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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归来-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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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韬见状,知道事情无论如何都带不过了,径直黑着脸站在了那里,他方才还以为自己在做着什么软玉香怀的美梦,一腔热血只想找个地方发泄,迷迷糊糊间又有个热烘烘的身子投怀送抱,等清醒过来发现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人时,吓得身上再硬的东西都软了,现下他已经想明白了,严氏分明是个不检点的丈母娘,自己欲求不满不说,居然瞄上了他这个女婿,趁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爬上自己的床,他恼怒的同时也将严氏恨到了骨子里,但事已至此,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别的暂且不说,光是和丈母娘行苟且之事这一撞匪夷所思的罪责,就足够让他仕途毁于一旦。

宁渊已经十分机灵地将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奴才都赶了出去,待周围再没有闲杂人后,韩韬两眼一闭,知道今日的事情逃不过了,可总要为自己分辨清楚才好,便用硬邦邦的语气道:“沈老夫人,此事我当真冤枉得很,我对母亲从来没有动过半分旁的心思,原本也在书房安安静静睡着觉,连母亲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等醒来时才发现……竟然酿成了如此大祸,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您和将军解释,您想要怎么责罚,我在这里受着便是。”

韩韬这话已经十分明白了,他不过是个受害者,是严氏自己不检点要往他的床上爬,想想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谁会吃饱了撑的对一个半老徐娘动心思?

严氏扑在那里喘个不停,脑袋上浸出来的血流了满脸,可她依旧不甘心,反而抱着沈氏的腿道:“老夫人,事情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我一点都没有要背弃老爷的心思,一点都没有。”就在这时,严氏忽然察觉到一道淡然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微微测过脸,一双眼睛刚好和宁渊对在一起,刹那间,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扯着宁渊的衣摆道:“是你!是你身边的丫头故意将我领到这里来的!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不对,你想除掉我这个嫡母,再除掉湛儿,好让自己坐上嫡子之位!”

“母亲,你再说什么糊涂话。”宁渊惊讶道,“我是看姐夫这两日过得辛苦,才让白檀来给他送一份宵夜,可白檀发现姐夫已经睡了后,就立刻掉头回去了,我怎么知道母亲你会跟在白檀后面?”

是啊,严氏恍然大悟,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计中计,她想抓住宁渊的小辫子,结果反而把自己套了进去!

“以前我是瞧你端庄贤淑,又与如海有缘,即便你不是富贵世家的出身,我也许了他将你娶为正妻,甚至连赵将军的女儿进门,都只是平妻,位份要逊于你,现在看来,当初我就不该那般心软同意了这桩婚事!你同那个柳惠依一样,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做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事情!”沈氏双脚发颤,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扶着她的宁渊身上,才没有倒下去,“渊儿,你现在就去准备,咱们明天一早便离京!”

宁渊踟蹰道:“祖母,明日是不是太急了?父亲的身体……”

“在船上颠簸两日死不了,现在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不成!”沈氏抖着声音说完,只想尽快离开这院子,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个丫鬟闯了进来,那丫鬟先是看了看满脸是血的严氏,又看了看浑身光溜溜的韩韬,顿时红了一张脸,僵硬地站在那里。

“又出了什么事?”沈氏望着那丫鬟。

“沈老夫人。”丫鬟见着沈氏,好像总算见着了一个能管上事的人,哭丧着脸道:“夫人她疯了!”

九阳节刚过去,几则关于禁卫军统领韩韬府上的轶事,悄然在华京名流中不胫而走,听说韩韬的夫人宁蕊儿不知因为什么事,撞了邪发了疯,被韩韬一纸休书给休回了娘家。也因为这封休书,又有传言说韩韬其实是和丈母娘有一腿,被宁蕊儿发现了,未免家丑外扬,二人才合伙逼疯了宁蕊儿,不然何以解释原本在韩府上住得好好的宁家人,为何会毫无预兆地就匆匆离京,还赶在天不亮码头都没有人的时候?

但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只怕是除了韩韬和江州宁家的人,外人是无从探知了。

江州城中已经入了秋,秋风萧瑟,天气也转冷,人们匆匆取出了厚实的衣裳穿上,午后,宁渊刚从学监回来,便径直去了东厢。

宁如海卧房内此时聚了不少人,沈氏,赵氏,宁沫尽然在列,床边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大夫一面替宁如海诊脉,一面不住摇头。

“大夫,这风寒拖了如此之久,怎么还不见好?”沈氏见那大夫的脸色不佳,急忙问道。

“老夫人,宁大人得的却是风寒不错,但为何这些日子都无好转,我便想多嘴问一句,宁大人最近,可是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大夫这话刚一说出来,沈氏一张脸立刻就沉了下去,赵氏和宁沫也是噤若寒蝉,宁如海靠在床头轻咳了两声,用沙哑的声音道:“大夫,不过一场风寒罢了,难道还和心绪有关?”

“自然有关,若大人最近有什么抑郁之事,导致心绪不通,五内郁结,这风寒的病气不光难以消除,甚至还会日积月累,引发其他病症。”老大夫低眉顺眼地说着:“何况宁大人早年战场征战,曾经受过不少暗伤,年轻的时候自然是无妨,可随着年岁增大,那些暗伤也会转化为陈年顽疾,更让大人体内亏空,有些什么病症,就更难痊愈了,老夫会给大人开一道驱寒健体的房子,可大人若是想彻底康复,还是先要从调养心绪做起,疏通五内,才能药到病除。”

“知道了,罗妈妈,将大夫待下去领诊金吧。”沈氏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罗妈妈带着大夫下去了。

宁如海已经瘦了一圈,靠在床榻上,早已没有了从前红光满面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浮,沈氏看着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她那样对你不说,居然还同自己的女婿胡搞,丢人丢得都不配做人了,你竟然还要保着她,真是匪夷所思!”

宁如海咳了两声,才道:“她再有错,到底也是儿子的正妻,也曾对儿子有过救命之恩,这些年她一直规行矩步,老夫人你又何必因为她的一点小错,硬要儿子休了她,再说她现在不也正被老夫人你禁着足,也算是受到惩处了。”

“小错?这算小错,那什么才算大错!?”沈氏拔高了一个音调,“你是没瞧见,她同她的好女婿光溜溜从草堆里蹦出来的样子,可怜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还要丢这样的脸。”沈氏冷哼一声,“罢了,到底是你的妻子,你要留着她的位份尽管去留,但只要我活着一日,她就得在屋子里禁足一日,我可不想她再蹦出来丢人现眼!”说罢,沈氏直接起身,气冲冲地出了房门。

到这时,宁渊才凑上前去,捧出一个纸包道:“父亲,这冰糖雪梨糕是我特地买回来的,您因为风寒喉咙不适,吃着糕点正好。”

“放在这就出去吧,这里由你们二娘服侍就好。”宁如海闭上眼睛,只挥了挥手。

宁渊又躬身退出去了,刚跨出门,宁沫也跟了出来,对宁渊笑道:“我真是白担心你了,不过上京几天,你竟然弄出了这般多让人惊喜的事情。”

“事都是自己做下的,我最多是添了一把柴禾而已。”宁渊掸了掸自己的袖袍,“咱们大姐那个人,表面上心高气傲,其实胆小得很,害了人又自己心虚,一点能让人梦魇的迷…幻药,加上一些能吸引夜蝠来撞门的鳝鱼血,就能将她吓成那般模样,至于咱们那位母亲,素来不修身养性,自己精虫上脑,又怪得了谁?”

宁沫道:“现下大姐被休了回来,整天疯疯癫癫地被关在祠堂里,咱们那位母亲虽然也被禁了足,可到底父亲还是留着她的位置,她已经怀疑上了你,哪天要是父亲一个脑子不灵光又将人放出来兴风作浪,那可如何是好。”

宁渊心照不宣地拍了拍宁沫的肩膀,“如此,便要看二夫人和哥哥能不能照顾好父亲,能不能让他有精神顾及到母亲了。”

“你放心,父亲这里,就算我不说,我娘也会照顾得‘很好’的。”宁沫点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进京这段时间,咱们那位大哥出门了好几趟,回回都是去药铺,平日里也大多是在自己屋里鼓捣些什么东西,还不让人靠近,咱们要不要……”

“由着他去吧,想来大哥也是为了父亲好,想做出些东西来向父亲尽孝,我们这些做弟弟,只要在一旁看着就是。”

“哗啦!”严氏用力拂掉了面前的碗碟,各类小菜乒乒乓乓落了一地,徐妈妈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想要劝说,可是又不敢开口。

“混账!一群混账!我才是这府里的大夫人,这些吃食是怎么回事,竟然想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将我打发了,真是一群狗奴才!”严氏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喝骂着,骂过之后,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大叫着开始摔打屋子里的东西,撕扯窗帘与窗帐,直看得徐妈妈心惊肉跳。

自从被禁了足后,以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严氏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光极易生气,而且动不动就对伺候的奴才抽打喝骂,就算前一个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后一刻也会莫名其妙站起来生气。她面容早已不似之前那般雍容华贵,满脸尽是狰狞的气色,加上额头被沈氏打出来的伤口结痂后,变成了一个大伤疤横在了那里,更显得她面目可憎。

“夫人,您息怒,这菜色分明……”徐妈妈想说这菜色虽然同以前相比是差了些,好歹样数俱全,大夫人做出那样的事,惹老夫人生了大气,连老爷都对她不闻不问,有这样的东西吃已经不错了,可严氏还不待她说完,就一个耳刮子抽到了她的脸上,“狗奴才,也不瞧瞧是谁提携你到这个地步的,如今竟然帮着外人一起来作践我吗!去,去告诉厨房那些杀千刀的,给我正儿八经做些东西送上来,不然我就剁了他们的手爪子!”

徐妈妈吓得浑身一震,立刻唯唯诺诺退出了房间,摇头叹气地朝厨房走去。

可她刚出了院子,就被两个丫鬟拦住了去路,徐妈妈跟着大夫人久了,一贯颇为仗势欺人,见居然有人敢拦自己,立刻眉毛一吊,“该死的丫头,竟然敢拦住妈妈我的去路!”

哪知那两个丫头连眼睛都不抬,只硬邦邦丢下一句“徐妈妈,二夫人要见你。”便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径直朝另一个方向带走了。

104阴谋败露

徐妈妈心里一阵发毛;二夫人向来不管这府里的事情的,为什么会忽然之间要见自己?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那两个丫鬟就已经将她连拖带拉地带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庭园虽小,却被打理得十分错落有致;赵氏就坐在院子正中的石桌旁修剪一盆盆栽;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婢女陪着。

两名丫鬟让徐妈妈跪在那里之后就退走了;徐妈妈不敢抬头去看赵氏的脸;她显得有些发虚;心里想着,向来是她帮大夫人挟持一些丫鬟,什么时候自己也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赵氏将那一整盆盆栽都修建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讲话;而徐妈妈的膝盖已经又冷又痛,忽然听见赵氏道:“我听说,大夫人近来吃不下饭?”

“回二夫人话,大夫人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影响了食欲罢了,想来过几日便会恢复的。”徐妈妈说得斟词酌句,并且悄悄打量着赵氏的脸色,如今严氏被老夫人禁了足,府里的大小事情,便都是赵氏在出面打理,徐妈妈也怕一时说错了话,得罪于她。

赵氏却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剪刀,“罢了,我本来就不该和徐妈妈你客套,你跟着大夫人久了,恐怕性子也学着了她那一路的弯弯道道,客套太多,我想问的东西反而问不出来。”

徐妈妈心里一突。“二夫人……想问些什么?”

“我的问题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简简单单地告诉我了。”赵氏眼神一凝,忽然盯着徐妈妈的眼睛道:“宁滇少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严氏在屋子里等到快傍晚,才等得徐妈妈回来,可见着她两手空空,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厨房的那些狗奴才还是不愿将好东西呈上来吗!”

“大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奴才惯是会见风使舵的东西,现下您被禁了足,他们做事免不了捧高踩低,您要消消气。”徐妈妈给严氏倒了杯茶水,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严氏发了一天的脾气,想来也是累了,总算没继续闹腾下去,她接过徐妈妈手上的茶水,只冷哼一声道:“捧高踩低?我瞧着现在是失势,他们便一味地作践吧,但我可不是柳惠依那般的蠢妇,等老爷念起我的好,便是我东山再起的时候,到那时我在一个个收拾了这些背主忘恩的奴才。”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徐妈妈陪着笑,“夫人您可是救过老爷性命的,老爷不为别的,光是这救命的恩情,总不会太过苛责夫人您。”

严氏喝了一盅茶水,又将徐妈妈打发出来准备晚饭了,徐妈妈点头哈腰地出了屋子,面色发白,脊背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想了想,终究是一咬牙,快步去了。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早,年底还不到,江州就已经降下了初雪。宁如海久病卧床的事渐渐传遍了江州的各个高门大户,即便雪天路滑,前来探望之人也络绎不绝,倒显得宁府里很是热闹。

只是那些带着礼品上门的人,探病或许是假的,探虚实才是真的,毕竟江州守备的位子,即便官位不高,也是手握兵权的实权职位,眼红得人可多了,若是宁如海没扛过去,一命呜呼,那他们可要早作准备,看看能不能顺流而上。

宁如海岂能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不过他自己也奇怪,说到底染上的也就是一些风寒罢了,却时好时坏,拖拖拉拉的总不见好,大夫请过不知多少位,温补的药材也日日都在吃,小效用能有些起色,但大效用就是没有。

这一日一大早,又有人执了拜帖而来,这回来探病的是江州节度使庞大人,宁湛与宁渊在正厅接待了,收了礼单,又陈词滥调地以“父亲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为由将人挡了回去,宁湛用一方锦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坐下直喘气道:“我身子虚得很,同这些人客套又十分费力气,真不知祖母为何会让我出来待客。”

“大哥说笑了,你可是咱们家的嫡子,将来要承袭武安伯爵位的人,父亲不能待客,也只有你出面最恰当。”宁渊跟着坐下,几个月来他身量长高了一些,如今身上穿的袍子是新做的,样子虽然一贯的朴素,料子却极好,领口与袖边还滚了一圈白毛,头发也梳得严谨,模样瞧上去十分贵气。

“也不知道父亲身体现下怎么样了,我好几次想去探望,可都被二娘挡了。”宁湛直摇头,露出十分可惜的目光。

“大哥身子并不是十分好,贸然接近父亲,染了病气可怎么了得,别说二娘了,只怕是祖母,也不会允许你贸然前去探望父亲的。”宁渊垂着眼睛道:“不过我前去探望过几次,父亲身体确实好些了,也能随意下床走动,就是不能吹风,只能在屋里呆着,整个人瞧上去也恹恹地没什么力气。”

“罢了罢了,瞧不见父亲,我在这呆着也没意思,这便回房去休息,再有什么人来你替我招待着便是。”宁湛挥了挥手衣袖,带着个小厮便出了正厅,朝自己的住出去了。

宁湛刚走不久,宁沫便来了,他也不客套,入了正厅,让贴身的丫鬟关上门,在门口守着,就坐下道:“你明知咱们大哥打算做什么,却又总不让我们放他接近父亲,这是个什么道理?”

宁渊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欲擒故纵的道理,一个人若是被压抑得越久,等有机会爆发的时候,就会闹腾得越厉害,何况现下大夫人还什么事都没有呢,若是大哥的心思被大夫人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罢了,反正对于我和我娘来说,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个月的功夫。”宁沫眼神里划过一丝冷色,又道:“马上就是腊月初一了,祖母要摆家宴祭祖,只是咱们那位疯疯癫癫的大姐现下正被关在祠堂里,祖母说为了怕闹腾,祭祖的时候,要先将她挪出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宁蕊儿不光发了疯,还被毫无颜面地休了回来,如果不是怕放她出去丢人,沈氏压根就不会允许她呆在府里。

“到底是咱们的大姐,血浓于水,祖母何至于此。”宁渊拂了拂袖,“知道了,我会去劝劝的。”

很快便是腊月初一,原本稀稀疏疏下得连绵不绝地雪也停了,这一日,就连病着的宁如海都出了屋子,同其他人齐刷刷地聚到寿安堂里,沈氏或许是觉得宁府晦气了这段日子,也该好好热闹一番,请了个戏班子来摆台,热热闹闹的声响传遍了大半个宁府,自然也传到了严氏的耳朵里。

严氏身上穿着的是她特地找出来的最端庄的一身衣服,脸上的妆容也上得严谨,徐妈妈此时推门进来,小声道:“夫人,外边看守的下人奴婢都打点好了,咱们这便动身吧。”

严氏点点头,由徐妈妈搀着,在憋了这么些天后头一次出了屋子,外边大雪初晴,严氏闭眼感受了一会阳光,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戏乐声传来的方向行去。

早在几天前,徐妈妈就告诉他沈氏要在腊月初一摆宴祭祖,一般这样的场合,身为当家主母的人不能不在,因此严氏就一直心心念念等着,等着宁如海借着这次机会解了她的禁足,可她一通好等,一直等到昨天半夜,依旧连半点要放她出去的消息都没有。

这回严氏可坐不住了,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应当会在这瑞宁院里一直呆到老死,严氏一直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于是她那处一直私藏着的钱,让徐妈妈出去买通那些看守她的下人,家宴祭祖这种事,别人就算不请她,她身为主母,只要出现了,想必沈氏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让她当众走人。

徐妈妈一路将严氏扶到了寿安堂外头,在外边候着的罗妈妈见严氏居然来了,脸色一僵,就要进去通报,可立刻被严氏唤住。

“不劳烦妈妈了,我自己进去便成。”严氏笑得和颜悦色,可被禁足这些时日,她瘦了足足一大圈,原本富态的微笑,在罗妈妈眼里也多少有了一丝狰狞之感,罗妈妈还欲说话,可严氏已经越过了她,直接走进了院子。

原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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