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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青寒厉的脸看着顾梓菡,低冷的声音道:“他打算立你为皇后?”
她眉头微蹙,四爷这打算便只告诉了她,恭青是如何知晓的?
见她不语,恭青一把抓住顾梓菡道:“跟我离开。”
她挥开恭青的手,冷声道:“我不会走的恭青。”
“你——”恭青面色僵冷,瞳孔一暗道:“月儿,不要逼我。”
她抬头,面无惧色地看着恭青道:“恭青,我曾说过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会离开四爷的。若你真地要强行带我离开,那么带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恭青手一扬,一旁的屏风碎成了木屑,恭青咬着牙道:“月儿,你果真以为我不会伤你吗?”
她冷冷地扬起头,一副无畏的表情。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以身相救(上)
恭青气得咬牙切齿,手一扬向着顾梓菡而去,然却在离其一拳的距离倏地停住。
恭青胸口激烈地起伏着,目光发狠地看着顾梓菡道:“很好,你笃定我不会伤你是吧?”
顾梓菡低头不语。
恭青咬牙道:“月儿,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总有一日,你会乖乖来求的。”
说完,恭青一跃而走。
恭青刚离开,离愁推开门急匆匆地跑进来,见屋内碎了的屏风,走到床榻前担忧道:“菡妃,你没事吧?”她是听见声响匆匆赶来的。
顾梓菡抬头看着离愁,微微摇头,而后目光看向破碎的屏风,眉头不觉拉拢。
吕梓冉屋里——
吕梓冉一人独坐在屋里太师椅上。
突然一个身影从窗户跃了进来。
墨心走到吕梓冉跟前,面色凝重道:“你如此急匆匆找我来是为何事?”
吕梓冉看向墨心道:“墨心,帮我杀了菡妃。”
三日前,她露了四爷要立菡妃为后的消息给姑诗云。原想借刀杀人,但过去了三日,却未见有一丝动静。
后日便是四爷册封大典之日,白天时她回了吕家。吕驰说皇上身体十分不好,恐有意在四爷册封大典上直接宣布禅位给四爷。她怕四爷亦会在那日宣布立顾梓菡为皇后。
虽然顾梓菡还未认主归宗,但她便是心里有所害怕。所以她打算走一步险棋,让墨心直接去杀了顾梓菡。
墨心眉头紧蹙,正欲开口。
一抹白色的声音忽然闪进屋里。
墨心面色苍白。
恭青看着墨心冷声道:“墨心,没想到让你背叛本宫的人既然是如此一个女人。”
墨心猛地跪地道:“主子。”
吕梓冉看着恭青,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墨心口中的魔宫宫主。此人一袭白,但这周身的白却给人一股阴冷的感觉。
恭青阴柔的嘴角微扬,一个闪身至墨心跟前,出手猛地扼住墨心的脖子。
墨心整个人被恭青拉起,面色惨白。
吕梓冉见状大声道:“你不能杀他。”
恭青斜长的眼眸微斜,带着邪气看着吕梓冉道:“不能,你倒是第一个敢如此跟本宫说话之人。如此急着送死,不用着急,本宫处置了这个叛徒,接下来便轮到你了。”
墨心撑大了眼,想要救吕梓冉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主子用内力压制了自个,即便想要出声求情却也难。
吕梓冉后背发了冷汗,如此阴寒之人,她却是头一次见。
吕梓冉压住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道:“你不会杀我的。”原本她只想救墨心,毕竟墨心对自个有用。但听这魔宫宫主要杀自个,她便只能先求自保了。
“是吗?本宫倒想看看。”恭青一把放开墨心,缓缓地向吕梓冉走去。
吕梓冉止不住地往后退。
墨心得了自由,一个箭步走到吕梓冉跟前,挡在二人中间,跪地道:“请主上留她一命。”
恭青阴冷的双眼看着墨心道:“墨心,你原本可以活着的。”
墨心心里猛地一悸,脑里想着恭青此话,突然恍然大悟,这些日子他虽被下了追杀令,但从他九死一生地逃出吴越京城后,便再未见追杀他的魔宫之人。原来是主子有意留了他一命。
吕梓冉不懂二人话里的意思,但就道:“魔宫宫主,如果说我能帮你得到菡妃,你还会杀我吗?”
恭青冷眸看向吕梓冉。
吕梓冉咽了咽口水道:“我有办法让菡妃乖乖地待在你身边。”
恭青阴冷的双眸缓缓眯起。
皇宫祠堂里——
云嫔跪在吴越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闭着眼,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口里念着经文。
突然一名宫女推开大殿的门,匆匆走到云嫔身旁,在其耳畔耳语了几句。
云嫔缓缓地睁开了眼,看了宫女一眼。
云嫔将佛珠和杵放到跟前的矮桌上,而后磕了三个头。
宫女扶着云嫔站了起来。
云嫔走到一旁放着蜡烛的木架后面,伸手拿开挂在墙上的山水画,画后露着一个类似门扣的东西。
云嫔拉了拉门扣,墙面突然向一旁打开,一条暗道出现在二人面前。
云嫔进了暗道,宫女在外面将暗道的门关上。
云嫔沿着暗道一路向下而去,来到一处隐蔽的暗室里。
暗室里没有一丝火光,只靠着一粒月明珠着凉,阴暗的夜明珠的光给人一种生处古墓的感觉。
暗室内立着一个屏风,屏风后宝座上坐着一名女子,女子带着金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楚其容易,但就对其一头的白发有突出的映像。
云嫔走到屏风后,微微低头道:“太君,外头来报说是魔宫宫主恭青已经回京城。”
一种如车轮碾压石头的苍老声音响起道:“很好。”
云嫔又道:“据外面的人来报说,恭青进了轩辕痕府里,见了菡妃。但却独自一人离开。而后却遇见了偷偷进入轩辕痕府里的墨心,而后恭青便跟着墨心进了吕梓冉屋里。”
“他杀了二人?”带着面具的女子问道。
“没。”云嫔道。
女子微愣,而后大笑道:“这个吕梓冉却是有几分能耐。前儿若不是她,我们亦不知轩辕痕打算立那菡妃为皇后,亦无法以此将恭青引回京城。如今她还能从恭青手下活下来,看来此人本事倒是有些。”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云嫔问道。
“已无我们要做之事,等着看戏便是。”女子道。
“我不明白?”云嫔不解道,他们大费周章地把恭青找回,却不做事。
女子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吕梓冉能从恭青手下活命用的是什么手段。”
“菡妃!”云嫔道。这恭青性格乖张孤僻,且弑杀成性。便只有一个弱处,便是菡妃。
女子阴寒的声音道:“老身若料得不错,这吕梓冉当是给了恭青计谋让他如何将那菡妃带走。而恭青性格乖张,即便一时接受了吕梓冉的计谋,又怎会乖乖按其计划而动。这将是场好戏,我们何不看着。当个渔夫呢?”
云嫔恍然大悟,看来太君是想来个坐收渔人之利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以身相救(中)
册封大典当日——
深夜,轩辕痕便被门外的左冷唤醒。
顾梓菡辗转醒来,撑起身,看着正在穿鞋眉头微蹙道:“才过三更,四爷怎么起来了。”
轩辕痕侧身,伸手揉了揉顾梓菡的头道:“今日册封大典,四更内务府的人便会去迎我沐浴更衣,所以现在得赶回去了。”
按祖列,大典前一日,太子得在宫里安寝,以保其安全。但自从那日恭青夜里来了府里,轩辕痕便不放心。便是再忙亦会赶回来。即便这个特殊日子。
顾梓菡打了个哈欠道:“这么早,不是正午时才正式册封吗?”
轩辕痕拉起被褥给顾梓菡披上道:“要先沐浴更衣,之后还有去祭拜祖宗,而后去钦安殿接受国师过法,最后才换了服饰去正殿开始册封大典。”
顾梓菡眉头微蹙道:“这么麻烦?”
“比起皇帝登基大典和大婚的规矩已是少了很多了。”轩辕痕道。
顾梓菡皱了皱鼻头道:“还好都跟我无多少关系。”
轩辕痕眉头一扬,伸手在顾梓菡额头一敲道:“又胡说了,怎会跟你无关。”
顾梓菡微鄂,而后明白他话中之意却是说大婚之事,脸不觉一红而后嘟哝道:“看来要在四爷身边当是不容易,一个婚礼也能如此折腾人。不过我已经是四爷的册封了,便是日后按四爷所谋算的走,也不必大婚吧。”
只有皇帝新娶皇后才能有大婚,她已是他妃嫔了,也便是个册封之礼而已。
轩辕痕身后将她搂入怀里,道:“是无必要,但我想要。”
她微愣,而后淡淡一笑道:“四爷当是麻烦人。”她明白,他是想给她一个成亲的礼节。她入他府时,是以夫人的身份进的。没有所谓的成亲一说,便是收拾了包袱自个从侧门进府就是。
她还记得他跟姑诗云成亲时,她曾喝醉酒抱怨说未能跟他有拜堂之礼。没想到他进了心,却一直记得。
她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在他怀里。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后背所靠很结实。
他一手圈着她,一手和她十指交缠,低沉的声音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管日后的路多难,记住你我是一体的。”
她淡淡一笑完趣道:“难得四爷说了如此正经的话,那我便勉为其难地记住吧!”
他眉头一扬,听她这口气,却还是有几分勉强啊!
“四爷,时辰不早了。”门外传来左冷催促的声音。
顾梓菡从轩辕痕怀里退出,轩辕痕站起身,捋了捋顾梓菡捶在胸口的发丝道:“你再睡会儿,等天亮了再起。”
她微微颔首,而后躺下。
他弯腰帮她盖好被子,鼻尖抵着她的道:“记住你我的承诺。”说完在她唇上留下属于他的气息,而后才念念不舍地离开。
顾梓菡一觉睡到大天亮,被离愁吵醒。
顾梓菡坐在床榻边,看着忙上忙下的离愁眉头紧蹙道:“离愁,你这是闹哪出?”
离愁手里捧着衣服和首饰盒走到床榻前道:“菡妃,今日四爷册封大典,进宫的马车都在门口等了,便是你还未起。”
顾梓菡打了个哈欠道:“昨夜我跟四爷说了,今日不进宫了。”
四爷册封大典,府里正夫人以上的女子能进宫观礼。
离愁微愣,而后大惊道:“菡妃你不去?”
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顾梓菡道:“挤在一堆人里,隔着老远地凑什么热闹。”
虽然她们是四爷府的人,但能近身观看的只有正妃一人。其余人都只是被安排在远远的城墙跟下凑热闹而已。如此无趣之事,不若她在屋里睡大觉的好。
离愁大大的眼睛眨了眨。
此时,婢女小菲捧着木盘进门道:“菡妃,府里来了个姑姑,送了这个东西来。说是四爷吩咐的。”
顾梓菡抬眼看着小菲木盘里的东西,却是个套宫服。
顾梓菡心里暗忖,今日四爷册封大典,景帝些许会当场宣布禅位,四爷让人送这个来,是何意思。四爷当不会是想在今日一并把事给办了吧。
午时前——
顾梓菡跟着四爷府女眷的队伍进了皇宫。
她们一行人被安排到了一处宫殿里休息。
临近午时,一行宫女太监进殿,将他们往长乐殿的方向领去。
长乐殿一直是东宫太子居住之地,是以册封大典选在此处进行。
因为位置的不同,从四爷府来的女眷被分开带着走去。
顾梓菡跟着领头的太监和宫女进了长乐殿,众大臣已经都候在里头。只是让顾梓菡未料到的是,太监将她带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而身旁所站之人却是姑诗云。
对于顾梓菡的出现,姑诗云亦是惊愕,而后仿若了然了一切,眼帘微低,眼底划过一抹黯淡。
一旁,喇叭声响起,众人跪地。
顾梓菡大腹便便不方便,一旁姑诗云亲自搀扶着帮其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景帝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从一旁小门出来,走上了搭建好的露台上。身旁跟着轩辕痕。
景帝手微抬,太监尖锐的声音道:“起身。”
众人起身。
景帝微微颔首,一旁太监念着冗长而庄严的册封圣旨。
顾梓菡站在最前排,看着露台上那一袭紫色宫服的四爷,在她印象里,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到四爷穿白色以外的颜色。
紫色,在吴越是华贵的颜色。除了太子和皇后、太后,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穿戴的。紫色象征权势和高贵,比起皇权至高无上的明黄,只差一步而已。
权贵的紫穿在四爷身上掩去了白衣时的翩然清冷,更衬托得多了一番庄严和帝位般的威仪。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看到四爷身上的那种不凡和隐隐约约透露着的距离。
太监的声音在她耳中变得有些模糊,直到停了下来。众人高喊“太子千岁”的声音,才将顾梓菡从那股突来的迷失中唤醒。
只是这份清醒还未足够,耳边便传来一阵尖叫声。
顾梓菡定眼一看,一袭白向她袭来。手中的厉剑泛着阴寒的白光,所过之处,血光乍现,不少人成了刀下亡魂。
第五百五十七章 以身相救(下)
顾梓菡僵在了原处,那袭白她很熟悉。
看着向着她来的利刃没有一丝的犹豫,目标很明确的是她的性命。
她呆鄂在了原处,她从未想过有一日恭青会真的要她性命。
厉剑眼见便要到她跟前,一抹紫突然落在她身前。
紫色与白色交错,让人分不清谁是谁。四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了身手,却是让大臣们都惊讶其武功的高强。
毕竟这白衣男子一路而来,抵挡的御林军不乏高手,却不过几招便成了其刀下亡魂。
而就在众人看得惊心胆颤之际,突然白色身影一个侧身,一枚暗器向顾梓菡打去。
轩辕痕神情一僵,立马悬身往顾梓菡而去,后背露了空。
顾梓菡瞳孔猛地撑大,她眼睁睁地看着恭青的掌打在四爷的后背上,恭青眼里那毫不掩饰的狠绝。
她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寒,耳边的声音有些朦胧不清,似乎是有人在大叫。
御林军从四面八方而来。
恭青收回手,轩辕痕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恭青看了顾梓菡一眼,接着一个悬身而走。
御林军统领上前跪地道:“请皇上赎罪,卑职护驾来迟。”
景帝面色凝重地看着御林军统领,而后道:“给朕封锁宫门,务必抓出方才行刺之人。”
皇宫之内,如此行走自由地行刺,无疑是在打皇室的颜面。
御林军统领领着御林军纷纷而走。
景帝招了太医来。
德井带着太医走到轩辕痕身旁道:“四爷,皇上命太医来给四爷瞧瞧。”
德井的声音唤回了呆鄂地顾梓菡。
她看向轩辕痕,眼里尽是担忧。
轩辕痕对着德井清冷的声音道:“本王无事,不必了。”
“这——”德井为难地看向轩辕痕。
顾梓菡回过神来,仔细地观察着轩辕痕的一举一动。
轩辕痕对着德井道:“区区一掌,伤不了本王。”但目光却看着顾梓菡,这一句话似乎是对顾梓菡说的,让她放心。
德井细细地打量了轩辕痕一番,但见轩辕痕面色无碍便转身上了露台,在景帝身旁耳语了几句。
景帝担忧的目光看向露台下的轩辕痕,见其面色无异,看了身旁太监德井一眼,德井清了清喉咙道:“册封大典继续。”
方才太监宣读了景帝册封的圣旨,下一环节便是轩辕痕当众的发言。
轩辕痕看了眼身旁的宫女,而后对着顾梓菡道:“你先跟她下去休息。”
顾梓菡微微摇头,找回了声音道:“我在这陪着四爷。”
“听话,先离开。”轩辕痕道。
顾梓菡依旧摇头拒绝。
一旁姑诗云劝道:“方才之事你受了惊吓,还是先下去休息的好。”
轩辕痕看了姑诗云一眼,姑诗云投以浅笑。
顾梓菡眼帘微低微思,而后缓缓点头。
轩辕痕转身欲上露台,衣袖却被顾梓菡抓住。
她知道如此的场合这样做不合适,但她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压得她无法呼吸。仿若他转身便会消失一般。
轩辕痕缓缓回身,淡淡一笑道:“放心,没事的。”
顾梓菡的手缓缓松开,轩辕痕抬步离开。
姑诗云看着轩辕痕的背影微微失了神,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浅浅的笑却真实的出现在了四爷的嘴角。
姑诗云看了眼色身旁也凝视着四爷背影的顾梓菡,眼里起了一丝的羡慕。
“菡妃,请随奴婢先离开吧。”宫女在顾梓菡身旁小声道:
顾梓菡看了眼宫女,又看了眼露台上的轩辕痕,而后跟着宫女先行离开。
宫女带着顾梓菡来到一处宫殿里,而后对着顾梓菡道:“请菡妃在此候着,四爷一会儿便来。”
说完便后退地出了房,拉上了房门。
顾梓菡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不一会儿房门推开,离愁走了进来。
见离愁进来,顾梓菡心里起了一阵恐慌。
四爷府的女眷进宫时,身旁允许跟一名贴身的婢女伺候。但进了内廷后,婢女都被带到了别处去候着。
此时离愁出现,不得不让她起了他想。
她从未感觉时间能过得如此之慢,便是一刻也仿若千年之久那般。
她坐在太师椅上如坐针毡。
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轩辕痕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左冷。
一进屋,左冷便将房门给关上。
顾梓菡见轩辕痕起身而去,但在离轩辕痕两步的距离时,突然眼前被一阵暗红给侵袭,身体僵在了原处。
“四爷!”耳边传来左冷和离愁担忧的呼唤声。
顾梓菡身体发寒立在原处。
轩辕痕擦了擦嘴角乌黑的血,走到顾梓菡身旁,将其拉入怀着,低沉的声音宽慰道:“别怕,没事的。”
她瞳孔微紧,她的确在害怕,而她从未如此害怕过,即便幼时被大火困住,她心里没有害怕过,只有不甘;即便被吕荣绑在木桩上,实施剜肉之刑,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还能活着,但她依旧未曾怕过,只有恨而已。
但此刻,她真的怕了。恐慌便如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四爷。”左冷担忧地看着轩辕痕。
轩辕痕护着顾梓菡,微微侧头看着左冷吩咐道:“左冷,备马车,我们立马出宫。”
左冷微鄂,而后转身离开。
顾梓菡眼眸微动,册封大典虽然结束了,但景帝设了晚宴,四爷此时离开十分不妥。四爷是个沉稳之人,不会做失分寸之举。此刻离开,只能说明皇宫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缘由是什么,她不敢去想,因为她害怕。
她一路被四爷带着出了宫殿,手被他紧紧地拽着。
从坐上轿椅,出了宫门,直至上了回四爷府的马车,她整个人仿若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除了手腕处传来的他温温的体温。
一进马车,四爷又吐了血,比在宫里头的那口血更黑。
她伸手想要探究四爷脉象,但却胆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