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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绣春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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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果然是难得的美人!怪不得沈睿之那小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上阵杀敌都不忘带着你逍遥快活!”头顶上传来粗噶嘶哑的声音,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笑声。

锦毓被迫看去,面前之人,三四十岁的年纪,整个人高大壮硕,原也是端端正正的长相,只是不知是纵欲过度还是什么缘故,一张脸青白交加,满脸的横肉像是找不到一个依靠点,软塌塌地垂在脸上,看着很是凶狠可怖。他身穿龙袍,头戴金冠,锦毓隐隐约约好像知道此人的身份了。

“美人,好好待在朕的皇宫中,朕倒要看看沈睿之是救你还是亲眼看着你去死!”他那双肥硕的手在锦毓脸上流连忘返,感受着手下温润滑腻的触感。

锦毓的心低到了谷底,身子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她虽是女流之辈,祖上也曾是将门世家,兵法之道她也掌握于心。如今,自己是做了西夏的人质,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只是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咬紧牙关,一双手紧握成拳。

“他不会来的,在他眼中,妾身既不是他的夫人,也不是他的至亲,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你们想用我威逼他就范,是根本没用的。”锦毓忽然淡淡开口道,声音不低不高徐徐道来,在偌大的宫殿里甚是清冷。她抬起一双素净的眸子坦然迎向上首凶神恶煞般的男人。

眼下,断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睿之的夫人,自己死了不要紧,若是睿之真为了自己……她不敢想下去,强自镇定着。话还没说完,后背已是冷汗直流,濡湿了厚厚的衣裙。

“小娘子生得勾人,一张嘴倒也是伶牙俐齿,只是你骗得聊别人却骗不了我!你若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儿,他如何肯将你一路携带?什么都别再说,这次我定要他的狗命!”骨咄禄“嗤”的一声轻笑,两眼中射出蚀骨的恨意。

“大王,妾身说的都是实话。妾身与那沈将军并无任何瓜葛,妾身原是农家女,大军行至我家门口,将军见妾身颇有些姿色,便带着随军做个消遣,不过有过几日露水情缘。大王请细想,若妾身真与那沈将军有甚关系,如何却孤零零在营地外住了一个年头?身边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锦毓探口气,颇有些怜悯地瞧着骨咄禄,面上无任何悲喜之情,声音平淡如波,毫无畏惧。

她这话一出,整座大殿都安静了。骨咄陆脸色暗了下去,一双眯眯眼也睁开了。面前跪着的女人,无悲无喜,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丝涟漪,从容到极致,到让自己有些惊讶。

他的手仍旧细细摩挲锦毓滑腻的脸庞,一双眼阴鸷地盯着她瞧,不出一语,似乎在思索她话中的真假。

锦毓一颗心差点从胸腔中蹦跶出来,身子惊吓到极致已经麻木失去知觉。只是一双眸子却仍定定地与骨咄禄对视,清冷的一双眼,丝毫没有惧色。

骨咄禄的手缓缓往下游离,顺着细腻颀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来到锦毓胸前,忽的一把挑开她衣裳的前襟。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衣裳下桃红色的小兜隐约可见。

锦毓的眼睛登时瞪圆了,身子剧烈颤动起来。

骨咄禄不再动作了,一张脸玩味地看着她,似乎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你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厉害。放心,朕不管那沈睿之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你是农家女还是富家女,朕统统不在意,你这样的女人,朕要定了!”说罢,一把便将锦毓抱起欺身便压了上去。

锦毓大惊,先不说这周围尽是官员侍卫,自己是睿之的夫人,如何能让人玷污了清白!正要不顾一切挣扎撕咬时,有声音从耳畔传过。

“陛下,万万不可!”说话的是国师塔木叶。“陛下,而今此女的身份还未确定,是否是大宋特意安插的奸细我们还未得而知,不如先将此女扣押,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办也不迟。

陛下,值此正是国家危难之时,还望陛下以军事为重。”国师眼见情势不对,圣上的老毛病又犯了,慌忙站出来跪身奏道。其余大臣也都跪下来。

原本兴致勃勃准备大干一场的骨咄禄瞧见底下跪着的一班大臣,又瞥见身下女子一双眸子中慢慢都是恨意,那兴致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扫兴的东西!哭哭啼啼地做给谁看!”他一掌便将锦毓扫至一边,锦毓虽瘫软在地上,但也知道自己勉强逃过一劫,挣扎着缩起身子慢慢往后挪。

“来人,将这个贱人押下去,好好关牢了!”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侍卫将锦毓带了下去,关进一间黝黑潮湿的黑屋子中,这里是天牢的最里端,重重守卫,真真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

沈睿之自领大宋军士一路退去,徐青断后,沿路埋伏兵马,叮嘱为首将领只许败不许胜,将敌军一步步引入邙山中去。

这边夷夏军士见大宋军士争相退去,喜不自禁。行军主帅喀萨头脑一热,早将国师叮嘱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一门心思只想着追赶。

一路上,大宋军士丢枪弃甲好不狼狈,夷夏士兵自以为胜利在握,个个皆有轻视之心。行到一个隘口处,忽的只听一声炮响,斜刺口冲出一队军马,领头首领正是徐青。喀萨二话不说,挺抢直取徐青,徐青与他大战几个回合败下阵来,调转马头就走。

喀萨和手下军士皆哈哈大笑,对国师的叮嘱不以为意。就这般走走停停,沿路遇到不少大宋军马,皆败下阵来往回逃窜。

喀萨坐于马上,扬鞭直指,哈哈大笑道,“国师还说大宋军士勇猛如虎,以本将军看,不过是一坨烂泥!可笑我夷夏竟怕他们到如斯地步!真真是可笑之极!兄弟们,今晚让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活捉了那沈睿之!也好解一解心头恶气!”

话落,纵马一路狂奔追赶,身后军士皆得意忘形,个个心里头思考着回去该如何庆贺。

行至邙山时,天已经擦黑,凄厉的寒风在耳边呼啸,一切都是昏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喀萨杀得兴起,丝毫未注意到周遭地理环境。一股脑就要往邙山深处进军。身旁副将见邙山在黑夜中黑黝黝阴沉沉,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心中不妙,慌忙对着喀萨说道,“大将军,而今天色已晚,大山深处不好行军,不如临时驻扎一晚等明日再战也不迟!”

话还没说完,就被喀萨一通呵斥,“没用的东西!亏你身为大军副将,难道不懂兵贵神速的道理吗!而今我军士气正旺,沈睿之已是强弩之末瓮中之鳖,此时不战更待何时!明早,哼,明早他们早就逃回大宋去了还怎么战?你若是贪生怕死便滚到行列最后,若是再敢说一句小心尔项上人头!”

那副将还待要劝,喀萨早就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山谷,身后军士如风卷残云般一窝蜂地也进了山谷。

山中草木旺盛,道路崎岖,两侧高高的山崖在夜色笼罩下甚是可怕。大宋军士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踪迹,徒有呼啸的寒风还有如鬼魅般的树影,不时夹杂着几声野兽的哀鸣声。喀萨身子一哆嗦,竟是有些胆怯。那马儿受到了惊吓,四只蹄子直打转,就是踟蹰不肯前行。

“大将军,这里草木旺盛道路狭窄,又是黑夜时分,还是速速退兵吧!晚了怕是不妙啊!”方才那位副将又冒死劝道。

喀萨突然转醒,脑中猛地一惊,国师说的话历历在目,临出征前国师特意叮嘱自己若是沈睿之行至邙山,切不可去追赶,速速回城。因为邙山中尽是羊肠山路,又多山谷草木旺盛,最适合埋伏,一旦走进去,大军危矣。

喀萨大梦初醒,后背已是一身冷汗。慌忙厉声命令大军退兵,后面军士充当前部,极速退出邙山。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梆子响,山谷中震耳欲聋人声鼎沸,千万点火把亮起如白昼。喀萨及众军士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炮响,山谷上箭矢如雨密密麻麻飞将下来,更夹杂有巨石滚落,底下顿时惨叫声碰撞声一片。

喀萨以军士们作掩护,好不容易领着一队军马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前面一员大将正飞马赶来,银袍银铠宛如天神降临,身下马蹄如飞,手中一只银枪如雪花般飞舞,面容肃穆头上红缨翻飞,不是沈睿之还是谁?

喀萨一见是沈睿之,那气势早就软了,心中慌得要命,却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不知是心中恐惧还是什么缘故,那刀法早先就乱了。

沈睿之马快,转眼间便已行至近前,喀萨措手不及,被沈睿之当胸一剑刺死,随即摔下马去。沈睿之利索地翻身下马,割下喀萨首级而后又飞身上马,厉声喝道,“夷夏军士听着,而今你们主将已亡,喀萨首级在此!丢械投降者,一律不杀!”还在负隅顽抗的夷夏军士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手中兵器,跪地讨饶。

邙山一战,大宋军士大获全胜,不仅杀死主将喀萨,还得到了丰富的粮草储备,然而沈睿之却并没有为之而满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不能不用心对待。

他与锦毓,已是整整一年多没有见过面了。自己一直在沙场奔波,常常是满身的风霜露水。白日里没有闲暇去想念她,只有到了半夜时分,刻骨的思念才会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的心。

许多时候,他也会很后悔,当初若不是自己不为大局考虑,锦毓便不会随着自己来到这大漠中受苦。驿馆中虽安全,到底条件艰苦不比家中。她原是出自钟鸣鼎食的大家,却端端愿意为自己忍受这样的罪。

沈睿之凝望着苍茫夜色,眼中竟是有些湿意。

好在战事即将了结,当下重点,便是一举攻下夷夏都城,活捉国王骨咄禄。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才会真正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儿,沈睿之眼中又放出光彩,胜利即将在望,还不策马扬鞭一举而下?

夷夏国都内,国王骨咄禄和国师塔木叶还等着意料之中的捷报呢,殊不知沈睿之以及大宋士已即将兵临城下。

浓浓的夜色中,沈睿之一马当先,身后大军黑压压的像一团乌云般蔓延开来。

沈睿之和打头阵的军士们早已换上夷夏军士的衣服,夜晚天黑沉沉的看不真切,守城的军士瞧见是自己国家的旌旗和自家的士兵,当下不疑有他。

“大宋军队已被我们全歼在山谷中!速速打开城门!速速打开城门!”城楼之上一片欢声笑语,守城将领一面吩咐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一面派人急速通传这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水月这几天会抓紧时间码字将这本小说完结掉,然后就要筹划着新文的事情了。

下一本如果不出意外还是古言,但我相信会写得更好。

☆、第一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注意啦!这只是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夷夏国王彼时正与国师商谈军务,听到这个好消息,登时大喜,一双眯眯眼放出精光。“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迎他们入城!”

说着,猴急地转向国师塔木叶,声音中是止不住的嘚瑟之情,“国师,没想到吧!朕当日说的话灵验了,还不随朕一同出去看看?”

“等一等!”谁想塔木叶却毫不犹豫地制住了通传人的脚步。

骨咄禄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塔木叶面容肃穆无丝毫喜怒反而有一丝丝的凝重。一双手紧紧攥住面前的骨瓷茶碗,茶盏微微颤抖竟是连茶水也即将溅出来。

“国师?怎的这般模样!怕不是喜得竟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骨咄禄先是一愣,而后呵呵笑出声。

“你且速速告知守城军士,万不可打开城门!一切等陛下和吾亲临现场再作打算!”塔木叶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嘱咐送信者。

“国师大人!怕是已经来不及了……方才小人通传之时,弟兄们就已经擅自做了主,眼下,恐怕已是将城门打开了。”通报的军士也听出情急不妙,可又不敢隐瞒,畏畏缩缩地嗫嚅了几句。

“什么!”塔木叶大惊失色,一张脸血色尽失,“快去,将城门速速关闭!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去快去!”他抖着身子将那名侍卫狠狠推出门去,险些自己也摔了个踉跄。

“国师!出什么事了!”他这副样子看在骨咄禄眼中,心头也浮上不好的预感。

“难道城外的军队远非喀萨将?”他原本浆糊般的脑子此刻竟然清醒了些,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塔木叶虽表情凝重,却仍不忘宽慰骨咄禄,“陛下,这也不过是臣的猜测,臣当日特意叮嘱喀萨将军不论胜负如何,一律不准黑夜进城,务必要等天亮之后方可回城……只是不知,为何喀萨将军会不听臣的号令。”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陛下莫急,臣自有主张……”塔木叶虽是这样劝着,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这一次,怕是真的回天无力了,好在城中还有侍卫尚可阻挡一时,给了陛下准备的时间。

大殿中死一般的沉寂。骨咄禄望见国师眼中深深的绝望,一下子瘫坐在龙椅上。

突然,一阵炮响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凄厉的金戈铁马声,刀剑碰撞在一起,冰凉嗜血的声音令人胆寒。

沈睿之一马当先直冲入城,守城军士猝不及防便已人头落地血溅当场。随后,大批大批的军士如脱缰的野马般涌入城池。手中的银枪在月光下泛出丝丝冷意,倒映着头顶惨白的月色。

天地间好像骤然失去了颜色,只有漫天飘零的血雾和沉默冷酷的马蹄声,沉闷闷的,一步一步敲击在冰凉的地面上,誓要踏平这夷夏的每一分每一寸。

几十万大军乌压压如黑云遮日,又似天兵天将下凡,使不尽的气力,说不出的豪情。

火光映红了天际,战士们的热血在燃烧。

刀剑晃眼中,是对大宋一片赤诚之心;喊声震天里,是对夷夏多年来屡屡南下烧杀抢掠的刻骨之恨。

整个皇宫在颤动,苟延残喘着,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好像随时都会全盘崩灭。

守卫皇宫的军士哪里能够抵挡住势如破竹般的大宋军士,纷纷倒在铁骑刀枪下。剩下那些没有倒下的,虽还在殊死搏斗,却也已是无力回天大势已去。

满身是血的侍卫拼死拼活赶到大殿之上通报,断断续续地说完之后便颓然倒下,再也没能够醒来。

宫殿中的宫人,臣子听闻此语,皆大惊失色满面惊惧。几个胆子小的宫女瞬间就哭出了声,却又不敢大声,呜呜咽咽的好不凄惨。

“国师!完蛋了,完蛋了,夷夏亡矣,朕命休矣……”骨咄禄面如死灰,一张脸上尽是对濒死的恐惧。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他后退一步,无力地跌坐在宝座上,突然失声痛哭起来,泪流满面声音悲拗。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在他脸上,说不出的苍凉。

耳边是一声强过一声的刀剑呐喊之声,无能的君主只知啼哭,夷夏国即将崩摧,自己的命运前途未卜……

大殿之上,上至君王臣子,下至宫女太监,无不流泪哀嚎,国将破,家将亡,此时不哭一哭,等到做了刀下冤魂,去向谁诉一诉心中哀苦呢?

满朝文武中,唯有一人昂首而立,面上虽有悲戚但绝无泪痕。

那人便是国师塔木叶。

就算是天命如此,未到死之时,他也要放手一搏,与天斗上一番!

“来人,去将沈夫人带出来!”

好在手中还有个把柄,虽不过是个女流之辈但聊胜于无。就算她最后不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甩沈睿之一个脸子!

锦毓在这阴暗的地牢中已是住了不少时日,刚开始进来,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她怕的不是死,而是被人生生地侮辱。谁想一切都很平静,除了每日定时定点有一个狱卒来送饭之外,地牢中便陷入死一般的沉静,静的可怕,好像生命在一点点地走向完结。

她索性不再担惊受怕,反而静下心来去细想这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为了什么。只是越想到最后,她便越心惊。无论怎么样,她都是要死的,自己和天下人,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就算夫君愿意为了自己背叛天下人,她也不会这样做,宁愿血溅当场不愿让他为难。

其实想都不用这样想,夫君不会这样做的。出征前夕,他还告诉自己。上了战场,他便不是她一人的沈睿之,他是天下人的沈睿之,必须上乘国难,下续黎庶之托。若是真有这么一天,他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他不会为了他放弃天下人。

其实沈睿之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一直埋藏在心底,那便是,他虽舍弃了她,但她死,他也绝不独活,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定是要寻到她。

若有来世,愿自己不再是王侯将相,她也不再是侯门贵女。他们不过是天地间的草芥,虽无甚权势,然天大地大,做一对闲散璧人,徜徉于湖光山色,醉心于小情小爱间,无世俗的羁绊,无生死的考验;有的只是余霞成绮澄江如练,一行白鹭飞过绿草蔓如丝的大地。

只是,过了今世,她们还会有来生吗?

想不到一语成谶,今日竟真的应验了。

要说死,她怎么会不怕呢?从小娇生惯养的贵女,今日才突然明白死亡所带给她的巨大冲击力,今日才参透何为生死离别。这世间,她有无数难以割舍的情感,太多放不下的人。

自己与睿之,历经磨难坎坷,在浊世间摸爬打滚,好不容易苦海的尽头就在眼前,心中的桃花源触手可得,却被一道天堑横贯眼前。那是成千上万的黎庶百姓,饱受战争之苦,他们又有什么错呢?何以妻离子散无衣无食。

若是仅仅失去自己一人却可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锦毓暗暗攥紧拳头。那么自己甘之如饴。

至于夫君睿之,她信他,也会尊重自己的意愿。

只是愧对他的一片情深义重,今世是再也还不清的了,若有来世……

她自嘲地扯扯嘴角,今世都照顾不到,还说什么来世?

只愿他找个安安稳稳的好姑娘,等过上几年,儿女成群,府上人丁兴旺。日子平淡无波却现世安稳、夫唱妇随,若是果真如此,她也就安心阖眼,再无牵挂。

哦对了,临死之前,她还有一个愿望。徐青之于她来说,始终是心中的一根刺,偶尔扎一下,痛彻心扉。她始终欠他一句抱歉,抱歉她在军营中骗了他,抱歉她无法回馈他的一片情谊。

世间许许多多的情,却总是生不由己。爱过恨过,相逢又离去,破镜又重圆。哪一样能由得自己做主?不过是走走停停,遇到了,便停下驻足。遇不到,便生生世世的错过,从此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错过是天注定,再相聚亦是天意使然。无论过去来或不来,再次归来时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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