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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苏格拉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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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半刻:“我送你上去吧。”

她忙摆手:“不……”可他兀自把她的包包和箱子接了过去。

甄暖只好跟上。

到了门口,甄暖在口袋里摸钥匙,没摸到。

言焓把包递到她面前。她手臂上挂着袋子,低头拿两只爪子在包里捣鼓。

她认真地刨啊刨,丝毫没意识到不经意凑近了他,软软的额发撩到了他的下巴。

言焓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稍稍抬起头颅。

可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却躲不开。

走廊里夜灯暧昧,连言焓也察觉她离他太近了。她犹未知,不知她的脑袋几乎要撞进他的脖颈。

甄暖终于扒拉到钥匙,而深夜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电梯开门声。

……

电梯里,沈弋一抬眸,碎发下,黑眸深敛。

他看到了甄暖,和言焓挨得很近,整个儿被他的侧影遮着,身形重叠在一起,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在言焓胸前拱啊拱的,动来动去。

言焓隐约被她碰到,稍稍扬起下巴,微微侧了下,侧脸平静,不起波澜。

半晌,沈弋听见她嘿嘿憨笑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小惊喜:“呀,找到啦。”

“哦,恭喜。”言焓语气揶揄,唇角弯了一下。

沈弋沉默看着,手滑进口袋,拔脚走过去。

甄暖一瞬间听出他的脚步声,立刻抬起头。

言焓亦回头。

甄暖很快意识到自己离言焓太近了,慌忙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发现她的包包和其他所有物都挂在言焓手臂上,赶忙又上前去拿。

言焓很配合,卸下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推到甄暖手里。

甄暖始料未及,抱着一大堆重物摇晃一下,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撞进一个牢靠岿然的怀里。

沈弋两三步上前,揽住她的腰。

言焓亦没料到她没准备好,差点儿摔倒。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眸光平淡,隐含着冷峻。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沈弋把她手中的物件一样一样接过来,到最后她手上只剩两个装衣服的纸袋,他拿起来随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扔掉就行,拿回来干什么?”

甄暖头皮发紧,知道沈弋生气了,想安慰他,又头疼会给言焓下不来台。

但显然她担心多了,言焓从容地点头,态度谦和,说话的内容却很痞:“没洗就还回来,确实不如扔掉。”

周围一股嗖嗖的冷气,甄暖想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盖上土一脚脚踏严实。

沈弋不应,摸出钥匙开门,礼貌地问:“进来喝杯茶?”

“不必客气。”

这两人怎么回事啊,阴阳怪气的,可不可以选她不在场的时候?

甄暖不知此刻为何为难,好像她和言焓有什么似的。她目光落在他嘴唇上,不敢看他眼睛:“队长,谢谢你送我回家。”

“客气。”言焓转身,“明天见。”

沈弋的眉心一冷。

甄暖没察觉,走进屋子摸开灯,一边换拖鞋,一边问:“怎么会这时候过来?我以为你今天很忙。”

身后,沈弋有几秒没作声,不轻不重落上了锁,说:“今晚我在这儿住。”

甄暖身形一顿,有些发懵地回头:“啊?”

尚未转过身,沈弋大步上前箍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摁到墙壁上。

她背脊撞上开关,“啪”的一声,室内骤然陷入黑暗。

男人冷峻的气势扑面而来,她禁不住“啊”一声尖叫,想捂住嘴,可他高大严实的身体整个儿压到她身上。她的手无处可抬,只能紧紧地揪住他的腰。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被他罩在墙壁上,无法动弹,呼吸也困难。

沈弋的鼻息冷静却滚烫,喷在她脸上,全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又慌又怕,耳朵边搏动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虽然他之前也抱过她,可这样强势猛烈还是第一次,她承受不住,艰难地唤一声:

“沈弋?”

话一出,才发觉哀柔得像小猫咪一般。

“嗯?”

她在黑暗里眨巴眨巴眼睛,揪在他衣服上的小手动了动,整个人蒙蒙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最终呐呐道:“你……怎么了?”

沈弋不答,左手缓缓下移,解开她羽绒衣上的扣子,伸进去,隔着薄薄的毛衣,掐住她的腰。

她浑身抖了一抖,发出一声颤颤的抽气音。

他低头贴近她的耳朵,嗓音天生清冷,透着一丝克制:“在想什么?”

“我……你……”她极度紧张,舌头打了结,“你……你这样,我,害怕。”

“我怎样?”沈弋低声,手伸到她腰后,“这样?”他稍用力一揽,轻而易举把她拎起来摁进怀里。

甄暖轻声惊呼,本能地紧紧搂住他,心跟着身体悬空,空气全被他挤压出胸腔。

他感受到她的拥抱,心里的阴霾消退大半。

“还是这样?”他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她的唇,吻上去。

怀中的小人儿整个儿僵住,呼吸停止。

他终究没吓她,纵使她唇上软腻微凉的触感让他差点儿失控,他还是克制住了,只触碰在她的唇上,安静而安逸,没有厮磨,没有辗转,没有探入。

甄暖瞪着眼睛,傻了眼。一片黑暗中,她脑中冒出的居然是言焓的脸,微垂着眼眸,散漫,性感;还有他的嘴唇,殷红,轻薄,唇角噙着一抹淡嘲的笑意。

她觉得她是疯了!

黑暗而狭窄的门廊里,沈弋搂着她愈来愈热的身体,一动不动。

直到察觉到她的小身板细细颤抖得像筛糠一样,非常紧张,非常可怜,沈弋才缓缓离开她,摁开她身后的开关。

灯亮了,她懵懵盯着他,眼睛湿润而不安。整个人像刚蒸腾过一遍,从脸蛋到手指都是红彤彤的,像只闪闪发光的红色小灯泡泡。

“暖暖,你不需要害怕。”他拿食指尖碰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颊,“该怕的是我。”

甄暖不明白,也没心思没问,因刚才胡乱闯入的人和心思而乱作一团。她窘迫地别过头去,趿拉上拖鞋进屋。

沈弋拉住她的手,跟随着她的脚步。

走到客厅,她来不及开灯,他再度从身后搂住她。甄暖神经又是一紧,闭了闭眼,竭力让自己放松。

他总是冰冷,给她的拥抱却温暖。

车祸后的一两年,她行动不便,记忆力短暂。每天浑浑噩噩,世界里只有沈弋一人,推着她的轮椅,扶着她走路,迁就着她过目便忘的记忆力,一天天和她说着重复而零碎的话。

她去美国,他也常和纪琛一起去那边集训顺带陪她。

这么久,也该她努力了。

可现在,她脑子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影子。她不该的。

他拥着她立在黑暗和光明的边缘。

“怎么最近都束着头发?”沈弋寻常地说,“你散着头发更好看。”

甄暖不好意思地捋了捋,低头小声:“工作时散着头发不好,束着比较方便。”

“他说的?”

甄暖心一磕,装傻:“谁?”

“言焓。”

“不是,实验室的人说的,叫关小瑜,做痕迹检测的。”她飞快冒出一大串话,又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

沈弋眼瞳敛起,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拥她一会儿,感到她领口噗噗往外冒热气,问:“很热?”

她诚实地点头:“好热,背后都是汗。”

“还是很紧张?”

她困窘地“唔”一声,有些沮丧:“我觉得我有病,要看心理医生。”

“不用。”他果决地说,“现在已经慢慢好起来了。”

甄暖说了声“哦”,隔了好久,问:“你知道姜晓这个人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问问而已。”

“我和申泽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的女朋友,我自然知道。”

“就算不是这样,申泽天是你的对手,他和他身边的人你也会调查得一清二楚吧?”

沈弋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眼神微冷,却不是对她:“谁去找过你?”

客厅没有开灯,餐厅的柔光从装饰走廊洒过来。

他逆着光,脸色冷寂沉硬,这是他一贯对外人时的样子。

“没。”她垂下眼眸,“我只是觉得,婚礼会场的保安不会让姜晓进去。”说完,她一愣,这点言焓应该想得到。

沈弋没正面回答,语气肯定:“是董思思。”

甄暖微惊,岔开话题:“我听下边的民警说她被绑架,现在她和申泽天的关系很差。”

“这么关心他们家的事?”

“我没关心他们。……我只关心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沈弋眼中的冷色缓解半分,没答。

甄暖忽而想起言焓的质问:“我以前真是跳芭蕾的吗?有没有老师和同学?”

“你今天问题很奇怪。想什么?”他手指探进她领口,摸摸她汗湿得滚烫而滑溜溜的背脊。

她蓦地一颤,刚才的对话全抛空到脑后。

“去洗澡,别感冒了。”

“嗯。”甄暖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

沈弋打开客厅的灯,望着照片墙,眉心深蹙。

十年间,多少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那天,

那个叫夏时的女孩,发丝尽散,衣衫凌乱;她坐在废墟里,含着眼泪,说:“他一定会找到我,生,找到我的人;死,找到我的骨头。”

那天,

那个叫夏时的女孩,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哭得委屈,却有一丝绝不会让你好过的决绝:

“看着,你们的完美犯罪,要毁在我手里了。”

“以我即将经受的苦痛起誓,

1年,3年,10年,他一定会找到你们,他一定会毁了你们!”

那是一个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和言焓一样狠的女孩。

于是,言焓真的找到了她的骨头,找到了她。

沈弋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夏时的预言会一一实现,

那个完美犯罪在她陨落多年后,会因她当时的惊世之举而水落石出;

1年,3年,10年,言焓会找到他们,会杀了他们。

第42章chapter42

死者孙琳的丈夫阮云征在香港出差,他提前回了誉城,一大早就来局里配合调查。

言焓和老白给他做笔录。关小瑜第一时间提取了他的dna、牙印和指纹信息。

孙琳27岁,誉城艺术大学舞蹈老师,长相甜美,身材姣好。

阮云征是誉城有头有脸的商业人物,开了家盛世通运公司,生活富裕,夫妻恩爱,是亲朋好友邻里同事眼中的模范夫妻。

他30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男人味十足的年纪。他有一副不错的皮相,兼有商人的精明与睿智,又透着真诚谦逊的气质。是那种看了会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原定老白问问题并做记录,言焓观察监督。但开始前,关小瑜送了份报告进审讯室给言焓:孙琳阴。部混杂的他人毛发正是阮云征的。

言焓阖上报告,先开口:“姓名。”

“阮云征。”

“和死者的关系。”

“夫妻。”

接下来的问题很寻常,阮云征回答得中规中矩。

两人经人介绍相识,一见钟情坠入爱河。结婚7年依然甜甜蜜蜜,去年还去巴厘岛办了个七年之爱的第二次婚礼。

这在孙琳同事那里得到验证,去年暑假,孙琳学校的老师们免机票被请去婚礼,全是羡慕嫉妒恨。

言焓问:“结婚7年,没有孩子?”

“我们主张丁克。”

言焓:“孙琳流产不低于8次,已经导致不孕。”

玻璃这边,甄暖微愣。她才把厚厚一摞尸检报告交给他,准备审讯的时间,他竟抽空全看完了。

“孙琳身体不好,不适合怀孕。我们不想要小孩,但父母老观念,想抱孙子。她为老人家开心,多次尝试怀孕。”

言焓不置可否,问:“孙琳身上有多处虐待伤,我们怀疑她长期遭受家庭性。暴力。”

阮云征一愣:“不可能?你的意思是她长期和别的男人有染?”

老白抬头,不知阮云征是真不知情,还是反应太快。

言焓眼瞳微敛:“她和别人有染,身上带了伤,你会不知道?”

“孙琳是舞蹈老师,爱练体操,轻伤和淤青是难免的。”这是个合理的解释。

老白没话了,

言焓却异常敏锐:“你怎么知道我说的轻伤?”

阮云征再度一愣。

“性暴力会在皮肤和肌肉组织留伤,但不会伤筋动骨。舞蹈和体操受伤却经常伴随伤筋动骨。”

“她平时很小心。”

“既然小心,又怎么会受伤?”言焓问,“她究竟是小心还是不小心?”

阮云征答不上来。

“案发当晚你在哪?”

“我和她在悦椿泡温泉。我凌晨1点的飞机去香港,11点离开时她还好好的。”

阮云征的回答让众人无话可说。

孙琳死于夜间10点半到11点半,凌晨3点抛尸在冬夜的路边,尸体还有温度。

但那个时间,阮云征人已在香港。

就在众人以为问话要陷入僵局时,言焓冷不丁问:“你怎么会选在出发去香港的那天跑去十桉里泡温泉?”

这不合常理。

“孙琳定的。她去泡温泉放松。我想出差后有几天见不到她,就去看看。”

言焓随意问:“她叫你去的?”

“对,她告诉我她在那儿修养,有时间就去找她。”

“可她登记时用的□□。”

“什么意思?”

“她没让你去,是你找去的。我有两种设想。一、她偷情;二、她在躲你。”

从言焓的话,甄暖便听出,他完全把这个案件当单独发生的事件来处理,一丁点不受suicidesound影响。

阮云征张口结舌:“不可能。我们感情很好,她没理由躲我,更不可能偷情。真是她告诉我她在那儿的。”

甄暖不知阮云征是说真话,还是聪明谨慎。

言焓的话可以引申,如果是偷情,阮云征赶去就有冲动杀人的嫌疑;如果是躲他,说明两人之间不像外界看的那么幸福,矛盾很深,可能吵架途中杀人。

“警官,你们是不是怀疑我?”

言焓语气散漫:“有那么点儿。”

“因为怀疑我对我妻子有性。暴力?”

“恕我直言。”言焓手中的文件夹落在桌子上,不轻不重一声响,眼神微凉,“不是怀疑,是事实。”

“不。我想见一下给我妻子做尸检的法医。”

言焓手指捏在桌子边缘,有一瞬间没作声。

甄暖瞧见他沉默坚硬得像岩石般的侧脸,不解,死者亲属或嫌疑人提出和法医交涉,要求解释,这很寻常且符合程序。

可言焓这一刻似乎在……抵触。

但只是一瞬,言焓便松散地靠回椅子里,背对甄暖坐着,短发利落;半秒后,稍稍侧头,对身后的玻璃唤了声:

“甄暖。”

……

甄暖跑到审讯室,深吸好几口气才推门进去。

她到言焓身边坐好,从容地看向对面的阮云征。

他见法医竟是女的,有些出乎意料,随之而来是轻蔑和不信任:“你是法医?”

“是。严格来说,是病理学研究员。”

“哪儿学的?”

“宾夕法尼亚大学。”

阮云征停了下,问:“女人也可以做法医。”

“是。”她抬起眼眸,“还可以做得很好。”

言焓侧眸看她。

阮云征:“你给我妻子尸检,说她遭受了长期的性。暴力,我提出质疑。”

“好。”

“她并非遭受性。暴力,而是跳舞受伤。”他提高音量。

甄暖并不胆怯,也跟着提高嗓音:

“阮先生,跳什么样的舞会让大腿内侧伤痕累累,大腿外侧和小腿却少有重伤?”

阮云征面对这样的证据,仍是摇头:“不是。”

他不承认,甄暖也不审。

作为尸检官,她只陈述事实:“你妻子阴。道、盆腔重度炎症;宫颈三度糜烂,囊肿……”

“相处7年,女人多少会有妇科病。”

“不,她太严重。她常因性。交而出血,你非常不珍惜她的身体。”

阮云征突然挑衅:“你有性经验吗?”

甄暖还要说的话蓦然就堵到嗓子口。

言焓眉心一皱,手指“嘭”地敲在桌子上,眸光淡凉而警告。

……

甄暖微愣,感受到了boss对她淡淡的保护。

阮云征收敛了些,道:“你不懂,每对夫妻都有独特的□□模式。这就是我和她的乐趣,我动作比较粗猛,但这是她要求的。她很享受。”

甄暖没羞,反而更较真:“不可能。那种程度,女人会非常痛苦,不可能享受。”

“你不在场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她的表现。”

“如果她表现出享受的样子,那是希望你早点结束。”

阮云征的脸顿时灰掉,哪个男人听了这种话都会雄心受挫。

……

甄暖回到同事们中间,关小瑜冲她竖大拇指:“暖暖美人,胆子大了嘛。点100个赞。”

言焓从后边上来,淡淡道:“表现不错。”

她刚要谢谢队长夸奖,言焓已扭头看向程副队:“这件事比表面的复杂。”

苏雅也说:“他特想隐瞒家庭暴力的事,可能和面子有关。”

“不肯承认家暴,也坚决否认妻子婚外情的可能,他的确很在意。”言焓说,“去会议室。”

甄暖跟着众人往外走,忽地想起阮云征提出要见法医的那一瞬。她知道,那时言焓或许想到他曾经无法保护的人,所以下意识在那一刻要保护她。

她磨磨蹭蹭走在最后边,努力弄出一副关小瑜样轻松逗趣的笑容:“队长,那时候,你是想保护我吗?”

他稍稍敛瞳,一副不记得也想不起来的样子:“哪个时候?”

她笑笑,摇了摇头。

有人过来和他说话,甄暖抱着资料走到前边去了。

走几步,她回头望望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微微一笑:

队长,你真好。

……

……

会议室,

苏雅坚持之前的观点,suicidesound的第8个自杀者杀害了第7个孙琳,栽赃阮云征。阮云征有铁打的不在场证明。

甄暖提出质疑:“如果陷害,孙琳至少得约阮云征过去。可她用了□□,电话关机,也不联系他。像在躲阮云征。”

言焓:“对。阮云征不想让我们知道孙琳在躲他,可以用面子解释;可孙琳躲着阮云征,似乎不能用设计陷害来解释。”

苏雅皱眉沉默。就像甄暖说的,陷害阮云征总得叫他过去呀。

黑子:“我们排查了死者的社会关系线,孙琳脾气很爆,但出手大方,没有仇杀可能。财杀可能也无,度假区服务员都查了。”

苏阳:“两人的亲属同事都说他们幸福甜蜜。无论偷情还是感情破裂,都没蛛丝马迹。外人看不出,但我们发现他们的感情是假的,就不知偷情……”

甄暖思索,欲言又止。

言焓目光挪过来:“想说什么?”

“偷情的可能性很小。”甄暖小声,“她是婚内性。暴力的受害者,会对性生活甚至所有男人排斥。即使男人衣冠楚楚君子翩翩她也不会动心。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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