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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门娇-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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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会让人说闲话,坏了名声。

“说,到底是谁?”

柔安县主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肯说。

长公主怒极反笑:“你不说是吧,郭嬷嬷,去查,看看县主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

郭嬷嬷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

这种事情,哪里能查得出来。县主身份尊贵,结交些世家公子也是有的。

总不成,大张旗鼓将事情给张扬出去,坏了县主的名声。

长公主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深吸了一口气,才叫人将柔安县主给禁足在了房间里。

过了六七日,长公主下了帖子,亲自派了跟前的郭嬷嬷过来,说是请徐昭到府里赏花。

徐昭听了,想到几日前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县主近日可好?”

郭嬷嬷听了,面色微微一变,忙回道:“一切都好,劳姑娘挂心了。”

等到了长公主府,见着柔安县主的时候,徐昭才知道原来柔安县主一点儿都不好,更明白了长公主为何要叫她过来。

短短几日的功夫,柔安县主就消瘦了整整一圈,她的脸色苍白,手腕上还裹着一圈厚厚的白布,隐隐有血迹。

见着她这样,徐昭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要和徐府四姑娘说话,嬷嬷先出去吧。”

郭嬷嬷迟疑了一下,见着柔安县主冷下了脸,这才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留下徐昭和柔安县主两个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样?”徐昭忍不住问道。

柔安县主拉着徐昭的手,含泪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徐昭猜测的没错,柔安县主当真是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府里的西席谢先生。

这谢先生是半年前长公主请进府里的,生得儒雅俊逸,学识渊博,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这样一个人,叫柔安县主不知不觉就动了心。

那日在凤玉阁买的碧玉簪,就是她想送给谢先生当生辰礼物的。

“母亲已经查出了端倪,将他抓了起来,我以死相逼,母亲才没叫人杀了他。”才刚说完,柔安县主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知道,依着母亲的性子,往后定不会放过他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救他?”

徐昭听着,心中不免有些难受,自打她和柔安县主相识以来,她还是头一回见着她这样。

可是,长公主的性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放人的。

“我想过了,若是这辈子不能嫁他,今生我便孤身一人,谁也不嫁。”

第96章沾亲

“我想过了,若是这辈子不能嫁他,今生我便孤身一人,谁也不嫁。”

柔安县主目光透着坚定和决然,徐昭一时被震住了。

不等她开口,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郭嬷嬷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徐姑娘,长公主请您过去一趟。”

郭嬷嬷的话音刚落,柔安县主的面色微微一变,正想说什么,就被徐昭拦住了。

徐昭看了她一眼,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笑着道:“县主好生歇着。”

随即站起身来,跟在郭嬷嬷的身后,一路朝正院去了。

徐昭进去的时候,长公主正坐在软榻上,一脸凝重。徐昭知道,她定是因着柔安县主的事情生气。

“臣女给长公主请安。”徐昭缓步上前,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

长公主这才抬起头来,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微微抬了抬手。

“起来吧。”

“谢公主。”

长公主拿起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徐昭道:“你可知本宫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听着长公主的话,徐昭愣了愣,才回道:“臣女方才去见了柔安县主,长公主必是为了县主生病的事情担忧。”

听徐昭这么说,长公主忽然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徐昭察觉到长公主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善,却是琢磨不出来,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长公主。

难不成,是因着柔安县主的事情怪罪到了她的身上?

徐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干脆就站在那里,看着地下的砖块儿,什么都没说。

见着她沉默的样子,长公主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半晌才对着徐昭道:“本宫问你一句,之前县主可将那事和你说过?”

听着长公主这话,徐昭哪里还能不明白,长公主这是觉着她早就知情,却是欺瞒不报,心里对她不满了。

徐昭摇了摇头,回道:“臣女不知,还请长公主明察。”

长公主听了,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最后只说道:“佳敏被本宫给宠坏了,性子难免有些执拗,你在身边也多劝着她些,有什么事情,回来告诉本宫,免得叫本宫担心。”

徐昭心里咯噔一下,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见着她不说话,长公主不由得沉下脸色来:“怎么,可是不想答应本宫?”

徐昭咬了咬嘴唇,回道:“请公主恕罪。”说着,就跪在了地上。

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昭良久,才叹了口气道:“罢了,是本宫想岔了,你退下吧。”

徐昭应了一声是,才站起身来,转身朝外头走去。

不等她出门,又听长公主道:“若是可能,你多过来陪陪佳敏,太医说她郁结于心,长此下去身子怕是不好。若你能开导她,本宫也能安心。”

徐昭转过身去,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才出声道:“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县主郁结于心,长公主何不留那谢先生的性命,免得县主情急之下再伤了自己。”

见着长公主沉了脸,徐昭敛下眉来,福了福身子,道:“臣女逾矩了。”

长公主看了她半晌,才开口道:“下去吧。”

等到徐昭离开,长公主才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

“公主。”郭嬷嬷才刚开口,就被长公主打断了。

“佳敏那里,你派人看着些。”

“是,老奴知道。”郭嬷嬷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公主,那徐四姑娘也是。。。。。。”

“不必说了,本宫又何尝不知,她若不是真心为佳敏好,依她平日里规矩的性子,也不会说那些话。”

“本宫叫她过来,便是想看看,佳敏待她好,到底值是不值。她若是怕得罪本宫,一句话都不提,本宫才是看错了她。”

听了自家公主的话,郭嬷嬷跟着点了点头:“那公主打算如何处置?”

这些日子,她也是日日提着心,生怕公主盛怒之下取了那谢先生的性命,再叫县主做出傻事来。

“辅国公府的大公子相貌出众,才学渊博,太后原先也和本宫提过。”

听着长公主的话,郭嬷嬷一怔:“公主是想,叫太后赐婚,可是县主那里。。。。。”

长公主心中有了主意,见着郭嬷嬷眼中的担心,只说道:“本宫也是为她好,她日后就知道了。再说,此事可由不得她。”

郭嬷嬷没有吱声,知道自家公主是打定了主意。

“走吧,陪我去看看佳敏。”

郭嬷嬷点了点头,扶着长公主的手走了出去。

。。。。。。

徐昭从长公主府回来,只过了两日,就听到了太后给柔安县主和辅国公府大公子赐婚的消息。

她诧异了一会儿,想着那日柔安县主对她说的那句话,若是不能嫁给心慕之人,便此生不嫁。

言犹在耳,太后一道懿旨,却只能领旨谢恩。

徐昭知道,柔安县主必会领了那懿旨,为的,就是救那人的性命。

“姑娘,这会儿府里的人都到世安院给二奶奶道喜去了。”

孟氏出自辅国公府,辅国公府和长公主攀了亲,也是极为体面的。

徐昭点了点头,吩咐连翘道:“你去将那百年人参拿了出来。”

听到徐昭的话,连翘犹豫道:“那人参可是肃王殿下给姑娘的,姑娘怎么能随便。。。。。”

不等她说完,徐昭就看了她一眼,道:“嫂嫂身子重,再过几个月就要临盆了,将这人参送过去,也能派上用场。”

听自家姑娘这么说,连翘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觉着这百年人参难得一见,一时用不着留着也是好的。

等连翘将那人参拿了出来,才陪着自家姑娘一路去了世安院。

见着二人过来,门口的婆子忙朝里头回禀:“二奶奶,四姑娘来了。”

说着,就帮着掀起了帘子。

徐昭进去的时候,就见着徐茵和徐佩和大奶奶房氏都来了。

徐昭福了福身子,叫了声:“嫂嫂。”

“你来了。”孟氏坐在软榻上,刚动了动身子,就被房氏拦住了:“你身子重,注意些才好。”

见着徐昭拿过来的盒子,孟氏好奇打了开来,见着里头的一根人参,看个头,有上百年了。

“这样好的东西,我怎么好收着。”

百年人参难得一见,贵重的很。

“嫂嫂如今有孕,过些日子就要生产了,留在嫂嫂这里,我才能安心。嫂嫂不收可是不拿昭儿当自家人?”

徐昭这样说,孟氏也不好再推辞,便笑了笑,叫人收了起来。

“下个月就是你的及笄礼,听母亲说赞者是请了柔安县主?”

徐昭听了,点了点头,就听孟氏道:“可见人和人之间真是讲缘分的。”

她嫁进了徐府,小姑子和柔安县主交好,这一转眼,柔安县主就要嫁到辅国公府去了。

一来二去,都沾了亲了。

正说着,就见外头有婆子回禀,说是雪姨娘过来给奶奶请安了。

这雪姨娘,便是当初的丫鬟思雪。

周氏虽说了那些话,可孟氏却依旧将思雪抬为了通房,并安排住进了偏院。

一时间,府里上上下下都说二奶奶贤惠大度,不愧是从辅国公府出来的。

徐昭知道这事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听说思雪虽成了通房,却还是清白的身子,自家哥哥一步都没踏进过思雪的屋子。

私下里也不是没有丫鬟议论,说是思雪是个可怜人,明明太太发了话将思雪给放出去嫁人,如今二奶奶拦着给了她这体面,叫人成了二爷的通房。可这些日子,硬是一丝恩宠都没有。

想来,也是二奶奶手段厉害,既博了这贤良大度的名声,又能叫二爷和那思雪疏远了。

可见,二奶奶手段是极厉害的。

听着婆子的回禀,孟氏抬起头来,微微笑了笑:“叫她进来吧。”

很快,思雪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身荔枝红缠枝葡萄文饰长身褙子,头上插着翠玉簪子,薄施粉黛,倒是好看的紧。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幽怨,想来是不得宠的缘故。

思雪福了福身子,柔声道:“给奶奶请安,妾身听说奶奶胃口不好,便亲手做了这牛乳菱粉香糕,拿来给奶奶尝尝。”

孟氏听着,就看着她身后的小丫鬟手中提着个食盒:“放着吧,你有心了。”

思雪这才站起身来,从那丫鬟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将一碟子牛乳菱粉香糕放在桌上。

“好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且退下吧。”

思雪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下,却是应了声是,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下了。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自是各有心思。

不能说是孟氏不给思雪脸面,实在是这思雪来的太不是时候。

几位姑娘和房氏都在,思雪偏偏选这个时候过来,想来也是存着心思的。

所以,孟氏叫她进屋,已经是顾及着她的体面了。

总不会,叫她留在屋里,和府里的几位姑娘聊天说笑。

闲聊了一会儿,徐昭就告辞了,从世安院出来,就见着等在那里的瑞珠。

“怎么回事,可是出什么事了?”见着瑞珠面色慌张,徐昭出声问道。

“姑娘,不好了,肃王殿下狩猎的时候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太后派了人来,叫姑娘去西苑侍疾呢。”

第97章西苑

徐昭听了,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稳了稳心神,才问道:“王爷伤的可重?”

才问出口,就觉着根本就是白问,西苑乃是皇上行宫,若是伤得不重,早该挪回肃王府了。

徐昭提着心,匆匆忙忙回了锦竹院,传话的太监还在,见着她过来,将事情讲给了她听。

“太后说了,王爷伤重不宜挪动,叫姑娘过去侍疾。如今几位皇子都跟着皇上回京了,姑娘也不必有什么忌讳,好生照顾王爷便好。”

徐昭听了点了点头:“王爷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回姑娘的话,王爷是昨日陪皇上行猎时不慎摔下马,太后说了,王爷伤重,身边得有个近身的人伺候着,姑娘既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如今更该尽心照顾王爷,叫王爷早日痊愈。”

“随行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姑娘赶紧收拾收拾,随奴才出去吧。”

徐昭点了点头,连翘和瑞珠听到这话,忙进屋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礼。

“这回王爷受伤,你要好生照顾,也要顾及自个儿的身子,别反倒累病了,给王爷添乱。”周氏在一旁叮嘱道。

“女儿明白,不会叫王爷操心的。”徐昭低声道。

等收拾好了行李,徐昭就随着那太监出了徐府。

门口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青木马车,赶车的是个年老面白无须的内侍。

“姑娘请。”

徐昭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

周氏立在门口见着马车远远走了,才回了屋里,眉头紧皱,心中担心不已。

“去看看,老爷可在书房,叫老爷过来一趟。”

。。。。。。

西苑乃是皇家行猎之地,在京城的郊外百里处,直到夜深之后,马车才在宫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身着侍卫服侍的男子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姑娘可是到了。”

徐昭坐在马车里,听到外头熟悉的说话声,就掀起了帘子。

那人,是韩子煜跟前的侍卫孙诚,她之前见过一面的。

有太监搬来了凳子,扶着徐昭从马车上下来。

夜深人静,行宫在昏暗的灯光中若隐若现,威严肃穆。

孙诚上前一步,行礼道:“奴才给姑娘请安。”

他的脸在夜色中看的不甚清楚,徐昭点了点头,低声问道:“王爷可醒过来了?”

“姑娘安心。”

四个字,叫徐昭提着的心终于是放松下来。

“姑娘请随奴才来。”

徐昭跟在孙诚的身后进了行宫。

一阵凉风吹来,徐昭瑟瑟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过了多久,才到了一座宫门前,顺着晕黄的灯光,依稀能看得清门上有一幅扇形的牌匾,刻着三个鎏金大字:“宜澜宫”

门前守着两个带刀的侍卫,见着孙诚,拱手行礼。

“姑娘请。”

徐昭点了点头,跟在孙诚的身后走了进去,穿过青石小径,又左拐进了后院,行至偏殿。

徐昭有几分诧异,却是什么都没问。

有太监从里头出来,见着徐昭,躬了躬身子行礼道:“给姑娘请安。”

“王爷才刚醒了,姑娘快些进去吧。”

徐昭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刺鼻得很。

迈进内室,药味儿更重,韩子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在看。

徐昭见着,微微皱了皱眉,伤得这样重,还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真是。。。。。

“有再多公务,王爷也该等身子好些再看。”徐昭不禁说道。

听到说话声,韩子煜才抬起头来,见着站在那里的徐昭,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来了?”才刚说完,就轻轻咳嗽了一声。

徐昭忙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韩子煜却是不接,只似笑非笑看着她。

相处这么久,徐昭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得上前喂着他喝下去,然后拿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

刚想起身,手腕就被某人给抓住了。

“还有这里。”韩子煜微低了低头,开口道。

徐昭脸红了红,才挣开了手拿帕子朝他脖颈处轻轻擦拭。

擦着擦着,突然就想到这会儿天气不是很热,行宫又比别处冷上几分,韩子煜怎么会出了一身的汗?

徐昭放下手中的帕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有些发烫。

“王爷发热了,怎么不请太医来看?”徐昭心中有些恼怒,一想到方才她进来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在看折子,就愈发觉着他不爱惜自个儿。

“来人!”徐昭刚出声,就被韩子煜打断了。

“无妨,别折腾了。”

徐昭严肃的看着韩子煜,明明受伤了,却是不请太医过来。

难不成,皇上是想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在西苑自生自灭。

徐昭刚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敢置信看着韩子煜,半天才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子煜收敛了笑意,平静地道:“有刺客行刺皇上,身上纹着宁氏一族的族徽。”

徐昭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本王心中虽有芥蒂,却自问不曾想谋权篡位,弑父杀君。”

徐昭看着韩子煜,喃喃道:“那王爷的伤。。。。。。”是故意为之。

短短一瞬间,徐昭就全都想明白了。

他故意为之,在这当口上坠马摔伤,旁人只会以为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一场阴谋。不仅想诬陷他弑父杀君,还要取了他的性命。

韩子煜坠马受伤,便将这一池水给搅乱了,还能引起皇上的恻隐之心。

要知道,皇上向来是最疼爱他这个儿子的。

徐昭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才叫人端了一盆冷水拿帕子浸湿了,敷在他的额头上。

原本是该拿酒精擦拭的,可他既想着叫人知道他病重,就不能太快退烧了。

整整一个晚上,徐昭就守在他床前,等到第二天天亮,才听外头的人禀告,说是皇上派了太医院的院判刘大人过来,给王爷诊脉。

徐昭听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上回宫时,将随驾的太医留在了西苑,给韩子煜诊治,可这些人,怎么能比得上太医院的院判。

皇上此举,说明心里头还是惦记这个儿子的。

“叫人进来吧。”

沈长生应了一声,就叫人将那太医请了进来。

那太医想来是匆匆赶来,满头大汗,见着徐昭坐在床前,微微有些诧异,转眼就恭敬地请安:“微臣给王爷请安。”

徐昭站起身来,侧身避过,才开口道:“王爷昨晚发热,这会儿还没醒来。”

说着,就叫人将一盆盆的冷水端了出去,还有好些块儿降温用的帕子。

那太医看在眼中,心中有些了然,才开口道:“昨日本要奉旨前来,奈何太后抱恙,微臣才耽搁了一日,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徐昭温和道:“有劳太医了。”

那太医拱了拱手,就上前几步,跪在地上给韩子煜诊起脉来。

良久,才收回了手,擦了擦汗。

然后,就挽起韩子煜的裤腿,那剪刀剪开白布。

昨晚徐昭就见过韩子煜腿上的伤口了,足足有两寸长,伤口周围都肿胀起来,骇人得很。

那太医查看之后,才说道:“王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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