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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修真记-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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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小楼内,尤妙见她回来,兴冲冲地冲了出来,还未及靠近,便捧着脑袋直往后退,抬手阻止她,“停!停!停!”

傅灵佩想起那血色鹰石,脚步缓住,深思了起来。

第347章 330。329

云涤这人; 看似风流好色,其实对任何人和事都满不在乎。

这大约是活久了的通病。

傅灵佩看得透彻; 也看得出此时云涤虽对她起了极大的兴趣,可这兴趣其实并不伤筋动骨,过家家似的,随时就能抛下。故而她并不愿,亦不能以这兴趣为切入点来讨回丁一的乾坤鼎。

——在一个为灵宝就能打生打死的修真界,这并不现实。

对上这个一个比陆天行只强不弱的化神圆满; 傅灵佩只觉得头大如斗,于是娇娇口中的“血色鹰石”便成了她唯一能找到的切入点。

毕竟; 云涤对她来说太神秘了,她几乎对他一无所知。

而功法,常常涉及到一个修士的根本。现而今,她若是能弄明白血色鹰石的出处; 说不定便能探究出一二; 找出夺回乾坤鼎的方法。

傅灵佩往反方向略走了十来步,而后在小楼内设下九环宫锁阵; 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探听; 才问道:“可好受些了?”

过了约有一炷香时间,尤妙才停止叫唤,有气无力地道:“好多了。”

“是因为我与云涤呆了一整日的缘故?”

“除了这还能因为什么?”尤妙没好气地转了个圈,落到娇娇脑袋上跳了跳道:“不要问妙儿为什么,因为妙儿也不知道。”

傅灵佩:“……”

她无奈地闭了嘴,看起来在尤妙这是得不到答案了。

“娇娇; 你可知道?”

小白狐狸嗅了嗅鼻子,趾高气昂地翘起了七条大尾巴,“老大,这玩意我听都没听过,怎么会知道?!”

傅灵佩再次无奈地闭了嘴,再看身旁灰兔子雾蒙蒙无辜的大眼珠子,忍不住叹了口大气。

是她的错,不该高估这满脑子只有美人玩乐的白狐狸的脑容量,也不该以为小白人重铸后的识闻储备能赶上原来。至于灰兔子……

虽是老实皮囊芝麻心,可到底底蕴不够。

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

傅灵佩振作精神,匆匆出门,阔别多年后,再一次又来到了藏经阁门前。

当年初初筑基,在藏经阁三楼选了南明离火诀后,傅灵佩便一回都再没来过。

以她如今元婴身份,入藏经阁三楼已不需要特殊手令,镇守藏经阁后的修士不过初初扫了一眼傅灵佩,神识与她轻轻一触,确认她没有被人冒充后,便不再管了。

于朦是新晋结丹的金丹修士,见一白衣修士深夜来阁,先是吓了一跳,待视线落在傅灵佩那张脸上,忍不住便晃了神。

他自然知道见到这样一张脸代表着什么,静疏真君在天元上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私下传递的美人榜首页几乎是被揉烂了的。可画上丹青再显著,又怎及真人风采?

于朦恍然发起了痴,露出了一脸呆样,直到听到傅灵佩一声不悦的冷哼,才清醒过来。

此时,冷汗已湿了后背,他连连躬身作揖:

“拜见前辈,前辈漏夜前来,可有要事?”

“本君要入藏经阁三楼,你且验一验。”便是藏经阁后的驻守修士默认了,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于朦手上娴熟验过,将身份铭牌交还给了傅灵佩,便侧身让了开来,请出了传送法阵。

傅灵佩一哂,也不多言,将铭牌与法阵一触,人已踏上了法阵,来到了一处独立空间。

以她如今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所谓的藏经阁三楼并不存在,而是在一处折叠空间,就与曾经尤水儿那洞府设在折叠空间里一般,没有特殊的指令是来不了的,这样也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天元派的传承安全。

傅灵佩早先便选过了南明离火诀,是以此回来,半空中被团团光晕包裹着的玉简并未有任何动静,全都静静地呆在远处。

她不过站了会,便知道此处没有自己想寻的东西。

——也是她想当然了。

三楼的玉简虽珍贵纳罕,可却多数是功法玉简,她要寻的,该是奇闻异录才对。

傅灵佩只能跳出了折叠空间,重新踏上了藏经阁二楼。

二楼的空间大出三楼何止一倍,显然是用上了空间扩容术,一排一排立式箱柜矗立在整个房间内,其上的玉简跟白捡的大白菜似的堆了一层又一层,摆放得毫无秩序。

傅灵佩看得有些脑门疼。

夜已深,整个二楼不过三两个修士在挑挑拣拣,傅灵佩无意引起他人注意,特特将自己气息掩了,确保那些筑基金丹不会留意到自己,才一排一排地用神识扫了过去。

元婴修士的神识堪比江河,涌入这浩如烟海的玉简世界里,花费的时间要比低阶修士少上不少。

不过一个时辰,傅灵佩便将不曾见过的十来枚杂简找了出来,一一看了个遍——前世她在筑基后,为了寻排毒丹,在这藏经阁找了许久的玉简,也正得益于此,那些翻开过的,傅灵佩便没再看第二遍了。

修真者的记忆是长时记忆,傅灵佩从不曾忘过。

可惜,偌大的藏经阁中,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丁点关于血色鹰石的记载,傅灵佩只得在花费了一整夜时间后怏怏离去,留下于朦痴痴的身影。

傅灵佩没有回洞府,直接去了天元坊。

此时,晨光将露未露,茫茫的白雾还未被渐起的太阳穿透,傅灵佩踩着晨露朝阳,一路回了傅府。

迁族之事非同小可,傅青艋一夜未休,其余的傅家人也多是睁眼到了天明。

各处拜在其他门下的傅家子弟能回来的都回来了,天元坊安排给傅家之地狭小,许多人住不下,便干脆都集在院中打坐修炼,见傅灵佩乘风饮露而来,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对未来无穷希望生出的喜悦。

傅灵佩感慨万千,有人死了,有人还活着。

她同窗的那些傅家子弟中,很有几个已垂垂老矣,没突破筑基显然没几年好活了;还有些熟悉的面孔不见了,傅二、傅九死了,傅三、傅十一没回来……

界界如此。傅聪箜那辈,也是如此,逃脱不了这个定数。

修真路难,能一路同行一段,已算难得,而最终能陪在身边的,寥寥无几。

傅灵佩不知自己怎会在这个关头又思及了凌渊,只觉没他的这个世界,满身寂寥,连日子,都过得没甚滋味了。

见不远处傅青艋带着族中众人,全都聚在了不大的院落,便也牵起了一抹笑,迎了上去。

傅青艋躬身作揖,“见过真君。”

傅青渊廖兰等人都随在族长身后行礼,态度恭谨至极。

傅灵佩连忙递出一丝元力,将族长连同他身后族人一并都阻了,缓声笑道:“自家人无需多礼。”

“可还都准备好了?”

傅青艋环视左右,见人差不多都到了,才颔首道:“都齐了。”

修真者搬家与凡人不同,没那么多零零碎碎的累赘,每人一个储物袋便足以将随身物品全数带走,是以傅灵佩只需将在场数百的傅家人一同带去天峰山便可。

“甚好。”

傅灵佩就喜欢族长这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满意地扯了扯唇,一翻手,将曼罗伞祭了出来。

天青色伞盖遮天蔽日般张扬开来,将傅府的整个天地都遮得严严实实。中间圆溜溜的伞骨一缩再缩,成了一截原木墩杵在正中——这是傅灵佩研究许久才发觉的曼罗伞的另一用处。

除却防御外,它还是一个大型的飞行法器,一次可带千人。

伞盖倒翻过来,便是一个凹陷的青色素花,中间一截原木便是那花蕊,修士若站在上面,挡风挡雨还挡攻击,是件极好的宝贝。

傅灵佩拂袖一卷,将这院落中挤得挤挤挨挨的傅家人全都丢到了曼罗伞中,长袖一翻,元力化成线,使起轻烟步,跟放风筝似的牵着曼罗伞往城外疾驰——

虽她是元婴修为,但无特殊状况,也并不愿破了坊市内不得飞行的规矩。

于是旁人便只见一白衣女子牵着一只巨型青花往外疾驰,看不清面目,但浑身修为看得出并不好惹。

待到得城外,傅灵佩脚一踏,已飞上了青色花蕊,元力鼓噪间,曼罗伞滴溜溜地转起来,带着傅家人风驰电掣般往天峰山而去。

在她的全力施为下,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天峰山脚。

围着原来的营地,这里已然建起了一座不小的城镇,名曰“梦愚”。行人熙熙攘攘,有凡人,亦有修士。城镇并不繁华,但人们脸上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傅灵佩先将傅家人放到了早先便想好的一座山头,距梦愚城十二三里,其下有一条细小的灵脉,不为人探知。

她花了半日功夫,将周围不安定的因素铲除,后山围拢进来作了家族猎场;将丁一此前交给她为傅家做的护族阵盘一并拿了出来,设下护族大阵,待看了看没有遗漏的,便与族长父母亲作别,准备回天元去。

迁族之事,其实并非如此简单。

后续的发展,全靠傅家人自己,不过傅灵佩既没时间,又无意将傅家全作了自己掌下的低能儿,便不再管其他了。

至于往后,有她震慑,有天元派的名头在,想来没几个不长眼的敢惹上来。

傅灵佩一路思考,在经过梦愚城时,习惯性地将神识扫了扫,“咦”了一声,脚步便不由停了下来。

下方一座客栈里,款款走出一个人来,朝着她睨了一眼,不大情愿地打了声招呼:

“你怎来此?”

第348章 347。346。1。1

梦愚镇上人来人往; 百废待兴。

黑色翘脚屋檐下,来人将头轻轻抬起; 眼波横流处,便已是人间绝媚。

狐九卿一手执着白玉葫芦,松松垮垮地站着,一边挑眉问她,“你来此作甚?本尊的小狐肆又去了何处?”

傅灵佩一笑,收起曼罗伞; 款款落了下来。高阶修士的气息散出,不大的街面上; 低阶修士纷纷退避,人流很快便走了个一干二净。

她恭谨地作揖问候,一边道,“静疏此行来; 是为了安顿族人; 是以并未带上狐肆,她在天元自有玩乐的去处。只不知……前辈怎会在此?”

元婴大比暌违不久; 照狐九卿之意该是回了十万大山才是; 怎还在人修的底盘逗留?

狐九卿也不答,手一动收起饮酒的葫芦,敞着怀懒懒散散地转身便走。傅灵佩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自知自己是入不了这天湖族长的眼,正心塞间却听到老狐狸一声招呼:“还不快跟上。”

“哎。”她摇了摇头,快走几步; 跟了上去。

狐九卿左转右拐,不一会儿便带着傅灵佩去了城镇北侧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店,店名“无常”,一块长形木制牌匾,用最普通的铜漆写就,字歪歪扭扭,似孩童涂鸦。

店门关得严严实实,从外看不出是卖什么的。

狐九卿脚步未停,甩袖直接往大门方向走了过去,就在傅灵佩以为他要撞到门上之时,门从内吱呀一声开了。

“老狐狸,你不是刚走没多久……”

一道沙哑的女音传了出来,傅灵佩只见大敞的门内走出来一青衣老妪,一张脸跟老树皮似的,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嘴边深深的法令纹一看便知这人不是好相与的。

狐九卿似是与她熟识,态度很熟稔地打了声招呼,招呼傅灵佩过去,“来,静疏,打声招呼,这是郝声婆婆。”

“这是本尊的一个后辈,道号静疏。”

傅灵佩虽觉狐九卿今日这一出莫名其妙,却不妨碍她听话地揖礼,“拜见前辈。”这郝声婆婆不知何许人,修为明明已至化神,却在整个玄东都未听过这名号,莫非也是化形妖兽?

郝声婆婆“晤”了一声,让开身,拄着拐杖当先往里走。

无常居占地不大,洞开的两扇门内,黑黢黢一片。

傅灵佩心里顿时打了个鼓,这才想起这狐九卿虽因娇娇的干系对她态度和缓,可到底是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兽,若真一时起了歹意,她还真是防不胜防。

可她素来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略顿了顿便也跟在狐九卿身后走了进去。

外面正是艳阳高照,无常居内却一片漆黑,神识不透,只能听到郝声婆婆拐杖的“笃笃笃”声。

短短几步路,傅灵佩愣是走出了一身冷汗。

狐九卿突地冷笑了声,讥诮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小丫头,你怎么什么地儿,都敢跟着来?就不怕本尊把你当味大补药,给吃了?”

黑暗能勾起人心底的恐惧,小小的无常居跟走不到头似的,傅灵佩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哈哈,强撑着笑道:“前辈若要对付静疏,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话落,心却奇迹似的安定下来。

“倒难得是个心明眼亮的。”郝声婆婆粗粝的声音传来,无常居便亮起了一道光,将周围的一切照得豁亮。

傅灵佩被光刺得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便发觉脚下是一片虚空,折叠空间?她面上毫无诧异,狐九卿脸上不由露出些赞许之意来,“不错。”

荣辱不惊,胆识过人,不错。

郝声婆婆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正眯着眼朝傅灵佩看,目光之中并无恶意,但也无善意,便当傅灵佩只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件一般。

傅灵佩一哂,“婆婆不知在看什么?还是静疏身上……有什么东西?”

“无。”

郝声婆婆硬邦邦地打断了她,转向狐九卿恶声恶气道,“你说的,便是她?让云涤另眼相看之人?”

傅灵佩心下一个咯噔,顿时有些回过味来。

狐九卿让她来此,是临时起意,可又从何处知晓了云涤对她的意思?而这郝声婆婆也颇为古怪,嘴里喊出的“云涤”二字,带了丝缠绵和切齿的恨意,只不知这里面又是那一段公案,又与她有何干系。

傅灵佩被搞糊涂了。

可她面上仍是淡笑,仿佛什么也没发觉似的,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狐九卿笑眯眯地站到她身旁,长指一勾,还不待傅灵佩躲闪,便将她面上连到颈部的面具“撕拉”一声,硬生生撕了下来。

玉还逊其一段润,雪还输其一分白。面具下,是丹青难描,世所难寻的一张美人脸。

郝声婆婆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晕眩,她活了几千年,这般姿容的美人,还未见过第二个,音顿时哑了。

狐九卿不无得意地道,“本尊活了这许多年,得出一个道理,但凡本尊觉得丑的,你们人修便觉得美。”

“这静疏丫头,在本尊眼里简直不能看,丑得登峰造极,想来你们人修看来,是美得臻至化境了吧?如此一来,云涤如何不另眼相看?”

傅灵佩忍不住在心里连翻了无数白眼,只觉世事荒诞,这只专司魅惑的天狐族长夸人的方法倒是别具一格的很。

是,她自然是貌美无双,傅灵佩敢挺不要脸地承认这一点——

可论勾引人的手段,比起九尾天狐,她就是万万不如了。

一个发髻从年头梳到年尾,常年清汤寡水的妆面,便秦绵也常称她活得跟个糙汉子没什么两样,如何去勾引一个知情识趣的花中过客?

“怎么,丫头,你不服气?”

傅灵佩上下眼皮一碰,狐九卿便猜出她心中所想,摇头一哂,“便本尊能魅天下人,也奈何不了一个云涤。当初你那小情人,不也没成功?”

媚术有极限,心智坚定之人,再高级的媚术也是无用。

真正的美,在骨不在皮,在浑然天成而不自知。如云涤这般阅尽天下美色的花丛老手,非绝品降服不得。

傅灵佩之美,皮相已是极致,更兼其苍松翠竹的不屈风骨,合二为一,便是天下难寻。

听狐九卿提到丁一,傅灵佩面上神情不由黯淡下来,哑声道,“狐前辈与郝婆婆特地带静疏来此,所为何事?莫非是与云道君有关?”

“不错!”郝声婆婆不错眼地盯着她,不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丝神情,“云涤他欠我一样东西,你去与我取回来。”

“婆婆抬爱,静疏恐怕会有负所托。”

傅灵佩面色迟疑,躬身应道,心下却不断盘算着,若得了这郝婆婆的助力,许是能将乾坤鼎夺回来?可到底对方肯帮多少,又是未知。

郝声婆婆冷冷一笑,拐杖朝脚底虚空一顿,一座巨大的建筑蓦地拔地而起,傅灵佩惊诧地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想起了在举办元婴大比之时,云涤手中变化多端的灵宝。

“跟上。”

郝声婆婆瞥了她一眼,当先朝建筑正中高曰十丈的大门走去。

狐九卿不知从何处取了把羽扇,一手优哉游哉地扇着,一手搭在傅灵佩肩上,半搂着她进了建筑。

甫一进去,傅灵佩便惊诧得停住了脚步。

狐九卿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初本尊第一回进这玉宇阁,也是如你一般震惊。”

修真者多以玉简记事,可在万年多前,珍贵的典籍均是以涂有特殊涂料的皮革记事。

这玉宇阁高曰十丈,圆弧顶,从顶到底,排满了书架,一列一列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这些古老的画卷,一些书架空置,一些书却是从天花板排到了书架底部,真可谓浩如烟海。

傅灵佩第一次猜测起那橘皮鹤发的郝声婆婆的身份来。

该是何等厉害的传承,才能将万年前失去无数的典籍藏在这一异度空间里?而云涤与郝声婆婆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傅灵佩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鸡皮鹤发的老人,与那冠玉青年的云涤联系在一起。

狐九卿叹了口气,只见郝声婆婆快速地穿过这些连绵的书架,走到了正中一排的桌椅旁。

“你莫要怪她,她……心里也苦。”

狐九卿难得的唏嘘了声,傅灵佩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里颇觉好笑。要论怪,敢称她丑得登峰造极的天狐才怪。

她施施然坐到郝婆婆对面,示意道,“前辈,您可以说了。”

“前缘本尊便不说了,不过是些狗皮倒灶的事,捣鼓烂了也捋不出一丝水来。”郝婆婆冷嘲了声,若不看眼里的柔光,倒也坐实了一个冷硬老婆婆的模样。

“当初本尊年少无知,将本族至宝雪鹰珏失给了云涤那厮,如今……你帮本尊夺回来,条件你开。”

——血鹰珏?

傅灵佩挑了挑眉,心里一时有了计较,口里道:

“郝婆婆太看得起晚辈了,云涤道君修为以至圆满,不日飞升,如何是我一个小小元婴算计得了的?何况这认主的宝贝要换主人,怕是自有将原主人灭杀了才能得,本尊如何杀得了一尊化神圆满?”

第349章 347。346。1。1

郝婆婆撩起眼皮看了傅灵佩一眼; 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在法令纹的衬托下; 显得刻薄而寡恩。她冷笑了声,声音粗嘎:

“那就要看你如何选了?若不帮的话,婆婆现下就要了你的命;若帮忙的话,许还有许多天好活。”

“嘿,贼婆娘,你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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