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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美娇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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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里的意味兰陵自然听出来了,娇羞一笑,环上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前,算是默认了他的补偿方式。

沈铭尧顿时心情大好,将人儿抱在榻上自是好一番体贴,到最后双双累得互相拥抱着喘粗气。

兰陵躲在他的怀里玩弄着他垂下来的长发,不停地将那一缕青丝在自己的食指上缠来缠去。

沈铭尧轻拂她光滑细嫩的后背,闭了眼睛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按照礼节,明日我去朝上面见父皇,你和明玉是要去椒房殿给皇后问安的。”

兰陵轻轻点头:“我知道。”原本在她之前的计划里,明日是刺杀皇帝给师父报仇的最佳时机,不过既然答应了帮他寻找汐贵妃的死因,她报仇的事就要暂且搁下了。不过这样也好,她也好想和他多做几天的夫妻。

如果报了仇,他们两个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沈铭尧又道:“明玉自幼离宫,不懂什么宫中礼节,且又被我娇惯着长大,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我怕她入宫以后说错什么话冲撞了皇后给你们俩都找来麻烦,你到时候要多提点她,凡事定要加倍小心。”

兰陵应了一声,伸手环上他的腰:“我都知道的,放心吧。”

“等我下了朝,去宫中接你们。”

“好。”

沈铭尧宠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搂着她轻声哄着:“好了,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兰陵乖乖点头,窝在他的怀里闭了眼睛休息。

。

第二日,沈铭尧天还没亮就起了身,兰陵原本打算起来帮他更衣,却被她强行按回被窝里:“你去给皇后请安不必起得太早,再多睡会儿,我自己来就好。”

兰陵本就困得睁不开眼,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坚持,当真又躺下来继续睡了。

沈铭尧看她娇憨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沈铭尧收拾停当离开后,兰陵又小睡了一觉,这才起身唤了丫鬟来给自己更衣洗漱。

进来的是个大眼睛,十分水灵的小丫头,皮肤白嫩,模样也俏皮可人。

兰陵瞧她一眼,随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回道:“回王妃话,奴婢云芷,是邵管家派来伺候王妃起居的丫鬟。”

以前在清歌城她的衣食起居原是木瑶姐姐负责,但毕竟木瑶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在她身边做丫鬟,故而兰陵也不会真的让她侍奉自己。于是便买了白露在身边伺候着,也算是帮木瑶姐姐减轻些负担。

如今来了镐京,白露家人都在清歌城,她便没忍心带她过来,如今身边刚好缺个人手。邵管家阅人无数,想必送来的这个云芷该是个稳重的,如今见她回话不卑不亢,顿时便中意了七、八分。

兰陵点了点头:“云芷是吧,那你今日便随我进宫给皇后请安吧。”

云芷低头应了声是,又继续帮兰陵梳妆。

兰陵心中越发满意了,镐京是非多,她也刚好需要一个不多话的丫头,这云芷看来应是合适的了。

☆、椒房见凤颜

红墙金瓦,宫粉玉砌,亭台楼阁,森严壁垒,青石为路,白玉为阶,碧竹环池,仙云堕影。

这还是兰陵第一次走进这金碧辉煌的宫墙之内,端坐在马车内,隔着半掩的窗子看向外面的奇珍异景,大理石铺就的平坦大道上不时有禁军侍卫手持长矛游走巡逻,气势恢宏,壮观非常。

沈铭玉更是欢喜的在马车里不停变幻位置,从不同的角度去欣赏着外面的美景,每过之处,都忍不住连连称赞。

望着沈铭玉,兰陵忍不住感叹,这本应是她的家,是她自幼生长之地,可如今倒像是个局外人称羡着别人的东西,何其可悲?

而这一切,全都拜金銮殿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所赐!

。

到了椒房殿,沈铭玉和兰陵二人双双跪地,对着凤位之上的女人匍匐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很是温和地命身边的贴身宫女亲自扶二人起来,目光最先落在兰陵的身上:“这是铭尧的王妃吧,快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兰陵应声抬头,在皇后打量她的同时她也看向对面凤座上那华贵美丽的女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宜看上去生生年轻了十岁有余。粉黛双娥,鬓发如云,她身着宝蓝色流彩飞花簇金双丝绫鸾衣,下穿缎地绣花百褶裙,耳间挂着红翡翠滴珠耳环,发上珠光宝气,金环翠绕,容貌端庄,举止优雅大方,气质尊贵,母仪天下。

兰陵有些怔愣,这样的皇后真的很难和沈铭玉口中那个可能杀害汐贵妃的恶毒女人联系在一起,甚至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沈铭尧定然是猜错了。

但转念一想,深居后宫的女人哪一个手上会是干净的?若皇后当真如表面上看到的这般雍容华贵,温雅端庄,恐怕也不会稳居后位二十多年了。

正当她暗自思索时,凤位上的皇后又开了口:“倒是个标志的美人儿,怪不得能得我们的殷王欢心,这样娇俏可人的相貌,就是本宫瞧着也觉得甚是喜欢。”

她说着转而看向身旁的宫女:“银画,昨日皇上不是刚赏赐本宫一对儿宝蓝吐翠孔雀吊钗吗,拿出来赏给殷王妃,算作是见面礼吧。”

银画应声去拿,兰陵连忙再次叩首道谢。

皇后抬手让她起身,这才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沈铭玉身上。

沈铭玉如今不过十三岁,还是个未长开的小姑娘,但一张俏脸儿却是随了汐贵妃,影影绰绰,我见犹怜,看着跟前的小女孩,皇后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倾国倾城,得尽万千宠爱的女人,她暗自握了握拳头,对着沈铭玉温和淡笑:“明玉到本宫身边来。”

沈铭玉神色微变,抬头看了身旁的兰陵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皇后娘娘。”

皇后笑着拉住沈铭玉的手:“多年不见,明玉出落的是越发水灵了,瞧瞧这一双小手,娇娇嫩嫩的,都能挤出水儿来,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

她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支鎏金喜鹊珠花亲自给沈铭玉簪于发间,笑着点头:“这珠花是前些日子刚命人打磨的,明玉戴上比本宫戴上好看,便送你了。”

沈铭玉欢喜地对着皇后道谢:“多谢皇后娘娘赏赐,皇后娘娘您真是好人。明玉刚刚来的时候还害怕您不喜欢我,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这么和蔼可亲,简直……简直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皇后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笑着抚了抚她的额头:“明玉可真会说话,你是皇上的长女,本宫作为皇后可不就是你的母亲吗?”

那边两人聊得正欢,兰陵却觉得心上一沉,交叠放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捏紧。明玉还小,自幼又被沈铭尧保护着,恐怕不知道汐贵妃的死,而皇后又表现得这般平易近人,温柔贤淑,这丫头心思单纯,怕是真心觉得皇后是个好人呢。

一番寒暄之后,皇后终于想起二人如今还站着呢,忙命人取了软垫给二人看座。很快,宫女又端了茶品和点心上来。

“前段日子新进贡的顾渚紫笋味道不错,你们二人赶快尝尝。”皇后笑着招呼。

沈铭玉最先掀开茶盖吹了吹,抿嘴品尝,喝了一口后连连称赞:“这茶真好喝,满口留香,简直是人间极品哪。”

皇后笑的合不拢嘴,转而看向也跟着喝了一口的兰陵:“殷王妃觉得呢?”

兰陵道:“顾渚紫笋,因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似笋壳而得名,外形鲜嫩,色泽翠绿,滋味甘醇,乃是茶中上品。”

皇后眉头微挑:“没想到殷王妃对茶也颇有研究。”

兰陵淡笑:“研究谈不上,因臣妾的师父喜欢茶艺,自幼耳濡目染,也便略懂些皮毛 。”

“本宫听说殷王妃自幼父母双亡,是被你师傅抚养长大的,不知幼年居于何地?”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兰陵有些眼熟,但仔细想来,却又不知究竟在何处见过。

兰陵眼眸低垂,将眸中神色敛去:“不过是个无人知晓的野山之上,娘娘应当不会知晓,如今师父已逝,以前的过往不提也罢。”昨晚沈铭尧特意嘱咐,如果今日皇后问起自己以前所居之地,千万不能说是凤凰山。她再三询问,他却不曾对她说出因由。如今见皇后果真问起,她倒是越发好奇了,莫非那凤凰山与这宫里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皇后倒是没有再问,理解地点了点头:“死者为大,既如此,不提也罢。”

。

早朝过后,沈铭尧被皇上单独召进了御书房。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瞬元帝对多年不见的儿子只能说些君臣之间客套的话,如今到了这御书房,他便是一个多年不见爱子的父亲,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子,他的眼中盈满了泪花,再没了身为一国之君的那种凌然霸气,更多地则是无奈和沧桑。

“你长大了,若你母妃还在,定然会很欣慰。”

沈铭尧脸上的表情并未改变多少,对着龙椅上的男人微微颔首:“儿臣的改变,都是父皇的恩赐。”

“恩赐”二字他说的咬牙切齿,却让瞬元帝心上一痛:“你在怨朕。”

“儿臣不敢,若没有父皇当年的狠心驱逐,又怎会有今日的沈铭尧?儿臣,感谢父皇。”

瞬元帝无奈地唏嘘长叹:“当年的事,为父也是迫不得已。当初万昊城手握重兵,权势滔天,而你却因为你母妃的死执意让朕查找真凶,朕若不狠心赶你离开,难道就任由你恣意胡为,最后和你母妃一样,死在他们万家人的手上吗?”

沈铭尧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帝王:“父皇知道母妃是被人陷害的?”

瞬元帝叹息一声:“你母妃向来身子硬朗,那段日子却突然羸弱不堪,终日卧于床榻,且宫里的御医怎么也诊不出病因来,若非遭人暗害岂会如此?可知道又如何,皇后心肠歹毒,行事却又不留痕迹,朕没有证据,又能奈她如何?朕是个没用的皇帝,在位那么多年都被万家的势力所压制,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皇帝!”

说到这里,他一掌拍在身前的龙案上,眸中带着强烈的恨意。怒气太盛,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沈铭尧一惊,急忙上前搀扶,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父皇,你怎么样?”

瞬元帝喝下茶水,这才渐渐缓和了些,伸手拉着身旁的儿子:“朕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怪朕,可朕没有办法,只有贬你出京才能更好地保护你,而边境那样的地方,也定会使你成长许多。如今看来,你果真没有让朕失望。”

“父皇。”望着眼前两鬓斑白的父亲,沈铭尧的鼻头突然有些酸涩,这些年来,他一直因为母妃的死怨恨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是因为他无情将自己驱逐边境而一直仇恨着,如今看来,父皇又何尝是心甘情愿?怪只怪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父皇的良苦用心。

“朕老了,这天下江山,早晚都是你的。这些年朕处心积虑的将万昊城手中的兵权分散,如今想要击垮他们万家易如反掌。你有军功在身,又有兵权在手,如今召你回京,朕也是希望能在自己离开之前,帮你扫除障碍,能让你将来做一个真正的帝王!”

“父皇!”沈铭尧单膝跪地,眸中带着恐慌,“父皇不要说这样的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瞬元帝笑着将儿子扶起来,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沧桑:“朕这些年,唯一的心愿便是将这沈国江山完完整整地交付在你的手上,你母妃走了这么些年,她一个人定然寂寞。等天下大定,朕也该下去好好的陪陪她了。”

“父皇……”

沈铭尧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瞬元帝打断:“这个时候明玉给皇后问安该出来了,你去带她来见朕。当初她跟你走的时候才四岁,如今怕是都不记得朕这个父皇了吧。”

沈铭尧应了声起身打算出去,临走之前,却又突然回身:“父皇,我以前听母妃说起她曾是江湖中人,以前跟师父师兄住在山上。母妃以前所居之地,可是凤凰山?母妃的师兄,是姚奉天吗?”

瞬元帝正打算低头去拿奏章批阅,听到这话身形微顿,缓缓抬头,声音顿时沉了几分:“怎么想起问这个?”

沈铭尧面色平静:“没什么,儿臣曾无意间路过凤凰山,那里与母妃生前描述的景致一般无二,这才有了大胆的猜测。”而事实上,汐贵妃生前并不曾与沈铭尧说过自己的过去,如今说这一番话也只是试探一二。

但如今见瞬元帝面色凝重,沈铭尧便知自己是猜对了。

瞬元帝淡淡道:“你母妃以前确实有过一个师兄,但那人名唤高继,并非你说的姚奉天。”

沈铭尧心头微紧:“那父皇可认得一个叫姚奉天的人?”

瞬元帝摇头:“这名字听着耳生,应是不曾认得。”

沈铭尧垂眸敛去眼中疑团,对着瞬元帝拱手:“儿臣告辞。”

☆、怒斗地头蛇

兰陵和沈铭玉从椒房殿出来,恰好见沈铭尧迎面走来,三人便又重新回了御书房向瞬元帝请安。

瞬元帝常年不见爱女,如今见到沈铭玉自是欢喜非常。父女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生生将沈铭尧和兰陵夫妻二人晾在了一边。

内监总管李安只得出声提醒着:“陛下,殷王和王妃也站了大半天了,既然陛下喜欢公主,不如便将公主留在宫中?”

听到这个建议,瞬元帝很是满意,低头询问沈铭玉的意见:“明玉可愿随父皇住在这宫里?”

自进入皇宫的大门,沈铭玉便喜欢得巴不得长年累月的留在这,如今有机会又哪里肯放过,自是欢欢喜喜的点头应下。

有了女儿作伴,瞬元帝这才想起放儿子和儿媳回去。

出了御书房,沈铭玉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去。刚刚他握着兰陵的手冰凉一片,他真害怕她会突然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报仇。

不过还好,她还记得答应他的事。

。

坐上回府的马车,沈铭尧这才拉了妻子在自己腿上坐下,关切询问:“今日皇后可有为难你们?”

兰陵摇头:“没有,还送了我和明玉一人一样见面礼,瞧着倒是欢欢喜喜的样子。再过些日子是皇后寿诞,她还当面邀我和明玉前去呢。”

沈铭尧冷笑一声:“万新珩稳坐后位这么多年,定然还是有母仪天下的气度的,但母妃的死定和她拖不了干系,你与她接触时可要多加小心。”

兰陵轻轻点头:“我知道的。关于追查汐贵妃死因一事,你可曾同圣上提起?”

沈铭尧道:“提倒是提了,但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暗着来,以免打草惊蛇,让万家的人有所防备。”

“那我能帮些什么呢?”

沈铭尧想了想:“你不需要做太多,只与皇后接触之时查探一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便可。”其实他当初说让兰陵帮她寻找母妃的死因不过是希望她能延迟报仇的一个借口,并没想过真的让她做什么。

兰陵倒是没有多想,只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思,既然如此,她应该争取多和皇后接触才是。

马车正走着,却突然之间停了下来,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片闹腾,沈铭尧沉声问外面的高肃:“怎么回事?”

高肃走至马车前恭敬回话:“王爷,前面万公子说我们挡了他的马车,非让我们让路不可。”

万公子?沈铭尧冷笑,如今这镐京城内,除了摄政王家的独生子万修嵘,还有哪个万公子敢如此嚣张?他才刚刚回来,他们万家便想给他来个下马威不成?

沈铭尧扭头看了边上的兰陵一眼,笑着伸出手:“走吧,下去看看。”

夫妻二人双双从马车里走下来,外面已经围满了看客,而马车的对面,是一顶八人作抬的奢华轿子,黑楠木车身,镶金嵌宝,制作精美,巧夺天工。

透过珍珠帘子的缝隙看去,隐隐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位穿着奢华富贵的男子,那男子的身形较为庞大,只一人便将那原本极为宽敞的轿子占了个七八分。

见沈铭尧从马车上下来,万修嵘也随之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到沈铭尧和兰陵似乎很惊奇的模样,一张肥猪脸笑得简直变了形样:“哎呦,这不是殷王殿下吗?怎么不早说,说起来殿下和我们万家也算表亲,我这做表弟的自当要给表兄让道。”

万修嵘笑着来寒暄,沈铭尧却似乎并不买账,眉头微微蹙起,面色冷俊,眸中寒光乍现:“恕本王眼拙,阁下是谁?”

万修嵘笑意一僵,脸上突然有些挂不住了。

他万修嵘姑姑是当朝皇后,父亲是官居一品的摄政王。作为万家独子,他在这镐京之中向来是横着走路的,就连越王、晋王都要礼让他三分,他还不曾主动向谁示好套近乎呢。如今好言好语说话是看在他沈铭尧军功在身,给他些体面,谁知这厮竟如此不知好歹,敢当众给他难堪!

沈铭尧佯装看不到他眼底的恨意,继续淡淡开口:“此处街道狭窄,既然万公子刚才说了要给本王让道,就烦请兑现承诺,带着你的人退在边上。”

万修嵘彻底火了:“沈铭尧,本公子刚刚好言好语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在这镐京城中,敢让本公子给他让道的,恐怕还在他娘的肚子里呢!”

“是吗?”沈铭尧冷笑一声,周身杀气顿现,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既如此,本王倒要看看今日你是如何越过本王的马车从这里走出去的。本王乃堂堂亲王,如今却要给你一个无品无级的街头混混让道,敢问天威何在,我皇家颜面何存!”

“你敢说我是街头混混?”万修嵘怒不可遏,挥拳就向着沈铭尧的脸上打了过去。

高肃见势迅速出手握住他挥过来的拳头,捏的他手上关节咔咔作响,眼看脸色都红成了猪肝色,高肃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你好大的狗胆,敢对王爷动手动脚!”

万修嵘此时手都快被高肃捏断了,又哪里敢再出言顶嘴。他自知今日若不认怂怕是走不出这条巷子了,也只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当着众人的面道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出言不逊冲撞了王爷,但求王爷见谅,小人这便带了众人给王爷让路。”

沈铭尧抬手示意高肃放手,万修嵘得到解脱,再不敢耍横,对着身后众人挥挥手,坐上轿子调转方向退出了巷子。

看热闹的众人无不一脸敬佩的目光看向沈铭尧,甚至有人带头朝着沈铭尧跪下,直喊王爷千岁。

兰陵瞧见了不由感叹,看来镐京城的百姓受了不少万修嵘的迫害,所以今日见他吃瘪才会如此的大快人心吧。

晋王和五皇子在边上不知看了多久,如今见万修嵘走了,策马走过来,朝着沈铭尧拱手抱拳:“还是二皇兄气势逼人,竟敢与万修嵘作对,要知道平日里臣弟在这条路上遇上他,也是要礼让三分让他先行的。二皇兄今日这般虽说得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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