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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几动作很快，叶九秋几乎都没有捕捉到他伸出狼爪的动作。
但更快的，却是图几的爪子按上石碑后，石碑上突然出现的漩涡。
那漩涡一卷，图几人就没了。
反应最快的是赭红莲，她在图几整个人消失在漩涡中之前，长剑的剑尖就挑住了图几的衣衫。但图几没被她拉回来，她的剑反倒被吞了进去。
她不愿松开自己的剑，于是下一刻，她也被长剑带着，卷进了漩涡。
事情的发生都是在眨眼之间，眼皮碰了碰，两个大活人就没了。
叶九秋怔怔的看向丹鼎子，发现丹鼎子也是同样的神色在看他，两人相视苦笑，现在又该如何？
“往生沼的关键之处，就是这里了罢。”犹豫了片刻，丹鼎子像是做出了决定，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我打算跟上他们，你呢？”
叶九秋环视四周漆黑大地，无边无垠，若是在这里退步，那么他恐怕耗尽一生，都走不出此地了。
漫长岁月中，有无数修士误入往生沼，也有自负的天之骄子偏要闯入这里，作为对自身的试炼，可他们进来了，都没能再出去。
叶九秋不觉得，自己能比那些人聪明厉害多少。
“一起罢。”他说，修行路上，本来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胆小怯弱是成不了事的。
要不担任何危险的离开此地，天下间哪里有那样轻松便宜的事？
丹鼎子点点头，取出一枚传讯符，将此地方位与他们的情况记录好，给呆在圣山的其他人传去。
之后会有后援前来，不过他们却不能等上那样久，毕竟图几与赭红莲已经进去，不知里面有何危险，光是他们两人，也稍微势单力薄了点。
叶九秋与丹鼎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将手掌贴上了石碑。
冰凉、坚硬，似有无数悲呼在瞬间涌上心头。
叶九秋一瞬感受到这些，之后就被掌心下传来的巨大吸力，嗖的一下吞了进去。
天旋地转。
感觉与传送类似，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因此镇定的等自己脚下站稳后，才睁开眼，朝前方看去。
这一睁眼，他就被眼前耀眼的白光刺激得又眯起了眼，目光透过密密的睫毛，朝四下扫去。
这里是一座宫殿内部。却不是普通的宫殿。
叶九秋看得呆若木鸡，因为此处是一座水晶宫殿！
皆是用无暇水晶铸成，好似是取来一块巨大水晶直接镂刻出来，所以建筑通体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接壤的缝隙存在。
水晶宫处在一片未知的空间里，没有天与地，空间整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耀在水晶宫上，折射出耀眼炫目的光彩。
叶九秋现在站立的地方，是庭院。他周围有假山有清池，有凉亭有小船，同样有花团锦簇的花园，都是水晶雕成，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只可惜少了几分人气，显得冰冷且寂静。
他脚下的水晶地面纤尘不染，若不是倒映出了他修长的身影，不然很容易让他误以为脚下是什么都没有的，好似直接踩在了空中一样。
最让他惊愕的，是宫殿内的层层房间结构。
因水晶剔透无暇，他只是站在这庭院中，就能看透所有房间里的大致情形。
谁会住在这种地方？生活起居，一举一动全被他人轻易看了去，没有半点隐私，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但若是这宫殿不住人，那建来又有何用？摆设么？这样大的摆饰？
不管是哪种，总之建造水晶宫殿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叶九秋终于适应了漫天遍地的白光，他集中目力，朝宫殿内部看去，水晶棺如此“透明”也是好事，能方便他快些找到图几与赭红莲的下落。
然而他将宫殿内部的房间一个个依次看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两人任一的身影。
怎么会？
那两人也没先他与丹鼎子多少时间罢？
丹鼎子？叶九秋反应过来，丹鼎子与他是一同进来的，为何现在也不见踪影？
莫非此处，就只有他一人？
正这么想着，心下紧张起来，他的目光却在宫殿最右侧的深处，看见了一个高挑的人影，轮廓看得很清楚，但模样在层层白光中，被掩映得模糊。
那是谁？
图几？高了。赭红莲？没胸。丹鼎子？没葫芦。
再看几眼，才发现那人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叶九秋想了想，先在庭院四周走了圈，试着从大门或是围墙处离开，发现有结界阻挡，行不通。而后他才左手握着一把符箓，右手提着金雷竹剑，朝着宫殿内部走去。
在他踏上宫殿台阶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识海一动，好似有什么投入了其中。
他脸色一变，当即退后一步，从台阶上下来，飞快盘腿坐下，闭目内视，要看清是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识海。尸煞老祖的夺舍给他留下了阴影，他绝不容许自己的识海里被莫名其妙的东西闯入进来！
他反应很迅速，飞快入定，也就没有看到，在他坐下闭眼后，整个水晶宫轻微一震，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宫殿内死寂的空气忽然流通起来，就好像原先是封闭的，现在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有外界的风吹入进来了一样，使宫殿内部生动清新了不少。
不过叶九秋也没工夫察觉这些动静了。
他陷入了大麻烦里。
他进入识海后，正待搜寻一圈外来异物，却忽然感受到丹田内灵力海的暴动，竟然不受他控制的飞速运转了起来。
这是要结丹的架势！
叶九秋惊讶，他知道他的修为早就到了结丹期，只是因为往生沼中天地规则不全，所以他的修为被压制约束，无法结丹。
可现在为何——
难道这里已经不在往生沼？
叶九秋脑中一片混乱，却已没有空暇去思考那些，焦头烂额的处理起身体内部暴动的灵力来。
水满则溢，他修为超出筑基期太多，如今突然少了天地的约束，光凭他自身力量是压制不了的，此时结丹是大势所趋，他根本无法控制。要是此时不结丹，他不过了一时半刻，就会被体内灵力硬生生撑爆。
看清了体内情况，叶九秋欲哭无泪，他不想废掉或死掉，只能顺从身体本能，在此刻立即结丹。
他是很想结丹不错，但竟是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在敌我形势未知的时刻——
运气这东西，这他妈的混蛋！
第76章 醒来
往生沼；圣山；广场上。
有莫约三十来个修士分散在各处，使用各种手段破开广场上的坚硬土层，暴露出其下方乳白色的石层；那才是古宗原本真正的广场。
而就在此时，忽然，广场的最右侧爆发出炫目白光；如同一束巨大光柱，从地底冲出；直达半空，伴随着剧烈的灵力波动。
“发生了何事？”
“那是什么？”
众修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下意识的聚集到一起；警惕的朝那白光弥散之处看去。
而当那光芒散去后，他们看着那处多出来的两人，惊讶了。
“图几，赭红莲？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白光是什么？”
众人反应过来后，确认了两人身份，就激动的围拢了上去：“你们是发现了什么？”
站在那处的，的确是图几与赭红莲二人。且赭红莲的剑还挑在图几的衣衫上。他们两人看到眼前的一切，尤其是迎面过来的众修士，内心的惊讶简直比这里的众人还要多出三分。
居然……回来了？
他俩面面相觑，在各自眼中都看到了震惊与激动，不约而同的低头，朝自己脚下看去。
“传送阵！”他俩异口同声，真真是惊喜了。
走过来的其他修士听了这话，皆是心中一颤，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刚刚那白光掀飞了地上的土层，暴露出下方玉色石层上的繁复阵纹。
此阵将图几与赭红莲送回了此处，明显就是他们找了许久的传送阵！
“快说快说，你们从哪里传送回来的？”见到了传送阵，众人无比激动，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真的有希望离开往生沼了？
“那石碑在何处，能否带我前去一观？”这时，有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大步走来，他有一头及腰白发，眼睛绯红，此时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符，巴掌大的脸绷得紧紧的，尤其严肃，“我收到了丹鼎子的传讯符，他告知了你们的情况。”
图几闻言，扯开唇角：“苍严，这个不急，且先等等。他既然发了传讯符，说明随后就要跟我们过来……不，回来了。等人齐了，我们再说。”
他话才落，脚下传送阵又爆发出一阵白光，白光过后，现出丹鼎子青衫落拓的身姿。
丹鼎子睁眼，就对上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他一愣，眼中困惑一闪即逝，随即了然，眼神重归清明。
“原来那处是通往这里。”他失笑。
“丹鼎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图几诧异，“叶九秋呢？”
“他在我……”身边——丹鼎子回头一看，身旁身后皆是空空荡荡，不由讶然，“怎么不在？”
“再等等看罢。”图几说。
“不对。”丹鼎子认真的解释道，“我与叶道友是一同触及石碑，我也眼见他被卷入漩涡中。若是此时不在，那么可能是叶道友在被漩涡吞噬之前，就想法脱了身，此时还在石碑前。否则，定是叶道友在传送途中……”
出了什么意外。
丹鼎子没有将话说完，但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尤其是图几与赭红莲，他们心知石碑漩涡的厉害，绝不是叶九秋可以逃脱得了的，那么就只有后一种可能了——想及此，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苍严，也就是白发红眸的男子，他不清楚叶九秋是谁，却知道此时他们该顺藤摸瓜，找出更多的线索来。
他打破众人间的寂静：“留下部分人，在这个传送阵周边挖掘。此传送阵为单向传送阵，只可传入不可传出。我等需找到能传送我等去往外界的传送阵。”
“对阵法有所涉猎的人，与我一同前往石碑所在。”苍严一板一眼的道，“如此，诸位有何异议？”
考虑了片刻，众人点头同意。
只有图几跳出来说，他虽不通阵法，但也要去石碑下。他想确认叶九秋的安危。
苍严同意，反正需要一人带路，那就图几好了。
被挂念担忧的叶九秋，此时情况说好，也很好，毕竟结丹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喜事，能跨越一大关卡，提升一个境界，不知有多少卡在筑基终身不得寸进的修士做梦都在梦着这一日。
但说他情况不好，也确实糟糕。
他的结丹，完全是因为修为超出了筑基期的极限，身体由此自发进行，根本不受他控制的。
别人是吞丹药，闭死关，以求结丹。他如今是不想结丹，却必须结丹。
不结丹就会被体内灵力撑死这种说法，古往今来有听说过么？
叶九秋盘坐在冰冷的水晶庭院中，觉得自己已经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无比冷静的内视己身情况，运转灵力，将灵力海压缩再压缩，在丹田内形成一粒滴溜溜转动的金丹雏形。
而另一个自己焦头烂额，慌张担忧，生怕在这种紧要关头，从宫殿内部跑出什么对手来，那他就真的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毫无还手之力了。尤其是之前在宫殿内看到的黑影，他更是防备紧张不已。
这极端的理智与极端的焦躁下，他端坐那处，有庞大的灵力从宫殿外界的空间灌入进来，被他所吸收。
一日，两日……直到半个月后。
水晶庭院中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以叶九秋未中心，四周掀起巨大气浪，无数闪电雷霆如同张牙舞爪的银蛇一般，在庭院中穿梭闪烁，好似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庭院笼罩其中，格外骇人。
庭院中的水晶花朵，水晶凉亭，水晶山石……也在电闪雷鸣下“咔咔咔”得破碎，如同一场晶莹细碎的大雨，纷纷扬扬飘落。
宫殿上空隐约有雷云出现，但却不知为何，还未完全凝聚起来，就消散了。使此地免于了一场恐怖雷灾。
这等异象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异象销声匿迹，而叶九秋也睁开了眼。
感受着丹田里浑圆饱满的金丹，他唇角扬起了喜悦的弧度，终于顺利结丹了！
他站起身，也有些心有余悸，不由庆幸自己的好运，在此期间竟没有人前来惊扰于他，否则他的现状又该是另一番凄惨的模样了。
“以前常常倒霉也是有好处的。”他嘀咕着，“大道讲究一个平衡，我这不就运气好了一回了么？”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与衣衫，心跳有点快，捋平衣衫上皱褶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因为……唔，该去打开黑棺，看九幽醒没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镇定了下心神，在脑中设想了一下若是见九幽醒了，自己该怎么说，又设想了下，若是九幽没醒，他也不能气馁灰心。如此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才抬头，转身，朝放在身后的黑棺走去。
不过他这一转身，庭院的满地狼藉就映入了他眼中。
原本巧夺天工，无比精致的庭院景色，此时皆碎成了一地渣渣，连庭院的地面都裂开了数道深深浅浅的缝隙，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叶九秋愕然的自言自语，“是我干的么？”庭院中残留的雷霆气息，很是熟悉。
“是你干的。”身旁响起微微沙哑的声音，带着嫌弃与指责，“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些很珍贵么？”叶九秋下意识问，问完就惊了一跳，往旁边蹦开，谁在那里！
他蹦完才后知后觉，那声音分明是——
“九幽！”叶九秋睁大了眼，朝那方看去，正是叶九幽，身躯瘦削挺拔，面容俊美无铸，此时站在那处，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他的不满与嫌弃。
是他熟悉的叶九幽！
醒来了，且是同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快。
虽说他刚刚设想过九幽醒来的场景，也因要开棺而感到紧张，但实际上，他心中并未抱着太大希望。
在他都做好数百年等待的准备的时候，在他都有了要修炼到渡劫飞升的打算的时候，九幽却如此轻描淡写的醒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像是心上压着的沉重铁块忽的消失不见，胸膛里猛然一空，在感到惊喜之前，首先是空落落的茫然，脑中一片空白，只会呆呆的看着，连说话的能力都仿佛丧失了。
但叶九幽人一直在那里，并不会被他看看就消失不见。于是他看着看着，心就缓缓落回了实处，渐渐有了实感。
失去的，以为会失去很久的，意外的提早回来了。
于是压抑许久的情绪，才纷至沓来，涌上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蔓延至身体各处。
他眼中湿润，鼻头微红，唇角扬起似哭似笑的扭曲弧度，大步冲过去抱住叶九幽。原先在脑中演练过数次的见面后的计划与准备，在见到叶九幽的那一刻起，就被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如今已经与叶九幽差不多高，不再如同以前那样，抱着叶九幽的时候，总是像叶九幽将他揽在了怀里。他的双手在叶九幽的背后交叉，头埋在叶九幽的肩上，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咕噜着意味不明的词语句子，眼中的灼热湿润一滴滴的落进叶九幽的脖颈里。
叶九幽感受不到这一份温度。
但他在叶九秋扑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他任由叶九秋抱着，不易察觉的轻叹了口气。他垂眸，看着叶九秋披散的黑发，幽深的眸子里已经不见刚开始的嫌弃之色，而是变得无比复杂。
叶九秋那些含混的句子，他好似能听得一清二楚。
因此，他静默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就是你，你是确信了这一点后，还如此坚持？”
第77章 在一起
——九幽；我喜欢你；你的回答呢？
——我就是你；你是确信了这一点后，还如此坚持？
“是；我确信了这一点；仍然如此坚持。”松开抱住叶九幽的双手；叶九秋往后小退一步；让自己的眼睛对上叶九幽的，仿佛将所有的念头都在眼中摊开，毫不掩饰的任由叶九幽探索。
那日；在往生沼；银色雷光如浪潮般朝他们压下时；九幽说了“我就是你；另一个你，死于五百年后，穿过时间长河回到这里”这种话。
在那一刹那，他其实是不信的。
因为这种事太过荒谬离奇，且叶九幽是在他表白后说出来的，让他下意识以为那是九幽为了拒绝他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当时并没有太多闲暇让他细想，在苍穹的毁灭一击来临前，他已经完全将这些感情抛在了脑后，心中只挂念着叶九幽的安危，同时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自责且绝望。
都是那之后，他从昏迷中醒来，带着叶九幽一步步走回腐天枯木所在时，他重拾过往种种，察觉到了蛛丝马迹，而后终于拨开迷雾，见到了叶九幽掩盖许久的真实。
为何九幽对他身边的人了如指掌？能事先洞察杨宏与白然的诡计？能先尸煞老祖一步破坏了老祖的阴谋？
为何九幽对他的家人关怀备至？对他兄长的安危无比敏感与关心？
此前的种种疑惑，若是套入九幽所说，他是五百年后死去的自己，那么这些疑问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正是因为九幽是他，所以自然经历过他经历的种种。
会知道杨宏与白然从开始就心怀叵测，会知道尸煞老祖计划着覆灭叶家夺舍他，会认识何师兄与师父，会挂念且保护家人。
九幽在大燕国，在叶府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情，他当时看不明白，但若九幽就是他此事成立，那么当时九幽的种种表现便一清二楚了。
越是细想，他心中不信的天平就越往相信一方偏移。
最后，他无奈的认清了现实，若是九幽真要拒绝他，以那人的脾性，一定会干脆利落的将他给否了，还会毒舌的不留半分希望与情面，拿此事讥讽嘲笑于他。
绕个弯子，编个谁看都觉得不靠谱的离奇谎言，这不是九幽的风格。九幽要编，大概也会编个滴水不漏，让他瞧不出破绽的理由来。
所以，在五年前，在闭关之前，他就已经信了，九幽就是五百年后的他。
但这又如何呢？
九幽在告知他真相后，也问了他，还能不能说出喜欢这种话。
或许在经历往生沼之前，他得知了九幽就是他自己这种事后，还会犹豫迟疑。但他之前并不知晓，于是假设就只是假设。
而真正的事实是，他在往生沼中失去过叶九幽一次。那一次他所感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清醒的明白，不论叶九幽是谁，是什么身份，他都无法放下他。
他执着于叶九幽，即使这人是未来的自己，他也依旧坚持，毫不动摇。
因此他能笃定坦率的给出自己的回答。
叶九秋看着叶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