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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刚刚曾晶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算是邀请我去,我告诉她说有大学同学要一起,她已经爽快的答应了。”
实际上小惠要是出现在曾晶面前,多半会引起这个高女人的不爽,她参加这个联谊当然是为了认识帅哥,还是要根正苗红的帅哥,小惠这样“纯拼长相”的强力型对手,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明明白白的威胁。
可是陈云不想管这些,与其遭到曾晶那怨恨的眼神,他更难以忍受坐在一堆陌生人面前的那种局促之感,要是小惠在,他大可把时间都放在她身上,让那些未曾谋面的莘莘学子自由发挥去。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陈云完全没了睡意,索性问问小惠。
“陪着我姨妈在大西门交易市场,想买些东西,还好,虽然开门的不多,但不像我们想象的少。云哥有什么需要的?我直接带给你?”
小惠如此直接的好意让陈云觉得有些不自然,或者说有些尴尬,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旁观的妈妈,早已察觉了问题的所在,尽管用词极其隐晦侧面,她已对自己提醒过了很多次。自己当然明白,原因大抵上应该猜得出来,不能够完全确定,但是自己抱着私心的冲动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的确是意想不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小惠对自己的情感会这么一瞬间的爆棚,应该是有些自以为的错误判断,以为自己那么拼命的干翻两个街头**是为了自己?他不止一次的体会到这种自我意识投射到目标上,以为对方的做法是因为自己,然后做呼应对方行动的行为,或者说被情绪所激动而做出没有理性思考过的动作……
如果说小惠已经开始加速向自己靠近,那么是否应该在她进入下坡加速度飞奔之前帮她刹住车?
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残忍?如果自己没有阻止它的发生,到最后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又是一个更加残忍的状况?又或者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误会?小惠实际上就是这样热情,且“知恩图报”的人?
况且自以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陈云,会在这漫漫的交流中改变自己的想法吗?对,小惠可能是很多人心中的完美女人,但是自己却不甚喜欢。此时此刻的他,早已变成妈妈那种自作多情的人,却还自以为冷静的不知道。陷入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杞人忧天之中的这种状况,不知道陈云要在多少年之后才能明白……
所有计划着去和对方恋爱的人,都是打着大义的旗号在亵渎爱情,那些压抑自己,压抑别人,妄图控制感情的人,都是自以为是的懦夫……
早已清醒的他,倒下身去,又蒙头大睡起来
☆、联谊会 二
昨天算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日子,陈云一边慢慢的洗漱着,一边回想。
外婆上庙去了,为了是求我们一大家子今年里出入平安,身体健康,工作和学习顺顺利利。她很早就离开了,在昨晚睡前就给陈云交代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起来热一热就可以吃。还特别嘱咐,要加热了吃,不然冷的吃了受凉,本来身体都没有完全恢复,再凉了胃,就更麻烦……
他感谢着外婆的嘱咐和丰盛的早餐。
昨天接近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打小一起长大,一起读过幼儿园,小学,初中的兄弟,如今在位于四川庐州的四川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学习的李吟风。这是一个生性豪爽,耿直,黑白分明,嫉恶如仇的小伙伴,他回想着电话那头他爽朗的笑声,以及直接简单的问候,虽然高中联系不多,但是同样在家里焦急等待着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们依旧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兄弟。这个目标明确的钢铁般的男人,成功的走出了让自己成为维护世间正义的使者的第一步,虽然他的成绩比自己并不差,但是他依然坚定的选择了专科学校,应该是小时候受了《便衣警察》的影响。回忆中他常常哼起电视剧的主题歌,然后用满腔热血的眼神看着自己,搞得陈云有些莫名其妙……
“在家吗?”
李吟风的声音浑厚有力,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温暖。
“没呢!外婆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云睡眼惺忪,要知道,出院以后他都是睡到十二点才起床的。
“春节前几天吧!放假后就参加学校组织的实习,和巡警一起巡街,上下班时间都一样,完全正式警察一般。干的事多半是打杂,不过能够体会他们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也算是不枉此行,至少为以后踏上工作岗位做好了准备。”
李吟风心情不错,语气中满是正能量。
“得了吧!你才上半学期课吧!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路还长得很。”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陈云能有想象,李吟风那刻刀雕刻出来,石像般轮廓分明的脸上,正挂着的是怎样一个仙风道骨的表情。
“废话不多说,要不要过来玩?”
“过两天吧!我那个老爸你也知道,又回奶奶家了,大过年的,我和妈妈当然又回外婆家团年了,离你们学校也不远,我陪陪妈妈,等她上班了我就过来找你。”
“对了,你和杨骏有联系没有?”
陈云再次缩在床上,好奇的问道。
“杨骏?前几天碰到一次,在家待着呢!高中那时候不是偶尔也碰到?不在一个学校读书,联系起来就麻烦了。我有他的电话号码,要不你记一记?”
“好的,你说吧……”
谈话不长,好朋友之间无需多说,陈云怀念从前,和老朋友交流方便些也是人之常情。他试图找到以前那些同学并和他们取得联系,希望可以借由和他们建立长期的联系以拥有更多美好的纯真,虽然不知道到底还能找回多少那时候的记忆,但是陈云并没有放弃。
他结束自己的回想,开始认真的收拾自己的早饭。虽然不是亲手做的,但是陈云依旧想要认认真真的对待这顿饭。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或者说从什么地方了解,认认真真的做一顿早饭,并好好享受,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只可惜现代社会的节奏越来越快,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天地,辛苦的一天让他们只想好好睡一觉。自然不会有多少人能够早早起来,准备一顿精致的早饭。他们用快餐来代替这优雅的艺术,在路标小摊吃着油条喝着豆浆,或者将一大块用反复使用不知道多少次的老油炸出来的煎饼果子悄悄的藏进自己的高级定制西装里,在人贴人,背靠背的公交里,地铁里,思考着自己今天的工作,顺带着那些未来,那些明天。洋品牌的咖啡,从来都不是早餐,它们只是一种标志,证明你属于当前你埋头苦干的这份工作配得上如此高端,核心地区的写字楼,这些如社会精英般工作生活着的白领们,就是过着这样让自己厌恶,却又无法自拔的工作。到最后,这成为了一种习惯,造就了一种环境,最终融入了这个民族的文化之中。
或许我们有这梦想,奋斗,追求,自我实现等等的依托及借口。实际上绝大多数人从来不认为以上的一切都是什么接口,但是,为了实际上相当低俗的那些欲望和需求,虚伪,欺骗,空洞,毫无信仰,已然成为了我们的标签。
文学作品中,无论是通过文字,还是音乐,还是画面表现出来的那些行为的艺术,在那里是那么的简单,在这里却似永远虚无缥缈的梦,甚至也成为了欺骗,空虚的一种道具。
他不再去思考那些对自己来说太早的问题,将眼前这碗搁着两个煎鸡蛋的面条端起,簌簌的吃了起来。没有高档的手工咖啡,没有涂着奶酪的烤土司切片和果酱以及新鲜牛奶,甚至没有写满各种广告的厚厚一摞的报纸。
有的只是,香脆可口的“外婆牌”秘制泡菜美味无比,鸡蛋外酥里嫩,面条筋斗爽滑,一口一口之间,满满的都是爱,都是情,都是对新的一天的期待和对自己的探索及发现。
认真的早点,不分国界,对待自己的态度,不分时代……
寒冷的天气,一边漱口一边找着自己的大宝。每当他对着镜子涂抹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人类为了自己的皮相,应该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借助这些外在的力量呢?在冬天,他的脸会被冻的红彤彤的。然后干燥的空气让这红彤彤的脸龟裂开来,手背上,嘴唇上,也都会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痛楚,直到十八岁之前,他一直使用:宝宝霜。一种牛逼**炸天的护肤品。大学之后改用大宝是因为怕自己去买宝宝霜会被笑话,这是他害羞,爱面子的一种体现。为了不让脸上有油叽叽的感觉,他会在销售人员的推荐下使用洗面奶,怎样都好,只要不再油腻。
他像搓面团一般将那乳白色的东西揉散开在脸上,散发出无法形容的香味,然后将已开始干燥,粗糙的手背同样的抹匀。
动物界那些为了吸引雌性注意而变得威猛漂亮的家伙们,算是在卖弄风骚,或者炫耀?它们同样是为了获得异性的青睐而已。然后传宗接代,延续自己的力量和存在。不过,陈云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新闻和春节假期档的节目,想到,那是为了更好的配合展示自己的真正能力。强壮的身躯,惊人的力量,风一般的速度,掌控一切的智慧,所有在外的表象只是为了以上东西的锦上添花而已。这是陈云给自己的准绳,是他判断的依据。很简单,所有人,事,都遵循着这样的规律在发展。规律做出规定,那些是怎样,那些又是怎样。就像法律一样简单明了,不管条件多么复杂,它总是能够界定违法和不违法之间的区别和不同。同样,陈云形成自己的准绳,以它来衡量这个世界,同时他必须坚定的世界运行的特点和方式来形成自己的准绳,这样,他的判断依据便不会落伍,便不会与时代不符……
我要享受于认真对待自己,展现自己。这是一种修炼。他一边穿上鞋子,一边出门去,他在完美化自己,虽然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目标。自己在这样的道路上会始终前进,没有终点。为了谁?只为了自己。让自己面对镜子的时候看到里面那个人,越来越开心,越来越自信,不再有迷茫,不再有伤感,自由自在,不被束缚,拿得起,也放得下……
关上门,他手提一个红色的环保袋,准备帮外婆买些菜,电话那头的外婆说11点的样子就能回家,这样她们两婆孙还可以一起开开心心的享受午饭。
这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陈云站在阳台上,拨通了小惠的电话,他本来要帮外婆洗碗的,但是外婆执意要自己来,让陈云好好休息着,老年人担心他的身体,觉得已帮忙买菜了,身体不知道康复没有,再帮着洗碗,如果伤口出什么问题,自己可不知道怎么给孩子他妈妈交代。
陈云认为自己已然痊愈了。他并不清楚详细的了解自己的病情,只是觉得自己仿佛恢复得挺快,虽然还稍有不适,不过应无大碍。
“喂!小惠,在家吧?吃完了没?”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自己应该去拥抱这样的晴朗……
“啊!云哥哈!我快吃完了,话说今天是约的什么时候啊?”
小惠定是嘴里包得鼓鼓的。
“曾晶昨晚发信息说是下午两点半在一家茶餐厅集合,不过我想天气这么好,不如先一起去晒天阳,等到晚饭的时候再去?”
“这样不好吧?不是说约定了时间的吗?”
小惠给陈云的一个感觉就是总是老老实实,喜欢遵守一些并不是规章制度的东西,变得死板起来……
“没关系的,他们本来就约好了。我们是临时加上去的。所以有没有我们他们都一样的很开心的。所以,我们也应该享受自己的快乐,还是下午两点半,但是我到你姨妈家楼下接你?如何?”
“嗯!”
☆、联谊会 三
她不停的在陈云和镜子之间转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陈云一般口里反复念着:
“好看吗?好看吧!漂亮吗?漂亮吧!”
陈云用双手按住小惠的双肩轻推到镜子面前,站定,镜子里头,粗糙与精致交相辉映,反差强烈,这是一幅极具震撼力的画面。镜子里的陈云一身颓废邋遢,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堕落一代的形象。要不是虽然棱角分明却亚洲范十足的脸庞,很多喜欢那个时代的人会认为他是刚从战场上归来的飞机上下来一般。他的格子衬衫被洗涤多次,柔软,又有些许的破旧。而身旁的小惠则是简约纯粹,没有花哨的颜色,从上到下一片细致练达……
这样的配合有些突兀,却让人眼前一亮,看似不相兼容的风格的融合之初,总是会绽放出绚丽的火花。
他用短信编造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回绝了曾晶的催促,他答应晚饭一定提前到,但是神秘嘉宾却有些小事耽误了时间……
繁杂的人群中,他只感到小惠在身边,其他的人或事,似乎变成了固定不变的场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衬托出他们欢快时光的背景而已。他们交流着,气氛温暖,像好友,像知己,像亲人,像恋人……
他们无意识的逛着,现在似乎什么都不能让小惠提起兴趣,他们只是走着,走着,仿佛永远不想停下:
“云哥,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你是说联谊的事情吗?”
“对啊!和云哥在一起时间过得真快,但是现在如果不出发的话,就不能在晚餐前提前到了。”
她的口气像是在询问,找寻一个答案,兴许她并不想结束这样愉快的体验,但是又不得不为她的云哥考虑。”
“不是很想去了啊!和小惠一起就很开心了,现在去那里已没有任何意义了吧?”陈云的心里也很忐忑,他同样不想结束这么愉快的旅程,这么愉快的二人世界,可是他似乎也明了小惠的想法,虽然也不想离开,但是答应别人的事,如果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不好了。
“小惠,你想去吗?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啊!我也会陪你的……”
他有些记不清上次这么温柔是是什么时候了……
“云哥,还是去吧!我们都是同学,如果说好了却不去,这样不大好,虽然他们一定聊得很热闹了,但是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不能失信于人。”
小惠眨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像动漫里的人物,她的话很正确,实际上陈云也意识到,今天独享这种有些**的友情世界是不太现实的,说好的联谊会还是应该去参加,小惠是识大体的孩子,更增加了她在陈云中的好印象……
小惠和她的新闺蜜聊得热火朝天,情况早就升级了。一旁的陈云只感到右手臂一阵难以忍耐的瘙痒,最开始还只是一点一点,零星般的燃烧着。可是后来就迅速成燎原之势开始疯狂的扩散,几乎是几分钟之间,就扩散到整个大臂。从肩膀到肘关节,只感到一阵高过一阵的奇痒无比疯狂的噬咬。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难以忍受,简直就是一种爆发式的痛苦。他只好用手抓痒,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力道大。却弄巧成拙,将这种**的痛苦蔓延到了手臂内侧,没有一点点好转却越来越严重。陈云根本忍受不了了,整个左手完全停不下来。他开始加速,加重。恨不得现在手里有一个猪八戒的钉耙,将整支手臂都给狠狠的抓过一万遍,直把那痒给活活耙成条,耙成丝,耙成灰,耙到灰飞烟灭。此刻的自己似乎已经站上了拳击场,对手就是那个该死的痒,他带上拳套,刚开始被痒的几下刺拳给正中面门,一阵疼痛混杂着麻木至拳头传来,在脸庞上爆炸,这痛苦的感觉随即如震荡波一样一浪压过一浪的扩散到身体周围。不过对手实力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硬挨了几下快拳之后,陈云觉得自己还没有被击倒,但是面前这个尖嘴猴腮的瘦猴子那副得意的样子已将自己激怒。他找准对方的破绽,一记重拳,直直的打中他的下巴。如果有慢镜头的话他能看到这个痒的面部慢慢扭曲的样子。真让人兴奋,每一次对手的反击都让陈云更加愤怒,也更加充满斗志,他开始发动组合拳,先是一个右勾拳打中对手腹部,紧接着是左勾拳正中对手胸膛,转身右脚一个旋转踢再次击向他的肋部,转身右摆拳扫头,左摆拳扫头接着跳起来右脚又是狠狠一踹,最后一记右边直拳,哇塞!!!一个漂亮的七连击!直接将对手给打得站不起来,可是陈云依旧还不死心,再次发动连击!右勾拳打中对手下巴,右手一个勾拳狠狠的砸向对手头顶,还没等对手反应过来,立马就是左右膝盖连续两顶,最后一蓄力,一记正得不能再正的直拳,将这个叫痒的对手的脸给完全轰碎了。他慢慢的跪倒下去,陈云举起双手,向观众致敬,可是痒作为非常坚定,耐力十足的战士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的,他颤巍巍的站起来,立马给出一个三连击,狠狠的偷袭了陈。陈云被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满腔怒气瞬间爆发,他冲过去将痒给撞在墙上,一个弓步站好阵势,嘣蹦蹦蹦……一瞬间左右□□替的连续对着他轰出了十几炮,最后又是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还不死心,跳起来双手狠狠一锤,将他给敲得趴倒在地上,不能停!陈云知道只要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他都会站起来继续和自己缠斗,于是抄起穿着军靴的双脚,交替又踩了十几次,直到自己气喘吁吁,依旧不罢手,骑在对手身上,找各种机会一阵乱拳……总算是稍微好点了,不过还是要不时的给以痛拳,因为这个叫做痒的敌人还在试图反抗,试图将瘙痒引向自己。他抬头看见观看这张比赛的人们都开始自顾自的玩着,你问我住哪,我给你电话号码,只有对面那个短发女人,依旧摆着一个坐着的马步姿态,看见自己狼狈的应付痒,勉强的样子。从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鄙夷的笑,算是给我这卖命的表演一个人道主义上的回应。他受不了这侮辱,陈云心想,老子拼了命和这个永不放弃的怪兽搏斗着,终于将他压制下去,可不是来看你这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施舍般的讥笑的!!!他举起酒杯,对着那个短发女人观众,她还把目光放在这业已落幕的可笑的争斗上。反唇相讥道:“这么闲,喝一杯吧!!!”那人眼都不眨一下,头也不转一下,拿起酒瓶就把酒杯子灌满,抬起杯来,只碰了一下便自己干了,坐下。“你女朋友喝了不少啊!酒量不错嘛!”她横着眼睛,用长长的筷子不住的戳油碟里的东西,那半凝固的混合物被戳得一团浆糊般,眼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