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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妃难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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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当即单膝跪地:“主子,夜蓝大人传来消息,皇上他……时日无多。”

凌言猛地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侧的成一:“什么时候的事?”

成一咽了咽口水:“两日前。”

凌言伸手揉了揉额头,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去让明月将午膳端来。”

成一看了一眼凌言,随后点头应事。

耳旁成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凌言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西延睿的主屋,踯躅片刻后抬步往西延睿的屋中而去。

伸手推开门,凌言的目光迅速打量了一遍屋中,待看见坐在桌案旁自酌自饮的西延睿时,凌言俊雅的神情微微怔愣,随后迈开步子进了屋中。

见凌言进来,西延睿倒酒的动作并未停顿,自顾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西延睿伸手拿了一个酒杯倒满,放到对面:“坐下陪我喝一杯。”

在西延睿对面坐下,凌言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伸手擦了擦嘴角,凌言方缓缓开口:“当年那件事让我一夕之间失去母兄,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毕竟在那深宫大院之中,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杀害一个贵妃和一个皇子而不为人知的人寥寥可数,或者说,根本就是他授意。很多次我都可以杀了他为母兄报仇,但是我却忍住了。因为我没有证据,也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西延睿倒酒的动作一僵,随后苦笑两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凌言亦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苦笑出声:“当初我曾对着玉华宫的断壁残垣,对着那一具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发誓,我必要手刃凶手,以慰玉华宫上上下下几百人的亡灵。可是知道真相后,我却发现我下不了手。当年那件事他虽然不是直接主使,却也是间接害死母妃的人。是他的绝情与昏聩害死了母妃,若非如此,母妃不会死,玉华宫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也不会死。”

凌言的声音愈加激愤,往日清雅的眼眸中有怒火在燃烧。

扔了酒杯,西延睿直接就着酒壶仰头喝酒。脑海中却闪过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大火当前,绝美的女子一袭火红宫装,将他推到密道中,声音冰冷而沧桑——

“母妃的死与你父皇无关,母妃并非输给了谁,母妃只是败给了老天爷,败给了情深缘浅。”

那个女子,是他的母妃,也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妃活得很痛苦,也都知道她经常在夜深人静时倚在宫门口黯然垂泪。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是他意气风发,恰同学少年的弟弟,他不能用骄人的成绩让那个男人看一看他的母妃。

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知道那没用。

她和那个人之间,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深。

两个人一样的自负,一样的骄傲,眼中皆揉不得半点沙子。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母妃奔赴火海,看着无情的火舌吞噬女子飞扬的裙裾,看着那个绝美的女子在火海中笑靥如花。

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终是阻止住自己冲进火海将他的母妃救出来。

对于她而言,死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

“你不知道,刚刚听见他时日无多的消息时,我发现我心底竟有一瞬间的慌乱,那个人……那个人要死了……”凌言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一个迷茫的孩子般无助。

西延睿仰头灌酒的动作一僵,随后缓缓将酒壶放下,看着凌言一字一句的道:“有时候人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

凌言苦笑着点了点头:“可是活着的人,却永远在痛苦中煎熬。”

西延睿缓缓抬头看着对面的凌言:“那你呢?你可会为此感到痛苦煎熬?”

凌言一愣,沉默良久后,凌言缓缓摇了摇头。

“听到那个消息时,我心口确实疼了那么一下,但是我却不会为此煎熬。母妃因他而死,他早就该以死谢罪,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便宜他了。”

西延睿点了点头:“那么你可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凌言一愣,抬眼看着对面的西延睿,声音低沉:“你呢?你可会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西延睿一神情一怔,随后摇了摇头:“不会。从我成我西凉太子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不是君盛的二皇子,而是西凉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太子。”

凌言点了点头,随机缓缓开口:“我也不会。知道真相后我能忍住不去杀了他已经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想要我给他去送终,绝无可能。”

西延睿淡淡的“嗯”了一声,刚要说话,院中传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西延睿眨了眨眼,看着门口。

秦襄匆匆忙忙进了屋中,看见坐在屋内的凌言时眼中闪过震惊,很快便恢复清明。

不等秦襄开口,凌言当先起身,优雅的抚平衣袍上的褶皱,凌言方与西延睿道别:“我先告辞了。”

西延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着凌言的身影进了厢房,秦襄几步凑近西延睿,低声道:“太子,君盛暗人来信,君盛皇帝大限将至——”

“我知道了。”西延睿淡淡的打断秦襄,自顾自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

秦襄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瞥了一眼犹豫不决的秦襄,西延睿放下酒杯看着秦襄,面容和煦:“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襄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巨大决心一般,沉声开口:“太子,您既已知道凌阁主乃是君盛——”

“噤声!”

秦襄话未说完,西延睿顿时变了脸色,看着秦襄的眼光越来越沉:“本宫做事自有本宫的主张,你照办就是。”

秦襄一愣,立即点头:“是。”

西延睿看了一眼低头躬身站在一旁的秦襄,面色渐渐和缓:“嗯。你先下去吧。”

“是!”秦襄应声而退。

这边霍许刚刚进了屋中,肚子却饿了,刚要出门叫明月将饭菜端来,想了想凌言和成一正在院中议事,略一沉思便作罢。顶不住肚子的饥饿,霍许趴在桌上自顾自吃起糕点来。

想到凌言说了一半的话,霍许不免有些出神。

------题外话------

唔,最近有些疯狂。

☆、第十四章  人若没有梦想

她果然没有猜错。

西延睿与凌言,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只是西延睿对凌言如此特别,到底是因为凌言是凌天阁主,还是因为凌言的另一层身份呢?

想到那日自己惊慌之中看见的那个人,霍许眨了眨眼,难道是……?

想了想霍许觉得不对劲,即使西延睿知道凌言的另一个身份,他堂堂西凉太子,何须做到这般地步?不仅将一个他国王爷和王妃请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还替她二人将这太子府布置得固若金汤,只为保护两个他国王室之人?

莫名的,霍许眼前闪过那日她隔着屏风看见的人影,那般俊逸的身姿,如谪仙般的存在。

想到看见那个人影时自己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念头,霍许啃着糕点的动作一僵,眼眸瞪大——

原来如此!

是了,一定是这样。

“主子?”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霍许的遐想,霍许一惊,转身看着身侧的明月:“啊!明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将手中的膳食放好,明月眨了眨眼无辜的道:“明月刚刚进来的,主子你没听见明月的脚步声吗?”

霍许一愣,摇了摇头。

明月将碗筷摆好,躬身道:“主子早饭便没吃,想必饿的狠了。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霍许抬眼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院中,转头问明月:“凌言呢?你进来的时候可看到凌言和成一了?”

明月摇了摇头:“是成一让明月将饭菜端过来的,我进来的时候并未看到主子和成一。”

霍许“哦”了一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明月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后转身离去。

霍许趴在饭桌上等啊等,眼珠子看着美味的饭菜,不停地咽口水。

凌言从西延睿的屋中出来,推开门便看见饭桌旁霍许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一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菜肴不停的咽口水。

凌言愣了愣,走过去坐在霍许身侧:“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霍许摇了摇头。

凌言一愣:“那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霍许再次摇了摇头。

凌言蹙了蹙眉:“那是为何?”

霍许扁了扁嘴:“我在等你一起吃饭。”

凌言原本清宁的神色一僵,随即感觉到有暖意缓缓流遍全身。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没有动筷,他身边的人就不敢先吃饭。

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特别,他们敬畏他的身份,自然不敢先吃饭。

但是今日,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却觉得,有那么一个人,等他吃饭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出自内心的在等他一起吃饭。

稳了稳心神,凌言声音比往日放柔了许多:“以后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

霍许扁了扁嘴,没有说话,径自盛了碗饭放到凌言跟前:“吃饭!”

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米饭,凌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偷眼瞧了一下低头吃饭的凌言,霍许嘴角微微翘起,端着饭吃了起来。

吃过饭,霍许将软榻移到门口正对着太阳的位置,身子软软的往软榻上一趴。

过了没多久,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困意四起,霍许翻了个身,就要闭着眼睡觉。

身子一轻,霍许睁开眼看着正抱着自己的凌言,有一瞬间的茫然:“你干什么?”

“困的话去床上睡,这儿风大。”凌言抱着霍许一步一步往床榻上走去,淡淡的道。

霍许往凌言怀中缩了缩,闭着眼继续睡觉。

给霍许掖好被子,伸手将帷幔放下,凌言声音低沉:“睡吧,我看着你睡。”

霍许知道凌言定是还有事要忙,当下乖巧的“哦”了一声,随机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许是昨晚一夜没睡,没多久,霍许便沉沉睡去。偌大的屋中,只剩下女子轻浅的呼吸声。

凌言悄然出了屋子,看了一眼侯在门口的明月道:“你在门口守着,她若醒了立即来睿太子处找我。”

明月一愣,应了声“是”后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许一觉醒来已是酉时末。

屋中已经掌灯,只是明月和木录等人却一个都未曾看见。

霍许披衣下床,刚刚走到屋中,门突然被推开,看见站在屋中的霍许,成一愣了一下,随后身子侧至一旁。

成一身后,凌言缓步进了屋中。见霍许已经醒了,几步走过去抱起霍许往软榻上一放:“可是饿了?”

霍许摇了摇头。

睡了吃,吃了睡,把她当什么了?

凌言伸手将霍许脸庞的一缕青丝拨到耳后,随后看着霍许道:“特意让明月给你炖了补汤,待会吃饭前喝一些。”

霍许皱了皱眉:“我身体好好的,喝什么补汤?”

凌言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将霍许柔软的小手放在手心,在霍许耳侧吐气:“昨晚辛苦你了,好好补补今晚才有力气……嗯?”

霍许:……

光明正大且目标明确的瞪了一眼某个男人,霍许没好气道:“凌言,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

凌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周围,继续在霍许脖颈间呼气:“现在是晚上……”

霍许顿时有种咬到舌头的感觉。

将凌言推开,霍许连忙道:“我饿了,要吃饭。”

凌言缓缓绽出笑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成一。

成一当即心领神会,说了声“属下这就去将饭菜端来”后一溜烟儿似的跑了。

霍许眨了眨眼,看着转眼便跑没影儿了的成一喃喃开口:“凌言,成一他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凌言低低的笑了几声,抱着霍许坐在桌旁,一边给霍许打理发丝一边淡淡的道:“看来他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霍许瞪了一眼凌言,低着头趴在桌上等着成一将饭菜端来。

吃过饭,霍揉着肚子躺在软榻上感慨:“凌言,你说我这样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凌言伸手握住霍许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感受掌心的细腻柔软一边道:“我的许儿怎么会是一条咸鱼?”

霍许眨了眨眼:“我们那儿的人都这么说啊!人若没有了理想,那么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你看我现在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就是和咸鱼没有两样了么。”

凌言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的点头:“依许儿的意思,有梦想的人就不是咸鱼了么?”

霍许看着凌言,“嗯”了一声。

凌言凝神沉思了一会,随后看着霍许道:“即使许儿是一条咸鱼,那也是一条独一无二的咸鱼。”

霍许:……

想了想,霍许突然看着凌言:“凌言,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凌言一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失神,思绪仿佛飞出了自己的掌控,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梦想,很久以前他是有的。变强,变优秀,这样父皇便会多看母妃一眼。

后来,他的人生因为母妃的离去而惊慌失措了很久。他活着只剩下给母兄报仇,哪里来的梦想呢……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询问他的梦想是什么。

他的梦想,是什么呢?

“喂,你不会也和我一样是条咸鱼吧?”见凌言半天没有说话,霍许歪着脑袋看着凌言打趣道。

思绪被打断,凌言漆黑的眼眸幽幽流转,最后缱绻的目光落在霍许的身上,笑了笑道:“我的梦想,便是与许儿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冷不防凌言突然来一出深情的戏码,霍许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晌,霍许终于回魂,看着正盯着自己的凌言咽了咽口水:“凌言,你别轻易对我许诺,我怕我会当真。”

盯着霍许的眼睛,凌言声音清朗,一字一句道:“许儿,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如你所言我大概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但是在你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我除了想和你在一起,便没有其他。”

霍许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对方,目光缱绻。

霍许觉得,周围的空气中都布满了旖旎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放慢呼吸,一颗心渐渐沉沦……

看着缓缓倾身过来的凌言,霍许心中一动,缓缓闭上眼睛。

凌言的唇瓣微凉,带着些许清冽的气息,在霍许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啃噬。

霍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许儿……”凌言声音暗哑,眼中渐渐凝聚欲火。

霍许低低的“嗯”了声,伸手环抱住凌言的腰。

抱着霍许轻放在床榻上,凌言手一扬,身后的帷幔缓缓落下——

“主子不好了!”

成一焦虑的声音自院中传来,屋内动情的两人皆是一愣。

------题外话------

凌言:总有刁民坏本王的好事!

霍许:憋笑……

☆、第十五章 逸王继位

这怔愣只是一闪而逝,凌言仿若没有听见成一的呼声一般,低头吻住了身下之人的红唇。

“唔……”霍许伸手推开凌言,压低声音道:“成一找你有事。”

“什么事也没有现在要办的事大。”凌言声音嘶哑的厉害,眼眸中一片雾色。

“主子!成一有要是禀报。”

大概是凌言没有应声,成一以为凌言没有听见自己的呃话,顿时拔高音量,大喊一声。

霍许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人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想了想,霍许推了推身上的凌言:“大概真是急事,不然成一不会那么惊慌的。”

成一进屋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自家主子冰冷的气压在屋内盘旋,但是想到那个重大的消息,成一咽了咽口水,躬身走近凌言:“主子……”

“你最好说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否则今日谁也保不了你。”凌言声音冰冷的开口。

成一明显的一惊,随后看了一眼坐在凌言怀中的霍许,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凌言丝毫没有让霍许回避的意思。

成一点头应“是”,随后一字一句道:“皇上……驾崩了。”

靠在凌言怀中的霍许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成一。

君天赐……死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霍许就要转身去看凌言,可是成一地下一句话,却让霍许更加吃惊——

“先皇死前立下遗诏,废太子,着逸王君凌墨即日登基为帝。”

“什么?!”霍许惊得从君凌墨身上站了起来,看着成一惊得话都说不顺畅:“你说君凌荣被废,先皇让逸王继位?”

成一也知道自己的消息实在太过让人吃惊,但是如今君盛京城怕是都知道了。想了想,成一接着开口:“信是夜蓝两日前所写,此刻整个君盛京城只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霍许呆呆的看着成一,随后转身看着身后的凌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刚决定要与他一生一世,下一刻他却被一道圣旨黄袍加身,成了九五之尊。

沉默良久后,凌言声音沉静:“成一,备马!”

“是!”成一应声离去。

成一刚刚离开,一袭月牙白锦袍的西延睿推开了屋中的门。

凌言和霍许坐在桌旁,相顾无言。

见西延睿到来,凌言终于动了动身子,缓缓开口:“皇兄,你可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西延睿摇了摇头:“不管他此举何意,你只需记得一点,皇兄会一直站在你背后。”

凌言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后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后,成一肩头背着一个包裹,身后跟着同样装束的木录。

凌言起身看了一眼出神地霍许,随后转过身看着西延睿:“许儿就拜托皇兄照顾了。”

西延睿点头:“此次回去必定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凌言点了点头:“我明白。”

屋中一时间陷入无声的情境,霍许低着头看着自己白皙细腻的手出神,一双明亮的眼眸涣散,没有一丝光彩。

西延睿和凌言等人则齐齐看着桌旁的霍许,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凌言终于抬步,往屋外走去。

“君凌墨!”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凌言走至门口的步子一顿,却并未转身。

看着男子颀长的背影,霍许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我等你回来。”

背对着霍许的凌言依然没有回头,一声低低的“好”消散在夜间的晚风中。

目送着凌言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院中,霍许浑身仿佛被抽离了力气一般,缓缓趴在桌上。

见状,西延睿沉吟片刻,坐在了霍许对面,自言自语一般:“他从出生起便不得父亲欢喜,可是他却丝毫不曾气馁,只一心一意的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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