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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姨娘愣住了,捂着脸不可思议,“郡王……”
“贱人!挑拨以下犯上顶撞王妃,不敬嫡出,还敢欲意挑拨本王和王妃,来人啊,拖出去杖打二十几大板!”连郡王暴呵。
易姨娘直接懵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
“郡王,婢妾知错了,婢妾不是有意的。”易姨娘眼看屋子里进来侍卫,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二十大板下去,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孟潋滟惊讶,易姨娘横行霸道多年,什么时候挨过打?母亲从未占过优势。
苏晗隐约能猜到一点,比起宠妾肯定是自己的利益最重要。
连郡王妃冷笑着看着这一幕,觉得异常的讽刺,男人果然是靠不住,要不是这份懿旨,今儿被休的就是她了,连郡王妃再一次感激凌氏先见之明。
连带看苏晗的眼神都柔和不少,更加惋惜,潋儿若是有一半苏晗的聪慧果敢,她就放心了。
戚扇大婚,金銮殿诡辩,狼犬闻香,连郡王妃真是太喜欢苏晗了,无怪乎凌氏把她养的如此娇贵,思想上连郡王妃有些自愧不如,比不上凌氏。
凌氏宁可委屈他人也不会委屈自己,苏晗亦是。
连郡王妃总是想着为了大局着香想,一而再的隐忍求全,结果呢,别人只会蹬鼻子上脸,使劲往下踩。
连郡王妃不会再犯傻了,她有儿子有女儿,怕什么?
眼睁睁看着易姨娘被拖了下去,很快一声赛过一声的尖叫响彻整个王府。
“不好了,不好了,郡王爷,姨娘见红了。”
易姨娘身边的丫鬟桃粉大声尖叫跑了进来。
连郡王妃咯噔一沉,难掩失望,连郡王二话不说拔腿就冲了出去。
“母亲。”孟潋滟再也忍不住了,泪雨肆流。
连郡王妃深吸口气,拍了拍孟潋滟的手背,“潋儿,放心吧,一切自有母亲替你做主。”
易姨娘身子下的血迹犹如潺潺流水不停的往外冒,这分明就是小产的迹象。
“郡王爷救我,呜呜,肚子好痛。”易姨娘疼的脸色煞白,感觉真个人要被撕碎了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连郡王吼道。
“易姨娘,这是怎么了啊?”
“姨娘!”孟涟漪失声尖叫,飞快的奔来。
孟太妃脚步加快,由丫鬟扶着走来,模样看上去才五十左右,颌骨高高耸起,柳眉狭长,手里还握着一串珠子,嘴里不停的叫着易姨娘。
“混账,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人呢,都死哪去了,外头这么冷还不快抬进屋里去?”
孟太妃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苏晗无语,一个妾至于这样心肝宝贝的疼着吗。
连郡王妃拦住了,“抬去偏院,新娘子屋里不宜见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及什么?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肚子里的可是我孟家的乖孙,倘若有半点损失,老身绝不饶你!”
孟太妃不分场合张嘴就骂,“世上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嫡母,简直就是不孝,是不是要气死老身才肯满意啊!”
“母亲,漪儿求求你救救姨娘,外头这么冷,姨娘的身子受不住啊。”
孟涟漪吓了一跳,她怎么不知道易姨娘什么时候有的身孕?大夫说姨娘生她时身子受损,恐难有孕,如果再生个弟弟,依照连郡王对姨娘的宠爱,将来也会给自己增添助力,不必指望孟千顼了。
一句连着一句的指责,连郡王妃几乎压不过气来,下巴一抬坚决道,“要么抬走,要么就在院子外,随便选,总之潋姐儿的院子本妃决不允许易姨娘踏进一步!”
今天易姨娘一而再的触犯孟潋滟的霉头,连郡王妃忍不了,她的女儿将来还要幸福美满呢,孟太妃不顾及孟潋滟的感受,孟潋滟压住心底的酸涩无奈,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幸好她还有母亲。
“放肆!给老身抬进去,老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靖宪你看看你这个好媳妇,就这么欺负你娘啊,易姨娘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儿子啊,易姨娘盼了这个孩子多久你不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易姨娘打成这个样子?”
孟太妃撒起泼来是不管不顾的,孟太妃一向不待见连郡王妃,易姨娘是孟太妃的亲侄女,要不是易家没落,孟太妃直接就叫连郡王娶了易姨娘做正室,可惜却被太后截了胡,棋差一招,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易姨娘已经委身给了连郡王,只能做妾了,孟太妃跟太后本就有过节,所以更加不待见连郡王妃。
易姨娘意识还算清醒,小腹一阵阵抽痛,下摆黏湿一片滴滴答答,摸着一股冷意,易姨娘怀过身子这感觉太熟悉了,惊得连连大叫。
“母亲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郡王,救救婢妾……。”
这可是她盼了十几年的儿子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易姨娘好恨。
连郡王沉默片刻,缓缓道,“抬起竹林苑。”
“靖宪!”孟太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迕逆过自己?
“母亲,潋姐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染了红不吉利。”连郡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易姨娘失望,心里就跟泼了一盆凉水似的,拔凉拔凉,这个男人好歹她也陪伴了快二十年啊,怎么就这么狠心?至他们母子不顾?
婆子抬来软轿,小心翼翼的将易姨娘抬了上去,有经验的婆子一眼就看出来,这裙子都染透了,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孟太妃一甩袖,直接奔进了里屋,“老身就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传来!”
连郡王无法,只好陪在一边,不停的劝慰孟太妃。
连郡王妃也愣了,这母子两不愧是亲生的,一个赛一个的奇葩,孟太妃是老连郡王亲自求来的,一眼就相中了,原本连郡王府只是连郡侯,三代承爵,是老连郡王以命相舍救了先帝一命,先帝才封了郡王世代永不削爵,孟太妃年纪轻轻带着孩子就守了寡,把连郡王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谁碰跟谁急。
太后赐婚,一下就把孟太妃惹急了,她的儿媳妇是硬塞进来的,傲气的很,半点不知道尊敬,孟太妃这些年就没少作连郡王妃,怀着身子也要去伺候,早晨蒙蒙亮就要连郡王妃候着,连郡王肚子争气头一胎就是嫡长子,刚满月就被封了世子,孟太妃就更不待见连郡王妃了,使劲的作,不停的给连郡王纳妾,处处帮着易姨娘跟连郡王妃打擂台。
大约半盏茶,丫鬟哭着走了进来,“太妃,我家姨娘肚子里的小公子没了。”
孟太妃怒极反笑,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靖宪,你可听见了,这个毒妇公然残害孟家子嗣,易姨娘的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也威胁不到她什么,孟家绝不能再容……”
“母亲,仗打易姨娘是儿子的主意,跟王妃没关系,是易姨娘冒犯在先,儿子不知道她怀着身孕,错已酿成,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连郡王及时打住了孟太妃的话,刚刚痛失了一个儿子,心情沉重复杂,但脑子里依旧是那道圣旨,万一是真的,闹开了他的脸面还往哪搁?
孟太妃愣住了,她没听错吧?连郡王居然会帮着郡王妃对付自己心爱的宠妾,脑子进水了不成。
“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明明是她居心不良,见不得别人好故意使坏。”
“太妃!本妃自问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妃为了一个妾污蔑本妃,真是叫本妃寒心。这么多丫鬟婆子都看着呢,太妃若是不信尽管审问,这黑锅本妃不背。”
连郡王妃腰杆子挺的笔直,语气里少了分尊敬多了丝强硬。
“放肆!你就这么和老身说话的?长阳候就是这么教女儿的?老身是你婆母!”孟太妃被气的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疼,儿子不听话媳妇也要造反,到底是怎么了?
连郡王妃冷笑,“太妃若是觉得委屈,带上易姨娘咱们进宫去找皇上或者太后辩一辩吧,本妃身为郡王府主母,连一个责罚姨娘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孟太妃和戚太后就是死对头,又怎么会愿意进宫去看她那个老贱人?
孟太妃气的两眼发黑,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来气。
来禀报的丫鬟顿住了,姨娘就没人管了吗。
“母亲,儿子送您回去歇着,这些事就交给儿子处理吧。”
连郡王怕再吵下去,孟太妃会口不则出把话说绝了,连郡王妃今天就跟吃了弹药似的,火气大得很。怪就怪易姨娘不开眼,偏偏挑这个节骨眼去闹孟潋滟,郡王妃没收拾她就算不错了。
一切等孟潋滟出嫁再说,等郡王妃静下来气消了,也就明白了。
“混账!”孟太妃一掌打在了连郡王的肩上,“那是你儿子!你不心疼,老身心疼,这叫什么话,我这个婆母反而要处处让着她这个媳妇,传出去老身的脸还要不要了!”
孟太妃抹了抹眼泪,指着连郡王妃的鼻子骂,连郡王妃和孟潋滟听习惯也就罢了,苏晗真是见识到了,她祖母已经泼辣难缠了,放在孟太妃跟前不及一半。
孟潋滟脸色讪讪,冲着苏晗歉意又无奈的耸肩。
“老王爷啊,你怎么去的那么早,留下老身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大,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把老身也带走吧,老身也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孟太妃瞅准了柱子就要撞去,连郡王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孟太妃,急的火烧火燎的,“母亲,你这是干什么?”
连郡王妃深深叹了口气,这样的戏码她不知道见了多少次,就不能能来点花样吗。
连郡王是个孝子,又是孟太妃一手带大,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连郡王转眼瞅着连郡王妃,没好气道,“这下你满意了吗?母亲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你好歹也是儿媳妇,就不能谦让吗?”
连郡王妃气笑了,都忍了二十年了,还要她如何能忍?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媳妇,老天爷啊,你怎么这样待我不薄啊……”孟太君拍着大腿哭嚎,半点形象也没有。
孟太君出生小县城里的一户商家,识得字不多,就好运气好遇见了老连郡王。
估计老连郡王多活几年,肯定会被孟太妃气死,扶不上台面。
连郡王妃气也气够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苏晗趁人不注意,悄悄对着孟潋滟耳边呢喃着。
孟潋滟有些犹豫,然后对着连郡王妃轻声把苏晗跟她说的又叙述一遍。
连郡王妃眼睛一亮,淡淡道,“太妃既然看不上本妃,本妃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这婚不结也罢,
郡王若是想休书,本妃等着就是!”
孟太妃愣了下,她耳朵没听错吧,连郡王妃居然要自请下堂?还没来得及高兴,连郡王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潋姐儿大婚在即,你身为母亲怎么能如此绝情自私,不为孩子的终身大事考虑。”
“考虑?一而再的触碰孩子的霉头,硬生生把气氛弄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嫁人?丢人现眼?还是要叫柳家看不起潋姐儿?本妃丢不起这人!”
“离就离,谁怕谁!靖宪,写休书,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孟太妃举双手赞成。
连郡王急的嘴巴快起泡了,在孟太妃耳边把圣旨的事一说,孟太妃气的跳脚。
“什么?还有这等事!岂有此理,这个老贱人,太能算计了!”
“母亲!”
孟太妃意识到说错话,忙憋了回去,跟郡王府比起来,易姨娘根本不算什么。
连郡王妃显然还在生气,孟太妃态度忽然一转八十度大转弯,硬挤出两滴眼泪。
“潋姐儿是咱们府上第一个出嫁的姑娘,郡王府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况千顼还在西南打战,老身年纪大了,诺大的王府没个合适的人去管,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孟太妃咬牙忍着气,苦劝,心里却把连郡王妃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连郡王也在一旁附和,气也得忍着。
连郡王妃差点就点头,见好就收,苏晗冲着连郡王妃摇了摇头,连郡王妃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仍旧一副坚决的样子。
孟太妃只好痛心道,“派人把易姨娘送去庄子上,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接回来。”
“母亲!”连郡王不干了,孟太妃瞪了眼连郡王,“怎么,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儿子,不敢,儿子听母亲的。”连郡王恼死了连郡王妃,等过了这几天,没人提也就忘了。
连郡王妃还是不为所动,连郡王的小心思她都不用猜。
“马上收拾东西,立刻送走!”孟太妃深吸口命令。
“母亲!”连郡王急了,易姨娘才小产,怎么能送走呢。
连郡王妃见好就收,惹急了连郡王反倒不好了,“刚才是媳妇儿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冒犯了母亲,还请母亲见谅,易姨娘身子不爽还是留几日吧,等潋姐儿成婚后再送走也不迟。”
连郡王妃软了姿态,孟太妃却是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刚才怎么就不说,假惺惺!
☆、第九十四章 太妃算计潋滟大婚
孟太妃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恨不得撕了连郡王妃,刚一进屋,劈头盖脸就问。
“什么懿旨?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连郡王脸色讪讪,当初孟太妃出门避暑不知道这件事,易姨娘当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就赐了一碗药,打掉了孩子。
同时要告诫连郡王日后必要善待连郡王妃,连郡王妃长得比易姨娘好看多了,出生高贵气质优雅。连郡王二话不提就答应了,相处之后连郡王妃直爽高傲的本性就让连郡王受不了,他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易姨娘才重新走进连郡王的心里。
孟太妃质疑,“真有这么简单?”
孟太妃想不出太后为什么要给连郡王妃一道这样的懿旨,连郡王打死也不会说,是他喝多了强行把连郡王妃抱进房里,虽没酿成大错,但终究毁了连郡王妃的名声。
太后当即做主就赐婚,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孟太妃想不通只当戚太后闲的没事故意添堵,“老贱人,半只脚都踏进黄土了,还敢多管闲事。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要脸的插手孟家,添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祸害我孟家!”
孟太妃越想越生气,“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皇上评评理,你父亲好歹也是先帝的救命恩人,先帝若泉下有知,不会放过老贱人的!”
孟太妃骂的多了,连郡王也听习惯了,这样大不敬的话也只有孟太妃骂的有恃无恐了。
“母亲,万万不可啊。”连郡王一把拦住了孟太妃,神色躲躲闪闪,孟太妃喝道,“还有什么瞒着,混账!我可是你母亲,还能害了你不成?”
连郡王深吸口气,就把当年的事说了,孟太妃一听易姨娘曾经被打掉一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孟家嫡长孙,当场就发飙了。
“混账!这件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母亲,儿子当时已经喝多了。”
孟太妃越想越不对劲,没好气的瞥了眼连郡王,“这件事有猫腻,说不准就是那老贱人和小贱人串通好的,故意设计陷害你!”
“不,不会吧,王妃她出生高贵,花容月貌又才华横溢,怎么会……”连郡王顿了顿,回过神来,“母亲,我知道这懿旨怎么回事了。”
孟太妃疑惑不解看向连郡王。
“是凌鸢!是她在背后搞鬼,一定是她!”连郡王气的牙根痒痒,当初的凌鸢傲气凌人,倾国倾城无人能及,又是太后亲侄女,出尽了风头,当初连郡王私下也爱慕过凌鸢,不仅被她拒绝,暴打一顿,从此心里就留下来阴影,见着凌鸢绕道走。
“凌三夫人?”孟太妃蹙眉,“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妃和凌鸢是手帕交,凌鸢在背后没少给王妃出主意,能讨来太后懿旨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孟太妃了然,这么说就说得通了。连郡王气愤的哼了哼,“什么样的母亲教什么样的女儿,一点都没错!”
随即,连郡王把苏晗的事也跟孟太妃说了。
“多管闲事!凌家姑侄欺人太甚!这懿旨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贱人日后若是三番五次的威胁,那还了得?得想个法子解决。”孟太妃道。
连郡王赞同的点点头,以后连郡王妃要是时不时拿出来,那连郡王还不得气死!
“母亲,易姨娘那边……”
孟太妃没好气嗔了眼连郡王,心里何尝不是把易姨娘恼上了,怀了身子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知道,可惜了,连失两个爱孙,孟太妃对易姨娘没有半点怜悯。
“暂时先送去庄子上休养,调理好身子再接回来,多派几个丫鬟婆子跟着,嘱咐下去,不会委屈了她的。”孟太妃淡淡道。
还是要送走,连郡王一脸不舍,孟太妃斥道,“找个近点的,统共才几步路?”
连郡王这才豁然笑了,“儿子听母亲的。”
孟涟漪得知易姨娘要被送去庄子上时,惊了好一会,瞪圆了杏眼不可置信。
“你方才说把谁送走?”
丫鬟颤颤巍巍的又叙述了一遍,“太妃亲自吩咐,等大小姐成亲后就送走。”
孟涟漪惊呆了,然后紧抓着丫鬟指甲扣进肉里,丫鬟痛楚叫了一声。
“二小姐!”
“你胡说,太妃怎么可能要把姨娘送走呢?你肯定是听错了,贱蹄子,你帮着大姐姐欺负我是不是?”
“呜呜,二小姐,确实是太妃吩咐的,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
孟涟漪瞪着眸子扭曲了小脸,愤怒至极的样子和往日里娇小玲珑温婉可人的完全相反,只有伺候过孟涟漪的才知道,二小姐脾气根本就不好,动不动就会打骂丫鬟,以贴身的丫鬟为最,浑身上下满是小伤口,敢怒不敢言,对外还得夸二小姐善良。
“砰!”里屋传来动静。
孟涟漪赶紧跑了过去,“姨娘!”
易姨娘正巧朦朦胧胧的醒来听着这段话,挣扎着身子,腿一软直接掉在了地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唇色苍白。紧抓着孟涟漪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
孟涟漪委屈的直掉眼泪,点点头,“姨娘,是祖母亲口说的,等大姐姐完婚就送你去庄子上。”
易姨娘跟着连郡王快二十年了,她才痛失了孩儿,连郡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她走么?
“不对,不会的,你父亲绝不会这么冷酷无情,我不信,来人啊,去请郡王来!”易姨娘刚止了下边的血,这么一动疼的倒抽口凉气,隐隐有一股热流淌过,纯白的里衣隐约能瞧见一抹殷红。
易姨娘紧紧咬着牙,强撑着身子,眼泪夺眶而出。她盼了整整十多年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易姨娘大恨,恨死了连郡王妃甚至连郡王。
“姨娘,祖母不是一向不待见母亲吗,祖母不是最疼您吗,怎么这次姨娘小产,祖母不帮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