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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H佾^这一觉怕是要睡到明天午后了吧!骆嫣又望了荣玘一眼,吹熄了烛火……
第二日午饭刚过,田勇就穿着一身大红袍褂如期而至。染坊门前顿时热闹起来,荣六和杨林点着长长的鞭炮噼啪炸响,门前蹦了一地的红皮碎屑。就连梧桐树下的石头上都挂了几丝红屑,有谁能想到昨晚新娘要自挂于梧桐枝呢!
锦鸳欢快地跑进屋,“快点盖上盖头,新郎来迎亲了!”
“看你急得!鞭炮那么响,谁会听不见呢!”玖儿帮栖凤系好百褶合欢裙,揶揄锦鸳。锦鸳也不在意,嘟着胖胖的脸蛋,“不知怎地,宝蝶姐姐出嫁时我都没这么激动,怎么栖凤姐姐要出嫁了,我又高兴又有点失落呢!”
栖凤拉着锦鸳的手,细眉淡眼里终于有了些光彩,“宝蝶嫁去哪里了?”
“嫁去给何家小爷做侍妾,前几日还来看夫人呢。”
栖凤噢了一声。没有接话。玖儿边帮栖凤理好吉服上的饰边,边说,“宝蝶嫁去何家也没表面看着那么好,做侍妾必是小心谨慎的,仰大夫人鼻息说话,还保不准被人暗中算计也不知道……还是栖凤姐姐好,嫁给田勇做娘子,夫妻相濡以沫……”
锦鸳吐了吐舌头,正好骆嫣进来。“三奶奶,玖儿说还是做普通人家的娘子好。相夫教子平凡安生!”
“小姐。奴婢可没那么说。”玖儿做势要打锦鸳。锦鸳笑着躲在栖凤身后,两人围着栖凤转起来。
骆嫣笑笑,“快别闹了,难不成你们两个都想现在就嫁人去?”
玖儿脸上一红。停了脚步。“奴婢才不要嫁人!”
锦鸳嘻笑着也停了步。拉过椅子给骆嫣坐。
骆嫣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栖凤,“三爷昨晌午醉酒,这时还没全醒来。刚刚喝了些粥又睡下了。这是我们东篱宝阁出品的簪花,是三爷送你做贺礼的,希望你成亲以后好好过日子,夫唱妇随。”
栖凤接过锦盒打开,盒里的一朵红玉簪花,晶莹夺目。“三奶奶,这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栖凤合上锦盒还给骆嫣。
“收下吧,你侍候荣玘好多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若是他来送你出嫁,也会喊你一声栖凤姐姐的。”骆嫣把锦盒打开,“来,我帮你戴上。”
“真好看!栖凤姐姐更美了。”玖儿和锦鸳都拍手叫好。骆嫣让玖儿取来铜镜给栖凤照,栖凤摸着簪花,忍着眼里的泪。
“快盖上喜帕吧!田勇怕是已经在门外等急了。”骆嫣把盖头蒙在栖凤头上,锦鸳和玖儿一左一右扶着栖凤出了门。
田勇被荣六杨林他们堵在后院门口,找他讨喜钱,田勇一边数着铜钱,一边朝里伸头张望,瞧见新娘出来,脸上的焦急马上换成了欣喜的模样。
江夫人让荣六他们去抬嫁妆跟在栖凤身后,一行人出了染坊,栖凤上了扎着红花的喜车,田勇喜滋滋地和大家告辞。显然栖凤的嫁妆出乎他的意料,当然他也知道这些都是江夫人给准备的……
几辆马车嗒嗒朝扬州街上走去,绕着扬州最繁华的街道走一圈便直奔栖霞山方向……
“栖凤总算嫁了,我这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江夫人温和的声音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感情是最难说得清的东西,但愿时间可以抹去一切。”骆嫣想起上一世与荣珏的爱恨纠葛,一时有些伤感。
“玘儿醒来没?今天冬节,傍晚咱们要过去荣府和老太太一起祭祖。”
“我现在就去叫醒荣玘帮他更衣,这会子他的酒也差不多该醒了。”
“好,快点去,让荣玘沐浴。今年你也是头一回祭拜荣家祖先,千万别出差错。”江夫人招呼祝嬷嬷准备祭品,又喊锦鸳去请荣永禧过来,“今天让常轩他们都早点放工,请老爷赶紧回来沐浴更衣,申时咱们就出发。”
骆嫣见江夫人忙成这样,不免有些奇怪,按说上一世祭祖仪式三房的人都悄无声息的样子,这会倒要亲自准备供品还要更衣沐浴……
骆嫣突然想起昨儿回来就没见到荣娇娘,忙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娇娘妹妹呢?
“啊!娇娘前日就奉召进京了,这会应该在教习所,听说要给皇太后贺寿……”江夫人温和的声音这时语速有些快,脸上的神情也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骆嫣默然无语,见江夫人又去准备沐桶,便悄悄出门回到自己屋里。
“相公,相公!”骆嫣喊了两声,荣玘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骆嫣双眸闪烁,冷风拂过的脸蛋透着嫩红,翕动的嘴唇欲张又呡,端的是让人垂怜生爱。
荣玘伸手把骆嫣揽进怀里,骆嫣立足不稳滑倒在荣玘身上。“相公别闹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多久?”荣玘捏了捏骆嫣的下巴,又用双手捂在骆嫣冰凉的脸蛋上。
“你昨儿这时睡到现在!快些起来,婆婆说要去荣府祭祖,耽误不得。我这就让玖儿准备洗澡水来。”骆嫣从荣玘怀里挣脱出来,“我去给你准备祭祖的衣裳,看样子婆婆很重视,得选件最好的。”
荣玘笑着起身,“我竟睡了那么久,看来真是偷懒的好理由呢!”
“就是,我看相公就是想躲清闲,昨儿下午我还画了几幅新首饰样子,若是相公也画一些,说不定过年前就可以有多些花样供客人选。”骆嫣说着到门口喊玖儿备水……
“娘子又画了什么好样子?有名字吗?”荣玘快步走到桌前,望着一叠画样出神。“娘子画的是花和月吗?这个样子真好看!”
“我想叫这套花月首饰叫华彩系列,相公觉得如何?”
“还不错,不过似乎有些俗了。”荣玘沉吟一下,“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望月怀远》这首诗用在这里似乎比较妥贴,就叫月华系列如何?”
骆嫣点点头,“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首饰赠佳人,月华系列倒也合情合景。”玖儿拎着热腾腾的水桶进来,听见一言半句,不免奇怪,“什么月华?小姐和三爷快点沐浴吧,夫人那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骆嫣笑笑,帮荣玘更衣。玖儿一边兑着香木浴桶的水温,一边脆声道:“三爷这回醉得厉害,睡了一天一夜,连栖凤姐姐出嫁都没看着。”
“栖凤出嫁了?”
“嗯,今天晌午出门了。”
荣玘顿了一下,“希望她能过得好!”
“当然!相公尽管放心吧!贺礼我都帮你随了。”骆嫣把屋中央的炉火挑旺,玖儿放好澡豆退出屋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进宫
傍晚的余辉尚未涤尽,荣府门前的大红风灯就点亮了一排。骆嫣他们的马车才刚停好,身后又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骆嫣扶着荣玘的手下了车,江夫人和荣永禧也从前面的车上下来,听到身后的马车声,他们一起回头望去。
一辆华盖四角饰红缨的暖车徐徐停稳,荣珏从车上跳了下来。荣珏望着骆嫣和荣玘怔了一下,又望了一眼荣永禧和江夫人,“三叔三婶回来了!”荣玘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暖意。
“冬节一定得回来的。贤侄这是打从哪里来的,看车迹好像走了不少的路。”显然荣永禧心情愉快,话也多了几句。
“是呀,冬节了,必须得给老祖宗上一柱香求个庇佑。侄儿打京城赶回来。”荣珏朝荣玘点点头,回身看着马车。车帘子撩了起来,水莲跳下车,举手扶着孟令桔下车。
“婆婆咱们先进去吧!”骆嫣挽着荣玘的手臂走在江夫人和荣永禧身后。
孟令桔倒比荣珏热情,在身后客气地喊了一声三叔三婶,待江夫人和荣永禧回身看她,她又轻施了一礼……
“这么巧,三爷和三奶奶也回来了。”孟令桔穿了一身绛红洒金花的锦缎披风,显得脸色有些暗淡。
“是呀,真巧。”骆嫣应了一声,挽着荣玘快步追上江夫人,一起朝翠苑走去。
荣珏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大红的风灯,孟令桔进门喊他。他也似未听见。孟令桔不得不走到他跟前拉他的衣袖,“相公,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得沐浴更衣呢!”
“嗯!”荣珏收回目光,抬步进了府门。孟令桔在门口怔了一下,又快步追上荣珏,一起进了永禄楼……
宝箱看见荣永禧和荣玘他们进了翠苑,高兴地喊道:“三老爷和三爷他们回来了!”金钗撩了帘子,请他们进去。
荣永禧和江夫人给老太太见礼,荣玘和骆嫣也施了全礼。
“快坐。快坐!”老太太头上戴着新制的抹额。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招呼荣玘和骆嫣到她身边坐。
“老太太这一向可好?”荣永禧坐定,笑望着老太太。
“好,好!从来没这么好过!荣家终于有盼头了。”荣老太太显得有些激动。
“那就好。老太太身子好。是咱们做子女晚辈的福分。”江夫人的脸在灯火辉煌中也显得格外生动。
骆嫣知道这都是因为荣娇娘进宫了!荣家到底还是希望能贴上皇亲光耀门楣的。可是他们有谁会会理解荣娇娘心里的苦楚……
“……娇娘能进宫,才不枉费老太太这么多年的栽培。”荣永禧有些喜不自禁,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虽不贪慕虚荣。但是他这一房能为荣家光耀门庭出力,他做为荣家子孙当然还是自豪的。特别是在今天向祖先陈词请愿的日子。
“是呀!这许多年调教娇娘没白费我的心血。你们也算熬出头了!特别是丽娘,没想到丽娘的命也真好,这回竟然也奉召进宫了!原以为她错过了选秀的年纪……”荣老太太絮叨着。
骆嫣却着实一惊,荣丽娘也进宫了!没想到荣丽娘会和荣娇娘一同进宫。
“怎么小手这么冰凉!是荣玘疼你还不够吧!”荣老太太拍了拍骆嫣的手,呵呵笑着,又望向荣玘,“荣玘啊!你要是中了头名进士,必能得皇上亲笔御封,再做些功绩,荣家能不能传承王爷,就靠你了!”
“老太太说得对,我疼骆嫣还不够,害她每日还要为营生发愁,以后我会更加爱护娘子的。不过老太太说的王爷,只怕荣玘做不到啊!”荣玘虽知老太太不时犯个糊涂,却也明白荣家祖上有王位传承的事是老太太心心念念的愿望……
“这个,”老太太顿了一下,“这个也不怕,只要你能做到朝中为官,到时自然会有办法……”老太太话未说完,宝箱匆匆进来说,宗祠里的供品都准备好了,酉时末可以开始祭拜了。
“我们也带了些供品,这回要亲自给先祖供奉上,求祖先保佑我们娇娘在宫里一切顺利,荣玘录仕成功。”江夫人叫祝嬷嬷和锦鸳提着食盒跟着宝箱一起去宗祠。
“好,永禧有心,祖先一定会保佑的,荣玘娶了有妃子命的嫣儿,在我们这一辈终于可以实现祖先的遗愿了……”老太太说着竟唏嘘地抹了抹眼睛。
“老太太,咱们现在就去吧!走到宗祠也要些功夫。”骆嫣怕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忙扯开话题。什么狗屁的妃子命,骆嫣才不信这一套。
燕嬷嬷忙取来貉子毛领的披风帮老太太披上,众人簇拥着老太太出了翠苑。
“老太太,要不要喊一顶小轿过来?”燕嬷嬷提着风灯轻声问。夕阳已没,夜色拢了上来,荣府院子里旋着冷风扑面而来。
“不用!我好久没有走动了,这会子走走,也是对祖宗尽一份诚心。”老太太挺了挺腰杆,抓着骆嫣的手更紧了。
骆嫣看了看荣玘,荣玘给她一个春阳和煦的笑……
宗祠在荣家议事厅侧,里面供奉着荣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骆嫣他们刚到宗祠,荣珏和程夫人他们永禄楼的人就到了。
骆嫣客气地给程夫人和荣永禄问好施礼,程夫人点点头,荣永禄并不多言,脸上不悲不喜的样子。
“二嫂,媚娘快生了吧?”江夫人关切地望着程夫人。老太太刚刚提起,程夫人去京中荣媚娘的府里陪媚娘待产,昨儿一早特意赶回来过冬节。
江夫人这会子知道荣丽娘也和荣娇娘一同进宫,突然觉得和程夫人好像亲近了些。
“还没生,也就这几天了。明儿我还得去京城去。”程夫人扁嘴道。荣丽娘能进宫出乎她的意料,听到信儿就急急地赶回来,没想到荣丽娘还是先她一步离开了荣府……
“大老爷、大夫人到!”门口的小丫鬟诺诺地报。
武夫人和骆婵缓缓走了进来,荣永福脚步沉重地跟在她们身后。
程夫人狭长的眼角挑了挑,迎上去,“大哥和大嫞吹谜茫偃鸬氖挛液陀缆灰丫锬忝谴虻愫昧耍愫痛蟾缇头趴硇陌伞!�
“真的?”骆婵凤眼闪着光,本来没精打采的脸上有了生气。
程夫人瞟了骆婵一眼,“我和你公公婆婆说话呢!”
骆婵没有反驳,神情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骆嫣却看出骆婵的身子又瘦了一圈,脸上也泛着青色……
第二百四十九章叵测
荣老太太这时轻咳了一声,“时辰到了,都进去吧!”燕嬷嬷扶着她走到屋中的位置,荣老太太望着供台上的牌位,双手合十默默祷告起来。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偶尔炸个灯光忽闪一下。
骆嫣跟在荣玘身后,跟着大家鱼贯着去侧边的香案上点香。见大家都肃静凛然的样子,骆嫣也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意。骆家祭祖女孩子是不参加的,每年都由骆世子携着骆秭年和骆夫人去祖庙里进香。
如今身为人妇,要祭祀夫家的祖先,骆嫣捏着三支闪着星火的檀香,不免小心谨慎地样子。她刚转身就撞上了孟令桔。孟令桔轻呼一声,她身上新换的荔枝白绣牡丹花的锦缎披风上,立时被蚀出三个黑黑的小洞。
“对不起!对不起!”骆嫣手一抖檀香掉在了地上,一边小声道歉一边急忙去拂孟令桔的披风。
孟令桔甩开骆嫣的手,走到香案前取了三支香点上,回身踩在骆嫣掉在地上的三支香上。那三支檀香顿时被碾得粉碎。孟令桔回身走到荣珏身后,瞟了骆嫣一眼目光又落在面前的供坛上。
骆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大家都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供坛,骆嫣又转身往香案前去取香。燕嬷嬷伸手拦住她,摇摇头。
“我的香掉了。”骆嫣有些着急。“敬香掉了便不能再点了。这是规矩,三奶奶还是先出去吧!”燕嬷嬷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
骆嫣迟疑了一下,眼里忍着委屈的泪意,只好默然地退出门外。听到里面老太太开始念祈福语,大家跟着朗声念着……
屋里响起走动的声音,骆嫣知道是大家开始跪在蒲团上给祖先磕头……过了好一会功夫,骆嫣觉得她都快要站成一株冰柱了,才听到屋里脚步杂踏的声响。
荣玘第一个走出来,“娘子你怎么搞的?我一转眼就不见你了。”
“我的香掉了。”骆嫣小声说,“燕嬷嬷不准我再点香。”
“晦气!”程夫人出来望着骆嫣随口道,似说骆嫣。又似自言自语。众人鱼贯着出来站在背风的大门口。准备和老太太话别。
骆嫣和荣玘站在门边等江夫人出来。
“我说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这会子开始霜露重了。雎鸠楼现在空着,你们就在那住一晚吧!”老太太望着江夫人和荣永禧,又看看荣玘和骆嫣。
“雎鸠楼是闺阁。即便丽娘和娇娘不住了。也不能让男子住去。每次媚娘回来。我那女婿也是去晴芳园独住,都不可和媚娘同住雎鸠楼……”程夫人薄唇翕动,冷冷地看了一眼江夫人和骆嫣。好像是江夫人和骆嫣非要住雎鸠楼似的。
这回荣永禄被罢官,程夫人寄居在晴芳园终于偿到了凄凉的滋味,可是这并没有让她变得温和谦恭,永禄楼刚刚摆脱阴霾,程夫人又凛然傲世地拿回了荣府的掌家大权……
“二嫂多虑了,我们正打算回去呢!染坊离这也不算太远。”江夫人温和地笑笑,觉得程夫人没必要一脸迫人的神情。
骆嫣朝老太太笑笑,“老太太不用担心,马车不过一个时辰就到染坊了。这会回去也不算晚,等明年春天咱们沐熙园建起来了,婆婆和公公、我和荣玘可以天天来看老太太。”
“那是好!你们的沐熙园快点弄好,我就再没什么心病了。”老太太拉着骆嫣的手,脸上笑成了核桃。
“建个园子有那么容易吗?就凭你那个小铺子和山上的几块石头?”荣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四弟这话说得不对,只要我们努力,哪有建不好的园子,不但要建,还要建一个比从前更好的沐熙园。”荣玘脸上的笑容如和煦暖阳,话语却铿锵有力。
“那也得看祖宗是否显灵保佑你们了,连香都拿不稳,祖宗都嫌弃没诚意。珏儿,咱们走。”程夫人瞟了一眼骆嫣,和老太太告退。孟令桔回身看了一眼骆嫣,骆嫣捕捉到她嘴角泛起的一丝嘲笑……
难道她是故意的?骆嫣浑身打个冷战。武夫人和骆婵一直站在程夫人身后,和荣永禄询问荣瑞的情况,这时见程夫人他们走了,武夫人上前和老太太告退。
骆嫣看了骆婵一眼,突然问武夫人,“大夫人可还有红泥小罐?能不能借给我一个,我想拿去京城给相公煲滋补的汤水。听说红泥小罐煲汤更有风味。”
“什么红泥小罐?”武夫人一脸茫然。
“就是婆婆让香草拿给我那种描金红泥小罐。”骆婵补充一句。
“我什么时候让香草拿红泥小罐给你了!香枝回来以后,我都是差香枝办事。香草都在卿哥房里侍候,你是不是头晕记错了!瞧你这阵子的脸色,这要是瑞儿回来,瞧都不想瞧你一眼。”武夫人厌恶地用绣帕掩在口鼻,“香枝掌灯,咱们回去。”
骆婵怔了一下,望了一眼骆嫣,骆嫣点点头,骆婵也是聪明伶俐的人,顿时明白了什么。骆婵本就泛青的脸上更加青黑阴沉。“青儿,咱们走!”
骆婵转身,眼里划过一抹冷厉,我一定要让那个贱人粉身碎骨!
老太太望着骆婵的背影叹了一声,握着骆嫣的手道:“你姐姐的命不好,她嫁给荣瑞,荣瑞就连着吃官司,没得一天好!”荣老太太吧嗒一直干瘪的嘴唇,“你第一次上香难免紧张,除夕的时候再拜祖先,你要仔细,可别再掉香了。”
“嫣儿记下了,以后一定更加小心仔细!”
“那就好!荣玘进士录考完了,你们要赶紧添个一儿半女,我这膝下空虚无趣,就盼着曾孙啦!卿哥身子弱,一见人就哭,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荣老太太一手拉着骆嫣,一手拉着荣玘,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这才放开手,扶着燕嬷嬷下了台阶,往翠苑去。
“老太太多保重,过阵子我们再来看你。”
江夫人在老太太身后轻唤一声,老太太没回头,举手摇了摇。看着老太太身影拢在灯影里慢慢没进了翠苑,江夫人和荣永禧才朝府门走去。
骆嫣挽着荣玘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