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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尤凝视着十二,“你这话都哪学来的。”这哪像一个十岁的女娃会说的。
“俺娘说的。”十二道。
“你娘,她不是在你五岁就死呢?”轩辕尤道。
“俺五岁时娘说给俺听的。”十二胡诌道。
轩辕尤眉头拉拢,有些怀疑。
十二猛地窜起身,“你这什么眼神,俺有必要骗你吗。嘶——”
起得太猛,她那可怜的小屁股。
轩辕尤见她额头渗出冷汗,赶紧扶住她道:“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你娘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能说出如此的话。你何必如此激动,不怕扯了痛处。”
五个板子,虽然皮还没被打烂,但就刚才太医看了说,整个都淤血了,恐是要痛上些日子。
十二皱了皱鼻头,顺势在趴到轩辕尤腿上,一副委屈道:“人家是讨厌被人怀疑才激动的。这都得怪你。”
轩辕尤猛地脸一红,低头看着趴在自个腿上的十二。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俺揉一揉,痛死了。”十二的声音传来。
轩辕尤红着脸看了眼十二的某处,揉那,似乎与礼不太合适吧。
“快点啦,痛死了。你不揉俺找落日揉去。”十二催促道。
轩辕尤一听,立马道:“不许找落日。”而后手放到其小屁股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心里叹了口气,这手是下了,日后这麻烦恐是甩不掉了。
但自个似乎也不太想甩。
嘴角不自觉微微向上扬。
得福宫正殿惠妃寝宫内——
吕梓冉半靠在暖塌上,婵姑姑递了太医开的药。
吕梓冉端起眉头紧蹙,“这药还有几次?”
婵姑姑劝道:“娘娘落水昏迷了一日,太医唯恐娘娘落下病根,给娘娘开了一月的药调养,虽苦了些,但良药苦口,娘娘多忍耐些吧。”
吕梓冉眉头蹙了蹙,而后一饮而尽。
喝完药,婵姑姑立马拿了粒蜜枣递给吕梓冉。吕梓冉放入嘴里,苦涩稍减。然嘴里的苦涩是缓和了,但心里的不痛快却一丝都未减。
“皇上昨日又去了萧云溪那?”吕梓冉冷声问道。
婵姑姑点了点头。皇上自从临幸萧小主后,已经连着去萧小主屋里大半个月了。
吕梓冉眼眸眯起。
“上次本宫让你查的那个谨欣的底儿,查得如何?”吕梓冉问道。
婵姑姑如实回禀道:“奴婢已经让人查清楚了,这谨欣姑姑说的并无假话。只是……”
“只是什么?她有所隐瞒?”吕梓冉眼眸顿时一寒,露了杀心。
婵姑姑眉头紧蹙道:“奴婢让人探得,原来谨欣会入宫完全是被其后母所陷害。当年奉招入宫待选的应当是其同父异母妹妹。谨欣姑姑原本已经被人下了聘礼且年过十八,所以并不在待选之中。而其后母以其弟做要挟,是以才退了亲事顶替了其妹妹进宫。所以在年岁上是有所隐瞒的。
而入宫后却也如谨欣姑姑所言,半年前其弟得了重病,要医治得花不少的银子,但其后母不愿担这份开张,便将其弟送到了乡下人家。谨欣从同乡那得知此事后,便开始四处筹钱给其弟买药。可终究还是耽搁了最好的医治时期,虽勉强拖了大半年。而就在月前,其弟病情突然恶化,熬了不过十日便走了。听说其弟能熬十日也便是想见自个姐姐最后一面。”但终究是没能见上。
婵姑姑语气里不掩对谨欣的同情。
“此事谨欣可知?”吕梓冉问道。
婵姑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谨欣弟弟病情恶化的第二日是宫里头宫女、太监见亲日。谨欣本也是在那日见亲的名册上。只是因为救萧小主受伤而耽搁了未去。所以家里来通报之人却也未能与之见上。是以到如今,谨欣还不知其弟已经走。”
谨欣从小与其弟相依为命,在后母的苛求下长大。年少时困难,后遇见心意之人。本是能风光出嫁,而后苦尽甘来。然未想因其唯一的弟弟而甘愿顶替人入宫。宫中生活本就是个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一个不留神,恐便成了回井里的一抹孤魂。
谨欣好不容熬过了九个年头,原本再过一年,便能出宫,与家人团聚、与情郎相守白头。却未想会落得如此结果。容颜尽毁、亲弟死而不知。
吕梓冉眼眸眯起,嘴角冷扬,“去把谨欣给本宫找来。”
婵姑姑微鄂,“是,娘娘。”而后低头退了下去。
看来,娘娘对谨欣的怀疑是没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终是有心人(八)
二更天,婵姑姑领着“谨欣”来到吕梓冉屋里。
吕梓冉半靠在暖塌上,看着跪在地上行礼的谨欣道:“本宫让人白日里去‘请’你,你倒拖到现在才来,这架势倒是够大。”
“谨欣”低着头道:“小主一直让奴婢在身旁伺候,直到晚膳后就寝才让奴婢退了下。是以奴婢才耽搁到现在来见娘娘。”
语气谦卑,话有理。
然……
吕梓冉嘴角冷扬,“看来你们家小主到是十分倚重你。”
“如此不正是娘娘想要的。”“谨欣”淡淡道。
吕梓冉眼眸冷眸,凝视着“谨欣”。这个奴才,说话虽有理,但这身子却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傲气。
“起来吧。”吕梓冉淡淡道,嘴角冷扬。一个奴才罢了,岂是有傲气的身段。若是以往,如此不知自个身份的奴才,她定然杀之让其明白自个的身份。但当下,这份傲气却是好。没这份骨气,她还用得不放心。
“谨欣”起身。
吕梓冉接过身旁婵姑姑端上的茶水,揭开茶杯,茶盖一边轻抚着水面一边道:“本宫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之人,今日找你来的目的,你可知道?”
“知晓。”“谨欣”点头道。
“很好,本宫要萧云溪的贱命。”吕梓冉毫不掩饰道。
“奴婢可以继续帮娘娘在小主的茶水中掺麝香。”“谨欣”淡淡道。
“砰——”
吕梓冉手中茶杯猛地合上,瞳孔撑大露了狠毒道:“本宫要的是她的命。”
一旁婵姑姑心猛地一揪,低头不敢出声。
“此事难。”“谨欣”却是不慌不忙道。
婵姑姑惊愕地看向“谨欣”,不得不佩服其胆量。但想着连岁数都能谎报,顶替他人入宫为婢之举都敢,这点胆量也当是该有的。
吕梓冉眼眸冷眸,凝视着“谨欣”。
“谨欣”缓缓道:“自从上次炭炉突然倒塌,小主便起了谨慎。凡事入口之食,必亲自用银针以试。毒药难下。”
吕梓冉眼一寒道:“她倒是长心了。”
吕梓冉抬眼看向“谨欣”问道:“若本宫定要她性命呢?”
“娘娘若有法可说出,若是可行奴婢定然帮衬。”“谨欣”声音不温不火道。
吕梓冉眼眸眯起,她是有办法杀萧云溪,但她却没耐性去等了。
皇上他既然真的去了萧云溪那,是因为那张该死的脸吗!
吕梓冉目光猛地一狠。
吕梓冉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谨欣”突然道:“本宫听说你弟弟殁了,你可知。”
“谨欣”低着头,沉默半响后,低冷的声音道:“方才婵姑姑已经告诉奴婢了。”
声音很轻,但很明显是在压抑着。
吕梓冉微微侧目瞪了眼身旁的婵姑姑,婵姑姑猛地低头。她不过是同情“谨欣”才说的,没想会触怒娘娘。
吕梓冉看向“谨欣”道:“你本可有机会见上其最后一面的。”
吴越的宫规对宫人还算是有人情的,凡家中血亲病重无药可医,宫女、太监可出宫探视一日。
“谨欣”低头不语,然低垂的眼帘下去划过一抹冷光。鱼儿终是上线了。
吕梓冉冷冷道:“你不恨?”
“恨又能如何?”“谨欣”语气里透出一股无奈和愤世。
“本宫给你一个泄恨的机会,但要看你是否能把握。”吕梓冉道。
“谨欣”又是沉默不语。
吕梓冉此刻去不急,反而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其茶来。
半响后,“谨欣”出声道:“奴婢在被派去伺候萧小主之前曾在太医院当差,曾帮忙给颐寿殿送过药膳。”
“哦。”吕梓冉耐着性子等其后话。
“谨欣”继续道:“无意间奴婢听闻太皇太后中毒一事,且是太医解不了之毒。如今单靠东陵皇子的药勉强护着心脉。又无意听闻这东陵皇子开是药方分两份,一份是每日的汤药,一份则是药膳。两份药搭配甚为精细,不管是汤药、还是药膳这把控的火候、入药的顺序和分量都可谓不得差分毫。便是送到太皇太后那服用的时辰,都得有一定的规矩。”
“所以呢?”吕梓冉眉头微扬道。
“谨欣”接着道:“小主新入宫,虽得了皇上的宠幸。但身旁人提醒君王之宠不过过眼云烟而已,且独宠之后果便是树立众敌,成为众人攻击对象。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且别说着里里外外十几人暗地里惦记着。若要安然,除了君王之宠,更重要的是有所能倚靠之人。”
吕梓冉嘴角冷扬,“这旁人当是姑姑你吧。”
“谨欣”不语,但却默认。
吕梓冉冷眼看着“谨欣”道:“萧云溪如今与皇后、太后为盟,这倚靠之人不就早有。”
“谨欣”抬眼,凝视着吕梓冉道:“皇后、太后,这两人娘娘会怕吗?”
吕梓冉面色微僵,而后嘴角冷扬道:“她们本宫会怕,当是她们怕本宫吧。”
“无身家倚靠的嫔妃,位再高也不过一个名分而已。”“谨欣”淡淡道。
吕梓冉嘴角冷扬,“你倒看得透彻,既如此那萧云溪该找何人做靠山?”
“这后宫之中,除了皇上,能让惠妃娘娘忌讳的恐便只有太皇太后了吧!”“谨欣”凝视着吕梓冉道。
婵姑姑眉头紧蹙,这太皇太后虽无强劲的娘家,但昔日扶持先帝登基,其在朝堂里的威望至今仍在。别说是惠妃,恐的皇上亦是对其有三分忌讳的。
然这“谨欣”如此当面说娘娘畏惧太皇太后,以娘娘的个性定然恼怒。婵姑姑偷偷看了吕梓冉一眼。
果然吕梓冉寒了脸,但稍许嘴角却冷扬,“你胆儿倒是挺大的。”
“奴婢不是胆儿,不过是无所谓了而已。”“谨欣”露着凄凉的声音道。
吕梓冉眼眸微眯,“好个无所谓,这生无可盼、可念,这命又有何所谓。但若真的无所谓,又何必苟延残喘着。”
“谨欣”瞳孔猛地一闪,一抹恨意欲藏却藏不住。
吕梓冉一切看在眼里。
“谨欣”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副强压难受接着道:“如今太皇太后寝宫被重兵把守,小主有心思巴结太皇太后却是无路。些许娘娘可为小主指一条路。”
第六百四十五章 终是有心人(九)
吕梓冉冷哼道:“你这是让本宫帮她?本宫可是会错意了,你不是想泄恨,而是想靠着她得好处。”
“谨欣”低头道:“小主曾舍生‘救’过娘娘,娘娘为小主指一条去奈何桥的路,礼尚往来岂不是应当的。”
吕梓冉眼眸冷眯,微思而后明白“谨欣”所布之局。
吕梓冉看着“谨欣”道:“你可知若要帮你家小主指路,你且得一同陪着上路。”
“娘娘方才都说奴婢这是苟延残喘,一同上路对奴婢而言却是解脱。”“谨欣”满是无所谓道。
吕梓冉凝视着“谨欣”,“本宫不信没有不怕死之人。”
“那娘娘可信一个怨气横生的厉鬼。若是,那便请娘娘记得这份怨魂的嘱托,她要家中所有姊妹兄弟陪同一起上路。且要他们上路得明明白白。”“谨欣”一字一句道。
一旁婵姑姑瞳孔猛地撑大,“谨欣”这话当是要其后母所生的所以之女去死。“谨欣”被逼入宫遭受这一切与其后母拖不了关系,加之与去同胞弟弟从小被后母和其子女欺负,以及其弟最后英年早逝也不为与其后母一开始不愿那钱出来医治耽搁了有关。
“谨欣”这是要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去驳所有对她有亏欠之人的命。
吕梓冉突然大笑道:“好,你的遗愿本宫许了。”有所愤、有所恨、有所愿的厉鬼她用得才会放心。
“谢娘娘。”“谨欣”低头,眼帘下划过一抹冷光。
吕梓冉,对人性的把握却是比十年前老年了,但可惜了……
此时,突然外屋传来一阵吵闹声。
婵姑姑眉头蹙起,哪个不知事的宫女,如此没规矩,岂不是自个找死。
婵姑姑立马走到外屋,一看是两名宫女而其中一人尽然是二皇子带回的十二,顿时脸一白。
吕梓冉眉头拉拢,面上已经露了不悦。
婵姑姑赶紧走到两名宫女跟前,呵斥住,“都嚷嚷什么,也不见这是什么地儿。”
宫女立马低头,面露恐惧,她怎么会有胆儿往这里头跑。但奈何这十二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被她拉住根本挣脱不了。
十二见婵姑姑,一副义愤填膺道:“姑姑,奴婢是来找娘娘评理的。”
婵姑姑为十二的不知事心里抹冷汗。便怕十二自个开罪了娘娘便罢,若是连累了二皇子该如何是好。
暖塌上的吕梓冉却嘴角微扬,些许是得了除萧云溪的布局,心里畅快,听十二如此说却难得地露了几分兴趣,于是出声道:“婵姑姑,让她进来。”
婵姑姑眉头紧蹙,领着十二和宫女进了内屋。
一进屋,宫女赶紧下跪行礼,十二却呆愣在原处。
婵姑姑见状轻咳了一声道:“十二,见了娘娘还不下跪。”
十二一副梦里刚醒,立马跪下道:“奴婢见过娘娘。”
吕梓冉眼眸微眯,未让二人起身。便是心情好,但对没规矩的宫女却还是不喜的。
十二眉头蹙了蹙,抬头看着吕梓冉道:“娘娘可是气奴婢刚才没及时行礼?”
吕梓冉嘴角冷扬,“本宫还以为你不懂规矩,倒还是知道的嘛!”
十二大大地一笑道:“奴婢是娘娘宫里头的人,岂能不懂规矩。奴婢方才一时间忘了行礼是有缘由的。”
“哦?”
十二又是一脸灿笑道:“奴婢一进宫就听闻娘娘是这后宫里最美之人。起先奴婢还以为是得福宫里的宫女拍娘娘的马屁。但刚才一进屋,我那亲娘,奴婢还以为自个这是见了天山的仙女,一时间被娘娘这美迷得里外都给晕乎晕乎的,若不是婵姑姑唤醒奴婢,奴婢此刻恐口水都流下来了。”
婵姑姑眉头紧蹙,这小丫头说话没遮没掩,但这马屁拍得。
婵姑姑偷偷看了吕梓冉一眼,虽然娘娘表面上依旧无所表情,但没直接让人将这小丫头拖出砍了,却也说明这好听的话在娘娘这今日很受用。
吕梓冉拿起丝帕轻轻地擦着手,这一动作,又是引得十二一阵感叹道:“娘娘这手指,天啊,奴婢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如此如白玉般的手。这哪还是人的手,明明就是庙宇里那白玉观音的手指。”
吕梓冉微鄂,收起丝帕,轻咳了一声寒了声道:“小丫,你这拍马屁的话倒是说得顺口。不过本宫讨厌说谎之人。众人都知,如今这后宫之中最美的是萧贵人。你如此抬高本宫,该不会是暗讽本宫吧!”
婵姑姑心猛地一紧。
跪在地上的宫女吓得脸发白,她不同情这十二被娘娘一怒之下杀了。但娘娘喜怒无常,且喜欢迁怒,便怕娘娘杀了十二不解气,也绕不了自个。
然十二却眨这一双大大的眼睛道:“娘娘说的那个萧贵人奴婢也听说过,还偷偷去看过她。这人的确是美,但在奴婢眼里看过去却是一副空壳子而已。这女人的美哪是区区容颜便能概括的,容颜虽得几分优势,但气质却才是最重要的。”
“本宫倒奇了,年轻貌美却抵不过气质?”吕梓冉道。语气里少了方才的寒意,一旁婵姑姑暗自松了口气。
十二竖起食指摇了摇道:“否也,否也。这年轻貌美不过如昙花一现而已,所谓酒还是陈的香,女人光靠个年轻有屁用。这艳冠后宫靠的是气质,不是年轻貌美。所以即便这萧贵人有几分容貌,堪称蔷薇。但在娘娘这高贵的牡丹面前,也就个狗屁。”
婵姑姑眉头紧蹙,这又是屁、又是狗屁的。如此粗俗的话岂能在娘娘面前说。
然婵姑姑却听吕梓冉一笑道:“你这丫头说话到让本宫喜欢。说说你方才嚷嚷着让本宫跟你评什么理?”
婵姑姑看了吕梓冉一眼,娘娘甚少如此和善待人,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入了娘娘的眼。不过想想这十二拍的马屁,牡丹乃国粹,吴越以其代表一国之后。便是服饰上也只有皇后才能用牡丹的花样。这二十说娘娘为牡丹,当是正中娘娘的心思。
如此心思自然趴在地上的宫女亦看出,于是不等十二说,自个先道:“娘娘,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见画房里的花瓶碎了,里面只有十二在,便以为是她打破的。是奴婢不查误会了十二。”
第六百四十六章 终是有心人(十)
十二指着宫女道:“你方才可不是如此说的,你不是说要禀报李姑姑,让她打我的吗?”
宫女立马低头道:“十二,是我不好误会了,你别放在心上。”
吕梓冉厌恶地看着宫女,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去吧。如此小事也能闹。”
宫女胆战心惊地退了出去。
而十二却立在原处,一副痴傻的摸样道:“娘娘,奴婢以后还能来屋里见你吗?”
“你想看本宫?”吕梓冉问道。
十二如捣蒜般地点头,“娘娘长得美,十二想日后天天来看娘娘,说不定日后长大了能有个娘娘一半的美貌,十二就谢天谢地了。”
婵姑姑眉头蹙,这个十二当是说话无所分寸。
吕梓冉嘴角微微扬了扬,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十二一副泄气地压下肩头退了出去,然走到扇门前时却听见吕梓冉道:“日后每日晚膳时来本宫跟前,跟本宫说说宫里头的趣事。”
十二猛地直起背,大大地一个欠身,声音轻快大吼道:“是,娘娘。”
而后哼着小曲退了下去。
吕梓冉嘴角微扬,摇了摇头,神情转瞬间便为寒厉,目光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谨欣”道:“等本宫安排好一切后会让人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是,娘娘。”“谨欣”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谨欣”离开后,吕梓冉对着婵姑姑道:“明日一早给本宫准备些点心,本宫要去御书房见皇上聊聊最近二皇子学习之事。”
“是,娘娘。”婵姑姑低头道。娘娘是个急性之人,既然已经打算布局定然不会耽搁。明日去见皇上,当是帮萧小主“指路”。
深夜,永和宫后殿偏角游廊里——
一抹白形单影只地立在那。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其身后传来,在其后停了下来。
她微微转身,看着身后的冷心问道:“太皇太后那可探得虚实?”
冷心颔首,“我按你说的不必顾忌暗卫试图闯进去,但只闯得了外围。正殿外的暗卫武功极高,且招招只为夺人性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