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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涯眼帘微低,忽然道:“你昏迷时,主上离开前曾来找过我。”
顾梓菡微鄂,抬眼看向花无涯,一脸不解何以花无涯会突然提起绝杀。
花无涯看着面前的矮桌缓缓道:“想必你该猜到主上离开京城的缘由和四爷一样,只是没想到最后得了东西的却是魔宫宫主。”
顾梓菡眉头微蹙,“你何以突然说此事?”花无涯这话透着一股古怪。
花无涯微微摇头,嘴角化出一抹淡淡的弧度道:“只是突然想到主上临走时的嘱咐,便忍不住提起。”
“他说什么呢?”
花无涯眼眸微抬,凝视着顾梓菡朱唇微启道:“主上让我护你平安。”
顾梓菡眼眸微动,便是如此的吩咐,她以为他会让花无涯给她带什么话。
“还有,主上说若他死了带他回你身边。”花无涯的声音撞入顾梓菡耳中,心猛地一揪。
顾梓菡眼帘低下,看着握着茶杯的手指,手指有些微微轻颤。
“看来你并不若表面那般绝情。”花无涯凝视着顾梓菡道,菡妃虽然依旧面无异色,但细微的动作她却看见。
顾梓菡抬眼凝视着花无涯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
话在喉咙里截然而止,有些事还是不说明的好。
花无涯眼帘微动,顾梓菡隐去的话是什么她知道。看来自个藏得极好的心思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但终究亦只是痴心妄想而已。
花无涯心痛主上的痴,然自个亦是痴心之人,又何必介怀了。
花无涯暗自吐了口气,另起了话题道:“对于那吕梓冉你打算如何处理?”
方才菡妃在吕梓冉屋里发生的一切,她在屋顶都看清了。
明白花无涯的心思,顾梓菡亦不再去纠结花无涯对绝杀的痴,毕竟自个的事外人说不得什么。即便花无涯对绝杀有意,但在个人的情感中,她亦是外人。
第五百四十六章 坦诚过往(中)
顾梓菡收起心思看着花无涯问道:“今日我去吕梓冉那,吕梓冉过早地露了手中的王牌,墨心是否已经离京。”
吕梓冉说是她让沐儿将她已死的流言传出去的。但以沐儿的能耐还做不了如此之事。能让传言如此短的时间传遍整个吴越京城,吕梓冉当是利用魔宫的能耐。而吕梓冉骗她说是沐儿做的,不过是想要以沐儿做挡箭牌而已。
花无涯看顾梓菡微微颔首道:“昨日恭青回京,墨心闻讯而走。如今墨心已成了魔宫的叛徒,吕梓冉要想再利用魔宫甚难。”
顾梓菡手指划过茶杯边缘,跟她所料想的一样。不过——
顾梓菡黛眉微蹙,犹豫半响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恭青他如今在哪?”
虽然她恨恭青当着四爷的面拆穿她曾为魔宫之人的身份,但要拿第三枚彤灵丹有多难她亦是知道的。他冒死帮她夺来,心里终究是有份感激的。
“恭青将东西交给手下让其给你送来,而后给墨心下了追杀令便又离开京城了。”花无涯道。
顾梓菡眉头拉拢,这不像恭青的性情。若恭青得了彤灵丹定然会来寻她,或是趁机将她带走。如此留下彤灵丹便离开,除非是——
花无涯凝视着顾梓菡,道出其心中所想道:“他给你送来的只有半枚彤灵丹,这半枚彤灵丹虽然能护你安然产子,但却终究护不了你多久。所以我想他当是去寻另一半彤灵丹的下落去了。”
顾梓菡沉默不语,对于恭青她是有怨的,但终究却还是有份亏欠存在。所以她说不出对恭青纠结是何感情。
见顾梓菡不语,花无涯善解人意地转了话题道:“只得了半粒彤灵丹,虽暂时保了你的性命,但终究护不了你长远,你有何打算?我是说得这半粒彤灵丹已是不易,另一半根本无一丝线索可寻。若魔宫宫主终究未帮你寻得另一半的彤灵丹的下落的话——”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第三枚彤灵丹在天机老人手里,但花无涯打开魔宫宫主让人送来的玉瓶才发现里面只有半粒。以魔宫宫主对菡妃的在乎,是不可能留下另一半的。所以唯一的事实是另一半应该不在天机老人手里。但究竟在何人手里,却无人知道。
顾梓菡抬眼抬头看向一旁烛火,“花无涯,以往我从不畏惧生死,因为我觉得死亦无所惧。”
她低头,手覆在隆起的腹部上道,“但自从有了他后,我害怕死亡。我害怕留下他一人无助地活在这世上。”这是她从未向任何人剖析过的内心。
她抬头凝视着花无涯,“我很明白生死不由人的道理。原本不该奢求之事,如今却给了我机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我唯一学会的便是知足。些许我只能陪他不过十年,但已经足够了。若再贪心,因这份贪念而失去现在不易得来的珍贵,那便真会让我死不瞑目了。”
花无涯震惊,她从未想会从菡妃口里听得如此之话。然菡妃的担心她却亦知,这半粒彤灵丹的得来已经是不易了,若执意去寻另外半粒而付出的代价是菡妃无法承受的。菡妃她怕了,怕失去不能失去的。
“花无涯,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告诉任何我只服了半粒彤灵丹,包括绝杀。”顾梓菡的声音传入花无涯耳中。
花无涯微鄂,抬头看着顾梓菡眼中的坚定最后带着几分私心点了点头。
得了花无涯的首肯,顾梓菡松了口气。她昏迷时阻止不了四爷为她而冒险,但她绝对不能再让四爷为她而涉险。
秋风扫过落叶,黄色的银杏叶从窗户飘落。
顾梓菡半躺在暖塌上,看着窗外秋色一片,不觉失了神。
离愁端着汤从屋外进来,见顾梓菡躺在窗前,立马上前放下汤碗,关上窗户念叨道:“菡妃,这秋风冷,你如此吹着,若是身体起了不适该如何是好。”
顾梓菡叹了口气,“离愁,你不是去熬汤了吗?”离愁这丫头,越发地婆婆妈妈了。她忍不住考虑是不是该将这丫头给早点嫁出去,好让自个耳根清净些。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婢女进屋禀告道:“菡妃,王妃来了。”
离愁扶着顾梓菡坐起身。
须臾,姑诗云进了屋,在顾梓菡身旁坐下。
“昨儿在宫里听说你醒了,就惦记着回来看你。但皇后交给的东西甚多,直到今日才弄完了回来。”姑诗云道,算是解释了太后让人围府那日不在的缘由。
顾梓菡淡淡一笑道:“皇后交给你的事定然是要紧的,我这好好的,你也不必分心。”那日的情况事后左冷给她详细说了一遍。姑诗云事前被皇后招进了宫里头,其用意她也猜到了。对皇后的做法却也理解,毕竟背后都背负着重担,有些事不得不避。
听顾梓菡如此说,姑诗云知道其心里没有芥蒂,总算是松了口气。
姑诗云道:“此番皇后招我进宫是查看四爷册封大典之事,离日子不到十日了。四爷他——”
如今四爷还未回来,姑诗云有些担心四爷是否会错过日子。
顾梓菡淡淡一笑道:“若我算得未错,四爷当已在回京的路上,最迟明日便会到了。”
听顾梓菡如此说,姑诗云放心地颔首。
夜里——
顾梓菡打发了离愁和其他人出去,独自一人做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今日的月色极好,她醒来后几日阴霾天气甚少见日头,夜里更别说是月色和星空。今夜天空却出奇地干净。
一阵清风而过,白衣微动,从夜空中滑过,而后轻落在院中。
她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他,这一刻总感觉仿若有些隔世一般。
记忆里上次见面是不欢而散,她以为她与他之间已成陌路了。然再睁眼,似乎一切又变了。
他站在那,凝视着她。这一刻对他而言亦如隔世。
虽然不过半月,但那攫在心口的恐惧却还那般清晰。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一定能救她,但没有人知道,当他拥着她时,心里的如何的害怕。
第五百四十七章 坦诚过往(下)
“四爷!”她轻柔的声音伴随着夜风而动。还未反应过来,白色的身影一跃至跟前,一道阴影投了下来,身体猛地被他拉入怀里。
炙热的温度覆盖在她唇上,他的吻不若平常般的温柔,带着些些的凌乱和压迫,仿佛想要确认什么一般。
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快要无法喘息时,他缓缓地放开了她。
嘴尖的酥麻留着他的温度。
两人对视着,仿若此刻的相拥便是永恒。
烛光里,她躺在床榻上,他靠在她身后,静静地将她拥在怀里。手臂有些僵硬,因为他怕少一分力气她便从眼前消失了,多一分力气却又怕伤到了羸弱的她。
夜风吹过窗檐下的铃铛,发出淡淡“叮叮”声。
“四爷,可否想听个故事?”她轻声道。也许她该静静地享受这相伴的时刻,但有些话她梗在喉咙里却想要说明。
鬼门关前走了一朝,她懂得有些事若不敞开,些许日后还会有误会。不管他如何看待她,她不想再遮遮掩掩的。
“我听着。”背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微鄂,他未对她自称“本王”,她留意到了。
她嘴微微张启,最后闭上。眼帘下的瞳孔微动,而后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始回忆起那段她想要忘记的过往。
“九年前,张姨娘活埋了娘,我去找吕荣质问。结果却被他鞭打了一顿被关进了柴房里。后来张姨娘未绝后患,放火想将我活活烧死。”
虽然已经过去了九年,她仇也报了。但那困在大火中的无阻和恐惧却依旧那样清晰。
他瞳孔猛地一紧,虽然对着这段过往他早就知道。但亲口从她口中听得,却又是另一种让他心痛。他不止一次地后悔,若那时他在京城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至少在她无助时,他能救她。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胸口那股难受,继续道:“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未想会被路过的魔宫宫主所救。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救我,但也因此我入了魔宫。”
他眉头微蹙,原来是这样的过程。他曾纠结她昔日魔宫人的身份,但现在知道缘由他却有些庆幸她成是魔宫中人,否则他恐再无法如此拥着她。
她眼帘微低,陷入回忆的痛苦中,“在魔宫,女子唯一的身份便是魔宫宫主的仕女。开始时我不知道仕女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在魔宫能学武功,学了武功便能替娘报仇。所以我十分努力地学。直到有一天,跟我同屋的另一女孩被带到了魔宫宫主的寝室中,第二天被送回时,她面色惨白,全身发着颤。”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我帮她沐浴看见她身上那些淤青时,我问她这是如何来的。她突然发了疯地抓住我,大喊道,‘逃,逃出去。’接着魔宫的侍卫冲了进来,将她拖了出去。之后我便再也未见过她。
但经过她的事后,我心里有了不安。我细细观察发现,周围的仕女凡是在每五日的比武中胜出者当夜都会被带到魔宫宫主的寝室里。她们多数回来后都会变得疯狂,也有些被带走后再也没回来了。
后来我渐渐地明白了仕女的用途,便开始在每日的比武中故意输掉。虽然输掉后会被绑在柱子上鞭打,但至少我能保全自个。”
听她说到在魔宫的过往,他心里揪得生痛。拥着她的手不觉紧了紧。
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微颤,她心里的恐惧缓缓褪去,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无意间遇见了恭青,我发现魔宫宫主十分重视他。他是唯一一个能进入魔宫内殿的男孩。为了自保,我刻意地接近他。有几次我差点便被送去了魔宫宫主的寝室,都是他救的我。”
虽然她一句带过,但那时的心惊胆战定然不是如此轻易的。他开始痛恨自己那时不在她身边。
“后来有一日,恭青说他能带我离开魔宫。我仿若看到了希望。我按照他说的在魔宫后山等着,只是最后等来的却是魔宫宫主。后来我被他一掌打下了悬崖,不过我命大,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又刚巧遇见了古元灵的娘。她救了我。而后我便以宫女的身份进了宫。之后的事你便都知了。”
背后一阵安静,她吐露了一切。但半响却未得他一句回话。
她眉头紧蹙,咬了咬嘴唇道:“我知道你对魔宫之人是如何的恨,若你无法接受我曾经的身份。我可以离开——”
圈着她的手突然猛地用力。
“你我死亦同穴,我不会让你有一丝机会离开我的。”他低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微鄂,而后嘴角微扬,“可我曾经是魔宫之人,对四爷而言这是无法面对的。”
背后又是一阵沉默,半响后,他微微嘶哑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瞳孔猛地撑大,半响未反应过来。
他在向她道歉,孤傲和清冷的四爷口里说出这三个字当是天下奇闻一桩。
她淡淡一笑,眼里划过一抹皎洁道:“我为人一向大方,四爷的道歉我就接受了。不过总归是让人不爽了许久,四爷怎么也该意思意思嘛。”
他伸手,轻轻地将她翻过身与他直视。
他黝黑的瞳孔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轻轻地吐了口气道:“你想要怎样?”他知道,往昔一切的误解在她那已经过去了。便是如此他心里更是心痛她。
她眉头微扬,状似认真地想了想,道:“大半夜里说了这么多话,口有些渴了,肚子也有些饿了。不若四爷帮我弄些吃的来。”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外袍披上,打算出去唤奴婢送东西来,但身后却传来她的声音道:“今日口有些刁钻,除了四爷弄的,恐其它的东西是吃不下去了。”
他额头现了三条线,所谓君子远离厨房,何况他堂堂的一个王爷。这女人既然让他去厨房弄吃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加冕之礼(上)
“若是四爷不愿意便算了,反正再过不久就天亮了。到时也许我这口就不刁钻了,些许能吃点清粥。”她眉头微蹙,一脸无辜道。
他嘴角扯了扯,等到明天早上,还是喝清粥。就他刚才抱着那瘦得跟个柴的身体!
他黑着脸走了出去。
看他一副憋屈的样子,她不觉“噗嗤”一笑,她也不是真想四爷给她弄东西吃,不过是起了性想捉弄捉弄他而已。不过见他真地走了出去,现在她倒好奇,他这堂堂的王爷能弄出什么吃的来。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她捧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笑道:“你也想尝尝你爹爹做的饭啊?那我们就耐心等着吧,毕竟如此的机会恐就这一次罗。”
腹中的孩子仿若听懂了一般,很配合地动了动。
她会心一笑,原来幸福是可以如此简单的。守着自己爱和在乎的,家常里的打闹便胜过一切的繁华。
只是,这份幸福却终究有个限。
她眼帘低下,白天她仔细地给自个号了脉。那半粒彤灵丹修复了她受损的心脉,但终究却护不了本。孩子出生后,以她此刻的身体状态,将息得好的话,些许活过十年是可以的。
十年,短了些,若她贪婪些的话。
但她懂得知足,十年好长了。虽然她看不到孩子长大,但至少陪他走过了童年,能给他留下最快乐的时光。
厨房里——
离愁看着弄得整个厨房“乒乒乓乓”的轩辕痕,在其炒断了第五个锅铲后,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四爷,还是让奴婢来吧。”
离愁撇了眼躺在一旁地上破了的碗、盘、锅铲还有铁锅。若再让四爷捣鼓下去,明儿整个王府都不用开锅了,因为没有厨具。
轩辕痕冷硬的眉头微动,将手上折断了的锅铲丢掉,而后拿起一个新的继续跟锅里那一团连他自个都便不出来的东西战斗。
轩辕痕微微侧头问离愁道:“接下来放什么?”
“回四爷,该放盐了。”离愁道。
见轩辕痕拿起一个罐子,离愁很想说,四爷那是糖。但见轩辕痕直接拿着罐子,抖了抖。几乎一半的糖进了锅里,离愁咽下了到嘴边的。
离愁看着那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咽了咽口水,这甜死总比咸死的好。菡妃,奴婢已经尽力了,待会儿您就咬咬牙,眼一闭忍了吧。
“咳咳——”突然,轩辕痕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晃悠了几下。
一旁左冷见状,立马上前扶着轩辕痕,道:“四爷,您没事吧?”
轩辕痕缓了缓气,挥手示意自个无碍。但却见左冷看着自个的手心眼眸猛地一撑,轩辕痕凝神一看,才惊觉自个方才咳出了血。
“四爷,您——”左冷一脸担忧地看着轩辕痕。
离愁也注意到轩辕痕的异样。
轩辕痕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心,沉声吩咐道:“此事不得让菡妃知道。”
左冷和离愁对视了一眼,而后点头道:“是,四爷。”
屋内——
轩辕痕捣鼓了一宿,清晨终于端着亲手包好的包子折回屋里。
他将盘子放到圆桌上,走到屏风后,却见顾梓菡闭着双眸,仿若睡熟了一般。
轩辕痕心里猛地一揪,伸手欲摇醒她,但手在离其手臂前一指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一种恐惧扼住他,他既然畏惧了。
睡梦中的顾梓菡辗转醒来,便见轩辕痕立在床边,神色紧绷。
顾梓菡撑起身眉头微蹙轻唤了声,“四爷。”
轩辕痕回神,在床榻边坐下,将顾梓菡拥入怀中,让她背后在他胸膛坐着,拉起她的手在手中把玩着。
顾梓菡看着交错在一起的手指,出声道:“方才四爷在想什么?”
轩辕痕手指微停,低沉的声音道:“没想什么,只见你睡得甚熟便未出声。”
顾梓菡眉头微蹙,他那一瞬间的身体微僵她感应到了。
她握紧与他交缠的手,出声道:“四爷,我已经没事了。”
他瞳孔微动,他知道,只是心里那种差点又要失去的恐惧始终无法释怀。
她叹了口气,“四爷,肚子饿了,你弄了一宿应该有能吃的东西吧?”她扬起打趣的声音道。
他心里的恐惧她知道,那份害怕失去的心。如此的心情便是她如何宽慰,但嵌入内心的恐惧却是难以消除的,只有相守平淡的感触才能抚平。
轩辕痕眉头蹙起,目光看了眼屏风外,而后放开她起身道:“在桌上,你自个去吃吧。在厨房待了一宿,身上都是味,我先去洗洗。”
说完,轩辕痕转身离开。
顾梓菡眉头微扬,起身下床走到屏风外的圆桌上,看着那一碗奇形怪状的类似点心的东西和那一碗绿油油的汤,她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点心,要了一口。
嗯,是包子,只是味道有些独特。不过比起上次在崖底的烤鱼好些了。
她放下包子,拿起汤碗舀了一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