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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公要臣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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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换了宁恪,他大概会拉着小六一起拍手笑着看宁晋挣扎,以此为乐。

何湛以前从不认为应该说一个孩子歹毒,小孩的观念未成形,善于引导,小孩子不会有歹毒之说。

然而宁恪不是。

何湛第一次见到宁恪的时候,宁恪为了好玩将一个侍女推入池塘中,侍女嘶声呼救都不见宁恪动容半分,若不是何湛将侍女救下,侍女当真会被活活淹死。

宁恪见何湛坏了他的事,没跑去跟淑妃告状,只死死瞪着何湛,说了一句极为寒人心肺的话:“都怪你,本皇子没好戏看了!我要你下水里去!”

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是非观念,行为举止全凭一时之乐。

何湛不肯,宁恪就让侍卫捉了何湛,将他按到水中去。

何湛当时刚刚回京,不敢生事端,连反抗都不能反抗,只能任由侍卫拖着,若不是宁晋来得及时,何湛当真要做一次吃水的鸭子。

宁晋不管四皇子是他的弟弟,也不管他母亲是最得宠的淑妃,上去就打了四皇子一巴掌,一巴掌不够,还连打了三下,连侍卫都不敢拦。

要是换了寻常小孩子被打,早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了,可宁恪硬得很,他不哭,也没威胁他说要告状,看着宁晋的眼里多了畏惧,可更多的是怨恨。

宁晋眸色阴狠得瞪着宁恪,直到宁恪偏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宁晋才算作罢。

何湛惴惴不安,总觉得宁恪可能要去跟淑妃和皇上告状。却不想不久之后,皇上擢他为少傅,入宫亲自教导四皇子宁恪。

想想之前的日子…

如若给何湛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愿从来没教过宁恪。

何湛挟了几本书来到宫中,何湛来时,宁左正在御书房受诲。景昭帝考了他关于旧朝新政的事,宁左没能答出景昭帝满意的答案,受了一顿训,父子俩僵持得厉害,还是皇后派人来请宁左过去,景昭帝才放走宁左。

何湛来鼎资堂讲课,他进门前,撑起一把油纸伞,推开门的那一刻,铜盆砸到伞面上,冷水倾泻而下。

堂中传来快活的笑,何湛淡定地收了伞,望向坐在书案旁的宁恪。

宁家的男儿一向生得端正,宁恪也不例外。他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极具欺骗性,以前何湛看他,就像看到早之前的宁晋,可他一点都不如宁晋讨喜。

宁恪见没能得逞,小眉头一皱,鼓着包子脸,很是不悦:“本殿下一点都不喜欢你!你给我滚出去!”

何湛将伞往宁恪书案前一扔,水花溅了宁恪一脸。何湛说:“巧了,这么多小孩中,臣见殿下是最讨厌的一个。不过皇上吩咐臣来传课,臣不敢怠慢。”

宁恪蹬着小椅子就跳到书案上,居高临下地怒道:“我不学!”

“太好了,臣也不想教你。”何湛笑着将腋下的书也扔了过去,凉声说。

宁恪又怒又疑,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太师。何湛到一侧去窝在逍遥椅上,准备就在鼎资堂中耗时间。不过是换个地方消磨么,反正宫中的糕点也比忠国公府的好吃些。

“喂!你信不信,本殿下让父皇革了你的职!”

何湛将书搭到脸上:“不用见到殿下的话,臣会感谢皇上。”

宁恪毛毛躁躁得从书案上爬下来,抓起一把沾了墨的毛笔,作坏地要在何湛淡紫色的外袍上画花。

放前世,何湛任他画,现在他会怕这个小霸王?何湛一脚就把他踹开,不轻不重,却刚好踹得宁恪跌在地上。

宁恪没哭,爬起来就要打何湛,何湛挡了几下,开始兜着宁恪跑。宁恪再横,也才只有十一岁,被何湛兜着跑了几圈,便累得气喘吁吁。

见连何湛的衣角都抓不到,宁恪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将守在门外的护卫喊进来,说:“给本殿下抓住他!谁能抓住他,本殿下重重有赏!”

护卫面面相觑,他们有再大胆,也没有跟国公爷动手的胆。

何湛挽了挽袖子,眼都没抬:“你们退下吧,关上门。”

护卫战战兢兢地受何湛的令,将门关上就跑了。

“你干什么!你大胆!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狗奴才!”

“殿下,按辈分你都该叫臣一声叔。”

“你敢!你敢!”

紧接着,堂内传来宁恪的嚎叫声。

护卫眼观鼻鼻观心,默念数十遍“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鼎资堂里渐渐没了动静。

宁左离开景仁宫后就到鼎资堂来。听说何湛早早来宫中给四皇子授课,宁左头都大了。宁恪是什么样的,宁左心里清楚得很。

皇后因生双生子时伤了身体,不能再怀孩子。景昭帝等了很多年才得这么个小儿子,故对宁恪很是宠爱。淑妃是妾,虽因美丽的容貌而备受宠幸,但她知道色衰爱驰的道理,将后半生都托付在这个儿子身上,对其溺爱有加,将宁恪惯得无法无天。

从前在清平王府的时候,宁恪就搞得内宅鸡犬不宁,进了宫后更是变本加厉。

宁左来时,见堂门紧闭,左右侍卫惊颤着行礼,宁左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宁左踹门进去:“三叔!”

何湛应了声。宁左循声望去,只见宁恪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上抄书,长长的眼睫湿润,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见宁左来,宁恪的脸憋得更红。

何湛扔掉手中的鞭条,对宁恪说:“殿下,臣要等的人来了,就不陪您玩了。您随便。”他弯身将绑住宁恪脚踝的绳索解开,绳索的另一端就系在柱子上。

何湛冲他凉凉一笑,阴恻恻地说:“明天见。”

宁恪差点将笔握断。

何湛跟宁左弯身行礼,同他一起走出鼎资堂。

宁左说:“叔,你不用管他的。四弟被淑妃娘娘惯坏了,回头我去禀报父皇,让你不用来鼎资堂了。”

这些话,被宁恪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他将手中的毛笔硬生生掰断,狠狠地扔到地上,云面的锦靴来回碾踩。这样阴狠的神情,任谁都不会想到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

何湛与他并肩走出一小段路:“不必殿下为此费心。”

宁左问:“你是怎么制住他的?之前好几个少傅都被气跑了,天天往父皇那儿告状。”

何湛淡淡地回答:“打一顿就好了。”他以前捣蛋的时候也挨打,知道疼了就老实几天,不疼了就继续闹腾。

“…看来从前叔对我们真好,至少从没挨过打。”宁左说出来有了些揶揄的味道。

何湛不再跟他轱辘四皇子的事,没什么意思。

何湛很多事看不明白,很多事也看明白了。他一直以为宁恪能野成这样都是景昭帝惯得,后来想想,景昭帝这么一个人,若真对宁恪偏爱有加,不会把他养成这样。

再走出几步,何湛低声问他:“殿下来找臣,可是有要事么?”

宁左颇为苦恼:“今儿又在御书房受了训。因为之前知道父皇要考我新政的事,提前已经请教过几位大学士,没想到今日回答,父皇还是不满意。”

“爱之深,责之切。”何湛,“皇上训斥你时,一定有提出他不满意的地方,殿下还能记起什么关窍么?”

宁左顺着他的话回想一番,不甚明了地捉住点儿话头,但一时又理不太清楚,搅成一团,让他心中更乱。宁左有些气短:“还不如考我骑射来得痛快。”

何湛笑了声:“别着急,殿下同臣说说,兴许就理通了。”

宁左听他一言,浮躁的心渐渐静下来,领何湛在御花园走着,将景昭帝的话都同他细细讲来。

两人最后停在一方水亭当中。何湛一边同他下棋,一边听他诉苦闷和难题,时不时点拨几句,听得宁左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宁右今天才听说何湛被封太师的消息,想着上次同宁左和何湛玩牌九没玩尽兴,今日正好能凑到一起去,故忙完府中的事就来宫中寻他们。

宁右来宫中必得先去皇上面前请安,他在御书房等见景昭帝,等景昭帝同群臣商议过政事,他才得以进去。

“儿臣见过父皇。”

景昭帝有些疲倦,轻轻揉着眉心,看见宁右来,说:“这几天都不见你来宫中请安。今天来所为何事?”

“儿臣有一事相求,还请父皇应允。”

“你说说。”

“儿臣听说父皇将三叔封为太师,父皇能不能允儿臣也来作旁听?”

景昭帝眉心皱得更深:“你若想学,朕可以另派大学士教你。”

“父皇,儿臣只是…”

“你自小就懂事理,你明白朕为何封他为太师,也明白有些东西该你得,有些东西不该你得!若你再聪明一点,就尽早将符婉娶回府,省得再让你母后为你的婚事操心。”

“父皇!”

景昭帝:“去景仁宫跟你母后请安。”

第83章 迷雾

“吁——”

白皙修长的手扯住马缰,马蹄踢踏几下雨花,停在睿王府门前。晚秋的雨下得着实冷了些,带着斗笠的人从马上一跃而下,一双靴子上满是泥土。

“你是谁?”前来开门的小厮问。

举到他眼前的是一块金铁令牌,属铁骁骑军。

“铁骁骑统领,杨英招来见——!”

斗笠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目间卷着冷冷的丽意。

杨英招由人领着于客厅中等候,在府中侍奉的下人见杨英招来,都伸长脖子打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睿王府见过女人来拜访了。

宁晋来前,杨英招问侍茶的婢女:“国公爷可在府上?”

婢女答:“国公爷?已经住到忠国公府去了,不在睿王府。”

“好,谢谢。”杨英招点点头,令一干下人退下,独自在客厅中等候。

没过多久,宁晋从门外缓步进来,看见杨英招,淡漠的神情总算有了些变化:“英招。”

杨英招起身行礼:“师兄。”

宁晋请她一起坐下,问道:“从雍州回来了?可去拜见过师父?”

“还未来得及。我刚回京不久。”

宁晋抬眉:“怎么,找我什么事?”

杨英招说:“师兄,我之前一直有一些疑惑,所以才赶去雍州求证。虽然目前还没寻到决定性的证据,但有件事,我必得要跟你说。”

宁晋示意杨英招继续说下去。杨英招缓了口气:“师兄,你还记得杨坤么?”

“当然。”

“当初凤鸣王将他的遗体送到卫渊侯府,是我接手得他的后事。入殓时,我曾看过他的致命伤,刀口大小都非韩家军一直配备的砍刀,像弯刀所伤。军中所备弯刀者不多,韩广义曾将一把绣月弯刀赏给杨坤,后来杨坤把弯刀赠给三叔,以作防身用。”

宁晋缓缓皱起眉头。

杨英招说:“我心中一直怀有疑问,所以才回雍州去求证。他们说,当初何湛是背着杨坤出监牢的,那时候,杨坤已经死了。可当时地牢中只有金远晟、杨坤和三叔。我离开监牢之前,金远晟就已经死了。”

宁晋:“三叔和杨坤是兄弟,他们是生死之交。”

“我知道!”杨英招蹙眉,“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会去雍州查证这件事。我问过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不差,没有人撒谎。那是谁杀了杨坤?师兄,当时三叔一个人身陷东营,若不是杨坤的死激怒了营地的兵士,三叔不会完好无伤地逃出来。”

“所以你想说是三叔为保命,杀死了杨坤?”

“在我心目中,三叔不是这样的人,若他贪生怕死,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我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可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杀死贾灿的场景。师兄,你我习武多年,一个人杀气毕显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或许你比我更清楚。那时候,我连声音都发不出。一击致命,他练得不是剑,而是十步一杀的功夫。”

“我不信。”

仿佛是在意料之中,杨英招苦涩地笑了声:“你不信,我也不想信,可杨坤不该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我认识一个大理寺的人,他当年曾参与过老忠国公的案子。忠国公含冤而死,给出决定性证据的那个人叫沈玉,与杨坤是朋友,也是杨坤一路将他护送来京告状的。如此,杨坤就是间接害死他父母的仇人。”

“如此,杨坤不该死吗?”

“若三叔是为了报仇杀了他,那也是杨坤该还的。可他竟能跟自己的仇人做十年的兄弟,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师兄,他绝非我们看上去那般和善近人,你不得不防。”

宁晋默了一会儿,后才淡声道:“近来去观中问道的缘客诸多,你回观中多照应着。”

“师兄!”杨英招急了,“我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正是因为你把他看得太重了,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他一直在骗你,要对付你,你该怎么办?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能看得清么?”

宁晋颤着呼出一口气,将心思酝了好久才道:“他救过我,在火场里。他那么多亲人在里面,只救下我一个人。就算过了那么多年,他见到火还怕。我见过他怕的样子,那时候恨不得就将自己的命抵给他。”

有些事,他都不想去细究。一旦细究,哪里都是问题。

说何湛可怕么?替景昭帝挡得那一箭穿透了他的肩骨,一个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怎么会不可怕呢?

景昭帝是害死他父母的元凶,如果何湛单单只要景昭帝死,就不会替他挡那一箭。何湛要得不是景昭帝死,而是要他生不如死。

若杨英招说得是真的,何湛能不动声色得跟杨坤做十年兄弟,平常哄着宁左宁右又算什么?就连那晚,何湛手中的刀都差点割断他的喉咙。知道真相后,他的三叔心中该有多恨宁家的人,宁晋都不敢想。

杨英招眉间聚起担忧,宁晋话中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杨英招说:“师兄,这终归该你自己选择。可我,还有师父、观中的师兄弟,都不希望你出事。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那么多人都在关心你。”

留下这句话,杨英招就没再作劝告,提枪离开了睿王府。

宁晋独坐了一会儿,一声锥人心的话忽回到他耳边——

“我听见你喘气都觉得恶心。”

宁晋蓦地闭上眼,不愿再想下去。

秋雨还未停。皇上传至召宁晋和凤鸣王入宫,将之前清查京都余党的事当面再汇报一遍。

宁晋和凤鸣王到御书房的路上,正巧看见在亭中下棋宁左和何湛。因皇上也传唤太子前去,故小太监折进亭子里,替宁左撑开一把伞,请他一道去御书房去。

宁左不耐烦地乱走了几步棋。何湛笑着说:“这局算我输。”

“真的?!”

何湛煞有介事地点头:“当真。”

“好,三局两胜,就是我赢了!罚站的规矩,就算作废。”

何湛忍俊不禁地说:“得,您赶紧走吧,别让皇上等。”

宁左兴冲冲地就走出了亭子,何湛起身相送。隔着蒙蒙雨幕,何湛看见于青径中等候的宁晋和宁祈,看见想见的人,何湛脸上带了些,交手躬身行礼。

宁晋连点头回应都忘了,盯着雨帘后的人,就觉得不是真的。愣了片刻,还是小太监唤了声,他才记得跟上。

何湛原想着今日就到这儿,正打算出宫回府去,不想景昭帝派了人来留住他,让他在偏殿等宣召。

何湛听命,一直等到天泛了黑,雨势渐停。等到宣召时,殿中已经掌上灯,景昭帝还在看折子,都没看何湛一眼,只问了句:“快到皇姑姑的忌日了吧?他们葬在了皇陵中,爱卿想去拜祭么?”

何湛想了想这一年发生的事,大约能明白景昭帝想将他遣走的原因。这一年,乌呼延使节来访,带了些过冬的物资回去;紧接着的除夕,姜国的使节来访,这是景昭帝即位后,姜国第一次派人来。

何湛自行请命去守陵两个月。

景昭帝喜欢何湛恰到好处的聪明,以守陵辛苦的名义赏了他一干金银珠宝,以作安抚。

何湛领旨谢恩。

等回到忠国公府的时候,已入深夜。本以为雨已停了,不想路上又下起雨来,尽管有伞遮着,耐不过风大,冷冷的雨丝仍濡湿了半衫。

何湛来到南阁子中,将要来服侍的下人遣退,一边儿脱着衣服一边儿就要去点上灯。

何湛将衣服搭在屏风上,将桌上的灯火点燃,室内全亮了起来。何湛一转身,差点跳起来。吓得。

床上坐着一个人,除了宁晋,没有哪个人能将翻墙入室的功夫做得这样不动声色从容不迫。他坐得端端正正,也不说话,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何湛见是他,警惕的身体才慢慢松下来,打趣道:“主公莫不是知道臣要走了,趁走之前赶紧来幽会一次?”

“你…去哪儿?”

何湛走过去,与他坐到一处,将半湿的靴子脱下来,晾着潮乎乎的脚:“景昭帝要臣去守陵,正好也到臣父母的忌日了。…臣要去那里两个月,应该不能同你一起过年了。”

“没事。”宁晋说,“等过些时日,我去跟他说,让他召你回来。”

“再说吧。不必因为臣的事去求他。”

两人并肩坐了会儿,宁晋解下何湛头上的玉冠,墨发如同柔水般落下。何湛惊疑地看向宁晋:“怎么?”

“想要你。”他拢住何湛的下颚,眼睛一寸一寸掠过他的容颜,不放过任何一处。

何湛蓦地笑出声,作坏一样散下宁晋的发:“这样才公平。”

瞧他这样得意浪荡的样子,宁晋脸上微热,急躁躁地吻住何湛的唇,将他身上的衣衫剥了下来。

发丝扫过何湛的脖颈,让他喉咙痒痒的,难受得紧。他将宁晋的动作按住,以攻为守,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仿着宁晋刚才的动作擒住他的下巴,佯装叹声:“多好看的人,竟要两个月见不着了,想要…都要不成。”

宁晋脸上无甚表情,可耳根儿已经热得滚烫,连声音都变得低沉:“我可以去找你。”

“别。”何湛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唇瓣,“臣会住在公府里,离陵墓不远,阴气重。你宁家的列祖列宗都在头顶上看着,该怎么偷情呢?”

宁晋握住他作乱的手:“以后,你也要入我宁家。”

何湛歪身倒到内侧去,没有说话。宁晋侧过身,撩起他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轻嗅着:“不行吗?”

“不行。”何湛笑意不减,反倒有些邪气,“不如你嫁给我,入我何家的族谱。”

宁晋想都没想:“也好。”

何湛笑得很开:“…你今天倒是听话。”

宁晋凑过去与他紧紧相贴,离得太近,他都快看不见何湛的面容了。

“话说今天皇上找你有什么事吗?鲜少见他召你和凤鸣王、太子一起去御书房。”

何湛不经意的一问,却如一盆冷水浇到宁晋头上。

他是想问这个?

“…只是余党的事。有一部分潜逃出京,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他们的据点了,他想让太子亲自带兵去剿杀剩下的人,凤鸣王作监军。”

何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皇上是真心偏爱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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