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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系统欺骗了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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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的影子被烛火映在门上,但却抹去了距离,仿佛交叠一般,为寂静的屋子里凭空增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明日?”棠观蹙眉,唇角紧抿。

“……明日。”颜绾点头,再抬眼时眸中已没了迷蒙之色,尽是一片坦然,透着些坚决。“殿下便宣称我从岳竹峰上下来后,病情加重,不治身亡吧……”

“不可。”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伴着冷沉的嗓音,狠狠的戳进了颜绾的心口。

颜绾微微瞪大了眼。

第四十八章出城

棠观沉着脸一步步走近。

不过五六步的距离,颜绾的内心却是几乎要抓狂了。

什么情况?!

他反悔了?

他不会要这个时候开口挽留她吧?

等等……他要是真开口了,她怎么办?!她要说些什么?!!

直接拒绝吗!太残忍了……

委婉一点的话……啊啊啊啊他不要说话啊!她要是被动摇了可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哦多尅!_(:3ゝ∠)__(:3ゝ∠)__(:3ゝ∠)_

眼见着棠观已经走到了跟前,颜绾浑身汗毛都“噌”的竖了起来。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尽量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殿下,你忘了你曾说过……”

“此一时彼一时。”还未等她说完,棠观便拧着眉头开口了,“你那意中人在何处?离开王府后要去何处寻他?你此刻中了毒,难道就要带着一身的毒去浪迹江湖?”

“……”颜绾心情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松了口气。“这些就不牢殿下忧心了,我自有去处,绝不会暴露身份。离开之后,无暇……也一定会配出此毒的解药。”

见颜绾的语气丝毫没有松动,棠观的眸色渐深,“……你此番是受我的牵连,若你余毒未清就离开王府,我难以安心。”

言下之意……还是让颜绾解毒后再离开。

颜绾暗自叹了口气,攥了攥垂在身侧的双手,“殿下如果真的想安心,那就不要再留我在王府了……”

顿了顿,她还是咬牙说出了口,“毕竟,殿下身边才是最危险的不是么?多留在这里一日,就多一日提心吊胆。”

这话说得没有留丝毫余地,是硬生生将话锋直戳肃王殿下的心口。

“……你当真这么想?”

棠观眸光微缩,稍稍后退了几步,像是想要看清颜绾此刻的神色。

“当真。”颜绾垂眼,“从京城到并州这一路,刺杀、蟒蛇、坠崖,我……实在害怕。还望殿下放我一条生路,就……”

“够了。”

棠观原本还被烛光柔和的面容渐渐覆上了一层暗沉而冷硬的阴影,沉默了片刻,他启唇,“……的确,本王身边危机四伏。”

颜绾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指尖重重的陷在了掌心之中,传来细微的疼痛。

本王……

自从出京以来,棠观就从未在她面前自称过本王。

不过,在下定决定要那么说之前,她其实就已经料到,依棠观的性子,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强行留下她了。

然而这一次……

她似乎算错了。

“待在这肃王府,的确让人惴惴不安。”棠观低头凝视着她,冷淡的目光里隐隐带着些自嘲,转瞬即逝。“只是,王妃既已提心吊胆了这么多日,想必应当也不会在乎再多一两日。”

“……?”颜绾愣住,难以置信的仰头,蓦地对上了棠观那黯沉的视线。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执意要留下自己?!

“只要解了毒,本王即刻放你自由。”

语调一如既往的郑重,只是声音里却莫名沾了萧索之意。

束手无策,颜绾无奈的闭了闭眼,“殿下……”

不能再拖下去了。

旁人不知,她自己却清楚,只要在这肃王府多留一日,她便多一分沉沦的可能。

“殿下!!殿下!!!”

屋外,骤然传来顾平的扬声急呼,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凛然。

听出了顾平声音中难掩的震惊和慌张,棠观和颜绾不约而同的怔了怔,没再顾及去或留的问题,而是一前一后出了门。

一推开门,顾平便已冲到了廊下。

“什么事?”棠观疾步迎了上去。

顾平的声音出奇得小,也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颜绾跟出来时,便见棠观面色微变,薄唇紧抿,脸上的表情与顾平如出一辙。

“殿下……”

顾平额上沁出了些细微的汗珠。

棠观没有应声,只是脸色铁青的朝秫香馆外走去,步伐匆匆,甚至都忘了屋内还有颜绾。

见状,顾平也赶紧向颜绾拱了拱手,转身跑着跟了上去。

这是……

出了什么大事吗?

望着那阴影中瑟瑟的竹叶,颜绾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忐忑,总觉得惶惶不安。

“楼主。”无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面无表情,声音里也没有什么波动,“楼主既然对肃王有意,又为何执意要回京?”

颜绾回过神,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无暇。

来大晋的这三年,对自己的所有决策,无暇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倒是难得会多问这么一句……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问题。

“颜绾是肃王妃,但陆无悠不是,也不可以是。”

说着,颜绾也走下了台阶,朝秫香馆外的小径走去。

“虽然从前楼主扶助渊王,才让肃王沦落到了如今的境地。但这一路,若非危楼相护,他却也活不到今日。”无暇依旧冰着脸,但今夜的话却是出奇的多了起来,“如此一来,恩怨相抵。属下不明白,楼主还有什么顾虑?”

恩怨相抵……吗?

颜绾突然顿住了步子,转向无暇,面上尽是认真之色,“若是有人重伤了你,却又在垂危之际将你送去了医馆,你会原谅他甚至……爱上他吗?”

无暇怔了怔,哑然。

颜绾自嘲的勾起唇角,“所以啊,哪里有什么恩怨相抵……”

感情之事,从来就不能像交易一样,桩桩件件算计清楚。

所以……颜绾与陆无悠不能相抵。

甚至,有朝一日棠观发现了这两者的纠葛,他们之间……怕是也只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

无论是为了棠观,还是为了她自己,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结局。

===

夕晚堂。

屋内一片寂静,只隐隐约约能听见床幔之中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平稳而细微。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曳地的床幔里突然伸出一双玉白的手,轻轻拨开了纱幔。

一阵悉悉索索声响起,颜绾身着素白中衣,披头散发的下了床,又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十分安稳的软软,细致的为她盖好了薄被,这才将床幔悄悄放下,端起床边的灯盏,转身朝外间走了出来。

月光惨淡,透光窗棂扑撒在珠帘之上,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但却带着些许冷意。

颜绾徐徐走到桌边,将手里的灯盏放下,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就着不知从哪里漏进来的夜风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为何,她今夜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总是惶惶不安,好像一觉睡醒就会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似的。

难道是因为行装都已经收拾好,明日便要离开这肃王府的缘故么?

她眉心微拢,又倒了一杯冷茶,平复着心头的忐忑。

“哒哒哒——”

突然,院内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十分急促,在夜里听来平白让人添了些心惊。

颜绾心口一紧,还未来得及打开房门,便听得屋外传来无暇冷冰冰的询问声。

“是你?”

随即,便是豆蔻还未睡醒的埋怨,“搞什么啊……大半夜的,你到我们夕晚堂来做什么?!”

“速速收拾行李,随我出城。”

往日清朗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还带着些迫人的威势。

是……顾平?!

颜绾微怔,连忙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

“王妃。”被无暇拦下的顾平一见颜绾出来,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但想起棠观的嘱咐,他还是垂头,沉声开口,“王妃,王爷命属下此刻送您出城!”

直到今天,他竟才知道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约定。

原来,他以为的恩爱和睦通通都是假的。今夜一过,他们肃王府的女主人便要“亡故”了……

颜绾愣了愣,莫名想起了几个时辰前顾平也是这般赶到了秫香馆,不知通报了什么,便让棠观变了脸色匆匆出府了。她想危楼之人没来禀告,想来也和棠观没什么太大关系,也就没让危楼之人去打探。现在看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平皱眉,似乎是纠结了片刻,终究咬牙忍住了,“王妃,还是先上路再说吧。”

见他竟如此催促,豆蔻和无暇也是有些诧异,都扭头看向了廊下的颜绾。

“……”

之前还偏要留她解了毒再离开,现在天还未亮,竟就派顾平来“送”她们出城,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这边颜绾还在犹豫,而顾平却是急得心都要焦了,“王妃,是走是留,此刻就要拿定主意了!”

事实上,顾平心里也很矛盾。

跟在棠观身后这么多年,棠观的心思他还是能参透一二的。他能看出,自家王爷对王妃绝不是嘴上说的那样毫不在意。

所以尽管如今城中的形势紧迫、刻不容缓,他的私心还是希望王妃能留在王爷身边,陪王爷共患难。

然而……

王爷下的命令却又是一定要将王妃安安全全的送出城。

“王妃可想好了?”

颜绾抿了抿唇,抬眼,“……我去抱软软。”

想来,她已经在王府里留够了人手,棠观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顾平垂在身侧的双手一松,也不知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至极。

第四十九章时疫

黎明前的夜色最是深沉,大街小巷的灯笼也熄了,整个雁城都笼罩在一片暗潮涌动的黑暗中,只有城门上的星星灯火在城门前投下微微昏暗的一小块亮处。

通往雁城城门的长街之上,空空荡荡,寂寂无人,只有酒铺门前高束的旗子在阴影中随风轻扬。

“哒哒哒——”

突然,长街尽头远远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近,不一会,一辆简朴的深色釉顶马车出现在了明暗交界处。

正在驾车的正是顾平,而颜绾带着豆蔻无暇和还在睡梦中的软软坐在车内。

将怀里的软软小心翼翼移到了豆蔻怀里,颜绾腾出手掀开了车帘,“顾平。”

“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也不知是因为街上太过寂静还是别的缘故,顾平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和往日有些许不同。

见他已经变了称呼,颜绾一愣,随即却也了然。

棠观既然叫他来送自己出城,想必事情的大概他也都知道了……

“……雁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要如此急着出城?”没有太过在意称呼,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闻言,顾平驾马的动作顿了顿,“王爷说,他是重诺之人,既已定下三月之期,便不会轻易违约。颜小姐既已决意今日离开,早与晚又有何区别?”

“……”

如此,便是不愿告知她原因了。

“吁——”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城门边。

此时正是寅时四刻,城门依旧紧闭,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晨钟敲响,城门才会开禁通行。

看守城门的护卫还在打着瞌睡,顾平将马车停在了城墙下阴暗的角落处。

将头上的笠帽向下拉了拉遮掩住面容,他翻身下马。

“颜小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再过一刻钟城门便会通行。”顾平将缰绳交给了接手的无暇,转头对颜绾说道。

顿了顿,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递向颜绾,“这是王爷的亲笔书信。”

“……”颜绾愣住。

“王府的府兵不可惊动,但王爷与郓城城主却是忘年之交,郓城与雁城不过半日的行程,颜小姐只要拿这封书信前往郓城,那位大人定会派得力之人护送你去任何地方。只是……切莫暴露自己的身份。”顾平垂下头,将棠观嘱托的话一句一句复述了出来。

“……王爷有心了。”半晌,颜绾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低低的,似乎掺杂了不少滋味,复杂艰涩。

“告辞。”顾平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却又停了下来。

正当颜绾不解之时,他一下转过身,又疾步上前,面上掠过一丝不平之色,嗓音却压得极低,“虽王爷不让我说,但我却实在是不吐不快……”

颜绾怔住。

“颜小姐,今夜城中有数十人上吐下泻,高热不退,症状与前不久元州出现的时疫一模一样。送至医馆后,孙神医已经确诊是疫症无疑。”

时疫?!!

颜绾一惊,攥着车帘的手蓦地收紧,“怎么会?!元州的时疫不是早就控制住没有向别处扩散吗?!”

怎么会传到并州,传到雁城!!

顾平面色沉沉,“具体原因还不知,但据孙神医说,感染了这种病的人,两日之内只会出现普通风寒的征兆,两日后才会出现其他特殊病症。所以目前虽只有几个确诊病例,但今夜过后,怕是会大爆发……”

豆蔻倒吸了一口冷气,无暇的面上也有了波动,而颜绾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煞白。

时疫爆发,时疫爆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今的雁城数月过后,很可能就是一座……死城。

而若是无法及时控制,那么渐渐扩散开来,整个并州,整个蜀中……

她虽没有见识过什么时疫,但在还未到大晋之时,却也在现代经历过“非典”带来的白色恐怖。

“明日消息传出后,城中怕是人心惶惶。而这疫症前期与普通风寒并无差异,难以确诊,所以为了不让染疫之人离开雁城,王爷已经下令封城,以防疫情扩散……”

“他要封城?”颜绾呼吸一窒。

她曾在书中看过,在没有隔离意识的古代,封城之令常常被人诟病为“不仁”。

“封城之后,城中恐有暴乱,王爷已经决定留在雁城坐镇。”顾平咬了咬牙,“颜小姐,虽然你们没有风寒之症,绝不会是感染者,只是偌大的雁城,并未感染时疫的无辜百姓也有不少……但封锁城门之前,你们却是唯一能走出雁城的例外。”

颜绾张了张唇,嗓音却已是干涩无比,“他……”

“颜小姐,王爷的为人你也清楚,疫情当前,他自己都会坐镇雁城以安民心,但却让我趁着城门解禁和传令封城的空当将你送出去。”顾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恕我直言,这是我家王爷有生以来,最不磊落的……”

“铛——铛——铛——”

晨钟骤然响起,打断了顾平的话。

守城的士兵终于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

城门重重的被推了开来,天边已经有了一线微熹的晨光,缓缓透过大开的城门扑撒在了地上。

颜绾仍处于愣怔之中半晌回不过神。

想到棠观的嘱咐,顾平还是将未说完的话通通咽了回去,俊脸上浮起一丝灰败之色。

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城门已开,颜小姐就请自便吧……”

说罢,他转过了身,脚下一点,轻跃上了半空,飞身朝长街那头掠去,只留下一藏蓝色马车停在原地。

豆蔻抱着怀里的软软,轻轻摇了摇,抬头和无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同时看向了神色怔忪的颜绾。

……

在长街尽头的酒楼檐顶停了停,顾平扭头向身后看去。

那辆熟悉的马车已经缓缓出了城门,径直上了官道……

他心口沉了沉。

王爷难得对一个女子上心,没想到,竟是看错了人。

他也看错了……

身形一动,他迅速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而不远处的街口,也鬼鬼祟祟的闪过一道人影。

与此同时,一队军马浩浩荡荡穿过长街,径直朝城门而去,领头之人高呼,“传张大人之令,封锁城门!”

……

天色晓明,在窗上潋出淡淡的影儿。

一夜即逝,但医馆内却笼罩着一股比夜间还要压抑的氛围。

并不十分宽敞的内间,平躺着数十位得了疫症的平民,一个个都眼窝深陷,两颊下凹,有些四肢僵硬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则伏在床头,痛苦的呕着污秽之物,甚至还有一个已经开始咳血。

孙神医带着几个徒儿蒙着面从内间疾步走了出来,直奔厢房。

厢房内,张敞心神不定的踱来踱去,小声叨念着该如何是好,突然又转头向手下的人确认道,“对,对了!有没有派人去封锁城门?!”

头一次遇到时疫,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疫症固然可怕,但若是从雁城扩散到整个并州,再从并州扩散到蜀中一片,他这个并州刺史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啊!

“大人,肃王殿下已经吩咐人去办了。”

那人小声说道。

张敞抬眼看了看那正负手站在案边听孙神医上报疫情的棠观,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他张敞混到今天刺史的官位,全凭一套谄媚的嘴皮子工夫,真才实学没多少,若是并州风调雨顺也就罢了,偏偏爆发个时疫……

他哪里有什么魄力能解决这种烂摊子!

幸好,幸好雁城还有这么一位废太子。

“殿下,此疫症来势汹汹,发病极快,传染性极强。一旦发病,短者半天左右就会不治病死,长者也仅耗个数十日日便会身亡。”

棠观也已经用浸过薄荷水的布遮了脸,冷沉的嗓音微微有些闷,“无药可解?”

孙神医面露难色,垂头,“草民也只在医书中见过此病,未曾治过,也不知解法……但,可勉力一试。”

棠观蹙着眉点了点头,下一刻,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张敞,“即刻传信回京,请父皇调派太医院的名医前来雁城。”

张敞连忙直起身,应声道,“是,是,下官这就着人去办。”

说着,便要出门。

“等等,”棠观再次开口唤住了他,神色凝重。

并州离京城将近一月的行程,就算太医院即刻派人前来,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先去其他邻近的城池召集医者,这里的人手怕是不够。还有药材,也不能缺。”

“好,好。”

此时此刻,张敞已经完全把棠观当成了主心骨,忙不迭的点头,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沉吟片刻,棠观转向孙神医,“疫症必然有来源,究竟是因何而起,三天之内定要查出个究竟。此外,已染疫症之人需勉力医治,未染疫症者如何避疫,也需你拟出法子,挨家挨户告知。”

“是。”

“师父,又有人呕血了,看样子怕是不行了!”一医馆的小学徒着急的冲进了厢房。

孙神医面色微变,蹒跚着步子就赶了出去。

“殿下……”

顾平恰好走了进来,耷拉着脑袋低低的唤了一声。

一见他,棠观面色微微掠过了一丝波动,“走了?”

……几乎是下令让顾平带颜绾出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他错了。

不过一念之差,他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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