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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的声音软糯适中，生活中这样说着，沈清淮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她一眼。
她的瞳仁乌黑发亮，却完全不会给人她刻意勾搭谁的感觉，反而天真浪漫的令人心动，沈清淮的心，无法克制的颤动了下。
他轻咳了声，却低低说道：“坐好。”
“哦！”江晓赶紧撤开手，乖乖坐好，但发觉沈清淮并没有真的赶她出去，这才放松了下来，她四处观察着沈清淮的这处房车，发现了不少他的私人物品在里面，她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小声说了句，“你看来是科班出身呢。”
“那你呢。”沈清淮其实并不喜欢之前的那种相处模式，那样疏远对于男女主角在戏里的突破，不会有任何的好处，所以他很愿意和江晓好好聊一聊。
江晓想了想，回答说：“我不是科班出身呀。我很早就出道了，一直在演戏……好像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特别会的。”
“我知道你很早就演戏了。”江晓十六岁就出道了，在那个时候应该算是童星。沈清淮总算问出了自己心里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接这部戏，这和你的定位应该相差甚远。”
江晓正翻着这本书，忽然间听见问题，略有些诧异的瞥了一眼沈清淮，她略有些懊恼的回答，“他们都限制太多。我已经厌倦了装玉女这种事情了。再说我都24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条框的制约。不过……”
她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估计很快这些人就都要走了。”
沈清淮略有些意外的放下手中剧本，“怎么回事？”
“公司因为我不听话，要和我解约呢。”江晓冲着沈清淮笑了笑，“我当了那么多年的乖娃娃，其实早就想解约了。”
“你解约的话恐怕不止千万解约金。”沈清淮想了想，“值得么？”
江晓又是想了好久，她的合约签的早，那时候公司的分成比例其实比较过分，但是江晓急于替妈妈分担烦恼，签的时候几乎没怎么考虑，现在就要为了解约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可她总觉着，人如果一辈子都不为自己考虑，她会觉着很痛苦。
前段时间她盘算了下手头的所有资产，净身出户就能完整解约，她的妈妈也支持。
“值得吧。”江晓难得唏嘘着一笑，“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我还去和剧组闹解约吗？我很喜欢《蜕变》的剧本，那么炙热的感情，我一直都很想尝试表演。”
她和沈清淮那个时候还没有演到特别激烈的剧情，主要原因是因为彼此还不够熟悉。导演希望他们能够通过前面的一些交流来加深感情，为了之后能迸发出更好的热情来。
正躲在沈清淮的身边看着书，江晓的手机又响了，但是有别于之前她一直关闭的动作，她愣了几秒钟之后还是接了起来，“有事吗？邵大官人。”
沈清淮知道她正打电话的，就是之前宣布交往的邵景辉。
听着她口气中的雀跃，沈清淮心里略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他单纯的觉着，江晓并不适合邵景辉，那个男人配不上这样的她。
……
之后江晓的事情闹得挺大。
和公司对簿公堂，终于成功解约，但那尽数赔光了江晓的所有财产，她再回到剧组后，身边再没有当初众人笼罩的光景。
她自己说，有不少公司接触，想要和她签新的合约，但是她都拒绝了。
好不容易暂时一个人，她可不想再那么糊涂。
沈清淮不知道江晓到底是糊涂还是聪明，但他看见她那种明媚的笑容，居然觉着这样很好。
沈清淮和江晓的第一场吻戏，进行的并不顺畅，两个人在现场亲了不下十次，才终于解决了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江晓递了片口香糖给他，脸还红扑扑的，“其实你挺会亲的，就是……就是我不大会而已。”
那时候沈清淮看见不远处的邵景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戏份进行到床。戏的部分，大概是江晓身边发生事情最多的时刻，那段时间沈清淮都觉着江晓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对，不能说是萎靡，只能说总是孤单的坐在角落里，仿佛谁喊都听不见，偶尔看见他的时候，会露出一丝渴求的眼神，她连戏外都喜欢喊他“暮乔”。
沈清淮不讨厌方暮乔这个名字，但是他很不喜欢江晓演完了却仍旧看不见他的感觉。
她看见的，似乎是那个方暮乔。那个女主角拼尽一生去爱的，最后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的那个男人。
演到激情戏的部分，导演说他们两个的感觉不对，至少试了好几次江晓都有点躲闪，似乎不大愿意。
导演要求他们私底下好好沟通下再说，沈清淮也不大确定这玩意要怎么沟通，而且他一切都需要配合女孩子的感觉才对。江晓当时抗拒，他就必须停止。
那个时期沈清淮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不希望看见江晓落寞的眼神，另一方面却又担心自己真的会彻底爱上她。
江晓无疑是吸引人的，24岁的江晓更是如同一朵娇嫩的鲜花，身上还不带扎人的刺，她总是那么软软的乖乖的，偶尔脱线，但这在喜欢她的男人眼里，可以说是相当可爱。
沈清淮正惆怅怎么和江晓沟通，她自己却过来了，“要不然晚上，我们单独试试……”
沈清淮当时就觉着，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的身上。
江晓来找沈清淮的时候，有特地洗过澡，她换了浴袍，拿着胸贴问他，到时候能不能别看那个位置，她会觉着害羞。
沈清淮只好把目光挪了过去，低低应了一声。
江晓坐到了床边，窸窸窣窣把胸贴贴上，她的脸有点红，甚至略有些想哭的感觉，“对不起我没有经验，好像连累了拍摄。”
“没事。我也没有经验，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沈清淮为了缓解江晓的紧张，安慰了她一句。
江晓低着头，手指在不停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我和他快要分手了吧。不，或者说我其实已经被分手了。他和祝尔岚在一起了，他昨天亲口和我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附赠小剧场：
【关于亲这个话题】
顾千千和江晓讨论到KISS的问题，毕竟作为演员，不可能不去接触到吻戏。
于是他们便说到了亲几次的话题。
顾千千说她亲过三个人，生活中的初吻给了大学初恋，荧屏初吻给了陈初阳，虽然只是如同狗啃了一般；当然这之后她再没机会亲别的男人。
而江晓听了之后，变得更加苦恼起来。
顾千千问她为什么。
江晓回答：我演了这么多年戏，以前公司为了保证我的玉女形象，所以吻戏都是替身上；后来我……
江晓欲言又止。
顾千千终于悟了：别告诉我你就亲过沈清淮一个人。
江晓：……
顾千千：亏你号称演了半辈子的电视剧电影！！！
江晓：但他一个人就敌过无数人……亲的特别好。
顾千千：……在下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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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爱不爱我
沈清淮愣了下，他太过意外，毕竟在他的眼里，祝尔岚和江晓实在是两个级别。
不是说祝尔岚不好，而是江晓，太过优秀。
自从遇到了江晓，沈清淮甚至已经看不见其他的女星，这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状态，他不认为如果有人能够得到江晓，却还会考虑她人。
要知道每次沈清淮看见江晓和邵景辉打电话，都会无端的吃一缸子醋。可明明江晓是邵景辉的女友，而他不过是和她合作的男演员。
这种感觉真的太复杂了。
以至于沈清淮听见江晓和邵景辉分手的消息，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安慰，转过身来就看见江晓那略有些沮丧的神情，他想，她应该还是相当喜欢那个人的吧……
果然他依旧是嫉妒那个男人。
江晓说完以后，双眸雾蒙蒙的看向沈清淮，“你怎么不说话？”
“咳。”沈清淮清咳了声，“为什么？是因为你拍这部片子，所以和你生气分手的么？”
“我本来以为是。”江晓咬着唇，略有些难过的回了句，“但后来发现其实不是的。一直都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等我和公司解约，名声大不如前的时候……就是和我分手的时候了吧……”
“以后。”沈清淮顿了顿，难得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会找到更好的。”
江晓总算收拾了心情，挤出一丝笑容来看向沈清淮，“要不……我们开始吧。”
其实前期演练这种戏，别说江晓有点纠结，沈清淮也略微不适。两个人虽然前期在戏里的感情磨合的相当浓烈，然而真的要进行身体接触的这种事情，却还是略有些害羞。
不仅仅是江晓一个人的感觉。
二人独处一个房间，还穿得那般少，即便江晓在浴袍里做足了工序，却还是紧张的浑身发抖。
沈清淮叹了口气，“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今天我真要对你做点什么，你根本走不出去，甚至……就算是出去投诉，别人也会认为是你的错。”
江晓怔怔的看着沈清淮，甚至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会吗？”
“你觉着呢？”沈清淮将她的身体板正，推到一面镜子前，镜子前正映着一个足以用花容月貌四个字来形容的女人，她正穿着短短的浴袍，腰带松松的系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这个模样的江晓，怎么会不让男人想入非非？
有时候沈清淮甚至会在想，如果不是他，换做别人来当这个男主角，江晓是不是也会和那个人这样站在这里，做这种会让他人误会的事情。
可有些事情不能乱想，更不会有如果。
他觉着命运对他还是眷顾的，至少此时此刻，是他。
江晓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之中也同样浮现出不少困惑，之后她露出了点神伤的表情，表示一点也不信沈清淮的话，“可是我前男友并不喜欢我啊，甚至还挺嫌弃我。”
沈清淮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要如何告诉江晓，看不上江晓的男人，要么是有隐疾，要么就是性向有点问题，除此之外，恐怕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这位名叫邵景辉的男人，明明眼睛里有醋意，却居然嫌弃江晓。
江晓还回头看着沈清淮，眸中满满的信赖，“而且你也不是那种人嘛。你一直都很君子。言谈和作风都是。”
至少江晓和沈清淮相处的时候，他一直都保持着距离感。
“那是以前。”沈清淮回了江晓一句。
“恩？你刚才说什么？”江晓显然没听见他的低喃。
沈清淮看了眼时间，心说如果再不开始把姿势和动作调整清楚，明天拍戏的时候恐怕还是会有很多的麻烦，他低头问江晓，“开始吧？”
江晓点点头，乖乖坐下，她还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浴袍，想想又补充了句，“我穿了安全裤。”
“好。我知道。”沈清淮双手扶着江晓的肩膀，低头试图吻下去。
这场戏将会是《蜕变》中最出脱的画面。
当男人的气息逐渐接近，江晓的脸瞬间红了，身体都无法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
见江晓这么害怕自己，沈清淮有了一丝犹豫，未免有种自己是在故意占人便宜的感觉，他还是松开了手，“要不……还是算了。我们现场磨合。”
沈清淮起身要走，江晓用力咬了咬牙，又伸手将他拽住，“没事的。”
随后而来的是沈清淮用力将她按住，炙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那力度几乎能将江晓吞没。
她很想去试图做戏，至少她想判断到时候摄影机的机位在哪里，然而当躺在沈清淮怀里的时候，她才惊觉，恐怕这场戏真的得由沈清淮来主导。
……
这场戏终了。
又或者说终于配合完毕，江晓已经被亲的浑身发软，她呆呆的看了眼沈清淮，忽然间红着脸问了句，“你有反应了！”
这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其实她也挺激动的，只是好在她能隐藏住自己的情绪，江晓收拾好自己的浴袍，略微松了口气。
沈清淮被问得有些尴尬，“正常。除非我有问题。明天正式拍的时候估计还会有反应。不过，你现在最好马上回去，我怕我控制不住。”
“好的。好的。”江晓赶紧跑到了门边，后来又觉着沈清淮这个人挺好的，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你。和你合作这部戏真的很高兴。”
……
那次之后，他们也算是调整相当迅速的演员，第二天拍摄的时候，导演清了场，拍摄总算是进入了正轨。
到了这个阶段实际上拍摄已经渐渐趋于尾声，但江晓的情绪却似乎越来越糟糕。
生活中和拍戏在她的眼里，似乎变成了一体，她经常拍完了还黏着沈清淮不放，念着他戏里的名字“暮乔”，当时沈清淮还略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后来宋森给了他解释——江晓是那种纯粹的戏痴，如果演到了自己骨子里，她很容易进去，但出不来。
然而造成江晓出不来的理由，还有很多很多事端，譬如说江晓几次深夜从沈清淮房间里出来，被有心人编造成她半夜敲男演员的门，传得肆无忌惮，还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再譬如说邵景辉正面回应自己和江晓分手的事实，佐证了江晓在恋爱中劈腿的现实；之后江晓和公司因为这部戏解约也一起被曝光出去……
那段时间是江晓情绪最糟糕的时候，她似乎变得非常脆弱，拍戏拍到中途崩溃哭泣，又或者半夜去敲沈清淮的门，等他开门之后扑到他怀里说：暮乔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总是在做噩梦。
然后她抽泣着说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可为什么最后会众叛亲离。
沈清淮直觉江晓是不是因为很多事情，导致脑子出了点问题，至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把生活和拍戏混作一团。
但他不能够确信，毕竟江晓的戏是一天比一天好。
“别难过。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很多见。你要知道你的解约虽然给公司带来了千万收益，但其实……对他们来说是得不偿失的。”沈清淮安慰江晓。
其实早在开始他就猜到，江晓的公司会不会做点什么，没想到这么快便开始伸出黑手。
“暮乔……”江晓忽然间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他，“你爱不爱我啊？”
沈清淮望着江晓那水汪汪的眼睛，这让他怎么回答呢？他觉着自己并没有真的爱江晓到骨子里，毕竟二人之间的接触还不算深，但是他总觉着自己如果说“不爱，只是喜欢”，恐怕江晓会当场崩溃。
面对这样柔软的她，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爱。我当然爱你。”可是有时候，这种话说出口，居然变成了仿若承诺般，一说就想爱一辈子。
沈清淮或许在戏中和很多个女主角说过这句话，但他从不曾在生活中对谁说过，似乎这话有些艰涩，可到底还是被他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江晓便双眸亮亮的问他，那为什么……你也不喜欢碰我。
……
沈清淮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韶几乎便已经明白了，原来那时候江晓和沈清淮有那么多曲折的故事，而江晓似乎便是在拍戏的后半期就开始犯病，把沈清淮当做了方暮乔。
他们就算那时候做了那种事情，估计江晓也是入戏太深，脑子不清楚所致。
“那那个时候，你是真的爱她吗？”周韶觉着沈清淮说完后，才大概能理解，在江晓最艰难的时候，她几乎是把沈清淮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无时无刻不想他待在自己的身边。
而那样的女孩子，一旦真的这样全心投入，恐怕没有男人能抵挡。
沈清淮垂着眸子回了句，“我看见她哭，骨头都会跟着一起疼，我看见她难过，我很希望自己能替她解决。然而那时候，我的能力并不够，我也没有太高的话语权，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视线，进了医院治疗……而当这一切都消失后，反而不适应的人，变成了我。她并不爱沈清淮，她只是爱戏里的方暮乔。”
周韶觉着沈清淮是真不容易。
这个圈子本就浮华，甚至浮夸，能在这其中保持本心多年，甚至和江晓分开后一直没有交往女友，这是种什么样的情感？如果说沈清淮不爱江晓，他肯定不信。可爱上江晓的代价却相当惨重，看看现在……近了她不愿意，远了他却不舒服，周韶闷头将手中的酒喝完，才深深叹了口气，略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那江晓……这次是又病了吗？”
沈清淮哪里知道。
至少现在江晓身周的环境非常安全，即便网络上有那些泼脏水的言论，但不管是剧组，还是他都不会放任这种言论继续下去，何况江晓背后还有杜奕衡那么大的公司撑腰。
杜奕衡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摸不清他的套路，但是对于江晓的事情他肯定还是会上心的。
当初江晓会出现最后那近乎魔怔的精神问题，不仅仅是入戏这种单方面的事情，还有身边一落千丈的境遇，令她有些无法接受。
沈清淮能断定的是，这次自然不会像上回那样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附赠小剧场：
顾千千VS江晓的熟女小剧场：
顾千千问江晓拍摄《蜕变》的时候，不会有感觉吗？
江晓瞪大眼睛：当然有啊，我又不是木头人。
顾千千吞了口口水：天噜，我觉着这种戏份一定很难拍吧？
江晓沉默良久，很认真的回答顾千千这个问题：当然难拍。尤其是把我抱坐在怀里颠儿的时候，我、我觉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千千：然而你还得做出享受的表情……
江晓：其实那时候我还没吃过猪肉。
顾千千：原来那时候沈清淮是你主动去吃的猪肉吗……
第59章我会努力
江晓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最近有个日常工作就是需要在睡前处理下身上的伤痕。
《敌爱》不是她拍的最动人的一部片子，但绝对是特别艰难的那一部。
关于家暴的那些戏份，基本上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沈清淮即便不会真的出手，但多多少少总会让她挂点彩。有时候是被推到桌上的时候力气没有控制好，有时候是整个身体撞到墙上留下了痕迹，所以现在膝盖啊、后背啊包括手臂上都有淤青。
江晓的皮肤本来就相当软嫩，特别容易留下这些颜色，所以她又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