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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路家那位表妹看了她房里的首饰就走不动路的样子,秦雨柔就觉得恶心。
顿了顿,又道:“我看着妹夫也是个好的,你且好好和她过日子,以后享福的时候在后头呢!别听外头那些人胡说,咱们就做妒妇,不让那些狐媚子得逞!”
潘淑仪笑了笑,终是没有回答。
就算姚景晨真的要纳妾,她也阻止不了吧?
毕竟,她曾经嫁过别人,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他纳别的女人呢?
换言之,如果姚景晨不再爱她了,那他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姑嫂两人携手出了院子的时候,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女子拦住了姚景晨,不知在与他说些什么。
这女子便是潘老夫人的侄孙女,名唤路泱泱。
原本她以为潘家表哥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没想到这表姐夫见了之后就更是惊为天人。
听说如今不到而立就被封了侯爷,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要是与他做妾,岂不比在潘家要好上千百倍?
路泱泱一双眼珠子转个不停,自以为将自己的心思掩饰得很好,却不想在潘淑仪和秦雨柔的眼里早就看了个透彻。
秦雨柔冷声训斥:“谁让你四处乱走的?”
路泱泱来潘家的时间不长,但是对秦雨柔这个极其厉害的表嫂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闻言,她抽了帕子在眼角压了几下,委屈不已地低着头:“我只是上前给表姐夫行个礼罢了。”
说着,还将目光转向了姚景晨的方向,却见他压根就没看自己,不由得有些失望。
秦雨柔哼了一声:“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要是敢再犯,我便将你撵了出去,你看老夫人敢不敢拿我怎样?”
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婆子而已,要不是为了以后自己孩子的名声,谁管她?
路泱泱低头咬着唇,不敢再回嘴。
回头她就去找姑祖母,她就不信她不帮她进侯府给表姐夫做妾!
姚景晨冷眼旁旁观了这一场闹剧,看向潘淑仪,淡淡道:“回府吧!”
潘淑仪赶忙点头,朝秦雨柔施了个礼后就去前院向父兄告别。
在马车里的时候,两人一路无言,潘淑仪几次想张嘴,但是看到他那副冷漠到骨子里的神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下马车的时候,姚景晨由于喝多了酒,身子不由得晃了晃,脚下踉跄了几步。
潘淑仪本能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一推,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幸亏身后的琳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
她给他夹菜被他嫌弃,她给儿子做衣裳也让他不开心。
现在就连碰,都不愿意让她碰一下了。
潘淑仪眼中酸涩,姚景晨却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府里而去了。
琳琅忿忿不平地跺了跺脚:“侯爷怎么能这么欺负您?”
她是在潘淑仪贴身伺候的,自然知道两人成亲后压根就没有同过房。既然嫌弃,当初为什么要把人娶回来?
潘淑仪强撑着笑脸为他开解:“没事,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心情不好。”
当初姚景晨为了她连被李清卓囚禁了三年都心甘情愿,现在她受的这一点委屈又算是什么呢?
她做错了事情,他生气是应该的。
日子就这样反复地过,姚景晨和潘淑仪之间似乎并没有进展,但在外人看来,两人大约是十分恩爱。
因为姚景晨下了衙之后便会回府,极其准时,从不和那些同僚一起出去应酬,便是下属暗示性地要送美人都被他婉拒了。
这日,雨下得极大,姚景晨却没有如以往一般按时回来,潘淑仪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衙门里有事情耽搁了。可是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人依然没有回来,她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就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潘淑仪吩咐琳琅:“你去前头外书房问问,看侯爷今日可是有事情耽搁了?”
琳琅嘴里嘀咕了句“干嘛对他那么好”,但还是不忍主子担心,撑了把伞就去了外书房。
外书房那边只说侯爷今日有些事情,但具体的却并没有透露。
潘淑仪听说他没事心里顿时就安定了下来,想着他再忙左不过子时之前总会回来的。
却不曾想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一早他身边的贴身小厮被琳琅抓住了才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说是他直接上衙去了。
潘淑仪自嘲一笑,竟是派人回来和她说一声都不肯吗?
用过早膳之后,潘淑仪便上床歇了一下,一夜没睡,这一睡倒是直接错过了午膳的时间。
刚刚睁眼,就见琳琅背对着她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琳琅,怎么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潘淑仪肯定她是在哭。
听到声音,琳琅匆匆忙忙在眼角抹了下,可那红红的眼眶却骗不了人。
潘淑仪坐起身,柔声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府里,应该不会有人让琳琅受委屈吧?
这也是个傻丫头,她几次说要帮她找个好人家,她却偏偏放心不下自己,不肯答应。
琳琅吸了吸鼻子,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讷讷开口:“夫人,咱们去找皇后娘娘,离开这里吧!”
琳琅并不知道潘淑仪和姚景晨之间的过往,只当是姚景晨嫌弃她嫁过人。
像现在这样,还不如她们之前住在南郊的时候自在呢!
“出什么事了?”潘淑仪兀自穿好了外裳,走到铜镜前坐了下来。
琳琅用力擦了把往下掉个不停的泪,怒声道:“侯爷在外头有外室了,奴婢听他身边的钱三儿说的,说是那女人当初是跟着侯爷从船上一起回来的,在外头已经住了好长时间了。昨晚侯爷就是在那待了一整晚,听说那女人还有两个孩子呢,也不知是不是侯爷的!”
潘淑仪手上一顿,连带着梳子上拉下了不少头发,好一会儿,她才动作缓慢地将梳子上的碎发慢慢捋下来,抿着唇开口:“不要乱说。”
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不会养在外头的吧?
当初不也是因为她生下了烨儿,两个人的关系才渐渐好起来的吗?可见他是极喜欢孩子的。
可即便在心里安慰自己,潘淑仪还是觉得心口上方仿佛有一双手,正在慢慢地将她的一颗心撕成碎片。
姚景晨接连三天晚上都没有回来,白日里也是直接去衙门的,就连换洗的衣裳,都是钱三儿回府来取的。
潘淑仪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说明之前他并没有和那传说中的外室住在一起不是么?
直到第四天早上,潘淑仪刚刚用过早膳,便听说有一对姐妹找上了门来,说是要见她。
潘淑仪见到王氏姐妹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地对两人没有好感。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王氏姐妹说着姚景晨和王氏之间感人肺腑的深情以及共患难一路走来的事情。
王紫罗洋洋得意道:“夫人一定不知道吧?侯爷这几日都在姐姐这儿住着,因为我那小侄子染了风寒,侯爷放心不下。”
王紫罗并没有挑明王氏的一双孩子究竟是不是姚景晨的,但不管是不是,其实都已经打了潘淑仪的脸了。
若是别人家的孩子,他都能如此上心,可见王氏在他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吧?
潘淑仪拦住要发作的琳琅,淡淡看着两人,问道:“那你们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连发火都没,王紫罗认定了她是在装腔作势,刚想开口,却被王氏抢先一步。
王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她轻笑道:“侯爷从未和夫人同过房,但他念着以往的情义和皇后娘娘的面子,不好提出让我进府来,只是夫人是不是也该替他着想一下呢?总不能让他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吧?”
潘淑仪面上一僵,片刻,她看着王氏,一字一句道:“侯爷真的同你说过这些?”
姚景晨居然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在别的女人面前随随便便就说出来?
他娶她,真的只是为了羞辱她么?
可是这种私密事情,如果不是姚景晨说的,又会是谁呢?
彼时,王氏翘着嘴角,只看着她笑而不语。
潘淑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王紫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氏一把拉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那妹妹就先走了!”
琳琅简直就快气疯了,冲着姐妹两人的背影啐了口,故意扬着声音道:“呸!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家夫人相提并论!”
彼时,王氏姐妹的步子稍微顿了顿,王氏却强制性地拉着王紫罗离开了。
上了马车,王紫罗气急败坏道:“姐,刚刚你为何要拦着我不让我去把那贱丫头的嘴给撕烂了?”
王氏掀帘看了眼牌匾上金灿灿的“锦安侯府”几个大字,嘴角冷冷勾起:“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后有的是机会。”
与此同时,琳琅这边也是气得直咬牙:“夫人,您刚刚就该直接让人把那两个不要脸面的东西直接打杀了出去。”
说着,边抹泪边气愤道:“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谁都往您头上爬!要是皇上还在的话……”
就算当年还在后宫里的时候,有三宫六院,但皇上对夫人也是极好的,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如今锦安侯凭什么?
潘淑仪赶忙打断她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在东华的事了。”
慢说现在天下早已易主,大约姚景晨这辈子抹不开的就是“李清卓”这三个字了吧?
琳琅自知失言,可心里还是委屈:“可是,奴婢看那女人嚣张的样子,心里就有气。要是让她进了府,岂不是更加无状了?您可千万不能糊涂!”
潘淑仪扯了扯嘴角,这世上能让她没脸的只有姚景晨一个人。
若是他的心已经在别人那里了,那个女人进不进府又有什么区别呢?
姚景晨当天下午刚好回了府,开春之后,皇上便准备再次派商船出海,这次他不用同行,但安排事宜也是紧锣密鼓地进行了起来。
这几日在衙门里忙得简直是脚不沾地,回府后,听到门房说潘淑仪曾派人来问过他的行踪。
姚景晨勾了勾嘴角,原来她还是记挂着他的。
心里不自觉地涌上了一股蜜意,原本准备去书房的脚步也转了个弯去了两人住的清河院。
原以为几日没见,潘淑仪肯定是当笑脸相迎的,但在看到她那张绷着的脸之后,姚景晨微微勾起的嘴角也瞬间抿了起来。
彼时,潘淑仪道:“侯爷回来了?正好妾身有事想和您说。”
“什么事?”姚景晨冷脸看她。
潘淑仪垂了下眸子,借着便面色平静地开口:“妾身想着,不若将外头的王氏和她家里人接进府里来吧!”
187 后记6 苦尽甘来
总不能让姚景晨一直往外头跑吧?既然他不想被她碰,那便将王氏接进来好好照顾他吧。;
姚景晨这边却是瞬间白了脸色,随后勃然大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潘淑仪吓了一跳,两人成亲后他虽然没给过她好脸色,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疾言厉色,看着他额角青筋鼓鼓的样子,不知为何,后头的话却仿佛再也说不出口似的。
“我”潘淑仪张了张嘴。
姚景晨却打断了她的话,咄咄逼人道:“什么叫将王氏和她一家人接进来?你怎么知道她的?”
潘淑仪抿了抿唇,觉得这件事并不是自己的错,为何他的语气听起来却好像是她惹出来的事情一样?
她本能地将背脊挺直了一些,道:“我只是想让你高兴而已。”
“想让我高兴?”姚景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最后将人逼进了角落里。
温热却又骇人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他冷笑着一字一句道:“什么叫让我高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潘淑仪唇瓣动了动,却是垂着眸子始终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姚景晨深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将身子往后撤了撤,似自嘲般冷冷笑了起来:“其实,你是因为压根就不在乎我了对吧?”
所以才一门心思地将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潘淑仪想说不是,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许久之后,她低低的声音才在沉闷的空气里响了起来:“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的,对不起。”
“想让我开心?”姚景晨一字一顿地嘴里喃喃,忽然一抬头,眼里泛过森寒的冷光,然后大步上前一把扯过她的手近乎是将她拖行着拉到了房里头的榻上。
他撕扯着她的衣裳,动作有些疯狂。
潘淑仪从未见过他如此凶狠的样子,他眼中的猩红,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本能地就将双手护在胸前不停地躲闪着他。
“你不是想让我高兴吗?”姚景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潘淑仪却泪水涟涟地问道:“六郎,你还爱我吗?”
姚景晨顿了顿,随后轻笑道:“你觉得呢?”
接着却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倾身压了下来。
这场久别重逢的情事注定是酣畅淋漓却又带着些泄愤的气息,事后,潘淑仪瑟缩着身子,躺在被子里侧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侧着身在穿衣裳。
她犹豫了许久,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张了嘴:“王氏她真的是你养在外面的外室吗?”
姚景晨手上一顿,却是缓缓转过身来,眼底有一丝不大明显的讶异:“你是听谁说的?”
潘淑仪垂了垂眸,却答非所问道:“这几天你都待在她那里对不对?”
王氏的儿子是周大哥唯一的血脉,他到底又是为了救他而死,因此王氏在衙门堵住了他上门相求,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孩子年纪大约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姚景晨原本想解释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笑而过:“你觉得是怎样便怎样吧!”
说着,便大步出了屋子,并没有提起是否要将王氏接近府来的事情。
潘淑仪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松了一口气究竟是何原因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哪怕嘴上说得再好听,其实她都是不希望姚景晨身边有别的女人把?哪怕他可能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爱她了
虽然王氏的事情潘淑仪提了之后就不了了之,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改善,这接连几日姚景晨都睡在了书房里。
彼时,深夜时分,姚景晨睡在书房的榻上,睡梦中额上却是冷冷汗直冒,时而愤怒时而痛苦,直到最后,他突然睁开了眸子,猛地一下子坐起了身来。
看了看周围,万籁俱寂,还是一片漆黑,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心里却在奇怪,怎么会做了如此奇怪的梦?
梦中
那日潘淑仪提出要将王氏一家人接进府来时,他因为生气更因为想让她重视起自己,气恼之下,便真的如她所说将人接了进来。
只是,他虽然经常去王氏的院子里,却从未碰过她。
他只是想让潘淑仪也宠宠他,想让她来示弱一下,哪怕是对他说一句她不高兴了她吃醋了,就像当初她在乎李清卓那样在乎他。
可她始终没有来,渐渐地,两人渐行渐远。
他不爱王氏,但因为她夫君为了救他而死,他多少给了她几分体面。
就连王紫罗,都被他找了个不错的人家从侯府中风光大嫁。
她的一双儿女,他也是视如己出。
所以后来,当琳琅被查出要毒害王氏那个儿子的时候,他即便知道这其中可能是有误会,但还是对琳琅下了狠手。
因为他看不过去,在潘淑仪的眼里连一个侍女都比他重要。
而琳琅的死,或许也让潘淑仪彻底对他死了心,那是她的症结所在,这之后两个人在府里的时候便是见了面也只是稍微点点头的样子。
以至于后来她娘家的表妹路泱泱借着进府来陪她的时机在宴会上设计与醉酒的他被人撞见独处一室,她也只是淡淡了吩咐下面人准备纳妾事宜。
至此,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湮灭。
她连问都没有问,就盖棺定论给他判了死刑。
两个人在后来的岁月里已然是相见陌路。
潘淑仪渐渐地沉迷于佛法,而他,在朝事上越发受皇帝的重用,逐渐地沉迷于权势的追逐之中。
情爱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年少时候才会有的情怀。
那时候他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圣武十年的时候,他被皇上钦点为特派使臣再次出海同毗罗国用结两姓之好。
回程的时候,遇到了海浪,身受重伤差点撒手而去的时候,他才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既然爱过她,为什么却连一点包容心都没有?明明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知道她念着李清卓对她的恩情对她的好,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当初她再次嫁给自己的时候,明明是带着善意带着愧疚带着弥补的心思想要好好和他在一起的,可他却一手将她推了开去。
这些年在他的有意无意之下,姚烨与她甚少接触,他看得很清楚,在那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对这个母亲只有所谓的淡淡敬重,并没有多少爱意。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后来的一段时间便是连见面也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礼数。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就这么去了,若是将来再没有小语在背后护着她的时候,一个不受嫡子尊重的嫡母,下场会有多惨?
他后悔,后悔不该迷失在权势的追逐里,竟失去了这辈子最美好的东西。
那时候他想着,好在他还留了一条命,好在他们还有机会去挽回。
直到京城的侯府听闻他受伤平派了女眷过来,他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失去都能轻而易举地挽回
潘淑仪没有自己来,而是让王氏过来照顾他。
那个时候,他嘴角苦笑,也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昔日的他就像个混蛋一样,一手击碎了一个女人小心翼翼捧着的诚心,连他自己都觉得他不配被原谅,她又怎么会再给他机会呢?
回府的那天,他匆匆进了宫之后就去了她的院子里,彼时,她正在誊抄佛经,看起来安静而又美好,可她又安静得让他害怕,仿佛一不小心这屋子里便静得再寻不到她的一丝气息。
他大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喊她“淑仪”,那是经年之间他们从未有过的亲密。
潘淑仪始终是脸色淡淡的,她的眼中,从始至终,从未起过一丝波澜。
他向她认错,向她示弱,他说以后他们都不要再彼此错过了。
他知道潘淑仪向来心软,她肯定能再原谅他一次,就像当初因为霍书瑶的事情一样。
可他终究是太过自信了
翌日潘淑仪去城外普宁寺上香的时候遇到了匪盗,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当场就拿金簪了结了自己,而他只是晚了一步,看到的却是她嘴角那抹恬淡的笑容。
他瞬间瘫软在了地上,他知道,那抹笑容于她而言,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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