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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唬的魂儿都快没了,“到底是病了还是摔了?怎么可能会摔的啊,外公,您慢慢说啊。”
她这会越急,陈老爷子越是说不上来。
好在两边的院子相隔不远,容颜在问话的当,两人早已经到了院门口。
守门的婆子看到容颜,赶紧行礼,“见过小姐,老爷子——”
容颜哪里还有心情应付她们呀,拉了陈老爷子风一般的旋进去。
“李嬷嬷,张嬷嬷,我娘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嬷嬷自内室走出来,一脸的内疚,“小姐,都是老奴的错。”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侯,我娘在里面?我进去看看。”容颜扫了眼李嬷嬷,径自进了内室,她的身后,陈老爷子也一跳一跳的跟进去,李嬷嬷本是想拦的,只是话到嘴边想起以往多次的无用功,左右这会还有小姐跟着,自家主子又衣衫齐整的,老爷子是亲爹,又上了岁数,便也由得他,她跟着两人走进去,就看到容颜正坐在榻侧,拉了宛仪郡主的手在仔细的检查她的手腕。
宛仪郡主是歇午觉的时侯,不知怎的就从榻上滚下来。
摔到了右手腕。
整条手臂肿了起来,似是发面馒头一般。
容颜轻轻的摸了一下,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娘,腕骨怕是要断了,得接骨……会有点疼,您,忍忍?”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以前的懒来。
要是她勤快些,说不得就把麻醉药给弄了出来,她娘这会也不用受这种罪了嘛。
她懊恼的咬着唇,宛仪郡主却是以为她在心疼自己。
心头暖暖的,却还是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容颜的手,“别担心,娘不过是睡的迷迷湖湖的摔了一下,你刚不也说了,接下骨就好嘛,你治好那么多的人,娘自是相信你的。”她朝着容颜鼓励般的笑,“娘不怕疼的。”
“给,吃糖,不疼的。”
陈老爷子不知何时从荷包里摸出了几块糖,一股恼的塞到宛仪郡主手里。
满脸的担心,“吃糖糖就不疼了。颜儿说的。”
“……”
容颜看着自家外公那一本正经的脸,有些尴尬的轻咳两下。
她那是哄孩子的话!
宛仪郡主却极是感动,她眼泪汪汪的看向陈老爷子,“好,我吃糖,谢谢爹。”
“谢什么,爹还有呢,没有的话我一会让阿宇那小子去买。”陈老爷子颇是有些气势的一挥手,很是大方的笑,“阿宇买的糖很好吃的,我谁都不给,就给你和颜丫头了,嗯,那个臭小子都不给的。”老爷子嘴里的臭小子自然指的是乐哥儿,看着陈老爷子嘟嘟囔囔的,容颜眼底闪过一抹的复杂——
其实,血缘关系真的很神奇的啊。
陈老爷子如今的神智明明并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是身体机能,体智比以前要好上不少罢了。
可他却能清楚的记下自己和宛仪郡主两人的名字!
而且,他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哪怕他谁都舍不得给的糖,可却会在听到自己和宛仪郡主说接骨要疼的时侯拿出来……
乐哥儿那里,他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这在容颜看来,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想要去弄麻醉药肯定是来不及,但容颜还是让龙二去医馆跑了一趟,拿了些药效差不多的药草,自己亲自煎服了一碗,亲自喂给宛仪郡主,而后,她让白芷把她的药箱拿出来,看着里面齐齐整整的一套刀具,银针,龙二等人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龙一更是下意识的看了眼沈博宇——别家的小姐都是娇娇弱弱的,扑蝶描写,练练琴学学画儿。
自家主子喜欢的容三小姐却偏爱这些刀子,银针!
这日后若是两夫妻吵架,容三小姐趁着主子不备,一刀或是一针下去……
他打了个冷战,再看自家主子时,眼底深处多了抹同情——
主子千万千万可别惹容三小姐生气啊。
万一惹毛了人,给他一刀或一针的,你说自己这些人是帮谁?
沈博宇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朝他看过来,扬扬眉,“嗯?”
“没事儿没事。”龙一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开玩笑,那些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屋子里,容颜已经开始帮着宛仪郡主在接骨。
虽然人在晕睡状态,但眉头却是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容颜才把宛仪郡主的伤口处理好。
她长松了口气,吩咐李嬷嬷仔细照顾着,绝不能再碰到那只手,自己则籍着净手的当看向一侧的张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从榻上摔下来?”刚才宛仪郡主说什么没注意,睡的迷迷糊糊的,所以才摔了下来,宛仪郡主的性子从来都是平平稳稳,怎么可能会犯迷怔呢,而且,容颜也不是没有伺侯她睡觉,起床过,她从来都没有起床气儿的!
“小姐,主子是做了恶梦,惊吓所致——”
做了恶梦?
容颜握着帕子的手微滞,眉头死死的锁成了个川字儿——
甚样的恶梦竟然让宛仪郡主吓的从榻上摔下来?
她站在那里沉思良久。
张嬷嬷悄悄的转身退了下去,转身的时侯,看着容颜精致的面容,张嬷嬷的嘴唇蠕动了下,把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其实,她听到了宛仪郡主梦里嘶声裂肺喊的那两句话……
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
远在千里的长安城。
皇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方毅,神情阴鸷,“这么说来,我那个好侄子在几年前就晓得容家那丫头丹凤朝阳的命格喽?”
他语气阴冷,冰寒,神色狰狞,扭曲。
整个人乍一看如同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鬼魅!
张方毅头也不敢开,“回皇上的话,正是如此。”
砰,皇上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追朕的命令,追杀——”
☆、017六公主喊非礼,因药草,初闯北漠军营
皇上眼底写满了狰狞,状若恶鬼,“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再找不到他们,朕就诛你全家!”
他死死的盯着张方毅,一脸的狠戾。
“臣,遵命!”张方毅丝毫没有怀疑皇上这会要杀他全家的决心。
他从皇上身上,眼里感受的清清楚楚,只要自己的差事办砸了,皇上,绝对会杀他全家的……
走出御书房,张方毅站在地下抬头望了眼头顶的太阳。
好半响,他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后背上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闭了下眼,他大步向着宫外行去。
远远的看到一行人,后宫女子居多,为避闲,张方毅远远的退至路侧。
躬身,做恭敬行礼状。
他本欲让对方先行离去,自己再走的。
可惜,对方却是袅袅婷婷的走来,动作优雅,慢慢的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张副统领打哪来呀,瞧着这方向,你这是要出宫么?”
“微臣见过六公主,给六公请安请。”张方毅是禁军副统领,自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骄傲,哪怕六公主是天子之女,他也不过是拱手见礼,声音不吭不卑,“微臣奉了皇命办差,不敢耽搁,先行告退。”
六公主却是抢先一步拦在他的身前。
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张副统领走那么快做什么,难道本公主是老虎,能吃人不成?”
“六公主,男女授受不亲。”
六公主翻个白眼,上下打量张方毅两下,“你放心吧,本公主有喜欢的人,看不上你这个武夫的。”
张方毅的嘴角抽了抽,语气已经带了几分的无奈,“敢问六公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身为禁军副统领,又是皇上最为得力的心腹。
他在皇宫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事准则——对于后宫的这些妃嫔,公主们,他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实在是有事躲不开,他也会带着几个贴身心腹!
就是这样的谨慎,小心,让他在皇宫中由一名小侍卫一步步走上禁军副统领的位子。
他是最谨慎的。
所以,哪怕这会六公主的行为类似于无理取闹,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的变色。
“请六公主吩咐。”
“本宫那刚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耽搁不了张副统领多少时间的,也不会碍了你去办差的。”
“六公主……”
“怎么,张副统领不想帮本公主这个忙吗?还是说,张副统领觉得本公主还不能入你这个父皇面前红人的眼?”
“六公主不敢。您请——”
六公主朝着他盈盈一笑,抬脚率先走人。
身后,张副统领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他这段时间一直避着六公主的。
没想到今个儿还是被她给遇上了……
以着这位主儿的性子,估计是早在心里憋了口气,今个儿这是故意在这里堵自己呢吧?
六公主的殿内。
张方毅小心冀冀的行礼,“不知道六公主有什么事情需要微臣帮忙?”
六公主没出声,只是默默的盯着他。
这眼神,让张方毅心里发毛啊,他头皮都有点麻,“还请六公主您明示。”
“张副统领这段时间很忙吗?”
“啊,没有,微臣……不……忙……”
六公主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怎么着,本公主真的是老虎,把您这个我父皇面前儿的红人都给吓的口吃了起来?”
“六公主您别开玩笑了,微臣有皇命在身——”
“和本公主说,你的皇命是什么,是不是父皇让你去追杀容颜,还有宇堂哥?”六公主凤眸竖起来,双眸灼灼的盯着张方毅,眼底透着怒气,“你不是知道本公主这段时间一直找你么,你心里清楚本公主问的就是这件事,所以才一直躲着本公主,故意不见本公主吧?张方毅,呵呵,你的胆子不小呐,连本公主都敢骗!”
“公主,您又何苦为难微臣?”
整个皇城之中谁不晓得六公主和容颜交好,与平西王府世子走的近?
自己领了皇命追杀他们……
与情与理,与公与私。
他都得坚决的避开六公主!
更何况,如今的皇上性情喜怒不定,说摘脑袋那就是摘脑袋的。
他要是敢给六公主漏点口风什么的才是不想活了!
“本公主也不多问,你只把自己查到的线索告诉本公主就好了。”
对面,张方毅苦笑了一下,这还不叫多问?
“六公主,抱歉,微臣,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这么说也算是一个事实——这次关于沈博宇等人的消息,全都是皇上的另一组心腹查出来的,这也是让张方毅觉得郁闷,纠结的主因之一,不仅仅是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找过去的几路人马竟然都是假的!虽然他也重创了那些人,但是,皇上身边竟然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一股势力,而且那股力有可能比自己更得皇上看重,比自己的权利更大。
这让张方毅觉得沮丧。
他对着六公主苦笑着拱拱手,“公主,您就别为难微臣了,臣才办事不利,被皇上一通训斥——”
“行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和本公主罗嗦那么多,就是一个意思,不想和本公主说点什么,是吧?”六公主咪了下眼,看着张方毅,冷笑了两下,突然的,她朝着张方毅嫣然一笑,如同娇花儿一般,明媚的大眼眨了两下,声音娇嗔的似是让人酥到了骨子里,“张方毅,你说,我要是喊非礼,结果会怎么样?”
明明她的笑容那样的璀璨,百花都有所不及!
可从那微微掀起的红唇中吐出来的话,却是让张方毅足足吓的魂飞魄散。
他看着六公主笑盈盈的眸子,全身冷汗嘀嘀嗒嗒往下落。
“张方毅,你说,父皇是信你,还是信本公主?”
听到这句话,张方毅似是大梦初醒,他竟是看也不看六公主,抬脚向外就跑!
似是后头有老虎或是最凶狠的狼在追他!
谁知,他这里才一转身,殿门咣当一声,被人在外头重重的阂上!
他抬起来的脚步一下子就停滞,整个身子僵在那里。
身后,传来六公主银铃似的轻笑,“你说,我即然有了这么个打算,还能没有半点防备吗?”
“……”
张方毅暗骂自己一声蠢,竟然被六公主钻了空子!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咪起的眸子里透着两分的冷,“六公主,您这样做,对您没什么好处的——”
就是真的把这事儿闹到了皇上那里。
他会受罚。
但六公主又能好到哪去?
皇上不傻,事情真相略一想便清楚。
碍于面子上,皇上自是要给这个女儿撑腰的,但事后呢?
六公主不得皇上看重。
这一辈子怕是就要毁了……
六公主勾了勾唇,极是好看的眉眼里透着一抹讥讽,自嘲。
那一眼,看的张方毅心头一跳,六公主这是,不想以后了吗?
难道,她为了容颜,可以做到不顾自身?
没想到皇家竟也能出这么一个有情义的……
几乎是在瞬间,张方毅心里对六公主的印象就改观了几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妥协。
他抬眼,对着六公主还打算要劝,“六公主——”
“我再给你一次考虑机会,我说一二三啊。”六公主对着张方毅眨眼笑,在张方毅眼瞳一缩的时侯,她红唇微掀,“一”字吐出来,她蓦的一扯嗓子,直接对着外头就喊,“啊,来人呐,非礼,快来人……”边说话,她一边斜眼睇着张方毅,另一边则伸手,在自己胸前的衣衫上扯了两把,发也乱了,钗也歪了,衣裳……也散了……
她斜斜睇着张方毅,眼神傲娇,得意。
似是得逞了的小狐狸,“张副统领?”
外头,有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陆续响起来。
以着张方毅的耳力,他能听的到是自院中朝着大殿这里赶过来。
门外,已经在宫女太监的声音响起来,“公主,出了什么事情?”
“公主,奴婢能进去么。”
“张副统领?”
张方毅觉得头皮发麻,他看着六公主,闭了下眼,再睁开,苦笑了起来。
六公主微微一笑,“没事,刚才一只猫儿跳出来,吓了本公主一跳……”
门外的动静一点点的散去。
六公主歪了歪头,笑的明媚,“张副统领,本公主问,你答!”她说到答字时,眼神一闪,属于天家之女的骄纵,霸道和贵气瞬间全身散开,凌厉的气势直扑张方毅,“如果你答的不让本公主满意,呵呵……”她丢给张方毅一个后果自负的眼神,看的张方毅全身寒毛孔都竖了起来,再看六公主眉眼盈盈的样子,张方毅在心里暗自骂娘。
靠,是哪个说六公主性子骄纵,易暴,手段凶残,没有心机的?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被她给吃的死死的。
这还叫没心机?
以后谁敢说六公主没心机,他准喷他一脸口水!
这不是误人不浅么?
他垂头,“请六公主吩咐——”
……
北漠的几个人在土固城里连着晃了几天。
早上出去,晚上回来。
一点想要离去的心思都没有。
这让容颜看他们的眼神渐渐有点不快了起来——就算你们自己出了伙食费,住宿费吧,可她们这是家,不是真的客栈!
她自己坐在小花厅的椅子上想了想,最后决定,她得和他们开口,让他们走人才成。
北漠的人,她不喜欢!
哪怕是知道两国战争,无关个人。
而且她也清楚,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有好人,有坏人。
可只要想到从年前那场抢劫,到年后开春来几次大大小小的突袭,容颜就对北漠人欢喜不起来!
她亲眼看着被一刀砍了脑袋的老人。
她亲眼看到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幼儿,母亲用身子给孩子挡剑。
可长剑却从母亲的后心刺入,在幼儿的前胸,露出来。
……
这些情景饶是容颜前后两世为人,她在看过之后还连着做了两个晚上的恶梦!
更不提当时和她一块去医馆的白芷几个。
这种情况下,她就是想让自己喜欢北漠都过不了自己心里头的那一关。
稚子,何辜?
做了决定,她立马便行动了起来。
前院里,陈老爷子正和人在追着大白鹅玩儿,嘎嘎嘎的叫声满院,陈老爷子在外头玩的却是不亦乐呼。
偶尔被他追上一只鹅,他老人家直接就拽着大白鹅的腿逗弄。
看的容颜在一侧都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那鹅生气,一怒之下对着陈老爷子啄两下什么的,够他受的啊。
还好,这几只鹅都被训过,又被龙一等人不知道从哪弄的药喂下去几回,性子温顺的紧……
有小厮眼尖,看到容颜赶紧行礼,“见过小姐。”
“起吧,好好照顾着老太爷,别让那鹅伤了他……”
几个小厮纷纷点头应是。
容颜又在原地看了会儿,满脸带笑的转身去了沈博宇的书房。
下人自然是不会拦她的。
一路畅通的进去,推开门,沈博宇看到她,笑着起身,“怎么自己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让白芷她们过来一趟,我去找你就是了。”他说罢这话,已是走到了容颜的跟前儿,伸手扶了她在一侧的椅子上落坐,亲自给容颜泡了茶,捧给她,“喝喝看,这是我亲自泡的。”
他一脸邀功,讨赏的表情逗乐了容颜。
端起茶抿了一口,容颜诧异的挑眉,“竟然是大红袍?”
“嗯,今个儿早上才送过来的,我正想着一会拿给你……”
容颜笑,“那我可要多谢了。”这茶,的确是好喝。
“你和我客气什么,别忘了咱们可是成过亲的。”
容颜看着他狐狸似的笑,忍不住撇嘴泼冷水,“是成过,但你没来迎亲,所以,不算的。”
“颜儿!”沈博宇对于这件事情,那是深恶痛绝啊。此刻听到她在这里轻描淡写,风轻云淡的插刀,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迎亲那天早上的自己给抽晕,然后此刻的自己上!迎亲啊,那可是他娶颜儿的大好日子,竟然就被那几个蠢人给耽搁了!
他越想越气,在容颜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戾色轻轻滑过。
皇上和平西王,碍于诸多因素,自己暂时是动不得他们的,但是,别的人呢?
早在他亲眼看着容颜等人被迫出城时,沈博宇心里就做了个决定。
旦凡在这件事儿上有半点关系的人,他都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皇上,还有他那个爹,他不能动。
但是他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容颜和沈博宇两人腻歪了半响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她拍开沈博宇握着她的手,嗔他,“别拉拉扯扯的呀,大白天的呢,你不怕笑话。”这话说的有岐义,容颜有所反应,脸就红了一下,果然,对面沈博宇已经是低低的笑起来,“大白天的不行,晚上就可以了么?”他迎着容颜羞恼瞪圆的双眸,干脆的收回自己的手,点头,“成,那等我晚上的,我今晚去找你啊。”
容颜剜他一眼,“你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