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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璟突然一笑,他这笑容来得毫无预兆,让凌鸢没能做好心理准备,只能抿着嘴等待他的宣判。
白念璟笑完了之后,侧过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双手环胸靠在了门边,即便是这样一个轻而易举的动作,都是对凌鸢形成无形的勾引,他说:“可以啊,你自己打开看,不过打开之前,你要想清楚。”
凌鸢慢慢朝那扇门走去,白念璟就站在门边,她想知道的答案或许就在门后,她想要在捅破那张薄纸之前,更加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她没有犹豫,伸出了自己的手,扭开门把,推门而入。
白念璟的房间比她想象中的要简洁得多,房间里除了衣柜,就是巨大的软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小方桌,方桌旁一个长靠椅,然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此时他的房间是开了灯的,所有东西在都在她眼前曝光,一如白念璟这个人。
她慢慢朝里走,仅仅走了三步,便顿住了脚步,双脚像是在那里生了根,眼前的事物分明是自己内心期待的那一种,爆发出来的感情明明大于自己的预计。她却不敢再向前了,怕看得越清晰,眼眶的酸涩便越忍不住,滚烫的泪水,即刻就会落下来。
那一张雪白的墙上,贴得满满的都是她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很小,大约一张便利贴大小,却很清晰,黑白两色各种笑容,这照片她认得。
她人生中的第一部写真,便是某个不知名的杂志要拍的微笑主题,她当时收到了一笔不小的酬劳,只需要对着镜头各种微笑,她拿到了酬劳之后马不停蹄地投身演绎事业,这一个不知名的小杂志也被她抛在脑后。
多年前的记忆此刻才鲜活了起来,凌鸢突然记起了许多曾经被她刻意抛去,或埋藏起来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想要买新衣服却没有足够的钱,走在大马路上找发传单工作时,一个看似温和的人主动上前找她拍的这一系列写真。
没有暴露的衣服,没有搔首弄姿,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此刻她才明白,从她觉得她开始幸运的时候,却是白念璟在她身后一直推着她往前走。
凌鸢猛地回头,白念璟依旧靠在门边,从门外侧变成了门里侧,看她的眼神多般复杂,他开口:“现在你知道了,那你知道我对你抱有的心思之后,作为进我房间的代价,你准备好来接受了吗?”
凌鸢的心脏猛烈跳动,她看着白念璟越靠越近,他的手慢慢贴在真丝浴袍的腰带上,一步一个动作,解开了腰带,从领口开始坦露,那里的皮肤光洁无瑕,他像是要奔向战场的勇士,但凌鸢知道,白念璟是在剖开自己的伤疤。
他要她要么不接受,要么,就接受完整的他。
那个满目疮痍,浑身是疤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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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已经猜到他浴袍下的场景,但是亲眼看到的冲击依旧很大,白念璟腹部的肌肉分明,明明是完美身材,那上面却印着一辈子难以抹去的伤痕,烧伤并不是一小块,从他的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背的肩胛骨。
他此刻袒露上身,就像又重新在医院躺了接近一年醒来面对自己的身体一样,那样可怕。
白念璟没有停在她的面前,退去了上衣之后,他便穿着修长的羊毛棉裤,随意坐在了床边,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朝她抬眸看去:“现在你看到了,还能接受吗?”
凌鸢怎么也没想到,他褪下衣服的那一刻的坚决与脆弱这样稍纵即逝,很快又被他伪装起来,他向来是这样的人,善于伪装,善于露出最坚不可摧的一面。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疼了,像四年前的熊熊大火烧伤了她的皮肤一般,让她疼得发抖,白念璟身上的伤疤越可怕,就越昭示着四年前他将她从大火中救出来时的坚持。
凌鸢在面对照片墙时没能流下的眼泪,这一刻夺眶而出。
白念璟的冷静在凌鸢的眼泪落下来那一刻,便被瓦解了,他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却没有任何举动,他拿不准她会流泪的原因,更拿不准她接下来的情绪。
就像他拿不准,凌鸢会三步快速走到他面前,张开双手穿过他的两臂与腰侧之间,直接紧紧地环着他,仰起头没有任何预兆地给了他一个吻。
他们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凌鸢毫不温柔地咬着他的下唇,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她的吻是苦涩的,白念璟伸出舌头回应她吻的那一刻,能尝到滑到她唇角的眼泪,下一秒他便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不再考虑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抱紧她,亲吻她。
白念璟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她是水上唯一的浮木,能让他紧紧抓住,并赖以生存的那一个。
白念璟侧过身,手臂用力搂在了凌鸢的腰上,脚尖用力,两个人双双倒在了松软的大床上,床上的被褥一瞬褶皱,凌鸢深陷其中,被白念璟压在身下,心跳声在空荡安静的房间里那样突兀。
两个人在心照不宣的那一刻冲破曾经挡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障碍,越过那道看得见对方却触摸不到的屏障,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认真。
凌鸢扬起下巴,任由白念璟的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喉咙部位,磨蹭几下后他的唇就贴在那儿,动脉跳动的地方,缓缓张开嘴巴,坚硬的牙齿并没有用力咬下,就这样含着那块肉,轻轻厮磨。
像是吸血鬼在享用自己的饕餮盛宴之前,下一瞬就会死命咬住,凌鸢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抱在白念璟脖子后的手紧紧地圈住,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
白念璟只是在那儿停留了几刻,便停下来了,随后他调整好呼吸,缓缓坐起来,弓着背,肩膀耷拉着,似乎有些颓然,窗外的月光落在了他的背上,将那上面可怕的疤痕都显现出来。
凌鸢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坐起,看着白念璟藏在月光下的侧脸,阴影的轮廓之下,她只能看见他的瞳孔,还有微微隆起的眉心。
凌鸢问:“怎么了?”
白念璟突然轻笑了一声,过了许久,他才问:“你爱我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落入平波无痕的水面上,溅起了水花、荡起了涟漪。
凌鸢理所当然,回答:“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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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璟的手肘撑在了膝盖上,双手合十,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看到我身上的疤,并不惊讶,你早知道这疤痕是怎么造成的,所以你会对我有愧疚,觉得这是亏欠,打算以身相许?”
凌鸢脸上的红晕逐渐消失,可胸腔的跳动却依旧紊乱,之前是因为心动,现在确实因为气愤,她看着白念璟的侧脸,那一块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也不能从他这样平稳的语调中,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白念璟继续说:“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从桂花树下的第一眼开始,那天你和郑青语一起路过男生宿舍门前,高跟鞋坏了一个水钻,一边四颗,一边五颗,太不对称了……”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随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我发现你这个人极其喜欢不规整的东西,斜刘海、七分裤只卷起一个裤脚、卫衣帽子上的拉带永远一个长一个短,好像就在这样纠结的嫌弃之下,我对你投入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凌鸢,那时候我像学校里的其他男生一样,觉得你真的很漂亮,和我在一起时你会笑,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星,可我不擅交谈,无法成为你的朋友。”
凌鸢放在膝盖前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白念璟对八年前的事情记得这样清,可她有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忘记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地方,忘记第一次与他真正互换姓名是在什么时候,甚至忘了许多有关于他的记忆。
可这些记忆在白念璟的心里却那样熟悉,凌鸢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因为三年的冷藏,她说回来就回来,还拿出那样可笑的合约要和白念璟签订。或许她主动找上门对白念璟来说才是坏的吧?
这三年他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说明他曾经想要放下。
想到这儿,凌鸢的心里便是一阵刺痛,她从来不知道白念璟会这样喜欢她,他并不像一个会轻易投入自己感情的人,可事实比她想象中的要刺激的多,那些被隐藏在两个人深深脑海中的记忆,这一刻随着白念璟的话全都回到了眼前。
白念璟说到了他们第一次在老师面前正式自我介绍,说到他们因为学校里的同一个活动在舞台上演了话剧,直到后面说到了她在他那本书里面写下的谢谢。
说了很多很多,以至于凌鸢觉得有几丝冷意,白念璟说完了,他又重重吐出一口气,似是将这些年藏在心里所有的话都倾诉了出来,那些压抑在内心的感情终于得以释放。
他说:“你觉得你对我,是感激更多,还是爱情更多?凌鸢……我白念璟不要你报恩式的感情,我没有这么廉价。”
他说完,凌鸢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也终于得以放下。
她朝白念璟移过去了些,就靠在他的身边,肩膀与他持平,稍微侧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凌鸢垂着眼眸,回想起四年前到了韩国之后的改变,那些可笑的过去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她还以为过了一年好日子终于将那些都忘记了,原来有些记忆都是忘不掉的。
一如白念璟从八年前就开始的执着,又一如一年前,她再一次看见他时的悸动。
凌鸢闭上眼睛,从耳侧可以听见白念璟有节奏的心跳声,让人安心。
她说:“如果放在四年前、八年前,你对我说这些我绝不会有任何感觉,不得不承认,在四年前我并不喜欢你,那时我满脑子只有成名,只有演戏……不过白念璟,你低估了你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
凌鸢转身,双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手下有力的心跳,她侧过脸直视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吐出:“至少在这一年之后,我再也不愿离开你,不是依赖,不是支撑,是你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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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说完,便倾过身体,鼻间的呼吸开始浓重,她却越发的小心翼翼,脸颊慢慢贴上了白念璟的胸膛,在他锁骨下方,有一处一指长柳叶宽的烫伤,那是他全身烫伤最接近心脏的地方。
就在这贴近心脏的地方,凌鸢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冰凉的唇触碰到滚烫的身体,静默三秒后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燥热。
她慢慢抬头,半边脸在月光下清晰,半边脸模糊,那双眼睛睁得很大,像小鹿的眼神一般湿漉漉的,直勾勾看向白念璟,她问:“我向你告白了,你开心吗?”
白念璟垂下头,在她的额前印下一吻,就着贴着她额头的这个姿势,轻轻吐出:“开心。”
细微的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吹散了一室的寂静,照片在墙上哗哗作响,伴随着这样无节奏的声音,白念璟的唇顺着她的前额一路往下,重新贴上了她的嘴角。
本应该紊乱的呼吸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白念璟的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变成后来的侵占,带着强硬的气息不留一丝缝隙,两个人的舌头在口腔里共舞,鼻息之间的暧昧缠绕。
白念璟的手穿过凌鸢的头发,只用轻轻一勾,便让她满头盘住的长发散下,身体用力将她压在床上,雪白的大床上倾下了她乌黑的发丝,铺在了枕头上,好闻的味道顺着他的鼻腔直冲大脑。
这种感觉是愉悦的,却不似生理上的愉悦。
从八年前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白念璟从来没有一刻不想将她抱在怀里,只是不行。
他习惯了运筹帷幄,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四年前的大火,三年前从病床上醒来,他真的打算放弃了,只是上天还是公平的,他付出了四年的守护,终于换来了她。
白念璟解开了凌鸢的长裙,屋外的风越刮越大,房间里没有开冷气,所以空气中满是燥热的气息,凌鸢的额头已经起了些微的汗水,被白念璟逐一舔去。
今晚的月光尤其明亮,风也很大,顺着微小的缝隙吹开了那一层薄如轻纱的窗帘,大床上的两个人耳鬓厮磨,仿佛在倾尽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与对方厮缠在一起,不愿分开,也不愿醒来。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白念璟便被生物钟给闹醒了。
他睁开双眼,对着天花板发了三秒的呆,右手已经毫无知觉,手掌心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一般的麻痒,就这样过了一分钟,他才侧过脸看着还依偎在他怀里的人。
昨天一夜凌鸢的头都是枕着他的胳膊的,一直到现在她也睡得很沉,白念璟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四十左右,平日这个点凌鸢是起不来的,更何况昨天晚上直到最后两个人都累了。
他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下床,尽量不吵醒她,等到穿戴好了衣服下楼后,李姐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
煎蛋的香味从楼下飘了上来,白念璟扶着围栏站在三楼透过落地窗看向院外,一夜之间不少蔷薇花都开了,而清晨最新鲜的那一朵,已经被李姐摘下来插在了玻璃瓶里,放在了餐桌上。
白念璟笑了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释然,他转身走向书房,走到书架跟前,习惯性地摸到了那本已经看了无数遍的书,书的扉页上隽秀的字体有些泛黄,他伸出手慢慢地摩擦着那几个字体,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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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她揉着眼睛前后左右看了两眼也没看见白念璟的身影,刚要起身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又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床头上还放着叠放整齐松软的棉质衣裤,都是从她房间里拿过来的,衣服里面夹了一张字条,依旧是白念璟那龙飞凤舞的字体。
上面写着:“我有事要出门去办,晚上回来。”
凌鸢刚看完字条,手机便响了起来,陈精灵的名字在上面闪烁,她接通了电话,听见陈精灵在另一边说:“郑青语的事情过去了,她这几年是要呆在里面了,所以重新找了演员,过些日子可能还要你去草原那边补几个场景。”
凌鸢捏着字条,眉头轻皱,问:“什么时候?”
陈精灵顿了顿,说:“这个月底。”
她才刚和白念璟坦白,两个人刚步入浓情蜜意的阶段,就要分开?
她上次去了草原不过几天就晒黑了不少,这些天好不容易白回来,又要晒黑了。
凌鸢有些烦躁地挂了电话,穿好衣服下楼,李姐正在打扫卫生,管家在院子内修剪花草,她走到餐厅桌前,李姐便洗了手把早餐端出来了,看着凌鸢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笑意。
凌鸢被她看得有些奇怪,问:“有什么喜事吗?”
李姐的嘴角还是化不开的笑容,她说:“大少爷今天早上夸我做的早饭好吃。”
这不过是平常一句话,在白念璟这里却是难得的,李姐照顾白念璟也有四年了,就从来没从他最里面听过一句赞赏的话,能让白念璟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有多高兴。
凌鸢听李姐这么说,笑了笑,扬起眉毛,眉眼之中满是神采地说:“的确挺好吃的。”
凌鸢吃完了早饭,手机便收到了白念璟的短信,问她是否吃饭了,凌鸢捧着手机,缩到了沙发上,回话的同时还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符号,这一条消息发过去,心里突然猛地跳动两下。
她以前没谈过恋爱,只在戏里面演过脸红心跳的模样,脸红多半是憋的,心跳也是假的,只是这次却因为一条短信而弄得有些心慌,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
和白念璟说开了一切之后,她突然变得轻松了许多,四年前的大火已经成为了过去,洛馨再也不会东山再起,郑青语也在监狱里服刑,她从韩国回来的目的达成,甚至还终于和白念璟在一起,按理来说这算是最圆满的结局了,可心里,总有些慌慌的。
幸福来得太过容易,反而会居安思危。
和白念璟聊了两句之后,他便去工作了,凌鸢知道他一向很忙,也从来没主动去接触过他的工作,不过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她也要去试着多了解白念璟,总不能自己在他面前‘一丝不挂’,而他却依旧‘西装革履’。
凌鸢看了几个小时的剧本,背了些台词之后,便到了中午时分了。
李姐在厨房里简单地做了几道小菜,凌鸢吃饭的时候,管家就站在旁边。
凌鸢问管家:“白念璟平时午饭在公司吃,是专门有人给他做吗?”
管家摇了摇头,脸上带笑着说:“大少爷在公司里都是去员工食堂吃的,不过……”
凌鸢皱眉:“不过什么?”
管家继续道:“不过大少爷忙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忘记吃饭。”
凌鸢靠在了椅子上,将筷子放回桌上,撇了撇嘴,他还总三餐不忘叮嘱她吃饭,结果自己却是个糊涂虫,凌鸢是有胃病的,少吃一餐就会疼得要命,白念璟的身体如何,她也不清楚。
凌鸢挑眉,朝厨房里正在打扫的李姐说:“李姐,做几道小菜,再从锅里盛一碗汤吧,今天我去给白念璟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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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吃完了午饭李姐刚好将打包好了的食盒递给她,她特地上楼换了一套看上去不那么扎眼的衣服,主要灰黑色为主,再戴了个鸭舌帽和口罩,便提着食盒出门了。
陈精灵给凌鸢打电话的时候,她手上正攥着管家给她的地址,坐在的士上看计价表。
陈精灵问凌鸢在做什么,正准备下午去白家与她说一说拍戏的事儿。
凌鸢双眼看着外面,医用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干咳了好几声掩饰自己大白天戴口罩的怪异感,对着手机说:“我去找白念璟。”
“boss这个点在上班呀。”陈精灵疑惑了几秒,在凌鸢嗯一声之后,顿时反应了过来:“你要去公司?!你打从回国就没去过公司,谁带你去的啊?”
凌鸢带着几分自豪:“我自己打车呀,你就不用担心了,快到了,我先不和你说了。”
挂了电话后,在另一边的陈精灵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boss在凌鸢回国后下达的第一个明文条例就是不允许她进入公司,娱乐圈鱼龙混杂,公司里的人更是,有些借着机会上位的不论什么手段都用的出。
而陈精灵知道自己boss是什么性格的人,凌鸢表面上看去有些世故,可骨子里毕竟是单纯的,让她过多接触这个行业,就怕哪一天心性也会变。
想都了这一层,陈精灵就坐不住了,立刻拿上了要与凌鸢讨论的文件准备出门。
凌鸢从来没去过白念璟的公司,路段并不熟悉,回国后头一次自己坐这么远的路,绕到了市中心的一处不太惹眼的地方,穿过几条小巷,却到了公司的正门。
公司的正门对着一条宽阔的马路,不远处便是繁华的中心购物地段,几十层高的大楼门外站了好几圈安保人员。
凌鸢没有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