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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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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原则之一,千万不要听到太多的秘密。

这是江梨第三世用白绫换来的血的教训。

“我知道……还记得我,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

自己能在宫中活下来,绝不会是自己命大,更不会是皇后心慈手软,要说天子没在里面掺和,打死易北他都不信,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易北还是想赌一把,看看自己运气到底如何。

孟陵的手指在匕首上滑了一圈又一圈。

砍死他,不砍死他,灭口,不能灭口……

真是个难题啊。

祖训有云,无旨私见暗卫者,杀无赦。

祖训又云,皇子乃天家血脉,无召不可杀。

完全沉浸在搏命状态里的易北,丝毫没有想到,面前看似平静的男人,内心里正在做着忠义不能两全的痛苦卓绝的挣扎……

“今天只当您没出现在这里,下官不会禀报,也不会向外泄露分毫,还请您立刻离开。”

最终天家血脉四个字,外带自己性命不保战胜了第一条祖训,孟陵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出了通道。

江梨蹭的一下就给窜去了易北身后,死死抓着易北衣角,再不松手。

易北轻轻叹了一声,拉着江梨往回走。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没有今上的旨意,暗卫怎么敢和皇子私相往来。

不过也好,起码这一趟自己确定了今上对自己的态度,若无今上授意,只怕孟陵早就下手把自己灭口了。

然而,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只有易北能听得到的,似乎是喟叹一般的叹息之声,几不可查的在易北耳边响起。

孟陵说:

“薛从安。”

易北脚步一滞,随即拉着江梨,走得越发快了。

果然是他!

可为何是他?

第14章 围观

易北没去问为什么江梨会出现在原本应该是薛从安待着的客栈房间里,世界上巧合多了去,说不准就是江梨一不小心提前占了房间呢。

而为了自己名声着想,江梨自然也不会主动和易北提,薛从安带自己去开房这种坑爹事。

脚一踩上秋梧宫那坚实而又荒凉的地砖后,江梨几乎是和兔子见了狼一样,只匆匆忙忙和易北行了个礼,然后就蹿得没了影子。

尽管她内心深处一直在拼命叫嚣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可事实如山,她实在没有办法反驳,她什么都听到了也什么都看到了……

有些秘闻她是接触过的,比如说西四所里那群人中,有一群人最为神秘,是为天子暗卫,除去天子,谁都见不着。

又比如宫中隐秘颇多,暗道四通八达,除去暗卫,平常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如果不是她本来就认识易北,说不定这一次真的会以为他是西四所里的新人。

不过话又说话来,为什么易北会这么清楚宫中密道,上一次也是这样,连出宫的暗道都能找到,这完全不能以一个冷宫中的皇子随便乱撞就能解释得了的,这些东西,哪怕是太子殿下,现在都无法将其完全掌控。

由于薛从安的关系,以及江梨这次舍身为女官所扛下了皇后娘娘可能怒火的壮举,典仪对江梨可谓是关怀备至,见着江梨回来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立刻就把她撵回了房间去休息。

只是,江梨才一进房门,就有立刻转身往外跑的冲动。

男人熟悉的嗓音就在推门的那一瞬间响起来,浅褐色的长衫上绣着花团锦簇,于花蕊中央印着那一尾织锦飞鱼,端的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孟陵说:

“江女官?您回来得可真慢。”

江梨利索的就给趴地上去了。

“大人冤枉,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是哪里,那位大人蒙着我眼睛进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今天哪里都没去过只是去秋梧宫送了一趟经卷然后就回来了,大人明察。”

如果说之前在密道里的哭腔只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那么现在江梨的哭腔,那就是完全出于对西四所那些积威的畏惧了。

再多给她几辈子,她也不想和那里面的煞神扯上关系啊。

孟陵挑挑眉毛。

“那位大人?”

江梨不敢骗孟陵,那是因为人家现在分分钟就可以把自己给活刮了。

然而江梨更不敢骗易北啊,因为人家再过几年,分分钟就可以把自己全家给活刮了啊。

“难道那位大人不是您的同僚么?下官今天去秋梧宫送经卷,皇子殿下不在,就只见到了那位大人。”

自己说的谎,哭着也要把它圆掉。

江梨只觉得自己舌头底下一片苦涩,不认识飞鱼纹这种借口,骗一下薛从安还行,但问题是正儿八经的飞鱼现在就在自己面前呢,她怎么骗啊,还说是自己眼神不好把麒麟大腿看成鱼尾巴了?

真当人孟陵是傻子呢。

“那位大人有没有说带你过来所为何事?”

既然放过了易北,孟陵也就没有再多灭一个口的意思,毕竟女官不同于宫女,虽说在家中是庶女,但不明不白的死在宫中,家中也不可能完全不闻不问,想要掩盖痕迹还是要费些心思的。

动了江梨,那易北的事情肯定也就瞒不住了。

“他说,让我等他一会儿,如果他没回来,就让我给他收尸。”

江梨非常迅速的在心里过了一遍易北和她的对话,以及易北和孟陵的对话,发现俩人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漏的,就把该谈完的事情全部谈完了。

难怪他带着自己毫无顾忌啊!

想明白这一点的江梨,立刻又稍微找回了一点胆气,但依然不敢从地上爬起来。

嗯,夏天闷热,地上凉快,我还是在地上呆着吧。

孟陵皱了眉头。

如果易北真是这么说,那么是否代表着他根本不确定自己来了密道之后的结局如何,可若不确定的话,为何还要带着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官进密道呢?

孟陵查江梨时顺带还翻了翻她最近的行踪,两次出宫都和薛从安有关,但第一次的原因竟然是女官所的同僚掷帕伤了薛从安,对方大概是前来还手巾的。

第二次虽然原因不明,但二人似乎也并未交谈多久。

他更倾向于女官所的典仪话语间流露出来的郎情妾意。

薛从安遇刺是在他和江梨第一次见面,但那也不代表什么,毕竟江梨和薛从安的见面中间毫无易北出现的痕迹。

可一个能苦心孤诣找到密道的人,会是如此的不缜密,来冒冒撞撞的带一个丝毫不相关的人来听这种隐秘的事的么?

以孟陵这辈子所接触到的西四所的教育方式,完全无法理解易北那经历了四辈子最后已经达到天马行空境界的脑回路。

“没有别的?”

江梨从善如流的摇摇头。

“回禀大人,下官曾今见过一次那位大人,就在女官所里,不知前来有何要事,那位大人并未言明,所以这次下官奉命送经卷,在秋梧宫中见到那位大人才会认得,那位大人等下官送完经卷,便问下官是否空闲,接着就蒙了下官眼睛,把下官带到那里,交待了这句话,其他的一概没说,下官不敢隐瞒。”

她真没必要骗他嘛,既然易北能够去找他,大概也是信任他的,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估计是达到了易北想要的目的,既然是易北信任的人,她也打定了主意要扒上未来天子这根粗大腿,现在老实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刷到好感度嘛。

毕竟这很有可能是以后天子手底下的第一号狗腿子,老实一点肯定没错。

于是孟陵越发迷惑。

他真的很好奇易北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密道,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可能直接跑去问当事人。

问题是看江梨这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大概也真不是装的……

当然,现在还处于晕乎状态的孟陵,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已经在卫所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暗卫也是人,吃五谷杂粮,自然也有七情六欲。

本朝天子向来以仁善治国,对于暗卫的管理,在工作之余,也尽量做到人性化。

比如说,暗卫一般在明面上都会有一个闲职加身,不当值的时候也是可以出宫逛街约会的,自然,只要不让对方姑娘察觉到你的工作性质,成亲也在允许范围之内。

只不过经历过西四所那种严酷训练出来的人,对姑娘的追求欲望会相对来说小一点。

能够修成正果的更是寥寥无几,毕竟都是把脑袋拎在手上过日子的人,天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能有善终。

卫所里大部分是清一色的清心寡欲纯爷们,百年难得一遇的姑娘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女汉子,每天闲聊只差三句话不离娶老婆。

陡然间有个人毫无征兆的就去查了另一个姑娘的身份和所有出行记录,而且那个姑娘的身家还如此清白,出宫记录完全符合正常流程……

尼玛这除了春心萌动之外,还能有第二种解释么!

从孟陵拜私下里找管消息的苏离尘要女官所里一个低位女史的资料这一消息传开开始,整个卫所,迅速的,沸腾了。

这么一群大老爷们里,居然有人,开!窍!了!

孟陵前脚刚离开卫所,后脚江梨那点子一清二白的资料就被所有人捧着颠着传了个遍,能在卫所里混下来的都是个中高手,对于信息的筛选与敏锐度全是一等一的好,江家在无知无觉中被人翻了个底掉不说,江梨两次出宫记录上出现的那个人名也被人重点审查了一遍。

然后卫所那群猥琐的八卦男们,在兴奋的热情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

妈蛋,老子这一群万年光棍里好不容易有个兄弟看上了姑娘,居然这姑娘身边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姘头?

我们弄死你啊!

薛从安的名头在今上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已经略微有些成效了,卫所的人只稍微关注了一下,就收获了有关于这位寒门探花的无数八卦消息。

孟陵去找江梨时,消息还没有完全散开,而等孟陵回来之后,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中,无不是同情外带着兄弟你自重。

不是兄弟们不帮你,而是这一位着实隐隐有着成为京中闺阁少女梦中怀春对象的潜力啊……

远在翰林院的薛从安,一个下午,莫名其妙打了无数个冷战。

而缩在女官所里一夜无法安眠的江梨,并不知道,在这一个看似十分平凡的夜晚,已经有无数她所畏惧的西四所的暗卫们,踏上她的房顶,毫不留情的围观了她整整一晚上;并纷纷得出,也不过如此嘛的结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15章 求签

孟陵没有在江梨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除了大致猜到易北也不确定能否找到他这一条,其余的江梨是真的一概不知。

贵人打架,底下的人该做什么还是要做,所幸的是,皇后并没有因为女官所依旧给秋梧宫送了经卷而迁怒江梨,典仪大人提心吊胆好几天,斋沐倒是特别祥和的就那么过去了。

易北夹在一堆皇子中间,毫不起眼,以至于今上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也出席了这次斋沐。

就明面上来看,皇后的脸色也并没有黑成锅底。

一切似乎都非常和谐。

江梨之前泡水的病本来就还没来得及好利索,连着被易北和孟陵双重惊吓,又加上在密道里被吹了好一阵子的穿堂风,斋沐一过立马就给栽倒在了床上。

前几辈子似乎也没这么娇气啊。

被勒令包成个粽子的女史,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边吸溜苦的掉渣的药,一边瞄着身边的蜜饯果子,孟陵没再来过,易北大概是忙着斋沐,也没空来烦自己,倒是薛从安,先几天还托典仪大人和自己问话来着,过后也就再没了消息。

江梨居然还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前一世求了那么久的人,这会儿巴巴的凑在自己面前,而她却毫无把握机会的能力,全给困在了女官所这一亩三分地的小床上。

真是不甘心啊。

当然,自以为已经托了典仪送了块玲珑金镶玉佩给江梨的薛从安,并不知道,自己这枚佩,压根就是在半路上被人给截了胡。

卫所里唯一一只女性,被所有人起着哄,只瞒着孟陵一个人,去了宫门口,假传典仪没空的消息接了玉佩,转头就把东西送到了孟陵手上。

并附言:

“呐,兄弟们只能帮你到这个程度了,自己看。”

于是在卫所所有八卦人士暗搓搓的偷窥之下,孟陵把玉佩把玩来把玩去,捏捏掰掰抠抠摸摸,最后找了个榔头来,一把给敲得粉碎。

哎呀多深情一孩子啊,怎么就被伤成这样了。

一群大老爷们的玻璃心,顿时也随着那一枚被砸的玉佩,一起碎成了沫儿。

继而就燃起了对薛从安的浓浓的愤恨,我们一群单身汉,找个妹子容易么,你一个走在路上都能掷果盈车的花心大萝卜,好意思跟我们抢!

暗卫们愤怒了。

被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每天做着暗搓搓事情的人妒恨,着实是件十分悲惨的事情。

天子的确是没要求暗卫们对薛从安下手,但同样的,天子也没特意嘱咐暗卫们不要对薛从安下手啊。

于是,所有暗卫再出任务时,只要有时间,多多少少都会无意中路过薛从安曾今或者即将待着的地方。

而这一切从薛从安的角度来看,就是,他最近莫名其妙的……

变倒霉了。

喝茶时不是烫了嘴,就是杯子毫无征兆的碎在手里。

走路时不是左脚绊右脚跌一跤,就是被人撞到偷了钱袋。

至于出去吃饭碰上满座,茶馆听戏自己被卖唱的小姑娘扯破衣裳,去翰林院应卯路上被乞丐弄脏衣服以至于被院判大人一顿训斥,这都变成了家常便饭。

尤其是当他走在去女贞门的那一条路上时,这种倒霉程度简直就是加倍,一直悲催到他打道回府为止。

——难道是八字不合?

因为两辆马车打架踹翻周围小摊,导致整条街道完全瘫痪而没时间去女贞门递话找江梨,从而只能再次无功而返的薛从安,躺在床上,表示十分困惑。

屋顶风萧萧,月光明,暗卫离去的身影十分潇洒。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哥们儿,为了给你扫清障碍,我们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再不把江梨给弄到手,那可真是对不起人啊。

“最近真是忙死了,写东西写的手都要断了,你看看啊,就这么几天功夫啊,我着手指头都起茧子了,怎么消才消得下去啊。”

江梨被典仪特许可以休息,一概工作全部摊派给别人,还不许别人打扰,刘安安每天抄完卷宗,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莫知容跑来江梨房中蹭吃蹭喝。

“也不说是提前说一下,猛地就要给皇上献寿礼,万卷孝女经,只有不到一个月,怎么抄的完啊,不是我不忠心啊,我也想病。”

莫知容忙着往嘴里塞桂花蒸糕,抽空之余踢了刘安安一脚。

“贵人嘛,今天要太阳明天要月亮,有什么好抱怨的,你没听膳房的人说么,前阵子皇上突然记起来鲜笋不错,差点没逼的一群人上吊啊,这时节,就是老天爷也变不出鲜笋来啊。”

江梨:“……”

所以为什么画风会拐到这个上面去。

刘安安拿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拿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画。

“最近大人干脆是连休沐都给我们省了,说是除非病死了,否则就算是爬也得先紧着孝女经先来,我都不知道薛大人最近怎么样了。”

莫知容塞完一块糕,又去摸了颗蜜饯,双手捧着慢慢啃。

“这个我倒是知道,最近宫里都传遍了,说是薛大人最近啊……”

就和所有讲鬼故事的人一样,莫知容讲到关键地方,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薛大人最近啊,那是撞邪了。”

江梨又是一口甜糕噎在喉咙里,半天也没咽得下去。

上次是秋梧宫的贵妃娘娘芳魂显圣,这回又是探花郎当街撞鬼,紫禁城里要是真的有鬼,自己这么个明显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人,第一个就要被活活烧死。

“听人说最近薛大人特意去了一趟佛光塔,还顺带求了姻缘啊。”

宫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论多么捕风捉影的事情,到最后都能传得活灵活现。

莫知容这都不知道是转了几道手的小道消息了,却依然能够把薛从安求到的是个什么签说得七七八八。

“据说是个下签啊,薛大人当时那个脸色啊,都要绿了,还连求了三次,一次结果比一次惨,不是什么劳燕飞分,就是痴心妄想,不过想想也是,薛大人心悦的人家世那么高,想来也是看不上这个门第的。”

刘安安立刻打了一下莫知容。

“什么门第不门第的,薛大人哪儿不好了,非要看门第,我看就好得很。”

江梨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了一下,接着又陡然松开,噗通噗通跳的厉害。

求姻缘……为什么是求姻缘?

是最近自己养病,完全无法出门,更没法给他回话,所以导致他已经把自己给忘了么?

“都没影的事,不是清平寺的姻缘最好么,怎么薛大人跑去佛光寺去求这个了?”

莫知容等的就是江梨这句话。

“所以说啊,薛大人最近是撞邪了,特意跑去佛光塔听了半天的经文,然后才顺路求的姻缘嘛。”

有理有节,合情合理。

“听说最近薛大人家老有黑影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后来找了人来看,说是大凶聚阴之地,有个冤魂还是怎么的,那宅子是后来新建的嘛,说是原来那地儿住的人家是被一把火烧死的,到现在还阴魂不散呢。”

江梨默默扶额。

话题又被带拐了。

她不信什么鬼神,自己都重来这么多遍了,要有鬼神早就来找自己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可黑影又是怎么回事?

不自觉的,江梨一下子就想起了孟陵。

暗卫的身手一定不错,如果半夜穿个黑衣在屋顶上蹿的话,在平常人看来,还真就是黑影飘来荡去。

可是薛从安怎么会惹到西四所的那群人的?

还是说被自己带累了?

“哎,不过说这些也没用,我和你们说啊,咱们现在抄的这个孝女卷,很有可能用不上的。”

相比起刘安安,莫知容对于薛从安的热情已经从听到他有心上人之后,就慢慢消退了。这会儿见江梨神情有些恹恹的,立刻换了话题。

“昨天我听王琳说,皇后娘娘最近传了懿旨,让她们送几卷和贺寿有关的书画上去,大概也是想从这里面再挑挑吧,万一娘娘挑中了,那咱们不就不用抄了么。”

江梨好不容易才从薛从安的事情中走出来,还没等小心脏蹦跶得和缓一些,莫知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高高的拎了起来。

为什么又是送画?

从第二世开始,皇后给皇上的贺寿礼就是万孝书,都送了三次了,书画什么的是提都没提,怎么这次又给提起来了?

要说这几次唯一的不同,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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