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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降得住王贵人,我便拿了一把糖过去,温柔的去诱哄她,可能是我的方法得当,之后王贵人便是最粘着我,我一过去,她便在我的身边围绕着讨糖吃,特别的像一个孩子。
我表情木然了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去安心殿。”
去到安心殿的时候,一片哭声,究竟有多少是真眼泪有多少的假眼泪,我不知道。
安心殿的中央放了一口未阖起来的棺材,我在其中并没有看到王贵人的母亲,我便问了随着王贵人进来的贴身侍女:“王夫人呢?”
王贵人的贴身侍女,翠苑哭啼着道:“夫人一听说娘娘出事了,就当即晕了过去。”
闻言,我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走进了棺材前,看那棺材中闭着眼睛,表情非常安详的王贵人。
声音偏冷:“陛下呢?”
翠苑继续回道:“陛下去彻查下毒的事情了。”
来之前,挽香就和我说了,王贵人是中毒身亡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点也不相信还会有人能给王贵人下毒,毕竟凶手都已经查出来了,若是没有方御景的授意,凶手便不可能有机会下手。
我宁愿选择方御景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去见到方御景,去问清楚。
若方御景真的和我知道的帝王都是一个样,觉得人命可以随意的践踏,那我觉得现在的关系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因为我和他之间的观念不一样,走的路也不是一样的。
我随即快步的出了安心殿的大殿,挽香春花匆匆的跟在我的身后,春花问了出来:“娘娘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脚步飞快的往大元殿走去,连轿子也不坐了。
我去到了大元殿,通报的内侍迎了上来,我面无表情,连戏也不演了,语气非常的冷的问道:“陛下呢?!”
“陛下因为王贵人的事情忧心……”
我打断了内侍的话:“给哀家通报一声。”
许是被我的表情和语气震慑到了,那内侍不敢多说一句话,赶紧的进大殿中去通报,很快便出来了,我回头对春花她们道:“你们在外边候着。”
进了殿中,大殿只有内侍和宫人,那刚刚通报的太监:“陛下在偏殿等太后娘娘。”
只我一人进了偏殿中,方御景哪里有忧伤过度的样子,坐在桌子旁批阅着奏折,没有一丝因为自己妃子去世的消息而露出半分的惋惜。
我冷哼了一声,话语中带着揶揄:“陛下可真是个好皇帝呀,即使没有一日的夫妻百日恩,却也够铁石心肠。”
方御景从奏折中抬起了眼,瞥了眼我,微微皱眉:“这件事情并非你想的哪样。”
我在底下抬着头看着方御景,冷冷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哦。”
方御景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顺着朕的话问一下,问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我还是没有问出来,依然是那副在方御景面前异常犟的语气:“如果陛下你不想解释,我问了不过是多此一举。”
方御景抬起了手,放在了额头上面,揉了两下太阳穴,站了起来,从批阅桌子上面走下来,想拉一下我,我确实跟他闹气似的,身子避开了他的触碰。
方御景的脸色有那么一丝的受伤:“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相信朕。”
我随即给了方御景一个白眼:“我这不是来了吗!且,相信一个人,那是必须是得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我又不是陛下你肚子里面的条蛔虫,我怎么知道陛下你肚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水。”
很多时候,就是了解这个人,但人的想法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的,就是行为上,有时候都是不理智的,这已经不在相不相信的这个范涛了。
方御景双手落在我的肩膀上面,眼神如浩瀚的星海一般,眸光非常的深:“朕今天就和你黎以琳说白了,朕就负尽天下,也不会负你黎以琳一个人。”
突然这么深情的告白,我却是非常冷静的吐出两个字:“渣男。”
方御景:……
“说人话。”
方御景:……
就现在像我这么理智的女人没几个了,自从发生了掌灯宫人的那件事情,我就告诫自己,方御景甜言蜜语能听,但却不能完全的听进去,即便他是真心的,我也要保持三分的理智,避免那一天,我真会因为方御景干出些无法挽回的蠢事。
我觉得,我心里面有方御景,装不下别的男人就好,丧失理智这种行为真的不适合出现在我的身上。
然而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行为上真的是已经不在我能控制的范涛了。。。
放在我肩膀上面的手改为了捏,力道有些重,却不会让我感觉到痛,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波浪少了些许。
“朕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中装的全是朕?”
这回轮到我无语了:……
这男人……
“我心里是装着陛下的,这难道还不够?”
“不够!”方御景这两个字说地非常的斩钉截铁,随即又强势的道:“朕就想着你一个女人了,你就不能只想着朕一个男人吗?!”
我愣了半响,心底下:靠,果然是个贪心的男人!
顿时觉得头痛,咱能不能不要成天围绕着我爱你,你爱不爱我的这个话题上面?
我转回了原来的话题,还是非常的冷静:“其他事情先不说,现在就先说说王贵人的事情,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我作势要挣脱方御景的桎梏,方御景却是桎梏得越紧,良久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出了实情:“王贵人在前日就已经恢复了神智,朕与她商量过了,就她现在的一面之词,力度还不够大,抓傩肽迷啵腥嗽谒氖成胖邢铝恕酢酰憬凭图疲还前选酢趸怀闪思偎酪!�
闻言,我缓了一下,才接收了这个信息。
良久,我像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一抹笑:“我就知道陛下你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方御景:……
对面女王和邻家小清新我转变得非常的快,就是角色的特点我也是拿捏着非常好,好到方御景无言以对。。。。
“王贵人且还向朕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眨了眨眼,好奇的问:“什么要求?”
“她说希望借这次的假死,死遁,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那陛下答应王贵人了吗?”王贵人能提出种要求,怕是已经看淡了人生,对于皇宫中的事情早已经看得非常的透彻了。
“当初王尚书是前朝的知县,刚正不阿,遭人陷害,是王贵人她跑到千里之外的龙洲找朕,当时朕已经起义,朕因为王尚书的气节,便救了下来,故到了后面,她自动请缨说要到后宫来帮朕看住那些人。”
我沉默了一下,怎会如此的简单,就是听听,我其实也感觉王贵人真的是对方御景是有意的,只不过是不想给方御景压力罢了。
第三日是王贵人下葬之日,举行了贵人级别的下葬仪式,方御景没有出宫,但我却在方御景的默认下,在春花秋月几个人的掩护之下出了宫,在金都城外的十里亭送了王贵人。
我下了马车,让其他人在马车这边等我,我走进了十里亭,带着面纱的王贵人看着我,久久,眼眶湿了。
“怎就哭了?”说实在的,这一个月下来,真的是给了我多了个女儿的感觉,人总是容易处出感情的,虽然我在方御景的眼里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王贵人却是突然的就给我跪了下来,我连忙扶起她,她却是执意的要跪下:“你快快起来呀。”
王贵人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太后娘娘,臣妾在那段时间,就感觉像是全世间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了,其他人都是吃人的怪物,可却是娘娘在臣妾孤独害怕中,给臣妾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看来恢复了神智的王贵人并没有忘记之前的事情。
我把她给扶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谁没有给情绪失控的坎,过了就过了,别想太多了,你此番是要去哪里?”
王贵人看了眼金都城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去看看这世间,也想做一回行侠仗义的女侠,虽然这个女侠不会功夫。”
在临走之前王贵人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娘娘,其实登基那天,我猜得出来,陛下是去找了娘娘你,还有每回侍寝当晚,我都知道陛下去了哪里。”
我怔了一下,这王贵人……卧槽!
也是个高智商啊!
王贵人微微一笑道:“娘娘且放心,除了臣妾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臣妾说出来的意思就是想要娘娘,莫要负了陛下的心意。”
我愣了半响,却是摇头一笑:“定是不负。”
我站在十里亭外,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却觉得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已经过去了一年七个月,世事变幻得让人捉摸不透。
☆、第81章 朝堂之事
六月底,深夜,天上繁星密布,池子里面蛙声一片,却又是如此的静谧,静默得让人觉得心里烦躁不已。
春絮殿被大批的禁卫军包围,从方答应的房中揪出了两个浑身赤果的男女,女的是方丽华,男的则是守城门的宋元。
穿针引线,更是查了出来两人合谋在满春殿纵了火,是下毒害死了王贵人的主谋,消息一查出来,满城风雨,当即宋元被处死,而方答应则被打入了天牢,第二日方御景就宣了方太师和王尚书一同进宫。
根据守殿内侍的小道消息说,似乎王尚书在殿中打了方太师。
听到这个小道消息,我也只是笑笑,即便是自己的亲闺女没有死,但被害成那样了,能不打吗,就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方御景去了方答应的妃嫔之位,贬为了庶人,让方太师自己带回家中去,让做父亲的方太师自己去处理。
方御景很聪明,没有把方丽华也处死,把人推回去给方太师,也把方太师推向风口浪尖上面。
听宫外传回来的消息,说人被放回去的当晚,方丽华就被方太师亲手打断了一双腿。
无论是如何,方丽华死不足惜,但方太师没有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也给打死了,只是弄残了,给了一个交代,也说不出他是心狠还是知道变通。
第二天,方太师就背上了荆条进宫来负荆请罪,我当时就这么顺口来了句方太师这是负荆请罪来了,谁想到这个朝代还没有负荆请罪这一个成语,还是我给说出来了,然后……这个词语就火了。。。
人人都赞太后娘娘好文采……
方御璟当时啥都没说,就在朝堂之下扔下了一推的奏折,奏折上面都是上书弹劾方太师的,列出了方太师十条罪名,条条罪名皆以证实了,方御璟当即说了:“方太师也是该歇歇了。”
连降数职,调往南蛮的广楚之地,前面因为自己的闺女做了败坏门风的事情,方太师就是憋着那一口气,才没有反驳,若是没有方丽华的这件事情,哪怕是证据再足,方太师也怕是继续强词夺理。
方太师的事情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了。
因为方丽华的事情,后宫更加的平静了,人人都提起了心,吊起了胆,十四位妃嫔,如今只剩下十二位,但,这仅仅是表面平静了,暗地里却是个个卯足了劲,自从王贵人走了之后,这后宫之中就缺了一位管事的人,而这位管事的人,之后很有可能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后宫中不想爬上后位的妃子,不是一个好的妃子。
在朝堂,大臣也纷纷上书,让方御景立后,被逼急的方御景就说了在今年年底会决定立后的人选,方御景这话一下来,后宫不疯魔了才奇怪。
立后一事得到了应允,那么又出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众大臣:陛下呀,你什么时候再造一个子嗣出来?
方御景也是被烦怕了,一个月下来竟是一个牌子都没翻,就是想告诉这些大臣,你们这群吃饱没事做的人,就越是越逼朕,朕就反其意而行。
方御景被烦了一个月,我也被烦了一个月。
方御景:“还来不来?”
我几乎哭了出来:“不来了,不来了!”
别想歪,这啪啪啪的事情是要节制的,否则就不是方御景死在我的榻上,而是我死在方御景的身下。
这么一个月来,我由一个只会下五子棋的人,变成了今天的围棋高手。。。。
所以说方御景这到底是有多闲呀!
方御景瞧了眼外边的天色,道了一句:“天色还尚早。”
我一听这话,我立马就觉得脑仁疼得厉害,最近方御景也开始没有那么避讳了,青天白日就把我叫到大元殿去下棋,就好像在告诉别人,他似乎和我这个太后非常的聊得来。
“太后娘娘,您宫里面的的挽香抱着小公子过来了。”
听到外间的内侍的通传,我几乎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早早出来的时候,就吩咐了挽香,让她差不多的时候就把子君带过来,让方御景的注意力转移到子君的身上,方御景的视线全在我的身上,我真他妈的感觉到身心皆累!
听闻子君过来了,方御景把手中的黑子放回了墨石的琪罐之中,道:“朕许久没见子君了,甚是想念。”
我:……
真特么会装!
说得天天在安懿宫来逗子君,睡在我榻上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抱来子君之后,我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把子君放在腿上面,方御景捻起了一点水晶糕,子君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咧着嘴巴,伸出了小胖爪子,想把水晶糕自己拿着吃,软软甜甜的水晶糕是子君的最爱。
子君这模样,真真像一只贪吃的猫儿一样。
方御璟被子君逗笑了,好一会才道:“许爱卿和我说了他与吉祥的事情。”
在木宜山小树林的那晚,方御景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那许大人可有什么说的?”
“他说希望朕能给他赐婚。”
我轻笑了一声,许临沅可真的是什么都刚说,好歹吉祥也曾经是秀女。
“朕便说给他两年的时间,若是两年能让朕满意,朕就给他赐婚。”
方御景也不傻,也知道把人押着,让新员工给他卖命的效力,虽然许临沅也是个聪明人,可方御景也是一个聪明的皇帝,权利也大,许临沅怎么也是阴不到方御景的身上,那也只能接受了。
才过半响,子君一小块水晶糕都还没吃完,殿外又来通传:“陛下,云良媛在外求见。”
我瞥了眼方御景,微微笑道:“既然云良媛来求见陛下,那我便不打扰,先退下了。”
出了大元殿的时候,和云良媛打了个招呼,只是这个姑娘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怪异,如今都是已经在后宫待了一年多的时间,云良媛早已经不是那晚夜宴上面借助我来出了风头的那个小姑娘了,她也知道隐忍了,不过这隐忍只是进入到初级阶段,还需历练呀。
简单的打了招呼,我却是觉得,我这已经是给方御景的一众小老婆给记恨上了,虽没有什么闲言碎语,可又怎么知道这些人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仅仅做为一个太后,见皇帝的面都比皇帝的妃子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倍。
别人对方御景步步紧逼,方御景也开始逼我了。
前脚才回到安懿宫,后脚刘老大爷就到了的的安懿宫前。
这前面朝堂之中都吵着让方御景赶紧立个正室,生个子嗣,这个时间点,刘老大爷来找我,就是应景那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
就上回在木宜山比赛那次,全部人都下错了赌注,就刘老大爷一个人下对了赌注,押对了宝。
在比赛开始前,这刘老大爷还和独孤年打了个赌,赌的不是别的,就是这获胜者中刘老大押我赢,而独孤年觉得太过荒唐,觉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答应了刘老大爷的挑衅,结果可想而知。
很多人都好奇独孤年一大把胡子底下是怎么样的一副容貌,我也是不例外,把胡子剃了之后,独孤年真真的让众人经验了一把,这哥们其实长得挺有男人味的,是属于型男的那种类型,菱角分明,且目光凌冽,一瞪眼,迷倒了无数的小姑娘,只是春花这审美异常的玩意……
当天看清了独孤年的真面目,哭着喊着说,她的幻想全部破灭了,当时我硬是忍住了没有一巴掌呼上去,妹子呀,你能正常点不!
自从独孤年这胡子剃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留胡子,就好似知道春花似乎就不喜欢他现在这款,他就偏不留了,这独孤年每回进宫,都能引得哪些小姑娘们年年不忘,并非说独孤年是极品中的极品,只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得的,身材高大,和许临沅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现在来说,青菜萝卜各有所有,有人喜欢许临沅那种款式的,自是也有喜欢像独孤年这种类型的。
再者前面的独孤年无论是性子还是长相都能画成画像贴在门口上面辟邪了,正是前者罗刹,后面来个天仙,是谁都会多看两眼,只要多看了两眼,就有第三眼,第四眼,想当初我也是被方御景这么拐到手的,不一样的是,前者看的是别人,后者看的是我。。。。
所以经历了木宜山这一回,我就弄了个防盗心理,防的就是刘老大爷这只随时向破锁而入的老狐狸。
我也捏了捏太阳穴,今天是大年初二么,这些人就这么喜欢来串门?
“请太傅大人到前厅,我一会就过去。”
我喝了杯茶水,深深呼吸了一下,现在这种感觉就像是即将要上战场。
演戏生涯就如同时战场,稍不注意,满身的弱点,让人一击毙命。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才出到大厅,差点没把刚刚喝进了肚子里面的茶水再给吐了出来!
我家儿砸什么时候又跑到大厅来了,啊不,是什么时候又被抱到偏厅来了?!
刘老大爷对着子君乐呵呵的笑着……
我顿时就懵逼了,这场景真他妈的像之前方御璟另外一个师傅逗弄子君的场景,我这心里头就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强压下自己脸上不安的表情,维持着一贯表情淡淡,也俗称高深莫测得让人猜不透的表情,就是嘴角微微扬,表情放松,这种表情无招胜有招。
瞧到我出来,刘老大爷把手上的白色小毛球给了子君,子君咿呀咿呀的叫得欢,就像是得了件宝贝似的。
儿砸啊儿砸,你就这么点出息了,也不看看给你礼物的对象是谁!
“太后娘娘。”刘老大爷快步走上来对我拱手作揖。
回回刘老大爷对我行礼,我都特想来一句,老大爷呀,你别行礼了,只要你不要再阴我,我就是给你行礼也成。
刘老大爷顺口来了一句:“子君公子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刘老大爷夸赞子君的话,让我整颗心脏都悬了起来,若是这话是从别人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我只当我家的子君真的是可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