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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岚,对这一切,他真的没有耐心了,恨不得分分钟内解决一切。
“是。”
同一时间的许家,在书房的许杨收到了一份奇怪的资料。
“给我的?谁送的?”
负责送资料的佣人面对三少的疑问,是这么回的,“是在赵家送的礼物中发现的,问了老爷子,他让我给您送来。”
赵家送的?
许杨单手拿起那份密封的袋子,心想,袋子里装的会是什么,总不会是地产文件或者财产转移书之类的,赵明章没这么无聊,不是的话,又会是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佣人走后,许杨拆了袋口,袋子里装的是一份资料,一份他意想不到的资料,那份资料上写的是关于沈洛的身世。在资料的最后边还附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倘若我失败,希望你能保护沈洛离开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一切。
这字他不陌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熟悉。
许杨皱了眉,赵明章什么意思?他这是为沈洛安排好了后路?
等等,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洛是赵明章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许杨不信,本能的排斥这份资料,沈洛怎么可能会是赵明章的女儿?怎么可能?但呈现在他面前的资料由不得他不信,一份亲子鉴定以及两张相似度极高的照片。
凝眸盯着那两张照片,光冲那两人的眉眼,说不是母女都没人信,许杨看了许久,倏地将资料锁到抽屉里,疾步出了房间。
客厅里,许妈妈正指挥佣人摆放着摆饰品,挂大喜的红字,明天就是老爷子八十的大寿了,届时会有许多达官显贵来,许家可不能失了礼。所以,许妈妈才亲力亲为,亲自监督。
“妈妈。”
“哎?儿子你来了,怎么了?”
“妈妈,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妈妈拿过照片,一看,惊讶的捂住了嘴,“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这张照片你哪来的?谁给你的?”不应该啊,当年赵嘉容过世后,赵明章下令毁了她所有的照片,她家的也全销毁了,按理说许家是不会有她的照片。
“妈妈,她是谁?”
“她啊,她是赵明章已经过世的夫人。”
“是赵老的夫人?”
“是啊,就是她,她就是赵老的夫人。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会说起她了?”
许杨不答反问:“她和赵老是不是有个女儿?”
“是啊。”
“我从来没见过她。”
“你哪里会看的到?赵夫人过世后,赵老闭门谢客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虽然又恢复正常了,但我们家和赵家交情一直淡淡的,走动并不频繁,偶尔几次来,你不是在外边野就是被罚在书房里练大字,你从哪里见到他们?后来,大概过了几年,这位赵家小姐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你今天要是没提起这事,妈妈都想不起来呢。”
看来资料上说的是真的了,沈洛真是赵明章的女儿,这诡异的血缘和羁绊。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没什么,就突然想问问。妈妈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先上楼了。”
许妈妈满腹疑惑的看着儿子上了楼。许杨去了爷爷的书房,书房里除了老爷子还有他的爸爸和几个叔叔,看样子是在讨论什么大事。
“哦,来了,”老爷子停下话,笑眯眯的,“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些资料,不是很重要。”
许老爷子眼泛精光,左手捋着胡须,笑吟吟的并不说话,反倒是许爸爸,听到儿子这么轻描淡写的样,当下就吹胡子瞪眼的,“长辈问你话,有什么说什么。平常我怎么教你的?嗯?我教你对长辈说谎吗?”
许杨低下头,乖乖挨训。
这下轮到老爷子冲儿子吹胡子瞪眼了,“孩子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你骂他干什么?他都成年了,你在外边也要给他留点面子。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许杨的几个叔叔低头闷闷的笑。
许爸爸老脸一僵,面皮胀红,您不也当着弟弟们的面训斥我吗?
“好了,没事,既然是不要紧的事就不要上心和费心了,”许老爷子意有所指,“去忙你的吧。”
许杨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拿出那份资料,一把火烧了。
火苗窜起,一寸一寸****着那份资料。资料是销毁了,骨子里的血液并不会随着资料一并消失,他再想否认也抹不去沈洛身体里流着赵明章血的事实。
沈洛是赵明章的女儿,所有的一切又不一样了,要全部推翻。
沈洛既然是赵明章的女儿,就注定了赵明章要是失败的话,沈洛根本没法全身而退,更不要要说以许家三少夫人的身份呆在他身边,呆在帝都,张老不会允许的。斩草除根,谁会放自己死对头的女儿自己跟前蹦跶?尤其她身后还站着家族显赫的许家?所以张老之前允诺他的,答应他的事,不过是骗他的。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改变许家中立的立场,站到赵明章那边去,去帮他。但这样的话,他是拿全家族去赌,拿许家上下的锦绣前程和富贵荣华如赌。帮了赵明章,许家不一定会更进一步,但失败了一定会倒血霉。到时爷爷会气疯的吧,哥哥和嫂子也会怪他的,还有爸妈,肯定也会埋怨他。
二,不帮,继续保持现状,代价就是他要拿沈洛的生命去赌,至于结果,他也不知道会怎样。不外乎两条路,死或者活,没有第三条路。
许杨陷入了两难,帮还是不帮?
帮了,除了上面他思考的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是他帮了,赵明章赢的筹码加大。赵明章赢了,则意味着他和沈洛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不帮,赵明章要是失败了,等待沈洛的是死路一条。
许杨纠结了,他在想能不能有两全的方法,这一想,就是一夜。
这是个寒冷至极的夜,他在房间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房间内窗帘拉的紧紧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整个空间黑暗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室内,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摆动声和他的心跳声,其余再多的声响也无。
很安静,适合思考,他的思绪却冷静不下来,脑袋也一片混乱,没办法思考。到凌晨四点时,纷乱的思绪才渐渐的平淡下来,他叼着烟,走到阳台上。
外边很冷,冷的人直打颤,但他混沌的大脑在冷风的吹拂下,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单手支撑在栏杆上,他继续吞吞吐吐,一根烟尽,他又点了一根,终于,在第一丝阳光挣扎着从云层后跃出来时,他做出了选择。
赵老,抱歉,他不能拿他的家族去冒险,不能拿他的父兄和亲戚的前程去赌,因为没有许家就没有他。不要怪我心狠,也不要怪他的不近人情。
这个忙,他帮不上。
第228章 就说我还活着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问是问出来了,就是,就是……”男人吞吞吐吐的,有点难以启齿。
“就是什么?”
男人摸了摸鼻子,“就是有点那啥。我觉得你不会乐意听的。”话的尾音他带了点同情和幸灾乐祸。
男人一记冰冷的眼刀扫过去,后者收起了溢于言表的幸灾乐祸,征询似的问:“那我说了?”
“嗯。”
“真说了?”
“说,废什么话?”唐景然耐性尽失,语气也变冷冽了。他今天本就被一堆破事弄的焦头烂额,偏这家伙还那么没眼色的在他面前叽叽歪歪,说一些有的没的,他不上火就怪了。
“嗯,那我说了。”男人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捏着嗓音学沈岚说话的样子,“三少是聪明人,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两个人合作总比一个人单干来的快,这样心愿会更快的实现……”
唐景然烦躁的“啧”了一声,“说重点。”
“重点就是,她和许杨达成了协议,合力拆散你和夫人。拆散后,你和夫人会觉得沈岚跟许杨更适合彼此,然后就组成新的两对啦。你,是沈岚的,夫人是许杨的。”
很显然,‘夫人是许杨的’这几个字惹怒了唐景然,脸一沉,他冷冷的开口,“你说什么?嗯?”
“不是我说的,”男人连连摆手,“这话是沈岚说的,是从她口中套出来的,我不过是转述者。”
唐景然冷峻的神色稍霁,“还有呢?”
还有啊?还有的那个就更不得了,更伤人自尊啊。以唐景然的高傲而言,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把他拆成一块一快的。
“让你说就说。都什么时候还在这浪费时间?事情轻重缓急你都分不清楚吗?”唐景然怒了。
“不好意思,唐总。”男人也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分不清轻重缓急,收起开玩笑的心思,他正色道:“沈岚是在您全面打击池家时跟张老勾搭上的,池氏集团免于破产的命运后,张老又一路为她开绿灯,这才使得沈岚在年底股东大会上教了一份漂亮的业绩单。之后,张老又从中牵线,将池氏集团和宁氏集团以合作案的形式连起来。那个合作案明面上是开发地产,实际上是两家以这个低调隐晦的形式将资金贡献给张老,方便他活动。”
“其中池家贡献了三分之二,宁家贡献了三分之一,张老为了奖赏沈岚,说如果赢了,事成之后,他会让你和她在一起。”
唐景然明白对方踌躇的原因了。
堂堂唐氏财团的总裁居然被人当做终极礼品,说出去都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他这么答应沈岚,那又是怎么答应宁家的?又许了什么条件给宁家?”
唐氏迁到T市后,唐氏和宁家一开始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随着唐氏扩张商业版图开始,从一定的程度上侵害了宁氏集团的利益,两家的关系就紧张了,但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和谐。
到他娶了洛洛后,也不知道宁老爷子是怎么想的,自以为是的觉得洛洛早就跟他有一腿,他们俩合伙给宁家戴了一顶巨大无比的绿帽子,致使宁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其实这件事是宁老爷子误会了,他要是真的要跟洛洛早就有一腿,他会放任洛洛跟宁致远订婚?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虽然在他的原计划中是想在洛洛和宁致远订婚那天抢亲来着,只可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洛洛就被陷害了,成为他的女人。
这件事后,宁家和唐氏财团撕破脸了。
到宁致远不怕死的绑走了洛洛,意图对她不轨被他整成了废人后,宁家跟唐家就是死敌了。他往死里整宁家,宁家也全力反扑,两家斗的厉害。
跟宁家沾亲带故的企业都被打压到破产,那些人叫苦连天,纷纷向宁老爷子施压,要他给一个说法,毕竟这无妄之灾全是因他,因宁致远而起。
宁老爷子被弄的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同时更恨他了。
唐景然相信,宁老爷子做梦都想砍死他,可惜弄不死他,不仅弄不死他,反而快被他整死了。恰逢张老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又允诺他那么美好的条件,宁老爷子想不动心都难。
可是,只有一个他,沈岚要他活,宁老爷子要他死,两人站到对立面去了。他还真有点想知道,到时张老要怎么安排?同意了沈岚就得罪了宁老爷子,顺从了宁老爷子又会引起沈岚的不满,他要怎么摆平沈岚和宁老爷子?
唐景然相信,张老弄死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身子往后一靠,唐景然嘲讽的一笑,“我们这位张老,哪天要是心血来潮想改行做生意了,一定门庭若市,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
“那不是赚了个满盆钵?”
“嗯,你去看看沈岚,务必一定要好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明天她还要漂漂亮亮的去参加寿宴呢。”
“是,唐总,我知道了。那我去啦?”
“去吧。”
男人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对他来说,面对患者,哪怕那个患者很丑,丑到辣眼睛也比对着唐景然好,这个大魔王真是太吓人了。
唐景然抬表一看,又啧了一声,都六点半了,洛洛怎么还没醒?
打电话一问,张妈说她还在昏睡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更让他烦躁,“朴医生人呢?给她看过了吗?这都昏迷多久了?”
“朴医生去楼下了,他刚给太太看过,他说太太身体机能没问题,她会一直不醒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太疲劳了,身体需要深度睡眠,等她睡够了她自然会醒。”
“她一醒马上通知我。”
“好的,好的。”
唐景然郁闷的将手机往边上一放,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墙壁上的花纹看。
明天就是许老的寿宴了,明晚就能结束这一切了。他筹划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长长以来搁在心上的事马上要有一个答案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赌身家性命的事。不过更多是轻松吧?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洛洛,不论如何,他都要保她平安无事。
沈洛醒来时是晚上,刺眼的灯光照在眼皮上,她想拉高被子遮住那光亮,手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抓到,她又挥了挥,还是没抓到。
在一旁等候的张妈一见沈洛挥手,上前一步,弯下腰轻声问:“太太你醒了?”
沈洛没睁开眼,她难受的唔了一声,接着又叫起疼来。
张妈急了,吩咐一旁的女佣,“快去叫朴医生上来,就说太太说疼。”嘱咐完,她又是紧张又是小心的问沈洛,“太太,太太,醒醒,您是哪里不舒服?”
沈洛像是陷入了梦魇中,秀气的眉深深皱起,不一会儿她的额上起了薄薄的汗,张妈拧了毛巾给她擦汗,手才一碰上她的额头,她惊的叫起来,“哎呀,怎么这么烫?太太,太太?您醒醒。”
沈洛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有几个看不清的人影在晃动,她努力的想把人看清楚,试了几次后都失败了,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问:“我怎么了?”
“您有点发烧,没事,很快就会好的。朴医生很快就会来了,太太,您别睡,别睡。”
朴医生来后,给沈洛测试了体温,蹙眉,“高烧。”
“那怎么办?”张妈急的团团转,“太太现在怀了孩子又不能用药,可是不用药她一直高烧不退又要怎么办?”
“我试试物理降温。”
朴医生在忙时,张妈在一旁看着,等朴医生弄完,她才问:“过多久烧才会退?”
“快的话半个小时,慢的话两个小时,如果等等还不会退就要用药了。”
张妈的脸皱成了苦瓜脸,要是沈洛真要用药,那这事肯定得先请示唐总,到时唐总会怎样?
张妈想都不敢想,只好暗暗祈祷沈洛赶紧退烧。
幸好沈洛的身体还算不错,出了一身汗,烧很快退了下来。
等她再睁眼时,已是九点了。
“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张妈喜的双手合十,“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怎么了?”
“您晕过去了,昏迷了好久才醒。吓死我了。”张妈说着就拍心口,“现在醒了就好了,我还担心退不了烧,到时就麻烦了。”
“您晚饭没吃,肚子饿不饿?我让厨师给您熬了点粥,要现在端上来给您吗?”
晕过去了?
临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想起下午时的争执,和那组戳心窝的照片,沈洛的脸色又白上几分,双眉蹙起,整个人看起来不大好。
“等等吧,我现在不想吃。”
“好,那等您想吃了再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张妈伸头一看,“太太,是唐总的来电,您要接吗?”
一听到是他的来电,沈洛就闭上眼,侧过头去,抵触的意味十分明显,她不想接他电话,也不想跟他说话。
“太太?”
“挂掉。”
“可是,太太,是唐总的电话……,他很担心你,一直问你醒了没有,这不接不好吧?”
“你接吧,就说我还活着。”
“……”
看来又吵架了,张妈试探性的问:“那我接了?”
“嗯。”
第229章 最后的准备
“醒了?现在人怎么样?还难受吗?朴医生怎么说?”
唐景然每问一个问题,张妈的心就跟着一颤,手机几乎握不住,差点掉地上了都。在唐景然最后一个声音落下后,她稳了稳心绪,恭敬的回道:“唐总,太太醒了,朴医生刚给她做个检查,太太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人还是很疲惫,不想说话。”
“……”唐景然安静了两秒,“把手机给她。”
“啊?”
“把手机给她。”唐景然沉声道,无形的威慑力迎面扑来,张妈不敢违背他,只得捂住听筒,一脸为难和纠结的看向沈洛,“太太,唐总要你接电话,您看……?”
沈洛没让张妈为难,平静的伸出手,张妈把手机往前递到沈洛手中。她想,既然沈洛要跟唐景然说话,在气头上的她很有可能会跟唐总吵起来,这吵架绝对没好话,她还是先避避吧。想到这,她转身想离开,嗬,还没转身呢,就见沈洛无比果断利索的摁了结束键,原先显示在通话中的页面一下子变为了通话已结束。不仅如此,她还将手机给关机了,随后将手机往边上一丢。
这一系列举动看的张妈是目瞪口呆。太太……居然挂了唐总的电话?不仅挂了,她还把手机给关机了?
“我再睡一会儿,十点的时候你来叫我。”
“好的,太太。”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唐景然一看,电话被挂了,等他再打过去时已经提示他对方手机关机了。
挂他的电话,她还将手机给关机了,唐景然一时间也有点上火和无语,他又拨了座机,他想,总不会连座机的电话线也给拔了吧?电话线没拔,却也不是她接的。
“唐总,太太说她还要再睡一会儿,现在已经休息了。您是不是很要紧的事找她?如果是的话,我要不要叫醒她?”
“不用,就这样,等她醒了我再打。”
唐景然有点无语,她不想接他电话的决心还真是坚决啊,还有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闹了点不痛快就这样,真是好气又好笑,让人恨不得想把她绑起来打一顿屁股。
“哎哎,好的。”
唐景然将手机往边上一放,手指曲起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
张妈放下听筒,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出门后还顺手给沈洛带上门。
轻轻的“咔哒”声传来,闭眼假寐的沈洛缓缓的睁开了眼,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床幔看,思绪飘飘荡荡,人也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她的神智才渐至清明,这才有办法思考事情。
知道孙医生是直接导致她妈妈死亡的元凶后,她对他的感情一下子变复杂了,对她央求他的帮助有了抵触,也不想再麻烦他帮她。
不为别的,就冲他害死妈妈这一点,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如果她毫无芥蒂的继续让他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