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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嬷嬷和紫娟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三小姐那话语之中的坚定是她们从未所见过的,那样坚定的三小姐也是她们从未见过的,让她们觉得陌生的同时又忍不住去相信她,只是——二夫人李锦华的心思,她二人也再清楚不过,不除了挡着大小姐和四小姐锦绣前程的三小姐,二夫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三小姐,李妈妈来了。”翠墨的声音打断三人的思绪。
苏沫妍唇角一勾,果然沉不住气派了人来,只是不知道,这来的李妈妈手里可端着前世那一碗‘补汤’呢?
顾嬷嬷一听是最得二夫人信任的李妈妈亲自来了不由一愣,要说起这李妈妈,她可比那些庶出的小姐们还要威风一些呢,她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终身未嫁忠心耿耿的侍候了二夫人一辈子,当然,二夫人暗地里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由这李妈妈出面。也因此这后院里头上到姨娘管事下到丫鬟婆子都不敢得罪这李妈妈,要知道得罪了李妈妈,她只要在二夫人面前提一句,得罪她的人重则会被发卖出去或挨上几板子,轻则会被降了等级罚了月银。
这李妈妈一向是深得二夫人器重的,今天竟派了她来探望三小姐,难不成二夫人又想了什么法子来害三小姐?
这般想着顾嬷嬷心中就不由一紧,苏沫妍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忧,顾嬷嬷看着小姐眼中的坚定和无畏便莫名的安下心来,她扶着苏沫妍的手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苏沫妍打了眼望过去,那李妈妈个子中等,看上去就是一脸的精明相,见她望过来,李妈妈眼里便揣着几分猜疑打量着她,那态度却无半分对嫡出小姐的尊敬。
不过是个奴才,见了她这个当今圣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却连礼都不行不说,那模样倒还竟似在等着她这个安乐郡主相府嫡女向她纡尊降贵的问好似的!
瞥着李妈妈一脸倨傲的表情,苏沫妍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想来,这些个刁奴往日里恃着二夫人李锦华之势作威作福惯了,奴才当着主子的面也敢摆起架子来了!不过也好,她若不这样,自己还没借口发作呢!
“李妈妈可是奉了二夫人之命前来探望本郡主?”冷冷的,她看着一脸倨傲的李妈妈问。
李妈妈不由一愣,这三小姐今儿这态度这举止这言行,倒像换了个人似的,若非她亲眼所见,当真不敢相信三小姐居然敢这般看着她不说,还敢在她面前用上了本郡主三个字!
往常,只要她一望过去,三小姐不都是吓得簌簌发抖站都站不稳的吗?今儿这是吃了熊胆了?
她心中正狐疑不定,那边顾嬷嬷得了苏沫妍的眼神斥道:“李妈妈你好大的胆,见了郡主居然都不行礼。”
顾嬷嬷在苏沫妍示意下斥出这话时心中一点都没有害怕,反倒有了一种这才是老王爷血脉该有的胆量的自豪。她和紫娟翠墨三人本就不是相府的奴才,大夫人百里沫死前早把她们的身契给了她们,按理说她们早非奴婢,大可以离开相府过自己的生活,只是三人都受了百里家的恩惠,这才自愿留下照顾苏心妍。
☆、第七章
风荷轩,右相府当家二夫人李锦华懒懒的靠在炕上,她今儿穿了件金边琵琶襟外袄,下面罩了条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簪着流光闪烁的翠玉镶红宝石金步摇,将她花容月貌的脸衬得富贵逼人,任谁见了也不能想到这看上去貌若天仙的女子却生了颗蛇蝎心肠。
“夫人,您要为老奴做主啊。”李妈妈顶着脸上鲜红分明的五指山印,哭丧着一张脸走进来,她进门不先请安倒先嚎了起来,那模样恍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侍在炕前的娇杏听着李妈妈这愤慨中又含着屈辱的声音,大眼就不由顺着李妈妈溜了一圈,在看清李妈妈脸上鲜红的五指山印时娇杏不由吸了口气,这府上谁人不知李妈妈是二夫人身前最得力的,任谁见了李妈妈不是笑脸相迎,今儿这倒是有些奇怪,竟然有人敢打李妈妈,这要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打李妈妈那不就等于打了二夫人的脸么?
只一眼,娇杏心中的思绪却跟轮盘似的转得飞快,只是她却并吭声,只静了心等着看二夫人的反应。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李锦华听着李妈妈嚎叫的声音有些不喜,但终究是她跟前最得力最信任的奴才,又念着这老奴才忠心耿耿侍候着她终身未嫁,她便掩了心中的不悦挑眉望过去,星眸在扫过李妈妈脸上还没消去的五指山印时不由沉了脸,那印子,便是个白痴也能看得出是被人打了耳光留下的,李妈妈虽是奴才却是她二夫人院子里最得力的奴才,打李妈妈也就等同于落她二夫人李锦华的脸,这府上除去老夫人老太爷以及相爷,她还真不知道,还会有谁敢掳她李锦华的虎须!
李妈妈惯是个察言观色的,见二夫人嘴里虽没问眼里却已然有了怒意她忙又哽着嗓子道:“夫人,老奴受点委屈不打紧,可老奴是夫人身边的,落了夫人的脸面,老奴委实不安,那……”
“谁打的?”二夫人李锦华冷冷打断李妈妈准备的一箩筐话,一缕厉色一闪而逝。
眼角瞄到二夫人阴沉的脸,娇杏不由一悸,二夫人气急忘事,她才刚指派了李妈妈去三小姐的寒露居打探三小姐虚实,前后不到盏茶的功夫李妈妈顶着五指山的脸回来,老太太和老太爷去了别院休养身子未曾回府,相爷还未下朝,李妈妈脸上五指山还能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只是——真的是出自三小姐么?
娇杏想着这答案倒有些狐疑不定,相府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三小姐苏心妍胆小懦弱,若说是大小姐和四小姐打了李妈妈倒有那个可能性,只是大小姐和四小姐便是看在二夫人的脸面,也断不可能打李妈妈。
“夫人,老奴奉了夫人之命前去探望三小姐,却没想到那个顾嬷嬷却斥责老奴不懂规矩见了郡主也行礼,老奴一时气不过便顶了嘴,三小姐便命那顾嬷嬷打了老奴,夫人,那顾嬷嬷不但打了老奴,还说便是夫人见了她家小姐,也得行礼,这简直就是不把夫人您看在眼里,欺人太甚啊夫人!”
李妈妈声泪俱下,将她自个一心护主却反遭欺凌的形象刻画得入骨三分,娇杏眉眼不动心中却是翻起了风浪,胆小懦弱的三小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性子也大变了?居然还反抗起二夫人了?
她眼角小心冀冀的朝二夫人李锦华瞄了过去,果不其然二夫人的脸已然阴森有如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般。
李锦华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涌上来的燥气,紧紧盯着李妈妈问:“她当真是这么说?”
李妈妈敢紧将头点得跟捣米椿似的:“夫人,老奴字字属实绝无半字虚言。”
想到在寒露居所受的屈辱,李妈妈心里就像吞了吃绿头苍蝇似的恶心难受,自打她跟着李锦华进了这右相府,这十多年来府里上上下下谁见了她李妈妈不是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可今儿却被个最不得相爷喜欢最受夫人厌憎的三小姐给打了耳光,这一路走回风荷轩的路上,那些婆子丫鬟看着她脸上的印子,嘴里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着呢。这儿这口恶气若不讨回来,那她李妈妈往后可怎么做人?
那三小姐,居然使了人打她,她哪来的胆子哪来的勇气?
一定是顾嬷嬷那个老不死的老东西,恃着卖身契已到手就怂恿着三小姐仗势凌人,不然以三小姐那么个胆小懦弱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因为三小姐苏心妍这十多年来给众人胆小懦弱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所以李妈妈将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全归功于顾嬷嬷身上,在李妈妈看来,顾嬷嬷是大夫人由忠勇王府带出来的,身契不在二夫人手里,这十多年来,二夫人想尽了办法想要撵走这老不死的东西都没能得逞,这老不死的定然是因为三小姐险些淹死在池塘里,所以这才发了狠,借着打她来提醒二夫人,三小姐再怎么不得相爷宠爱也是当今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
不说李妈妈心中恨得直咬牙,二夫人李锦华霍一下从炕上起了身,因为起得太急导至她眼前一黑险些栽了下去,幸得娇杏手快一把扶持住了。
“反了她了,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竟也敢和我叫起板来!”二夫人愈说愈气,一掌拍在炕上的小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子因着她这一拍咣吵当一声打翻,茶水顺着茶几滴嗒着落在炕上。
李妈妈敢紧上前利索的收拾着杯子和茶几,又顺手捞起一边的布帛将炕上的水迹拭尽,这时的她,哪还有刚进门就嚎叫的委屈。她边拭着炕上的水迹边道:“夫人莫要生气,不过是个没根的,不值当夫人这般置气。”
娇杏听到这里嘴就暗暗一扁,真要不值当你一进门嚎叫什么?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嘴里却是不敢说的。
要说这三小姐,也着实是二夫人心头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来,二夫人暗里不知下了多少次手,这三小姐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老天都照顾她,竟愣是活了下来,眼看着三小姐年岁愈大,二夫人心里便愈是急,好不容易让四小姐把三小姐给推进了池塘里,原本想着这下子她总该去见她那短命的娘了,却没想到又一次让她挨了过去活了回来。
这三小姐,当真是运气太好老天都照顾着么?
娇杏想着眼眸里就不由自主的有了抹疑虑,二夫人李锦华唤了声上茶她没听见,二夫人心里正气着便狠狠拧了她一把,只把她拧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第八章
“三小姐,那老东西回去之后一定会在二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回头二夫人又该想法子折磨三小姐了。”翠墨定定的看着苏沫妍,眼里浓浓的满是不赞成。
虽说看着一向借着二夫人之势狐假虎威的李妈妈被顾嬷嬷打了耳光却不敢吭声的样子很是解气,但一想到李妈妈回去告诉二夫人而二夫人知道后可能会有的反应,翠墨觉得三小姐今天太过冲动,又不免担忧二夫人究竟会气到何种地步会对三小姐下何种毒手?
知道翠墨打心底是真心待她好才会这般担忧,苏沫妍拍拍她的手道:“翠墨,你放心,刚刚那事我们占了理,二夫人便是再一手遮天也只能在这相府里头,事关皇室威仪她绝不会因为这事来发落我的。”
翠墨动了动嘴唇,心道二夫人若真是顾忌您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这些年三小姐您也不至于屡遭毒手了。只是这话她不愿当着三小姐的面说,怕寒了三小姐的心。何况三小姐说的也不无正确之处,二夫人的确是顾忌着三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这才没敢明着下手只敢暗中下手。
顾嬷嬷也算是看着翠墨长大的,知道她心中还在担忧着,只今日一事,她却是无比欣慰的。往日里她总觉得三小姐的性子太过胆小懦弱,和夫人刚直无畏截然相反,一直以来她还在心中暗叹百里家唯一血脉竟无半分百里家子孙该有的凛烈脾气,没想到今儿却从三小姐身上看到了,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激动不感慨万分。
想到这里她眼里就有了些许的湿意,看着苏沫妍道:“三小姐,这李妈妈去了也有一柱香的时辰了,老奴估摸着二夫人回头就该派人来了,三小姐是不是选避一避风头?”
虽说她心中也像三小姐般笃定二夫人不会因李妈妈被打一事发作,但以二夫人那狠辣的性子,她手下最得力的亲信挨了打等于是她二夫人的脸面也被落了,二夫人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咽不下气的二夫人,定然会寻着别的法子来发落三小姐,与其让三小姐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先躲起来避一避。
苏沫妍听了就不由摇头,“嬷嬷,躲能躲到哪里去?再者,即便今天躲过了,明天呢?后天呢?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我又能躲到何时去?”
一袭话说得顾嬷嬷和紫娟以及翠墨三人纷纷心酸不已,三小姐的话一针见血,只要三小姐还是右相府嫡女只要小姐还在相府一天,二夫人就不会放弃整死三小姐的念头。
“三小姐,咱们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老奴拼着去告御状,也要将二夫人的行为昭告天下。”顾嬷嬷一咬牙,心里头有股子热血在沸腾,横竖二夫人是不会放过三小姐的,倒不她豁出这条老命去告御状,兴许还能换得三小姐今后的平安。
翠墨听得心中一紧,凄然的看着顾嬷嬷:“嬷嬷年岁已大,岂能禁得住滚钉板,我去。”
紫娟听了也不甘落后,将头一仰道:“我也去。”
看着三人无畏无惧的模样,苏沫妍心中一热,前生她从电视中也看过,要告御状先滚钉板,你想想活生生的人从那些锋利而又密集的钉板上滚过去,即便是能活下来只怕也……
“都不许去。”
掩了心中的暖意,她看着三人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若是要你们以性命相换才能安然活下来又岂能活得安然?你们若是信我,便打消这念头,我绝不会再给李锦华伤害我的机会,你们可信?”
她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玑。顾嬷嬷三人看着她脸上从未有过的坚定,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三小姐,让她们觉得陌生,但又没来由的让人信任。
见三人都望着她,苏沫妍决定一鼓作气摆脱从前正主苏心妍留给众人的胆小懦弱的印象,继续道:“姑且不论我这个安乐郡主在相府过的是怎样的生活皇室究竟知不知道,但只一点,当年是皇上在我娘亲还未回朝之际亲自将李锦华赐给了苏景石为平妻,你们觉得,若是李锦华的言行昭告天下之后,皇上的脸面又放在何处?嬷嬷,我且问你,皇上若是为了保全他自个的颜面,嬷嬷您又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三人听得心中俱是一惊,那股子热血沸腾的勇气像被突然泼了盆冰水,让她们由内至外从头至脚寒到底。
是啊,右相苏景石纳二夫人李锦华为平妻可是皇上亲自赐的旨,若皇上赐的这个平妻对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恶行,打的,不仅仅是相府的脸面,还有皇上及整个皇室的脸面!
见三人怔住,苏沫妍又道:“再者,外祖父一家虽是满门忠烈,可你们都知道,如今忠勇王府早已不复存在,手握兵权的却是二夫人李锦华娘家护国公一家,你们说,皇上会为了早就不复存在的忠勇王府去重惩手握兵权的权臣嫡女吗?”
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嬷嬷和紫娟以及翠墨三人心上,三小姐说的这般直接,她们若还不懂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若真去告御状,皇室为了遮掩颜面和笼络二夫人李锦华的娘家护国公府,不定小姐反倒会因此而……
一想到这个后果,顾嬷嬷就不由生生打了个寒噤,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不安起来,三小姐走过一次鬼门关,不但性子大变,还似乎陡然之间就比从前变聪明多了,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聪明呢?
这朝政上的事,这揣测圣心之灵敏怎么都不像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之嘴!
三小姐可从未接触过朝政,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揣摩得这么精确呢?
一时间,顾嬷嬷看着苏沫妍的眼光就不由带了些许的狐疑和不安,只是这张脸这个身子骨,无论她怎么看都是她一手带大的三小姐苏心妍的脸,除去眼眸里的自信和坚定,再无一丝不同之处。
“嬷嬷,心妍走了一趟鬼门关,在那里面,心妍看到了很多很多,自那时起心妍便明白,若心妍再不醒悟再不振作,一味的只知道退让躲避想要委屈求全下去,心妍总有一天会死在李锦华手里,也自当日起心妍便暗暗发誓,若这一次心妍能奉凶化吉,再不会像从前一般懦弱的活着,即便是上苍真要注定心妍早死,心妍也要死个痛痛快快,而不是像从前一般憋屈。”
知道顾嬷嬷心中有疑虑,苏沫妍正了颜色,一字一句的看着顾嬷嬷,她前生的际遇和苏心妍比起来也有九成相似之处,也因此这番话,字字都是发自她肺腑之言,听上去渲染力度极强,顾嬷嬷听了心中自是又是一番心酸,将那点疑虑和不安远远的抛了开去。
鬼神之说不可不信,更何况她亲眼见证了三小姐由池塘捞起来之后昏迷了三天,兴许就是那三天,三小姐得了鬼神的指点也不一定!
☆、第九章
“砰”
苏景石走进风荷轩时便听得青瓷杯摔落于地所发出的清脆声音,他不由皱了皱眉,守在门口的绿柳眼尖,忙迎上前来道:“老爷好。”
那里面的二夫人李锦华听到声音朝着李妈妈使了个眼色,李妈妈会意敢紧跪了下来,一副做错了事正受罚的模样。李锦华满意的一笑迈着端庄的步子迎了出去。
苏景石随着李锦华迈进厢房一眼就瞥见跪在地上的李妈妈,地上还有一个摔碎了的青瓷杯,他不由就问:“怎么回事?”她巴巴的使了人请自己过来,难不成就是要自己看她惩罚这李妈妈?
李锦华由娇杏手中接过茶杯递过去道:“老爷先喝口茶,这刁奴不懂规矩,怕是伤了三姑娘的心,妾身这才命她跪在这里反省……”
她话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李妈妈便一脸悲凄的叫了起来:“老爷,夫人心善,不愿说三小姐的不是,夫人要罚老奴老奴并无怨言,只请老爷看在夫人一片善心的份上,体谅体谅夫人的难处。”
说着她便朝着地嗑起头来,那狠心的劲头没几下额头就有了斑斑血迹,李锦华却沉了脸道:“多嘴的奴才,还不退下去。”
李妈妈却不搭话只死命嗑头,苏景石少不得就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李妈妈是二夫人身边最是器重的奴才,他也是知晓的,今儿竟却是惹得二夫人这般不悦还牵扯到三丫头身上,他心中自是有一番思量。
得了苏景石的问话,李妈妈这才停了嗑头,一脸悲凄的看着他道:“老爷,三小姐前几天卧病在床,夫人便命老奴去探望三小姐,没曾想老奴才进了寒露居,三小姐就不分清红皂白就命那顾嬷嬷打了老奴,还说……”她望着二夫人李锦华嚅动着嘴唇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肯往下说。
苏景石脸色阴沉下来,盯着李妈妈问:“三小姐还说什么了?”
李妈妈身子抖了一抖方道:“老爷,三小姐还说,她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便是夫人见了她,也得规规矩矩的行礼,打一个刁奴算得了什。老爷,老奴挨打并无怨言,主子打奴才那是天经地义,可夫人她可是老爷您的妻子,三小姐便是不念在夫人养育的份上,也应该看在老爷的情面对夫人多些尊敬,三小姐这般目无尊长,传了出去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