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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魏巡府的官比潘礼要高好几级,听说苏氏和京里的苏相爷还有些七七八八的亲戚关系。
但往日里苏氏与她的关系并不差,甚至因着她在外面为人玲珑的缘故,这青州城里与苏氏关系最好的官夫人更是非她莫属。
可今日——
难道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郭氏敛了心中的疑虑,亦步亦趋地走在今日同来府中的一群夫人们中间。
苏氏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往后头的园子里去,她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妇。
因为郭氏远远地跟在后头,所以并不能看清她的相貌。
只是根据依稀可见的精致侧颜还有那窈窕可人的纤细背影,看得出应当是一个相貌出挑的美妇人。
只不过——
之前并没有见过。
而且看苏氏对她满脸端笑的样子,不仅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郭氏不禁好奇地偏头问向了走在身边的王夫人:“不知和魏夫人走在一起的是哪家夫人?”
王夫人下意识地朝前面那背影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神秘兮兮地走近了一些低声对着郭氏道:“应当是京城姚国公府的三少夫人。我也是昨儿晚上听我家老爷说了,姚三爷带着夫人还有姚五爷来了青州城。”
旁边的李夫人听到二人的谈话也凑过来低声插了一句:“我听说姚国公府可是满门尊贵,这次来的三爷更是少年英雄。几年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在天井关大败进犯的西蜀大军,单挑西蜀元帅,斩了他的首级。现在年纪轻轻,便已经官拜三品安远将军了。”
李夫人的脸上色彩鲜明,话里多多少少带了些钦慕之色。她年纪轻,对于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儿郎自是有一种由心而生的崇拜之感。
郭氏对这些朝廷大事不了解。听了李夫人说的话之后,除了唏嘘姚家位高权重之外,并无太多感慨。
------题外话------
三哥上线~
☆、013 阴谋渐起
一双精明的眼珠不由得转了转——
要是姚家不是将门之家,她或许还会为了潘淑仪去打听一番。
姚三爷成了亲,总还有别的少爷不是?
可是,上战场这种事情向来就是本事一半、天命一半。谁知道会不会有些什么意外呢?
总而言之,姚家目前并不是郭氏的上上之选。
因为姚家突然来了人,原本的相看宴也就变了颜色。
各家夫人心领神会,便吩咐着自家女儿先行下去到园子里游玩一番。
而她们自己则留了下来,陪着苏氏一起闲聊了起来。
当然,其中有不少人也打着想要讨好三少夫人的心思——
毕竟京官和他们这种小地方的官员是没有可比性的!
若是能得了姚家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那还不得一步升天了!
说到姚家,这位三少夫人姓谢,名蕴仪。
正如郭氏刚刚猜想的那般——
谢蕴仪身姿颀秀、面相端正,眼似秋波、口若朱唇,端的是一个英气美人儿,但那微微上挑的凤眼却多了一股蛊惑人心的妖艳美感。
美艳中透着飒飒巾帼之风,倒是个别具风格的美妇人。
只不过谢蕴仪美则美矣,却让人难以接近,对于在座诸位的殷勤讨好更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
本就有些冷漠的面孔,看起来十分地不近人情。
郭氏甚至在一旁坏心思地猜想着——
若非苏氏一个劲儿地在一旁周旋,只怕这位三少夫人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到底还是位高权重的好,可以为所欲为。
不像她——
整日地要在外面给别人赔笑脸!
今日这一出也更加坚定了郭氏要给潘淑仪找个高门嫁进去的决心。
许是察觉到了谢蕴仪不耐烦周旋于这种场合之中,苏氏很快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结束了这次的宴会。
郭氏原想着跟众人一起离开,只是却突然被苏氏身边的兰嬷嬷叫住了。
兰嬷嬷昂着头,脸上隐隐带着倨傲之色,瞥了郭氏一眼,而后目不斜视地端着脸硬邦邦地道:“潘夫人,我家夫人有些话要单独说与你听。”
郭氏心里气恼不已,却还是陪了个笑脸:“烦请嬷嬷带路。”
兰嬷嬷带着郭氏一路上从园子里穿了过去,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却并不是去了后头苏氏的院子里,而是到了前院魏志祥的书房。
郭氏不解:“这是——?不是说魏夫人找我吗?”
兰嬷嬷并不答话,只是面无表情地领着郭氏继续往里走。
横竖是在魏府里,郭氏也不觉得会有些什么事情,遂讪讪地闭了嘴,只是看向兰嬷嬷背影的眼神却是几欲喷火。
到了书房里之后,郭氏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不仅是魏志祥和苏氏,就连潘礼也在,一旁还坐着谢蕴仪和一年轻男子。
郭氏暗暗地抬眸瞟了一眼——
看那男子俊美若天神的通身气派,想必就是刚刚李夫人说的那位传说中貌赛潘安的“玉面将军”姚家三郎姚景晏了!
郭氏不敢多看,垂首走到了潘礼身边。
倒是魏志祥一见郭氏进来,瞬间便亮了眼,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潘礼的肩膀:“潘老弟,眼下弟妹也过来了,你总该表个态了吧!”
魏志祥面上带笑,眼中凌厉的威胁却不加任何掩饰。
郭氏疑惑地看向了潘礼——
一早便觉得苏氏今日的态度不大对劲,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事情?
见潘礼迟疑着不开口,苏氏笑着走过来解释道:“是这样的——”
苏氏指了指姚景晏夫妇,对着郭氏继续道:“这是京中来的姚将军和姚夫人,他们此行是为了进黑风山给姚五爷请看病的神医的。你家大姑娘不是向来爱在外面乱跑吗?对黑风山也最是熟悉了。我家老爷便说想让你家景语跟着一起进山,也好指个地形。只是,潘大人担心女儿,就怕她出个什么事情呢!”
苏氏笑得客气,可是和魏志祥一样,字字句句都带着压迫。
郭氏不由得面上紧了紧,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黑风山地形复杂,常年弥漫着浓浓的大雾,进去的人若是没有向导,十有都会出不来。
但那些即便是有人带着最后安全出来的,身上都无一不挂着彩,狼狈异常。
郭氏不知道潘景语是怎么惹到了魏家,但显然他们是打着让潘景语命丧黑风山或者是身受重伤的主意。
这和郭氏想要除掉潘景语的心思倒是不谋而合。
至于潘礼——
夫妻这么些年,郭氏对他再是了解不过了!
这男人懦弱无能又优柔寡断,关键是耳根子还软,大抵是听了潘老夫人的主意,想要留着潘景语好在将来借她的势。
可眼前这么好的机会能名正言顺地除掉潘景语她又岂会错过?!
于是郭氏微笑颔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家老爷向来疼爱大丫头,这才将她的性子养野了。不过既是可以帮到姚将军,我们潘家自是义不容辞。”
说着,便暗暗地朝潘礼使了个眼神:“老爷,您说是不是?”
潘礼眯了眯眼——
郭氏的言外之意是在说比起潘景语能带来的那些想象中的好处,眼下才是更重要的!
若是他们不按着魏志祥的话走,必然要得罪他,以后定是少不了小鞋穿,这也正是他的为难之处。
且郭氏都已经把话说圆了,他再拒绝岂不是说明他故意不想帮忙?
到时候没得连姚家一起得罪了——
那可就犯了大事了!
潘礼骑虎难下,只得顺着郭氏的话,勉强点了点头。
“姚三爷,既是潘大人已经同意了,明儿一早便让潘姑娘跟着您一起前去?”魏志祥转身弯腰朝姚景晏请示道,登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面孔。
姚景晏微微点头,站起身来,缓缓道:“魏大人安排即可,在下与拙荆便先行告辞了!”
他的嘴角虽是噙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却毫无温度,比一直绷着脸的谢蕴仪看起来更加地不近人情。
魏志祥点头哈腰地将人送走,垂下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霜。
☆、014 无情逼迫
姚景晏夫妇离开之后,潘礼和郭氏也跟着一起走了。
苏氏关上书房的门,转过身便换下了刚刚亲和的面容,咬牙切齿地道:“这次一定要让那个小贱人在黑风山死无全尸!”
居然敢打她的宝贝儿子!
大夫说了,魏生津的伤都在看不见的地方,虽然身上并没有多少伤痕,但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最少也得在床上躺一个月。
她绝不会放过潘景语!
思及此,苏氏忿忿不平地问向魏志祥:“老爷,您刚刚为何突然派人阻止妾身向那郭氏发难?”
子不教父之过,潘景语养成了这般毒辣的野性子,郭氏这个做娘的也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宴会之前魏志祥突然派人给她传话,她早就发作郭氏了!
魏志祥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不耐地瞪了她一眼,怒斥道:“你还敢说!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好好管着那个逆子,你还成天地让他出去闯祸!昨儿个在街上的事情被姚家人撞上了,那动手相助的正是三少夫人。你还敢将事情闹大?”
幸亏有跟着去的家丁眼尖,认出了那个姚夫人,否则他们真的去找潘家算账,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情呢!
苏氏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于是眼中渐渐聚起泪花梗咽着委屈道:“难道儿子被打了的事情就这么算了?黑风山说是地形复杂,可有姚家人一起去,那丫头肯定不会有事。妾身不甘心,津儿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边说边拿着帕子拭起了泪水来。
“正是因为有姚家人跟着一起去,所以我才让潘家那丫头掺和进去的!”魏志祥安慰着苏氏,目光狠厉,“你放心,我定会为咱们儿子报仇的!”
苏氏顿时止住了哭声,不解地抬头问道:“老爷,此话何意?”
魏志祥轻拍着她的背,神秘地笑了笑:“早前相爷来信了……”
。
话说另外一边,谢蕴仪上了马车之后便甩开了姚景晏的手,离得他远远地坐了下来,偏过头去和他生气。
“怎么了?”姚景晏贴着她坐了过去。
谢蕴仪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倒是弄得他一头雾水。
虽说他这夫人平日里脾气火爆,但绝不是不讲理之人。
“刚刚那四个老家伙算计那小姑娘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谢蕴仪扬着眉,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怒火更甚。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理由?
青州城又不是没有向导,偏偏要将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扯进来!
姚景晏微微皱眉,看着她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谢蕴仪口中说的小姑娘是潘景语。
他眯着眼双手枕在脑后往马车壁上一靠,嘴角凉薄地勾起:“关我何事?她自己父母都算计她,难不成我还要去做个活菩萨?”
谢蕴仪登时抬手推了他一把:“不管闲事是吧?那你当初做什么要管我的事情?”
她虽然和潘景语只有一面之缘,可当初她也是被自己的亲族家人算计,一想到潘景语的事情难免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见姚景晏不说话,谢蕴仪急了,干脆直接趴到了他的身上拉起了他的脸,娇蛮道:“我不管!既是你刚刚不开口,明日里你就要顾着那小姑娘,不能让她出事!”
姚景晏拍开她的手,侧目朝她看去,语气淡淡:“明日里五弟也要一同前去,顾着他还来不及,我哪里有那么多心思?!更何况——,她与你非亲非故,你管那么多作甚?!”
提起那个潘景语的时候,姚景晏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怒气——
谁让那小姑娘运气那么不好,偏偏要和那个人同名呢?!
谢蕴仪自是不知道姚景晏的心思,她垂下了眸子鼓着嘴,姚景晏不管就算了,到时候她管行了吧!
难得遇到一个第一眼就感觉相逢恨晚的知己,她可不想小姑娘被他们连累了!
“三郎,明日里五弟一定要一起去吗?”谢蕴仪又抬起头问了句,想了下,提议道,“莫不如到时候咱们请了无名前辈来给他看也是一样,他那身子——”
她顿了顿,眉头蹙得厉害,叹道:“眼下正是严冬时候,五弟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折腾?更何况明日去黑风山又有凶险,到时候真的出了些什么事,哪边都讨不了好!”
人家都说继母难做,殊不知这继子更不好做——
三郎和五爷是同父异母的嫡兄弟,说是真心相对,带着五爷来治病,可外人谁会相信呢?
一旦出了点什么事情,外头什么说法都会有!
姚景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冰冷,凉凉地开口道:“无名脾气怪异,若是五弟不亲自去,肯定请不到人。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谢蕴仪还想说些什么,可姚景晏已经闭目养神了起来——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在两位哥哥和三郎这里,每每提起家里这乱综复杂的关系,都是他们心头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
潘礼和郭氏回府之后也是商议了一番,便让人将潘景语请了过来。
横竖已经和郭氏撕破了脸,潘景语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病了。
她进了书房,悠悠然地朝着潘礼和郭氏分别施了一礼,问道:“不知爹娘找女儿过来有何事?”
郭氏弯了弯唇,眼里闪着得意的诡光——
潘景语,你笑吧!一会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潘礼也不绕弯子,只是端坐在书桌后头摆着一副严肃的大家长姿态,不容置喙地吩咐道:“景语,明日一早你便同京中来的姚三爷夫妇还有姚五爷去一趟黑风山!”
去黑风山?!
潘景语几乎是立时就变了脸色,但她还是斟酌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潘礼谨慎地问道:“父亲,不知所为何事?”
潘礼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与她说了一遍。
潘景语听到后面,脸色越来越冷——
所以,潘礼这是为了自己不被魏志祥责难,就把她给卖了?!
亏他还能说得这么轻轻松松、若无其事!
潘景语这下是真的相信了,她的确不是他的女儿——
不是他和郭氏的女儿,亦不是他的私生女!
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潘景语嘴角凝起,冷然道:“父亲难道不知道去了黑风山的人即便能出去来也会身受重伤吗?”
☆、015 挟恩以报
潘礼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沉下声斥道:“京城来的贵人都能去得,你如何去不得?难道你想看着为父被巡抚大人责难?”
一听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潘景语的心顿时又沉了几分——
说实话,这些年她一直都将潘礼当成亲生父亲的。
他们之间虽然谈不上亲昵,可是在潘景语看来那是因为做父亲的都是威严而又严肃的。
但没想到——
在潘礼眼里,她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居然比不上他的仕途!
心中难免悲戚,以前被亲生父母丢掉的时候她还不记事所以没有太大感觉。
可现在,仿佛再一次被人弃如蔽履!
若是潘礼之前也像郭氏那样对她有明显的疏离也就罢了——
但这突如其来的一笔,真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潘景语咽下了喉中的苦涩,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潘礼,冷笑道:“潘大人的仕途与我有何干系?我为何要帮你?”
既是潘礼都不念及这么些年的父女之情了,她又何必一个人在这唱苦情戏?
潘景语觉得自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本就不是亲生父女,她也不是那种圣母到随意被人欺负的傻白甜!
潘礼会被魏志祥责难、会得罪京中贵族与她何干?
她凭什么要去赌上自己的性命?!
一瞬间,潘礼在潘景语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了浓浓的狂狷,陌生无比。
印象中的潘景语是一个很安静很和善的女孩子,虽然郭氏总是有意无意地说她哪哪都不好,可他对这个小女孩还真没多大坏印象。
但眼前这个——
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郭氏瞥见潘礼像是有所动摇,立即板起了脸厉声斥责道:“潘景语,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们?这个麻烦都是你惹回来的!要不是你当街打了魏公子,魏巡府怎么会盯上老爷?!”
说起这个郭氏就来气,潘礼刚刚告诉她的时候她恨不得将潘景语这个惹事精给撕了!
就算是没有这次黑风山的事情,她也留她不得!
潘景语顿时了然,她还在奇怪魏生津被打了之后魏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难呢?
敢情这是一出手就想要她的命!
她嘴角的弧度漫上了浓浓的嘲讽,讥诮道:“其实原本我是想同你们解释的,但现在想想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就算潘礼和郭氏知道了是魏生津先动的手,知道了是子韧被人欺负了那又怎样?
他们不会或者说是不敢觉得那是魏生津的错!
见潘景语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潘礼多少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被冒犯了,于是便狠下心道:“我是你爹,就算我现在要了你的性命你也不能拒绝。这件事便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你!”
“养父而已!”潘景语不避不让地迎上他的视线,毫不示弱。
潘礼的眼中倏地划过一道寒光,落在了郭氏的身上,锋利如刀刃。
难道是这个蠢妇把事情都告诉潘景语了?
他还想借玉牌留一手呢!
郭氏极少会见到潘礼生气的样子,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便干脆将所有的怒气全都转到了潘景语身上:“养育之恩,难道你不该报?”
“说的也是,养育之恩大于天呢!”潘景语嗤笑一声,嘴里喃喃,都不屑于正眼去瞧潘礼和郭氏了,只垂着眸子轻声道,“那明日之后,我便再也不欠你们潘家的恩情了?”
潘礼刚想开口驳斥,却被郭氏抢先一步开口道:“不错,这就算是你报了我们的养育之恩!”
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所以郭氏现在什么话都往狠里了说!
“好!”潘景语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得很干脆。
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恩情,更讨厌像现在这样被人挟恩以报的情况。
也好,说清楚了就好,能够明码标价的亲情她潘景语不稀罕!
见潘礼点了头,潘景语深深地扫了二人一眼便冷笑着走了出去。
像往常一样走到后门,却发现守门的婆子已经换成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
潘礼和郭氏这是怕她跑了?
“让开!”潘景语面无表情地冷冷道。
饶是不知道内情的人,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森森寒意。
那两个小厮相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拦住了潘景语的路:“大小姐,夫人吩咐了,您现在不能随便出去!”
得罪大小姐总比得罪夫人好,毕竟王婆子就是前车之鉴!
潘景语弯了弯唇,也不再废话,直接一记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