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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高一同窗一年,低调内敛和沉默寡言的陈云已成莫逆之交,高二之后分到不同的班,他们依旧在有限的时间里进行着各式的交流……
他把信放进了信箱,快速的往回走,这种情况下,只能惦记自己下载的电影了,要知道,在这种无聊的日子里,任何学习相关的东西都无法激起自己的兴趣,即使知道很重要,却依旧要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抽时间出来关注学习的事,而现在这种无聊到极点的时候宁可整晚整晚的看电影,都懒得将书本打开。
天空中似乎开始下雪,不过这或许又只是幻觉,些许的微小雪花在周围飘洒着,还有细雨,天啊!这样天气可真是冷死人了,陈云有些后悔自己只穿了一条牛仔裤,他巴不得马上就穿进自己的被窝里才好。
他低头走了,可是前方灰暗的路灯下似乎有一个正踌躇不前的娇小人影,她应该是被冷到直跺脚,但是为何还要停留在路灯下?
☆、生活不易
他踌躇的放慢了脚步,远处的人影即使缓慢,却也渐渐的清晰起来,这么冷的天气,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为何要穿得这么单薄的在了无人烟的假期的校园里被冷得直跺脚却依旧坚持?他的脑海里迅速过着这些问题,也许,自己只是想太多了。这可不是那种在街上稍微停留一会,露出细微难堪表情之后就会有人上来嘘寒问暖的国家,多管闲事在这里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加快脚步,准备快速通过路灯下的那个拐角,回到自己温暖的床上。可是当他快要通过拐角的时候抬头一撇,和这个女人彼此立马认出了对方,陈云有些讶异,这小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这里?
“云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在外婆家吗?”
她首先打起招呼来,实际上虽然只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但是若陈云没有眼睛“不老实”,小惠应该认不出来他。显然她是被冷到透心凉了,说话都似乎在颤抖着……
陈云本应该匆匆忙忙的奔回寝室的,但是眼前这个同样瘦削的身影让他无法忽视,首先她的动作大老远就让人感觉到自己快被寒冷传染一样,然后,就是最重要的,大老远,他也能看得出来她穿得很性感。要说一个心理和生理都健康的男性路过性感尤物的身边,怎么不多看一眼?这规律当然同样适用于陈云,他似乎从不曾否认自己也算是一个**之徒……
可这**之徒多看得一眼,就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走近小惠,她穿着一身米灰色的职业套装,西装短裙那种,外边是一件中长的羽绒服大衣。内里是衬衣配马甲,虽然服装质感很不错,可是在这瑟瑟寒风中无处不显露出单薄,空荡荡的感觉。她的下身穿着一条短裙,实际上,陈云认为这就是一条小短裤而已。枯瘦如柴的两根骷髅棒子几乎是红果果的□□在外边,要知道,在这样雨夹雪的夜晚里任何丝袜都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作用,还有那双红彤彤的恨天高,小惠以这种形象出现的确怪异的很。
几乎是走到面前,他才结束对小惠的打量,或者说毫不掩饰的欣赏这虽然不合时宜,却真心不错的性感:
“这么冷的天,你在这儿站着干嘛?还穿这么少?小惠你这样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兼职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不忘记挪揄自己的同学,面前这个脸被冻得发紫的可怜的小妹妹,万般无奈却又愤愤不平的回答道:
“对啦!我就是去出卖色相啦!而且出卖色相都没人要!”
说完就侧过身去继续跺脚,看着前方那一阵阵深不见底的黑暗,似乎发出了一阵阵的叹息……
陈云似乎听出了小惠心中不悦,但怎么都不愿相信是因为自己调侃了她两句才会有这样反应,初中的时候她可是出名了的好脾气,就没有和她处不到一块的人。所以他认为小惠之所以会有这么一连串的略显反常的反应,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转**度和语气,又问:
“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气,还不快点回家?不怕着凉,家里人也要担心你的。”
小惠默而不语,嘴里发出一阵阵哼哼的声音,有点像宠物狗生气或者伤心的那种反应,不过她也慢慢把自己转过来对着陈云,看着眼前这个怂成一团,被冷的虚着双眼的男人,她却不由得噗嗤一笑,立马又带着气愤的说道:
“都是那个英语培训学校惹的祸,说什么要针对办公室的白领搞什么培训产品,在前边的广场门口做了大半天的拓展活动,下午开始到现在,自己员工叫来还不够,还要把我们几个打工的大学生拉过来抽壮丁。这都算了,还是说什么面对办公室白领,精英,穿着就要有职业范,还不就是让我们这些女同胞露大腿来赚眼球?冷死人了……”
陈云听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生活艰难。
“好不容易工作结束了,可你却又在这路灯下直跺脚,难道还嫌被冷得不够?等等,或者说,这么漂亮的一身打扮,等不及要让男朋友看看,希望得到他的赞赏?”
小惠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看得陈云往后一退,更加用力的拉扯衣服裹紧自己的身体,似乎这眼神带着绝对零度般的寒气,若不躲开,立马成冰雕。
呵呵这笑声真让人感到无奈。
“若是有男朋友来接我,求之不得啊!可是就是没有啊!你看看。”
她瑟瑟的伸手指着一片黑暗的方向,似乎害怕将手伸出都会被冻僵似的:
“回去路上一个路灯都没有了,不知道怎么搞得,前几天才听说抢人呢!我不敢走……”
她的语气明显越来越弱,低下看着自己鞋尖,脸上一副委屈又害羞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的确很麻烦。天气这么冷,但是一个路灯也没有的道路,实在是有些危险,大过年的,什么坏人都出来找过年钱了。这段时间治安不好是神州大地四海皆准的传统特色。
“那你怎么不叫家里人过来接你?”
陈云四下张望,他知道不可能看到来接小惠的人,即使看到也认不出来,他只是想象确认周围是不是真的那么危险,又或者是想要以行动支持刚刚自己的问话,又或者只是一个随机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就算他看到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
“刚刚给我姨妈打过电话,她说叫姨爹来接我,不过才出门,还有一段时间,我正在想应该到什么地方却躲一躲,似乎在下雨夹雪了,真的好冷。”
他能看到小惠的腿在阵阵发抖,特别她的腿又细又长,真讽刺,本来挺好看的,这颤抖起来却越发的明显,像是整个人正在发生一场地震般,岌岌可危,却又像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风雨飘渺。小惠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再说话,如同节约着每一点的热量来保持体温般,这场景看了真让人心生怜爱。
陈云开始左顾右盼,当然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动作表示自己在有些纠结的思考,想了一想:
“不如这样,你和我到寝室下面等一等,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拿条裤子,你穿上衣服裤子,我送你回家去。”
“这,不好吧???”
小惠听到陈云的话,有些惊讶,似乎自己听错了,不过她又很确定陈云说了什么,不管怎么说,这句话当然就是这种状况下的最佳回答。
“什么不好啊!看到同学快被冷死了却见死不救,这才不好吧!”
说着便帮小惠提起包,径直往寝室走去了。小惠一阵迟疑,小跑一路跟上了陈云,寂静的空气中,只有簌簌风声和高跟鞋的声音,冰冷的地面仿佛被鞋跟打出一个个布满裂纹的小洞。
空旷的寝室大厅依旧寒冷,不过少了雨夹雪和宛如阵阵冰刀的冷风,的确要好很多。小惠坐在冰冷的铁条椅上,座板冰冷,她的小短裙根本挡不住四处串过来的寒意,冷的她将两只脚紧紧的绞在一起,力量之大,那感觉,仿佛两根腿都快要被崩断了一般。
陈云胡乱的翻出自己在衣柜里的衣服,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像电影里面寻找着什么关键物品一般,找到一件小号的羽绒服之后,他自己都禁不住笑起来——所谓美女,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吧!?
他的思维并没有混乱,但同时他也承认,小惠今天的整体形象,的确在他帮助她这一点上有这推泼助澜的效果,若是一般人,难道自己就会袖手旁观?对同学或朋友可做不出这样的事,只是的确不会这么积极。他嘲讽着自己的重色轻友,却又玩味着这样的感觉,世间美好景色,不就是用来欣赏和珍惜的?
从衣柜下层略有些吃力的抽出一条运动裤,夹在手里,快步下楼去了。
小惠弓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便站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救命稻草终于到了那样。
穿上衣服之后情况顿时好转,不过要把裤子穿上,倒是有些不尴不尬的,最后没办法,被陈云拖到楼梯下边,直接连着裙子给套上去,勒紧裤腰带,挽起裤脚,露出大红色恨天高,陈云打量着这样的小惠,大得有些夸张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微缩,运动裤陪高跟鞋也带来了挺让人惊讶的新奇效果……
☆、危险(上)
小惠身子暖了起来就嘚瑟起来,把这一身行头的来源忘得一干二净,生怕自己会被陈云打量的目光给怎么似的。暖和的脸也发出红彤彤的效果,一脸正经的说到:
“看什么看?注意场合,注意形象!!!”
一旁坐在大厅接待的门卫本来还无聊的打着瞌睡,被这么一折腾,也从藤椅上撑起来好奇的看着,不过这两人的关系在他看来不是恋人就是快要恋人,虽然校规男生不能进女生寝室,但是女生要进男生寝室只需要出事学生证便可以了,他也就没出声,看了看热闹,便又躺回去看自己的泡沫剧。
陈云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小惠在对自己开玩笑,他也没想到这样的穿着会在不久之后就流行开来,各种宽松的九分裤,牛仔裤,都被挽起一小截,配上鲜艳的高跟鞋,成为了一种自由混搭的组合。
“哎,妹子,你身上衣服还没捂暖和呢!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叫我这老同学觉得自己人生好生失败啊!多看两眼也会被误会成不安好心了……”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在和小惠的交流中都流露出或者有意识的让对方感觉到他被小惠占了便宜,积攒着面前这个瘦美人对自己的歉意,不知道自己以后又将动出什么邪念?这集聚在内心的欲望和人性被大学释放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或者说,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控制,只要跟着感觉走不就对了?
回想起进入大学之后的自己,变得有那么些焦躁,浮夸,很多东西都变得很浮气。他不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当下的感受是否正确,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词具体有什么准确的意义,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不在像原来那么,能够静下心来了。必须纠正自己,活跃是必须的,但是还是要把握住自我。一想到那些新闻里说的大学生迷失自我之后做出的那些蠢事来,陈云感到一阵颤抖,他再次做出了裹衣服的动作,方才意识到自己陪着小惠走在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道上。道路两旁是绿化带,依旧只有零星的鞭炮声,其他时候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小惠很明显有些慌张,她一直用一只手牵着陈云的衣角,不时的问一些无聊甚至愚蠢的问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陈云多半敷衍的回答,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的送佛送到西,然后赶紧回寝室,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从小到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在自己的衣柜里准备一条秋裤,虽然现在生活的这个城市的冬天要比高中时代的地方暖和一些,可是,今年的冬天实在是让自己受不了……
急促的高跟鞋和呼吸声终于赶上了微弱的灯光,出学校众多小门中的一个一阵子之后,通过步行街环道下方的一条僻静小路,便会进入又一个老国企社区的街道,和陈云外婆居住的那个地方有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景像。不过这条阴暗的小路一直没有任何灯光,只能借助环道的路灯勉强看清大概的方向,小路宽度大概2-3米,左侧是堡坎,下面是一些老旧的平房,多半都已破旧不堪,没有人居住,有几个孤寡老人,依靠着工厂的退休金,在这里互相照顾着。不过小路又平又直,大概两百米开外能看到大型国企社区街道的灯光,这些路边便利店多半是国企工人的亲人经营或者带有大集体性质,从这里也可以看到这个大城市向现代化进程的缓慢却坚实的脚步。步入小路,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小惠的手膀子,对方没有吭声,可是陈云能够感觉到她动作的僵硬。由于几乎没有灯光,加上小惠估计是几乎完全没有驾驭高跟鞋的经验,他们极其缓慢的下着台阶,这动作要是大白天被人看见,就只会有某个倒霉的男士在牵着一名崴了脚的女士在下山的感觉。
小惠怎么也走不快,昏暗的灯光让陈云也很害怕会摔倒。
短暂的时间,却像是度日如年,陈云正想着路上太寂静,没有一个行人,在接近这条下路出口的地方却窜进来了人。两三秒间,陈云的面前站着两个人,浓烈的烟味和黑黑的形体让他立刻知道这是两个男人,他正想靠内墙让出道,却听到对面不是很标准的本地口音吼道:
“你个□□的,欺负了我兄弟还敢出来泡妞,给老子站住!!!”
陈云和小惠立马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小惠的手臂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几乎可以说是贴着自己的背躲在后面。陈云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生平遇到的第一次抢劫。不过他强作冷静,知道这路上别无他人,对方一定是在对自己说话,于是回答道:
“大哥,会不会认错人了?我们路过而已!”
“认错你妈逼啊!老子小弟在旁边学校读书,你居然敢抢他钱,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
说着就向陈云一把推过来,不知道是环境太过阴暗视线受阻没推上力,还是怎么的,陈云只是往墙上退了一退,他想,必须争取时间,找机会跑向不远的路口,这个时间上,里面的社区道路两旁很多多夜宵小摊,肯定也有很多人,到时候就没问题了。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还是再次诚恳的说道:
“大哥,恐怕你真的搞错了,我真不知道旁边学校的事啊!”
“对啊!大哥,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学校的事啊!”
连小慧都几乎是哭着在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恳求和恐惧。
“少废话!把抢的钱交出来!”
另一个人再次吼道,声音略尖,再次将陈云推搡到墙边,背后的小惠几乎是抱住了陈云,沉重的呼吸声和似乎是抽泣的声音让陈云知道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不过他也观察到这两人都比较瘦,也不太高,一直嘴里带着脏话的推搡着自己和小惠,说让把钱叫出来……
“好好!大哥,钱都在这,都在这,你们拿去,对不住两位大哥,钱都在这……”
陈云知道这就是红果果的抢劫,借口都这么漏洞百出。这两人一定是不入流的地皮**,要不是声音,他真的会以为面前的这两个劫匪就是中学生。他把钱包递过去,里面只有几十百把块钱,两人扯出钞票后将钱包扔在地上,当陈云正准备牵着小惠快速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人有叫到:
“走什么走?欺负我兄弟,抢的钱就这么点?肯定放在这女人身上了!把钱包拿出来,还有你们的手机,都拿出来!”
两人挡在陈云和小惠面前,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
“我的刀呢?把我的刀拿给我!!!”
小惠被吓得眼泪鼻涕一起狂奔,立马丢下挎包,拿出钱包,哭着喊道:
“拿去,拿去,都在里面……”
陈云也递过去了手机。其中一人抢过钱包,依旧扯出钞票然后将剩下的东西扔在地上,陈云和小惠一动也不敢动,陈云也紧张极了,不过他依旧不认为对方的理由是真。拿了钱,肯定溜之大吉,只是这种情况下,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身后的小惠紧紧的靠着自己,想哭却又害怕,低声抽泣着。
对面,只听见钞票被摆弄着的声音,估计是灯光太过灰暗,也没认清楚有多少,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
“你去看看兄弟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找他!”
那人转身便走,这说话的家伙揣好钱,撂下一句狠话:
“这次算你们走运,老子不和你计较,要是下次再敢欺负我兄弟,老子捅死你!!!”
转身便开溜,陈云拉起小惠就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跑到人多的地方,钱丢了是小事,要是再让这些个地痞**伤到人,那就太不划算了。小惠被极度的恐惧笼罩着,一瘸一拐的拼命跑,尽管看不清楚,陈云也没有放慢脚步,两人感觉是一瞬间就冲出黑暗,奔向黎明,可这过程却漫长无比,仿佛跨出的那十来步,都过去了十几年一般。
站在十字路口,小惠慌张的大哭起来,手足无措,陈云则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对着小惠几乎是在吼叫般的说:
“找个地方,报警!!!听见没有?找电话报警!!!”
小惠哭着点头,向一家牛奶店跑去。陈云转过头,看见路边一块砖头,他猛然一醒,心里有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想法,抬头看见刚才的两个**一前一后的沿着下坡疾走,离自己并不远,下坡路上熙熙攘攘的有行人和店家在营业,他捡起砖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