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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皱眉,闷声赌气道:“我才不听……”
“没事的小鑫,以后阿姐就教你一个,你二姐不听,我还省力了。”
小晚笑着说着,伸手摸摸小鑫的头。
小宁一听,着急了,一下子没注意就一针刺在了自己的手指头上。
“哎呀——”
小宁大惊,急忙伸手捂着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放在嘴里吸了几口。
小晚皱眉,没说话。
李氏忙道;“你瞧瞧你这丫头,怎么冒冒失失的?”
小宁委屈的撇着嘴,“娘,您看阿姐,咋的说我呢……”
“我能不着急吗?”
李氏无奈,看了小晚一眼。
小晚轻笑道:“这还成我的不是了?是你自己说不想听的,难道我听错了吗?”
小宁咬着唇,不做声。
赌气说不听了的人,确实是自己。
小晚道:“也不知道自己跟我别扭什么!”
“阿姐,你明明知道的,我就是讨厌他们,你非要领回家里来,咱们才过上好日子,干嘛要理会他们啊?”
夏大海皱眉,抬头看着小宁道:“小宁,那咋说也是你堂弟,你咋的一点同情心都没呢?”
“我就是没有同情心啊,一开始要不是因为要给他说媳妇儿,阿姐能被害成这样子吗?”
小宁愤愤不平。
小晚皱眉,道:“那是冬冬愿意的吗?冬冬那么小,才八岁而已,估计都不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吧?”
“小宁,就是王氏和二房,你看我啥时候可怜他们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对咱们一家子做的事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可是小宁,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小宁撇着嘴,不说话。
小晚道:“小宁,阿姐知道你心里话,那阿姐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说着,小晚便娓娓道来,只不过是把自己之前的事情,改编了一下,说给了众人听。
说到一半,小宁的眼圈都红了。
小鑫也是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
小晚其实有些无奈。
好像自己现在说起来,没那么可怕的感觉了。
“所以,小宁,你觉得没有爹娘疼爱的孩子,可怜吗?”
小宁点点头,擦擦眼泪,“可怜。”
小晚叹口气,“这就对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想要收留冬冬的原因了。”
小宁没有在说话。
李氏道:“小晚,你甭说了,我们都知道,这事儿是咱们摊上了,要是没碰上,咱们也不心里有疙瘩,可是已经遇上了,再想装着看不见,也不好。”
小晚点点头。
“那我明儿再看看,要是不行,就接来住。”
说着,看着小鑫,道:“小鑫,你愿意跟堂弟住一起吗?”
小鑫点点头,“愿意,冬冬弟弟其实很听话的,比狗蛋好多了,狗蛋老是想给我弄坏东西,冬冬弟弟很老实。”
小晚笑着点点头,“那就行了。”
翌日一早,小晚早早的起来,就想去找章程说这件事,可是还没起来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小晚皱眉,十分的不爽。
拍人家的门可不能这么着急,寓意是报丧的,不吉利。
这又是大早上的,真是晦气。
小晚穿上衣服下了炕,李氏已经去开门了。
“谁啊?”
李氏开了门。
来人是李前福和余琴,还有跟着来的李彩兰。
李氏一看这三人,一下子就慌了。
忙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三哥三嫂,你们来干啥啊?”
李前福看着李氏,道:“小妹儿,有人说瞧见了我们家从武在这……”
余琴也是十分的着急,“丽霞,是真的吗?我们家从武真的回来了?”
李氏十分的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了这里!
看着李氏闪躲的眼神,李前福就知道了个差不多。
“小妹儿,你让开,我要去把这个兔崽子揪出来……”
李前福说着喊着就要往前冲。
李氏急忙伸手拦着,“三哥……三哥你冷静点……”
李前福皱眉,大喊道:“我怎么冷静?这臭小子多少年没回来了?一回来还躲你这里,小妹儿,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给我知道?”
余琴也是十分的生气,看着李氏道:“丽霞,你怎么能这样呢?从武离开我们多久了你也知道,你也知道我们夫妻多想念他,你知道他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诉我们了,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你想瞒着我们一辈子吗?”
李氏被两人一起嫌弃,心里也是委屈的很。
眼圈都红了起来。
“三哥三嫂……我真是……”
李氏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小妹儿,你让我们进去,我要去问问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消息!”
李前福大声的喊着,要冲进去。
李氏也是害怕了,死死的拦着李前福和余琴,就是不让两人进去。
李彩兰也是着急了,“小姑,你咋的不让我们进去呢?”
李氏也不说话,李彩兰一看,索性大声的喊道:“二哥,二哥,我是彩兰……你出来看看我们啊……”
“二哥……二哥……”
李彩兰不住的大声的喊着。
李从武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衫,一色的裤子,刚毅的脸上一片冷漠。
他大步走来,站在了门前。
“不关小姑的事情,是我不让小姑告诉你们的!”
李氏一惊,“从武……”
李前福大怒,“臭小子,老子打死你……”
说着,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小晚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李从武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小晚大惊,急忙跑了过来,拉着李从武的手就往后一扯,看着李前福道:“小舅舅,你这是干啥啊?”
李前福也是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余琴也是哭着道:“孩子他爹,你这是干啥啊你?”
李从武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眼神十分的平静。
“没关系,就当是我欠你们的。”
他的语气太冷淡了,冷淡的让人都害怕。
加上他外出常年走镖,身上所培养出来的那种杀气,让众人害怕。
李彩兰有些害怕的看着他,试探道:“二哥……”
李从武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小晚道:“小舅舅,你们要是来责怪从武表哥的,那你们打也打了,见也见了,总该消停点了吧?”
“从武表哥当年被冤枉,自己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回了家,本来是想立刻走的,是我求着他留下,住下来休息一下,你们……”
小晚说着,忍不住叹口气。
看样子,李从武跟小舅舅的关系,更不容易缓和了。
李从武没做声,转身离开。
没多时,就已经收拾好了行礼出来。
“从武,你去哪儿?”
李氏急忙问。
李从武道:“该走了,小姑,最近打扰了几天,多谢你的照顾。”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小晚,“表妹,谢谢你。”
小晚上前,看着李从武,“表哥,有些问题,逃避不是办法,必须要想办法面对,表哥,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先在我家里住下来吗?我一定可以帮你!”
李从武看着小晚,眉目之间有所犹豫。
李氏也急忙道:“从武,别走了,你这孩子,自己出去多不容易啊……多留几天吧,小姑还没看够你……”
余琴也急忙跑上来,“从武,娘对不起你,从武……”
李彩兰也急忙道:“二哥,你就别走了好不好,我刚看见你你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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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我该怎么解决他们的矛盾啊……从武表哥好可怜的其实~
☆、094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小晚看着李从武,道:“表哥,你就留下吧,什么事儿咱们也都能解决的。”
最终,小晚还是把李从武给留了下来。
在家里的小院儿里,小晚提着水壶去倒了水。
桌子旁,一面坐着的是李从武,一面坐着的是李前福和余琴,还有李彩兰。
小晚家的人都坐在一旁,不参与这一场家庭会议。
小晚去端了水果和点心瓜子来放在中间,又去沏了热茶来。
李彩兰瞧着那瓜子个个儿圆圆的,看起来能好吃,就想伸手去抓一把吃。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余琴拍了一巴掌。
低声喝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啥时候还吃呢?”
李彩兰十分的委屈。
李前福皱眉瞪了两人一眼,转身看着面前的李从武。
记忆里,这个儿子从小就生的高大,比哥哥从文还要高,还要壮。
那时候离开家的时候,他还只有那么一点点,现在,大概五六年没看见了吧,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了。
李前福的手还在火辣辣的疼。
他想了想,像说几句话来打破尴尬,却在看见李从武手上的伤疤的时候,一时无言。
刚才听小晚说的,儿子一个人外面不容易,现在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疤,李前福一个七尺的大老爷们儿,也是觉得眼睛酸酸的难受。
“从武……”
“我不想回去!”
李前福的话刚出口,李从武也开口了。
李前福一愣,抬头看着李从武。
李从武面色十分的平静。
“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如果想叫我回去,那就别说了。”
“你这臭小子——”
李前福被李从武一句话给激的一下子就爆发了起来。
“孩子他爹……”
余琴急忙伸手拦住了李前福。
小晚也是跟着叹气,这个小舅舅,这是什么脾气啊,比火爆还火爆啊。
李氏也是皱眉,道:“三哥,你到底来干啥的?要是来见儿子的,那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发火,你瞧瞧这么多你的晚辈都在这里,让他们看见你这幅样子,你还觉得心里开心是咋地?”
李氏说着,瞪了李前福一眼。
她也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自己这个三哥的火爆脾气。
李从武看着面前的李前福,淡淡道:“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再怎么恨你们,你们都是我的爹娘,改不了的血缘关系,所以说,你们随便处置我。”
“处置完了,我要是没了这条命,那就当是上天安排好的,我这辈子给你们赎罪,下辈子投胎,也会记得擦亮眼睛,宁愿去当条狗,都不会再投胎给你们做儿子!”
“假如处置完了,我这条命还在,那你们就不能再来找我,我也当是还清了给你们的生养之恩,以后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李从武从善如流的说着,脸色一直是很平静的,没有丝毫的起伏。
李前福强自的憋着一口气,气的身子发抖。
余琴则是泪流满面,看着李从武哭着道:“从武,你这是说的啥话,你就宁愿死都不愿意回家吗?从武,娘错了,娘之前错了,娘不该不管你……”
“不是——”
李从武皱眉看着余琴。
“你们没人相信我,当时的我是无辜的,我原本也可以像大哥一样,去念书,去考秀才,去更高更好的地方,可是我没有!”
“当时在学院里,偷试卷的不是我,是马秋山,因为我看到他偷试卷,出手制止了他,他怕被人发现,所以才反咬我一口。”
“那时候,大哥害怕,不敢出来替我说话,回了家,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我跪下,最后,还带着我去,逼着我给马秋山道歉!”
李从武神色有些激动,他说到这里,缓缓的长舒了一口气。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初的心情,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我跟所有的人解释,可是别人不相信我,我跟你们解释,你们却让我闭嘴,跟我说我给你们丢尽了脸面……”
“最后,我跪在门口,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一晚上,没有人出来看我,最后,直到凌晨,雨停了,我拿着石头划破了手掌心,用血在地上写下了那三个字!”
余琴听着儿子说的话,忍不住哭的更难受。
李彩兰也是忍不住一个劲的掉眼泪。
“我当时真的很好奇,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明明是去揭发作弊人的,可是却没人愿意听我说的话。”
“我从来没有羡慕过马秋山能得到同窗们和学院夫子的赏识,我最羡慕的是,在出了事情之后,他的娘会在众人面前护着他,而我……没有!”
李从武苦笑一声,“淋了那一场雨之后,我自己走了,决定要自己出去讨生活,我在半路因为淋雨发高烧,走着走着就昏倒在了路旁,要不是被镖局的人救起来,那我现在说不定已经重新去投胎了。”
李前福听着李从武说的这些话,也是觉得十分的难受。
他没有想到,儿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
“在镖局的生活,并不是想外面看起来那么好,我现在右手,都使不上力气,因为有一次遇到劫匪,我替我们当家的挡了一刀,要不是抢救的及时,估计右手都要废了吧?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我才能获得当家的赏识,现在变的可以自由出入。”
李从武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来。
“觉得很难受?很想哭?很同情我么?”
李从武轻笑一声,“不用可怜我,因为我说出来的这些苦,只是我这么多年所受到的苦的,万分之一罢了。”
李从武说完,站起了身子来,“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的话我也不想听了,你们走吧。”
说着,站起了身子来想走。
“从武——”
李前福一下子站起了身子来。
他的眼圈泛红,心里难受的要死。
“从武,爹……跟爹回去吧……”
李从武的身子一僵。
李前福人前是个十分武断的人,脾气也是很厉害,他现在这样说,足以证明,他的心里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可是,李从武却慢慢的转头,看着李前福。
“要我回去?”
李前福急忙点点头。
“从武,回去吧,咱们一家子人,缺了哪个都不行……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不可能了!”
李从武说着,打断了李前福的话。
“我原本,也会有跟大哥一样的人生,念书,考秀才,光宗耀祖,可是现在我不行了,你们当初对我的态度,决定了别人看我的眼光,我现在不管是在哪里,都背负着一个作弊者的头衔,你觉得,还能一样吗?”
李从武笑笑,“你们有大哥一个儿子,有小妹一个女儿,儿女双全,多好啊……”
“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生了孩子,又不好好的保护他,亲手毁了他的一生,这是为什么呢?”
“你们啊……死后会下地狱的!”
李从武咬着牙说完,便转身大步的回了屋子。
“娘——”
余琴似乎是受不住打击,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李彩兰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了余琴的身子,不让她倒下去。
小晚也是吓了一跳,急忙道:“快,快扶着进屋子里去。”
“小鑫,你赶紧去叫大夫去。”
小鑫应声,拔腿就跑。
进了屋子,小晚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好歹才将余琴给弄醒了。
“娘,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咋了呢……”
李彩兰瞧见余琴醒了,急忙扑了上去。
余琴一睁眼,眼泪就立时掉了下来,“我的儿……我的儿啊……”
李彩兰也是跟着哭,“娘,二哥他在呢,您别哭了……”
李前福则是看着哭嚎的妻子,一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三哥,三哥……”
李氏喊了几声,却见李前福跑的飞快。
李氏叹口气。
这会儿,小鑫叫了岳祁来了。
“岳祁,你可算是来了,快给我小舅母诊脉。”
小晚着急的很。
岳祁瞧见小晚着急的样子,急忙安抚道:“小晚你别着急,我这就给她诊脉。”
说着,急匆匆的放下了药箱,伸手拿了帕子出来垫在了余琴的手腕上,伸手探了上去。
没多时,岳祁就收了手,道:“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也不用吃药,就注意休息和饮食,还有控制情绪就可以了。”
小晚闻言,这才放心了下来,道:“岳祁,谢谢你了。”
岳祁摇摇头,收了药箱要走,小晚道:“娘,我去送送他。”
李氏点点头。
小晚送月琴出了门去,岳祁道:“你小舅母这是怎么回事?”
小晚叹口气,便将事情的原委简洁了一下,跟岳祁说了一遍。
岳祁闻言,摇摇头道:“真是可怜。”
小晚点点头,“算了,我还是想把我表哥留下来,希望能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岳祁看着小晚,道:“小晚,你可真是个善良的人。”
小晚轻笑,“岳祁,这可不是你应该说的话,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是谁老是叫我臭丫头呢?”
岳祁脸色一红,道:“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你……”
“小晚,你别在意了,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
岳祁真的以为小晚是在生气了。
“算了算了,我可没跟你生气,逗你玩罢了。”
说着,小晚道:“你先走吧,我先回去了,还得去安慰我小舅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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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好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从武表格和小舅舅一家的关系,乃们有啥好主意啊
☆、095 出发启程
小晚安抚好了这边余琴和李彩兰的情绪,那边,却传来一个噩耗。
李前福被抓了!
前来报信的官差一脸冷漠的站在门口说着,道:“他们家人在吗?”
小晚大惊,“官差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那官差一脸冷漠,“不知道,叫家人出来,去衙门看看人。”
小晚无奈,只得从口袋里拿了银子出来,放在了官差的手里。
“官差大哥,那是我小舅舅,他到底犯了啥事儿啊?”
官差不着痕迹的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这才道:“这人,也是厉害啊,大白天的跑我们牢里来杀人,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不是送上门来给我们抓吗?”
官差摇着头说着。
小晚一愣,“跑县衙门去杀人?”
李前福是真的有病了么?
不会吧?
“杀的人是谁?”
小晚急忙问。
“就是前阵子被关进来的那个……什么书院的学生……”
小晚一愣,是马秋山?
小晚皱眉,想了想,道:“官差大哥,我们很快就去赎人,麻烦你跑一趟了。”
官差点点头,“你们快点啊!”
说着,便转身离开。
小晚忧心忡忡的回了家。
李氏忙道:“啥事儿啊?”
小晚将事情说了。
李彩兰刚被安抚好,一听自己老爹又被关了进去,差点又给伤心的晕过去。
“小晚,这是咋回事儿啊?你舅舅他……”
李氏着急的都要哭了。
小晚也是十分的无奈,“娘,你别着急,我估计小舅舅是被刺激了吧。”
“他听了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