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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荣宠手札-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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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元槿原本的卧房是她和蔺君泓的住所,如今许林雅来了,倒是不方便让许林雅一同睡了。元槿就让人将偏殿收拾了出来,和许林雅一同住了下去。

这边的被褥都是崭新的。应当是这两日太阳大好的时候新近晒过,暖融融的还透着太阳的清香气。

元槿本就有些疲累了。如今躺在这暖融融的被窝里,刚触到枕头就睁不开眼了,眼看着即刻就要睡过去。

许林雅忙趁着她还没完全睡熟的时候伸手帮她把被子整了整,又塞了下被角——因为月份大了,元槿连翻身都不好翻,想要自己伸手拉被子塞被子,更是难上加难。

元槿发现了许林雅的帮忙,迷迷糊糊的说道:“谢谢许姐姐。”

许林雅怔了下,发现她困得都忘了改称呼了,不由得眼神愈发柔和,低声道:“睡吧。”

许林雅性子温柔,说话更是柔柔和和的,听得人心里当真是温暖一片。

元槿根本来不及多想,就在她的轻声细语中沉睡而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元槿就醒了。

月份大了之后,她每天都会起夜。今天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在葡萄的服侍下解决了问题之后,却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元槿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摇曳的灯笼光中,隐约可见永安宫的院子内墙边上站了密密的一排手持兵刃的侍卫。

元槿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出去看个究竟,被许林雅拦了下来。

“陛下刚才来过,说是我们都不要出去。一个都不行。”许林雅轻声说道:“他还说,你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能让自己有事。”

初时的震惊和担忧过后,元槿现在也冷静了些。

是了。她现在身子不方便,即便觉得事情有异想要帮忙,又怎能帮得上呢?若是干预其中,反倒要拖了蔺君泓的后腿。

“我们回去睡吧。”元槿压低了声音说道:“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睡。”

睡一觉醒来,也许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许林雅看她自己想通,暗松了口气。正要上前去扶她,谁知元槿身子晃了晃,直直的往一旁倒去。

这可吓坏了孟嬷嬷和许林雅。

好在元槿自己反应也快,一探手扶住了旁边的一个桌子。可是身体太重,即便扶了下,身子依然还在往下坠。

幸亏她自己这一下有了个缓冲,给了许林雅还有孟嬷嬷过来扶她的时机。

“娘娘怎么了?”孟嬷嬷语气里满是担忧和紧张,“莫不是头晕了吧?”不然怎会忽然倒下?

元槿摇了摇头。

刚才她忽然这样,并非是因为头晕。而是因为腿软。

至于腿软的缘由……

“我,我肚子疼。”元槿的脸色煞白煞白的,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脸颊滑落,“肚子,很疼。”

第129章 8新章

肚子疼?

听了元槿的话后,再看一眼她如今的状况,孟嬷嬷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她顾不上尊卑礼法,甚至来不及去叫人,直接喊了许林雅一起将元槿给抱到床上。

元槿如今身子重,比以往可是重了不少。许林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许是因为心里太过着急用全力,竟是和孟嬷嬷一起将人抬了起来。

元槿身子一抽抽的疼,身子不由得缩紧。缩紧了后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她又将身体舒展。可……还是难受。还是疼。她只能躺在床上无助的轻哼着,借此来减低那难受至极的苦痛。

孟嬷嬷急得满头大汗。

守在外间的秋实已经赶了进屋,一掀帘子急急问道:“怎么了?娘娘可是有什么……娘娘!”

她看到床上痛苦不堪的元槿,扑到了榻边,焦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怕是要生了。”孟嬷嬷有些慌了神。陛下不在,娘娘又到了紧要关头,偏偏外头又是那样一个情形。

她朝窗外又看了眼,扒着窗户的边框缓了缓心神。

她知道这个时候慌不得,不然的话,娘娘怕是更危险了。

刚才不过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以措手不及。稍微定了定神后,孟嬷嬷恢复了往常的镇定,与许林雅道:“还请太太帮忙看着娘娘,我去寻人。”说着,她吩咐秋实,“你照顾好娘娘。稳婆没到之前,万万不可随意行事。”

说着她朝许林雅屈膝行了个礼就迈着小碎步匆忙出了门。

一出门,就有侍卫持着兵器上前询问。

孟嬷嬷将元槿的状况讲了后,侍卫显然也很焦急,喊了四五个同伴一起与孟嬷嬷往稳婆住着的屋子行去。

许林雅朝外快速看了几眼,也跟着出了屋门。屋门外都是侍卫。和透过窗户时候看不清哪个是哪个黑压压一片不同,离近了后许林雅能够瞧出好些人的相貌了。

她择了其中最近的一个问:“守在永安宫的是哪一位统领?”她很有把握,以蔺君泓对元槿的疼爱,一定会让自己的几个心腹领人来守着。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领头的是哪一个。

侍卫瓮声瓮气的说:“是葛副统领。”

葛雨明?

许林雅暗喜,让人将葛雨明叫了来,将元槿的状况说了。又问他究竟要不要和蔺君泓说。

葛雨明大惊,没料到她竟然会考虑过不讲,问她:“为什么不要和陛下说一声?”

“娘娘说不要讲。”许林雅也很为难,“刚刚娘娘在床边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陛下现在在危急关头,若分了神,无异于让他送命。”

葛雨明沉默了。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对方虽然不足为惧,但正因为己方已经安排妥当,所以哪一环出了岔子都不好办。更何况陛下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许林雅和葛雨明是一起长大的友人,交情不同其他,看葛雨明不说话,一向温柔的许林雅也急了,低吼道:“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啊!”

葛雨明拿不定主意。说也难。不说也难。听到周围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扭头一看,孟嬷嬷带着六七个稳婆正小跑着往殿中行去。葛雨明心下一横,咬着牙说道:“先不说!等稳婆那边有了主意,咱们再商量!”

许林雅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了他这话,倒是放心了一点。不过,还不忘叮嘱他:“你让人去太医院看看,值夜的是哪几位太医,有医术高超的先请了来。”

生产就跟过鬼门关似的,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面对的是什么。请了太医过来等着,若有事情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听了她这话,葛雨明眼睛一亮,颔首道:“即刻就去。”说着就喊了四个侍卫,高声道:“去!把太医请来!不拘多少人,尽数都叫到这里!”

许林雅在旁叮嘱道:“药草也带着。不然到时候有事情一来一回去取也是麻烦。”

侍卫刚刚应了后又折了回来,“听说玄和宫定北王那里一般都要留个太医看着。那到时候全叫来了……”

话没说完,一脚狠狠踹在了他身上。

葛雨明急红了眼,高喝道:“需要留一个就留一个!哪来那么多废话!先请了来再说!”

禁卫军军令极严。特别是蔺君泓亲自挑选的这一批。刚才和孟嬷嬷说话的那几个侍卫知晓了元槿要生,就禀给了葛雨明。但是,他们却不会将事情和其他侍卫讲起。

眼前这侍卫并不知晓此事,被葛雨明来了一脚这才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赶忙爬起来小跑着跟上了其他三个同僚,飞奔而去。

葛雨明急得团团转,可眼下什么事情也做不得。屋里不能去看着,外头没法去禀报,一拳砸在旁边一株柳树苗上,吱嘎一声树断了,他重重叹口气,半晌没说话。

孟嬷嬷带了人去到屋里的时候,许林雅还没回去。待到许林雅再进屋,稳婆们已经忙碌开了,根本就挤不到床边,没有她插手的余地。只能呆呆愣愣的听着元槿在床上低声呼痛,心疼的不行却无计可施。

一个身材矮瘦的中年稳婆正端着热水往里走,看许林雅杵在那里不动就想赶她出去,“这不是小姑娘家该来的地方。出去出去。”

许林雅指指自己头上妇人发髻,“我是她嫂嫂。”

“啊,娘娘的大嫂。”里面有个声音洪亮的稳婆喊道:“赶快过来帮忙。娘娘在叫人,不知道叫的谁。您来瞧瞧搭把手。”

许林雅赶紧过去,握住元槿的手。

元槿疼得厉害,将她的手握得死紧,骨头缝儿里都透着疼,她也不在意,接过了旁边孟嬷嬷递过来的湿帕子,不住的给元槿擦拭额头上的汗,“槿儿,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元槿不住呻吟着,模模糊糊的也听不清是谁在说。不过这温柔的语调她很熟悉,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许林雅看她痛苦,心里更焦急了,呵斥道:“怎么回事儿?这半天了还没动静?”

有位面皮白净的稳婆快言快语的说道:“还不成。时候还不到。太太还没生产过吧?这妇人生子,素来要疼上好久才能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可元槿疼了好久后还没见出来,稳婆们就都开始急了。

有人说着不对,又道:“这胎位,好像不正啊。”

都是有经验接生过好些个孩子的。一个这样说起来,其余两三个能摸出来的就也点头称是。

孟嬷嬷急了,大喊道:“光说是有什么用?赶紧啊!”

她们一起上前动作,谁料过去了一炷香时间,还是没能挪动好。

许林雅边给元槿喂着参汤边落泪,口气异常严厉:“不正就给弄正了!不然,要你们过来做什么的?”

稳婆们骇得全身发抖。

她们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可是,床上之人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太过尊贵,她们下手的时候不敢太用力啊!一个不小心出了事该怎么办?

一直守在屋门口的秋实突然来了一句:“黄嬷嬷会推拿。我去找黄嬷嬷。”说罢不待人同意或是反对,她将自己手里的一叠布巾往葡萄怀里一塞,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秋实说明了要出永安宫的理由后,葛雨明亲自陪着她去到了旁边常平宫的雨轩阁去寻黄嬷嬷。

当初元槿将灵犀安置在了永安宫旁边的常平宫,又遣了黄嬷嬷去照顾灵犀。因此黄嬷嬷一直留在了永安宫内。

原先元槿不让她在永安宫伺候,是因为徐太后和元槿针锋相对,而黄嬷嬷,忠于徐太后。

秋实记起这些天来徐太后和娘娘的关系好了许多,想必请了黄嬷嬷来也没甚关系,所以下定决心来叫人。

听闻元槿的状况后,黄嬷嬷也十分紧张,“我只年轻的时候在主子们生产时搭把手,并未自己去接生过。”

“您不是懂得推拿么?”秋实急得直跺脚,“让稳婆和您说怎么做,您来动手,敢不敢?”

黄嬷嬷这些天早已想明白了元槿为什么没有留她在永安宫。

想到原先元槿对她那么好,平日里她去永安宫正殿的时候,只要元槿没事,她就能进屋。偏她还不知足,还要一次次和徐太后那边联络……

黄嬷嬷心下一横,点头道:“敢!只要娘娘能没事,我就敢!”说着就和秋实两个人赶忙往永安宫奔。

稳婆们看到有人过来肯帮她们动手了,感激不尽。一个个的都将自己的经验来告诉黄嬷嬷。

黄嬷嬷擅长做推拿,手很稳。听了她们的话后,一点点用力,竟是真的颇有成效。

就在大家欢喜着的时候,又有人来了永安宫中。

葛雨明在屋门外高声询问来人能不能进。

元槿自然是无法回答了。她根本也没精力去听到这声问话。还是孟嬷嬷走到门外问葛雨明究竟是怎么回事。

葛雨明眼睛落在屋门左侧边的墙上,不去看门开合时候屋内的情形也不去看孟嬷嬷身上沾染的脏污,沉声说道:“是徐太后。太后带了人过来了。”

他也没料到连副统领会同意徐太后出了静明宫过来这边。他本是坚定将太后拦住的。哪知道徐太后说元槿生产,她这个婆婆不能不跟在旁边。葛雨明这才没辙了,硬着头皮过来问。

孟嬷嬷拿不定主意,就去问许林雅。

许林雅想了想,说道:“让她来吧。看看元槿的辛苦,往后看到孩子的时候,多少也能顾及着点孩子的母亲。”

孟嬷嬷谢过了许林雅后,赶忙和葛雨明说了。

没多久徐太后就到了屋门外。

单嬷嬷听了元槿的一声声痛呼,惊得心惊肉跳。她不知道里面情形如何,先一步进去看。

黄嬷嬷没料到徐太后也来了,看到单嬷嬷后赶忙摆手和孟嬷嬷她们说道:“不是我告诉的!”若娘娘醒来还以为她和徐太后那边有瓜葛,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单嬷嬷横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太医院的人都清空了往这边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黄嬷嬷暗松了口气。

许林雅恼了,猛推她一把,怒瞪她。

黄嬷嬷忙继续做事。

单嬷嬷看着元槿疼得都没力气了,有些紧张,问了问大概持续了多少时候。听闻之后,她站不住了,到了外头和徐太后讲了一声。

徐太后就进屋看了看,陪了元槿一会儿。

无奈稳婆们忙里忙外的,递毛巾擦拭送温水,来来回回十分忙碌,根本就没有她们站着的地儿。徐太后就去了旁边的暖阁里等着。

单嬷嬷瞧着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询问徐太后要不要回静明宫等消息。

徐太后用眼角余光瞥了单嬷嬷一眼,问道:“你觉得这丫头挺不过来?”

单嬷嬷没想到徐太后说的那么直白,吓得浑身一颤,四顾看了看,周围没旁人,才小小声说道:“也不是。就是娘娘身子骨太弱了,不知道还要多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陛下又不在这里,恐怕……”

“就在这儿守着吧。”徐太后斜睨着单嬷嬷,拿着佛珠在指尖轻捻,“她年纪小,又没了娘。偏偏这等紧要时候阿泓不在身边。我再走了,她怎么办?”她合上双眼,喃喃道:“就这样吧。”

单嬷嬷早先只以为徐太后是来看看元槿状况就要回去的。没料到竟然真的要守着她。

依单嬷嬷看,徐太后既是这么不喜欢里头那一位,就该由着她自生自灭的。哪里想到……

单嬷嬷暗叹了口气,出门唤人上茶了。

刚才来得急,又因有话要说,徐太后就把人都遣了出去。

从天黑到天亮。鸡打鸣都听了无数回了,还是不见有动静。

徐太后猛地睁开双眼,将手中物收好,与单嬷嬷说道:“你随我过去看看。”

“可是……”

徐太后一把擒住单嬷嬷的手臂,低声道:“我知你平日里惯爱猜我的心思。但那里有我的孙儿,我不管谁管!更何况,那丫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当我们还能好好活着?!”

她这话说得凶狠,单嬷嬷身子猛地抖了抖,“太后是说……”

徐太后扯着嘴角冷哼一声,“告诉你,她和那孩子若是出了事,他能把整个宫里的人全屠了给她陪葬!你信不信!”

单嬷嬷被徐太后这话惊到。直到徐太后快步出了屋,她才惊醒过来,赶忙跟上。冷风一吹恍然发现竟然是早已汗透衣衫。冷风灌入衣裳里,凉气逼人。

徐太后走出暖阁,拢了拢身上衣衫。走到屋门口还未来得及和守在门边儿的宫人们说话,便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白马直直冲入永安宫宫门,一路未曾停歇,在正殿的阶梯下停住。

缰绳骤然拉住,白马扬起前蹄。

马儿嘶鸣。

一人翻身下来,长身玉立姿容卓绝。只面上现出急怒,让他此刻凌厉的眉眼染上了几分煞气。

徐太后愣住了,“阿泓?你不是——”

蔺君泓匆匆跑上阶梯,喝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宫女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惊住,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蔺君泓一把将她推开,踹开屋门,大跨着步子冲进屋内。

所有人都来不及拦阻,就被他这样急冲冲撞了进去。

孟嬷嬷和稳婆们正要大喊,见到是蔺君泓,都怔住了,哗啦啦跪了一地。

只许林雅握着元槿的手高声喊道:“外面冷,快将房门关上!”

蔺君泓回头怒视。

刚刚走进屋里的徐太后顿了顿,回身把屋门合上。

蔺君泓又望向许林雅。

许林雅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槿儿疼得厉害,握着我的手,我松不开。”

一句“槿儿疼得厉害”让蔺君泓的眼睛瞬间湿润。

不过,只有离得最近的许林雅瞧见了。

她认识蔺君泓十几年,哪里瞧见过他这般模样?顿时心酸不已,低声和他道:“胎位不正,很辛苦。”

“我知道。”蔺君泓轻轻的在元槿紧握的手上抚了抚,而后五指下滑,在她手腕某处轻叩了一下。元槿的手瞬间松开。

许林雅将手抽出来,蔺君泓顺势将元槿的五指握在自己掌心。看着许林雅手上红印,他点点头道:“多谢。”

许林雅气得瞪他,“那是我妹!”

蔺君泓却没闲工夫和她多说。

他由着元槿紧紧扣住他的手,轻抚着元槿发白的指尖,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一个吻,而后眉目瞬间转冷,戾气顿显。

“你们记住,一定要拼尽全力来救她。”蔺君泓勾唇冷冷一笑,“不然的话,所有人,一个也活不成。”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瞬时间,屋内寒气遍布。

单嬷嬷战战兢兢的抬头去看,便见满屋子里只徐太后一人神色平静,其余人俱都面现骇然。

这一回,即便是那些不敢轻易动手的稳婆们,也再不敢迟疑。争着抢着去给元槿正胎位。

蔺君泓看着气息奄奄的元槿,又看着那些人在她的腹上不住按压,丝毫怜惜都无。而腹中孩子,在那鼓起的地方一点点的挪动着,甚至可以看到隆起的地方一点点的在挪移。还有那血水……

蔺君泓的双眸似是燃了火,满目血腥。

他咬着牙硬撑着,才让自己没去干预、没去插手。

元槿已经快力竭了。脑中混乱一片。不过,熟悉的气息靠近、带着冷意的手将她的五指包裹,让她又了精神。

元槿努力睁开眼,看到蔺君泓,笑了。

蔺君泓却差点因为她这一笑而哭出来。他深吸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探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给她将鬓发捋到耳后。

许林雅拿了一碗参汤来。他喂了元槿一点点喝下。

恰在此时,有稳婆惊喜喊道:“用力,再用力!快!”

这声音一次次响起,一次次落下。再一次次响起……

过了许久。

怕是有十几个春夏秋冬那么久?

终于,有响亮的啼哭声传来。

所有人都暗松了口气。

蔺君泓却顾不上看孩子,催促着人去叫太医,“快!看看槿儿怎么样了!”

单嬷嬷在旁提醒道:“娘娘这个样子,不如稍微收拾下再让太医进来?”

刚刚生产过,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

蔺君泓不说话,只是用看死人一般的冷漠眼神淡淡扫了她一下,就吩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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