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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忆心里一笑,同样的问题,粱宛秋的回答真是比自己干巴巴的“不冷”两个字漂亮多了。
萧母喝了口茶,别有深意的笑着对粱宛秋说,“多年不见,你比小时候漂亮了,也比小时候话多了。”
粱宛秋心里一紧,脸上表情却也没变,有些尴尬,“是……是吗?”
萧母招呼着她们喝茶,“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总是羞羞答答的跟在子渊后面,他不理你,你就红了眼睛,问你,你也不会说他的不好。见了长辈也不好意思叫人就看着人笑,那个时候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单纯可爱啊。”
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天,萧母话里的意思三个人都听得明白,随忆看了萧母一眼,不愧是萧子渊的母亲,并不是那么容易任人蒙蔽的。
粱宛秋的脸色变了又变,勉强笑着有些着急的解释,“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如果现在还是那个样子怎么对得起萧伯母从小就教我。”
“是吗?”萧母还是在微笑,可是屋内的气压却一下子低了下去,“懂不懂事都没有什么,就怕人长大了心眼也跟着长了,那就麻烦了。”
随忆倒是一句话没有,默默的喝茶。
粱宛秋也沉默了。
没过多久便起身告辞,萧母点点头,“阿忆啊,你帮我去送送宛秋吧。”
随忆很快站起来,“好。”
粱宛秋面无表情的看了随忆一眼后转身走了。
看着两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萧子嫣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在萧母耳边叫唤。
“我就说她最虚伪了,您还说我刻薄。看到了吧?这样的人还想做我嫂子,哼!还是阿忆姐姐好。”
刚才的威严尽散,萧母拍着女儿的手,“阿忆这个孩子不错,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难得的是心又好,你啊。好好跟她学学。”
萧子嫣心里对随忆很服气,任萧母怎么说都不生气,“妈妈,我不够聪明吗?”
“你?你那是小聪明!真的聪明那是春风化雨,了无痕迹,却又极其舒服。你父亲说的对,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字字玑珠。”
萧母说完之后若有所思,叹了口气。
第71章
粱宛秋一直走在前面;直到出了茶社才转身看着随忆开口;“你想过没有;你凭什么站在萧子渊身旁?因为你姓随?还是因为你外公?你知道他以后是要走什么样的路;随家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书香门第只是好听而已,对他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帮助。”
随忆一路微笑着跟着;见粱宛秋如此不客气的开口也不恼;“梁小姐;路上小心,我就送到这里了。”
粱宛秋等了一路没想到就等到这句话;有些不甘心;“你……”
随忆看着她,大概今天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有些话其实你心里是清楚的。就算笑得甜甜蜜蜜,就算你再努力,那些不属于你的终将不属于你。而那些与你有关的,就是与你有关的,逃也逃不掉的,就算你们只见过三次,三个月才搭理一次,就算是你们隔着十万八千里。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里的癌症,而有些人只是一个喷嚏而已。
曾经也有个女孩用实际行动质问我,我和萧子渊相识不过短短几载,而她却在他身边已经多年,我拿什么和她争?还有你说的这些我也曾经想过,踌躇过,犹豫过,甚至舍弃过,我和他相识时间不长,我没有身份背景可以帮他,他要走的道路和我根本就不会有交集,这些统统都曾经是我说服自己的措辞,可是没有用。
我从认识他第一天就知道,无论我怎么逃都逃不掉,其实刚开始的几年,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我们见了面说的话不多,后来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可是我还是没有逃掉,他注定是我生命里的癌症,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逃?”
粱宛秋在政坛多年,早已被磨砺的世故现实,可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内心对两情相悦还是向往的,听了随忆的话不禁有些感触,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开。
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有道男声在身后响起。
“你好奇,我可以告诉你。她能站在我旁边,什么都不凭,只是因为我爱她。”
一转身看到萧子渊双手放在裤兜里,悠闲的站在那里,波澜不惊的看着她,似乎刚才那些话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她。
粱宛秋紧紧皱着眉头,上了车狠狠关上车门扬尘而去。
那天的事情萧子渊和随忆没有进行任何交流,而粱宛秋似乎也安静下来了。
过了几天萧子渊还是出了院,不过医生交代要每隔几天回来复查。既然这样随忆也没话说,萧子渊便心情愉悦的出了院。
转眼元旦就要到了,萧子渊要去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山区去慰问,他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吕助手汇报行程安排。
“车已经准备好了,中午就走。还有……”
萧子渊抬眼看他,“还有什么?”
吕助理眼里的厌烦毫不掩饰,“那个公关经理又来了,说请您吃午饭。”
萧子渊现在主抓的都是热门产业,很多项目成不成都要过他这里,这对商人来说就是利益,最近某企业漂亮的公关经理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公关,吕助理烦不胜烦。
普通人他早就冷冰冰的打发了,可这个女人一听说萧子渊没空见她就撒着娇往他身上蹭,她穿着暴露,他躲都躲不及。
萧子渊有些好笑,“不管她,走之前送我去下医院。”
才出了办公大楼某妖艳女就冲了过来,站在萧子渊旁边笑着发嗲,“萧部,顺不顺路捎我一段?”
萧子渊皱眉,“我去医院。”
某妖艳女根本不在乎去哪儿,“正好,我也去。”
萧子渊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好啊。”
上了车萧子渊就闭目养神,某妖艳女也不好出声打扰,一直沉默到医院。
萧子渊轻车熟路的到了随忆办公室,敲敲门进去,“随医生,我来复查。”
随忆抬头看到萧子渊,笑容还没展开就看到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敛了敛笑容,“萧先生坐吧。”
某妖艳女在旁边大呼小叫,“萧部,你不舒服啊,哪里不舒服啊?来复查什么?”
随忆的手放在萧子渊的胃部,看了看萧子渊,又看了看旁边的女人,毫无预警的用力按了一下。
萧子渊立刻闷哼了一声。
妖艳女立刻毫不客气的叫起来,“哎,你小心点!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随忆笑了下反问,“他是什么人?”
“他是……”
萧子渊笑着牵过随忆的手,打断妖艳女的话,“这是我女朋友,我来接她下夜班。”
某妖艳女瞠目结舌,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转身落荒而逃。
随忆别有深意的看着萧子渊笑,“你身边的烂桃花可真是数都数不过来啊。”
萧子渊无奈的笑,“所以请你出马了。”
随忆皱着眉思索,“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啊,怎么那么多女人往你身上扑呢?”
萧子渊凑到她面前,笑着回答,“你嫁给我啊,嫁给我就名正言顺了。从随医生变成萧太太,多好。”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转换话题,“不是说今天就走的吗?”
萧子渊走了几步从随忆身后抱住她,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说的建议你考虑考虑啊,我天天抱着你纯睡觉,再忍非病了不可。还有,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随忆的脸立刻红了,低着头挣脱着,“你快走吧!永远别回来才好呢!”
“你真的希望我不回来了?”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语气忽然变得落寞,甚至带了点委屈。
随忆突然有些心慌,她刚才不过是顺口说的气话,刚要急着开口解释,就有人敲门,“萧部,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萧子渊应了一声后,松开随忆,收起刚才的玩笑笑着摸摸她的脸,“我该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今年冬天别再感冒了。”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随忆心里说不出的不安,突然出声叫住他,“子渊……”
萧子渊回头看她,“嗯?”
“我……”随忆刚说了一个字,吕助理又敲了敲门,有些为难,“萧部……”
萧子渊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去车里等我。”
然后不慌不忙的耐心等着随忆,随忆知道他是真的赶时间变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事,你快走吧,等你回来再说。”
萧子渊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随忆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萧子渊坐进车内,车子很快开走了。
萧子渊就这么走了。
他走后的第三天晚上全市便开始下雪,新闻上说全国大面积降雪,下了两天两夜了还不见停,天气预报不断发出警报,警报的级别越来越高。随忆关了电视,打了个电话,却一直没信号无法接通。编了条短信发出去,可是一连发了几次都被退了回来。
大概是山里信号不好吧。他做事稳重,又带了人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隔天早上,随忆本来打算睡个懒觉,谁知天还没亮就被电话叫回了医院。
一出门才发现雪已经停了,气温很低,路上到处都是冰,随忆拿出手机又试了试,手机已就打不通。
终于忙完了,可能是还要下雪,天气阴沉沉的。随忆转动着僵硬酸痛的脖子准备回家,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随忆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但还是出于本能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僵住。
几个患者很快从车上抬了下来,被医护人员急匆匆的推向手术室。
她想再看清楚可已经看不到了。
随忆快步转身跟上去,医院进进出出很多人,随忆不断被人碰到,可她丝毫没在意,她眼里只有那个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人。
等她追过去,手术室的门恰好关上,她站在手术室前发抖。
算算日子,他是该今天回来的。
刚才她没看清楚,可是总觉得侧脸很像,似乎就是。那张脸上都是血。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拨了几个数字,明明他的电话是存在手机里的,可是她还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去,这次是关机。
随忆的心都凉了。
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看到随忆便问,“随医生有事?”
随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尽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刚才推进去的那个病人,最前面的那个,是什么人,清楚吗?”
护士想了想,“听说是部里的领导,不是快过元旦了吗,去基层慰问,回来路上雪大路滑,而且路又不好走就翻了车,一车人都是重伤。”
随忆紧紧的握住拳头,缓缓开口又问了一句,“姓什么?”
“这个就不清楚了,患者已经昏迷了,亲属还没联系上,随医生认识?”
随忆摇摇头,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就碰上一个人。
第72章
“随医生;还好你没走;我到处找你;今天孙医生有个手术;就是17床那个病人,但是孙医生堵在路上过不来了,病人已经上了手术台;都准备好了;您看您能不能做?”
随忆深吸了口气;不断告诉自己,随忆你是医生;现在有个病人在手术台上等你救命;你要冷静。
她抬头一笑,“好。”
等随忆真正站到了手术台上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手术刀都握不稳。她很快退出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开口,“我有点不舒服,我马上找我导师代做,给我几分钟。”
随忆从手术室出来便抖着手打电话,在嘟嘟的声音里努力平复呼吸。
几秒钟后终于传来一声,“喂。”
许寒阳赶过来的时候大衣里面还穿着睡衣,看着随忆红着眼睛站在手术室门口一脸无措, “怎么回事,不是棘手的病例啊,你能做的啊。”
随忆低着头不发一言,老人想了下,“你亲属?”
随忆很快摇头,“我……我有个朋友……在隔壁做手术,出了车祸,他对我很重要……”
随忆很无助的语无伦次。
但老人还是听明白了,安慰了一声,“不要着急。”
然后便进了手术室。
随忆看着手术灯亮起,终于放了心,一垂眸便落下泪来。
你终于认识到那个男人对你很重要了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从容镇定的,就算再大的变故都不会慌乱,可是刚才在手术台上她满脑子都是萧子渊,什么都容不下。
路过的护士过来问,“随医生,你怎么了?”
随忆擦了下眼角,谁知眼泪却越落越多越落越急,怎么都止不住,她脸上勉强笑着,“没事儿,迷到眼睛了,你忙你的。”
风沙迷了眼睛,可是这里哪来的风沙?
随忆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感觉到一种绝望慢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能够清楚的听到它们在她身体里流淌的声音,一直流到心脏,在那里聚集,彻骨的冰冷,钝疼。
她想努力平静下来,想一想或许还有别的方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萧子渊。她真的努力了,可是脑子里确实一片空白,心里一片茫然。
她就像站在漫天的白雾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耳边能清晰的听到那天萧子渊有些沮丧的声音。
你真的希望我不回来了?
此刻她的心里都是懊恼和悔恨。
等了几个小时,她滴水未进,终于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立刻冲了上去。
几分钟后有些虚脱的转身离开。
不是萧子渊。
随忆心里松了口气。
出了医院的门随忆拿出手机给林辰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不好意思,林律师上庭去了,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随忆放弃,“那算了,谢谢。”
随忆失魂落魄的走回家,进了门也不记得换鞋,去接水把杯子摔了,清理地板又把手划破了,最后她绝望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前方发呆。
天快黑的时候,随忆没办法再等了,就打了之前萧子渊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
对方接起电话听到是她,也不意外,给了一个地址,随忆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那是一家私人会所,随忆进门的时候便有人上前来带路,“是随小姐吗,请跟我来,慕少等您很久了。”
随忆推门进去快速打量了一眼,说是包厢,倒是跟家差不多。
外面是客厅,办公桌,沙发,冰箱,应有尽有,里侧是卧室,房门半掩。
陈慕白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等着随忆开口。
随忆也不和他绕弯,“陈先生,我联系不到萧子渊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坐啊。”陈慕白扬着下巴指了指沙发。
随忆微微收了下下巴,“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陈慕白慵懒的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搭在沙发前的矮桌上,衔了支烟也不点,痞痞的看着随忆,随忆平静的和他对视。
良久之后,“啪”一声陈慕白掀开打火机盖,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在袅袅升起的白烟后笑着说,“好。”
然后扬声叫,“送随小姐去隔壁房间休息,好茶招待着。”
随忆坐在隔壁房间里一直等着,一颗心一直提着,不上不下的憋在那里。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让她喘不上来气,她一直默默的祈祷,只要这个男人能平安回来,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再也不会拒绝他了。
可是当这个男人真的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门被猛然推开,萧子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轻松闲适的陈慕白。
随忆放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脸上却笑得风轻云淡,“既然你安全回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借着抵着沙发的反力站起来往门外走,步伐轻快。
靠在门边的陈慕白本以为可以看一出抱头痛哭的好戏,谁知竟然变成这样,他有些错愕,一转头看向萧子渊。
萧子渊依旧一脸的淡然,却浑身散发着寒意,不知道是刚从外面进来带着空气中的冷还是……
陈慕白正想着,就看到萧子渊忽然大步追了出去。
随忆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走了几步扶着墙走到拐角蹲下来,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萧子渊回来了,他是平安的,没有意外,他是好好的,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她狠狠地擦着眼泪,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直到眼前出现一双带着雪渍和泥渍的鞋。
他一向注意仪表,随忆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她还是觉得萧子渊比她更有洁癖,大概他也是着急回来吧。
萧子渊伸手拉着她,“起来,地上凉。”
随忆站起来忽然扑进他怀里,萧子渊愣了一下,收紧了手臂。
她整张脸哭得红扑扑的,也没了往日里淡然的面具,乖乖的任由他拥着,萧子渊低头吻在她的发顶,一片清香,“别哭。”
随忆从萧子渊怀里挣脱出来,红着眼睛看他,“我那天说让你永远别回来是无心的,我没想让你回不来。”
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泪意更加汹涌。
萧子渊去吻掉她的眼泪,吻着她的眉眼,异常温柔,“我知道。”
随忆越哭越厉害,似乎要把一天的担惊受怕都发泄出来,最后萧子渊实在没了办法,怎么都哄不好,只能去吻她。
他的吻温柔和绵长,手臂在她背后轻轻的安抚着,随忆渐渐忘记了哭泣,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吻他。
萧子渊睁开眼睛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戏的陈慕白,陈慕白笑得得意,很快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随忆很早就醒了,转头看到旁边的人一脸祥和睡得正香,微微笑了起来。
起床后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这个银光素裹的世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随丫头,今天这么早。”随母的声音里参杂着小朋友的欢笑声。
“嗯。”
“有话要跟我说?”
“嗯。”
“说吧。”
随忆沉默了几秒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妈妈,请容许我自私一次,毫无顾忌的去追寻幸福,对不起。”
随母那边静了许久,“阿忆,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随忆挂了电话转身,看到萧子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随忆站在即将升起的阳光里对他笑,笑颜如花。
她站在那里对着他笑,那是他见过最灿烂的笑容。
冰雪终于过去了,太阳照耀着整个城市,明媚,温暖,冬雪融成了艳阳。
第73章
元旦那天晚上;随忆和科室的同事聚餐;被灌了几口酒;吃完了饭又闹着去唱歌。
随忆头有些晕;脸颊微红的抱着电话坐在角落里和萧子渊打电话;呢喃细语,幸福甜蜜溢于言表。
萧子渊难得下班的早,已经在家了。
“外面雨夹雪;我去接你?”
随忆觉得脑子晕晕的,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言语,笑着回答;“好啊。”
萧子渊受宠若惊,“那我现在出门。”
“好啊。”随忆似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