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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饭点,澄风院的人去厨房领饭那就是个特别看点,动辄七八个人,抬着食材和各种酱料油盐去的,两个厨娘手脚麻利厨艺精湛,一个香菱大丫头全程守在旁边,还有四个小丫头负责运送,那架势看得国公府的婢仆们都呆了。
而她们带来的食材,明明同样品种,不知为何看着总比国公府采办们买的好,更别说两个厨娘烹制出来之后,那菜肴香得,简直能把所有人的魂儿勾走!
罗大奶奶赶来问锦绣为何嫌弃国公府的饭食?锦绣倒也答得直爽:并非嫌弃,而是国公府厨子做的饭菜不对口胃,所以要自己另做,不然难道要饿死?
锦绣我行我素行为乖张,郑氏和金氏不是没见过,但人家那边有个侯府,来老宅过年只是奉国公爷之命,她们也不能说什么,却是有些受不了锦绣这种有恃无恐摆谱的样子,但此时连老太太都被国公爷气得不肯管事了,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得她。
腊月二十七,罗真抽空带锦绣去了一趟贾府,贾二舅是从赤州一起回来的,夫妻俩还没去拜望过大舅母和两位表兄妹,礼物倒是先送了过去,只是罗真一直没空,所以拖到了今天。
这也是贾二舅交待过罗真的,让他回京后先把其它事情弄清楚,舅家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去都行!
其实锦绣可以去的,也曾跃跃欲试要独自出门,但罗真死活不允,也没说理由,锦绣心里估摸着大概又瞧不起小村姑了,怕自己第一次来京城会走丢!
真是讨厌!
贾府原也有侯爵,传到大舅贾震手中因阵前误了战机被削夺,后来贾震战死,留遗孀阮氏,贾府长女贾灵,已经出嫁,长子也是目前贾府所有人寄托希望的唯一子嗣贾玉,十九岁,因自幼体弱习文,准备参加明年春帏。
二舅贾霆为救罗真险些丧命,虽有个三品宣威将军的职位,却是闲职,他久卧病床也早不在意了,夫人早逝,膝下仅一女贾慧,十四岁。
罗真和锦绣回舅家,原本一家几口欢喜异常,全涌到前厅翘首以待,不想却先接到了大姑奶奶贾灵,贾灵嫁在京中,回娘家不先通报倒也不奇怪,她却是哭着回来的,本来已经清减憔悴得只剩个骨架,哭得满脸泪水纵横,愈发不成人样,一家人少不得围着她安抚劝慰,问三问四的,阮氏心疼女儿,贾慧可怜姐姐,都跟着流泪,厅堂气氛瞬间由欢喜变成哀伤。
罗真和锦绣走进门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愁云惨淡的景象。
管家快步过去通报,阮氏忙跟贾灵说了两句,母女赶紧擦了眼泪,相互帮着整束一下妆容,跟在贾霆、贾玉身后迎了出来。
罗真将舅家人一一介绍给锦绣,之前夫妻俩谈话间都有说到舅家几位亲属,锦绣并不陌生,各人爱好她都知道一二,今天就是补认个脸而已。
初次见面总要寒喧客套几句,然后罗真请大舅母和二舅上坐,夫妻二人跪下行了大礼,才算是见过舅家长辈了。
大舅母阮氏为外甥媳妇准备的见面礼是个锁麟囊,在锦绣看来就是个一尺见方的大荷包,荷包里装的应该是些珠宝之类,吸引锦绣的是荷包上精湛绝美的绣艺,只见金丝银线绣出一只被明艳云霞烘托着的麒麟,麒麟通体金光灿烂,一双眼睛却萌萌的很可爱,里边装的应该是些珠宝之类,正拿在手上欣赏,贾慧凑过来笑道:
“表嫂,这是大伯母亲手绣的,喻意早生麟儿!麟儿如珠如宝,兰芝玉树卓尔不凡!听说以前姑母出嫁也得了一个,就生了真表哥!你看我真表哥好吧?大姐姐也有一个,大姐姐生了渊哥儿……”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扶在贾慧肩上,贾灵眼睛还红红的,笑容有些僵硬,柔声道:
“你这孩子,说着真表弟呢,怎么扯到别的去了?表弟妹日后生得麟儿,自然是和真表弟一样,卓尔不凡的!阿灵,快让你表嫂坐下歇会,喝口热茶!”
☆、第二百一十章 糟心事
锦绣看着瘦得皮包骨的贾灵,心里不免暗想:她出阁时还是侯府小姐身份,嫁的肯定不是穷人家,身上衣饰也体面值钱,应该不缺吃少穿,怎么会瘦成这样?
来舅家总要和亲人们吃一顿团圆饭,饭菜是早准备好了的,用过茶点,说了一会话,阮氏和贾霆就让贾玉、贾慧引表哥表嫂往后头饭厅去。
罗真却坐着没动,看向坐在角落里假装听大家说笑,实则心不在焉的贾灵,问道:“灵姐姐有事就说吧,我是你弟弟,绣绣是我妻子,都是亲人!”
贾灵楞了一下,强笑道:“我、我没事!今儿你们回来,是好日子,先、先去吃饭吧!”
罗真道:“我们不饿,说你的事!”
贾霆也道:“灵儿,你这样子回来,必定有原因,真儿和绣儿是自家人,无需遮掩,便先说你的事!”
阮氏刚喊了声:“灵儿。”那边贾灵便伏在桌上,哭得肝肠都像要断了似的。
贾慧想走去劝慰姐姐,贾霆摆摆手阻止了她,由着贾灵哭过这阵子,抬起头来,双眼愈发红肿,抽抽噎噎把糟心事说了出来。
婆媳不和,夫妻生隙,然后做丈夫的移情别恋疼**别的女子,这就是个亘古不变的故事,贾灵不幸也遇上了。
只不过令她大受刺激失了常态的,倒不是丈夫回京述职顺便探亲带回了妾和刚出生不久的庶子,而是她的婆母不知为何,竟不打招呼就忽然把她生的渊哥儿抱去自己院子里,说渊哥儿大了,从此后就在祖母跟前住着。贾灵走去恳求老太太,非但没能见着儿子,老太太还知会她一件事:刚出生的那个庶子,上族谱时要记在她这个嫡母名下,当作嫡子养!
老太太补充说这样做也是为她贾灵着想,这么多只生得个渊哥儿,渊哥儿先天不足多病多灾的。能不能长大还未可知!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生气难受。何况是做为母亲的贾灵!因此,在三番几次到老太太院子里找不到儿子,求告无门的贾灵。只好跑回娘家来了!
听完贾灵的哭诉,贾霆首先暴躁地捶了桌子,阮氏把女儿搂进怀里,抹着流泪怒骂亲家和女婿。贾玉和贾慧离座走到贾灵身边站着,虽然不说话。态度和神情说明一切,他们始终都在姐姐身边。
倒是罗真和锦绣夫妻俩仍坐得稳稳当当,心有灵犀互相对视一眼,想着等他们情绪稳定些再发表意见。
锦绣记得罗真说过贾灵嫁在京中。夫家长平伯姜府,丈夫姜淮是家中长子,少年从军如今在玉州卫所任佥事。贾灵做为长媳,上有太婆婆、公公婆婆。下有六七个小叔小姑子,这么多年操持着家务事必定很辛苦,或许这也是她身体单薄瘦弱胖不起来的原因,成亲七八年,膝下仅有一子渊哥儿,渊哥儿羸弱多病,似乎还有点木讷痴呆,三岁才会发出声音,到如今五岁了,别的小孩都已开蒙读书,他却语不成句,话都说不全。
这样的孩子除了亲生父母,通常都是不受待见的,可以想像,贾灵母子在姜家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锦绣想到刚才贾慧解说谁谁得了锁麟囊都会生得麟儿,贾灵赶忙走出来打断贾慧,说表弟妹日后生得麟儿自然也要像真表弟一样卓尔不凡!此时才回过味来,原来贾灵是刻意那样说的,她自己生了不甚健康的渊哥儿,并不愿表弟妹也像她一样!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贾灵,锦绣不由得满怀同情。
自个儿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一团骨肉,当然舍不得交给别人,别说渊哥儿不甚清明反应迟钝胆小怯弱,就是再机灵聪明又怎么样?才五岁的孩子哪会自己照顾自己?离了亲娘和熟悉的地方肯定会无所适从、伤心难过!贾灵一直亲手抚养照料自己的孩儿,自然是深深了解孩子的习惯和缺憾之处,又怎能放心得下!
只听阮氏问道:“之前怎没听你说过女婿带在任上的妾室有了身子?这突然间就生下个庶子来?”
“娘,这个不重要,就是生了十个二十个庶子又如何?庶子永远是庶子,越不过渊哥儿去!你只要告诉姐姐,不能答应将庶子记在名下,就是了!”
贾玉皱着眉说道,他虽然身板单薄,到底也是出生武将之家,自小受父亲和叔父影响,保持着挺拔身姿,不习武专心读书做文章便自有一股文士**,脸上神情清冷,瞧着倒很有那么点少年包青天的味道。
阮氏点了点头,对贾灵道:“你弟弟说得有道理,你可记着了!”
有丫环绞了热帕巾送上来,都是自家亲人,也不用回避了,贾灵擦了把脸,吁口气说道:
“我知道的,那时就推拒了,老太太当场责难,说我不识事理!”
“呸!那老婆子才是不知所谓!”贾慧也生气起来:“姐姐莫怕,明儿我和大伯娘去你家,让大伯娘与她好好理论理论,要吵架咱们也不怕,大伯娘骂不过,我来!”
阮氏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姑娘家家的,你知道什么吵架?一边乖乖坐着去,这种事本就不该让你听见,也还轮不到你操心!”
贾慧撇嘴,贾灵拍了拍她的手,黯然道:“是我不好,总让你们替**心。可我在那家里很尽力了,我不觉得我没用,敬老扶幼,料理一大家子事务,都做到了!我就与那梅氏差了一点:他们自幼就相识,是青梅竹马,我却是……若没生有渊哥儿,我真不愿继续住在那姜家!”
阮氏嗔道:“别胡说!咱们贾家,可不曾出过被休弃的姑娘!”
贾霆哼了一声:“有什么关系?在那家里住得不顺心难不成要忍受一辈子?这才多大年纪?灵儿,你且回去告诉那姜淮,让他过来我家,待我与他说话!”
罗真开口道:“舅父身体还未好全,这事交给我吧,也不必让姜淮来家,我约他在外边谈!”
贾玉忙道:“表哥,我,带上我!”
罗真点头:“正有此意!”
贾玉绽露笑脸,阴郁少年瞬间洒满阳光。
☆、第二百一十一章 糟心事
事情说开,并得到娘家人的安慰和支持,又有罗真答应亲自去找姜淮谈话,这样,不仅渊哥儿会回到亲娘身边,也不用承受婆家人施加压力将庶子当嫡子记在自己名下了,贾灵放松下来,心情好转脸上笑容也舒展,起身帮着母亲张罗酒菜,招呼大伙儿入席用膳。
饭后,贾霆、罗真和贾玉自去了前院书房说话,锦绣便随阮氏和贾灵坐在暖阁里闲谈,府里人口少,贾慧一个小姑娘家没有玩伴,不肯自个儿回房,也坐在一旁,边吃着零嘴儿边听她们家长里短。
给贾府的年礼,在住进国公府之前锦绣就打点好让宝良送过来了,全是洞天所产,贾灵因见贾慧现吃着的果脯果干蜜饯个大肉厚色泽诱人很是少见,便也伸手拈了几粒吃,笑道:“这果干是哪个店铺买的?这么好吃,难怪小妹嘴儿都不能停。”
阮氏看了看锦绣,说道:“这些啊,全是你表弟妹大老远地从赤州城带来,京城里怕没有得卖呢!别说慧儿,就是平日不爱吃零嘴的玉儿,尝过也喜欢,叫我给他一碟子摆在书房时不时抓着吃。你和慧儿一样,打小也是个嘴馋的,可我看不上你那婆婆就没给你送!还有你表弟妹又另外送你一份礼,我也替你收在仓房里,你自个儿瞧着办,这么好的东西你要是大张旗鼓抬回去便都落在他们手里,你能剩几个?别人吃了也是白吃,我可还怜惜我外甥的一片心!”
贾灵眼圈一红,强扯出个笑脸向锦绣道谢:“多谢表弟妹,表弟妹惦着我这个没用的表姐,表姐,却是无以为报!”
锦绣拉了拉贾灵的手说:“表姐不必如此,罗真与我说过:虽是表亲,但他将你们认做至亲!我既嫁了他,便是这家里一分子,兄弟姐妹之间要相互帮助扶持。人人都好,大家才能过得安心!”
贾灵含着泪连连点头,阮氏念声阿弥托佛,用帕巾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可惜了我那妹子。竟不能……若她瞧见这样好的外甥媳妇,不知有多高兴!”
贾慧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阮氏后背:“大伯娘,我爹说姑姑那样的人物,是要成仙上天庭的,她在天上。自然早就瞧见了外甥媳妇儿,欢喜着呢!”
“对对!定是瞧见了的!”阮氏说道,顿了顿,回身拍打一下贾慧:“你叫什么外甥媳妇儿?没规矩,还不快跟你表嫂赔不是!”
贾慧只得放下手里的果子,起身向锦绣福了福,喊声表嫂,大家都笑了起来,郁气一扫而空。
锦绣刚才拉了贾灵的手,看见她手背上有很新的烫痕。水泡挑开微微结痂,看起来挺严重,就问怎么回事,贾灵小心地看了看阮氏,阮氏生气地板起脸:
“受了罪不说出来,你对得住谁?真儿媳妇,管她做甚?由她去!”
贾灵忙赔罪:“娘,是女儿的错!这近年边了,过节要高高兴兴的,我、我也是怕娘和叔父弟妹担心!”
阮氏恨道:“你要是死了呢?让我们如何高兴?”
“不会的。就是熬药倒药汁,不小心烫了一下……”
贾慧道:“怎么熬药这样的事,还要你姜大奶奶亲自去做?难不成是你家哪个老太太病了?”
贾灵垂下头:“不是,前几天渊哥儿咳嗽。我请得大夫来开方子,就给他熬药……”
“你房里那些个使唤的呢?婆家的使唤不动,我可精打细算给了你六个陪嫁丫头!”阮氏更生气了。
“这个,说来话就长。”
“说!我们愿意听,你给我好好说!”
贾灵咬咬嘴唇,下决心般点了点头:“平日府里请大夫都由二门上婆子去叫。固定请的杏林堂两位坐堂大夫。因我入冬那阵子受风哑了嗓子,可巧来家里找小姑玩的琴表妹嗓子也哑了,她荷包里带有几粒药丸子,说是舅母从仁心堂买的,给我吃了两颗,第二天就好,我就对那仁心堂上心了。你们也知道渊哥儿,他生来就有不足之症,这样病那样病,常年汤药不断,可是吃来吃去,总也不见好……前几天他咳嗽,我便自己拿了银子让金锁去请来仁心堂的梁大夫,梁大夫给渊哥儿诊过脉,问平时都吃什么药,可有药方子?渊哥儿吃的药都是重复的,有时杏林堂的大夫来看了,方子都不用开让直接去药堂取药,我也没想过要抄着留下来一份,当时梁大夫一问,我就楞了,金锁却记得最近有一次熬药的婢女告假,是她亲自熬的,之后药渣倒在花盆里,就去拿来给梁大夫看,梁大夫细细挑着看,闻了又闻,脸上神情有些怪异,但他也没说那药有什么不对,只说那方子吃这么久公子也没好起来,就该换一个……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不免多想了些,有点害怕,那次熬药就没要婢女做,结果不小心烫着了。”
听完贾灵的话,阮氏、锦绣和贾慧都沉默不语,阮氏更是抿紧了嘴唇,半晌才道:
“你们不要大意,有些事情,不是多想来的,而是真的有!”
她看了看锦绣,再转向贾灵,眼神变得犀利:“你姑母在成国公府死不瞑目,你真表弟小时候几次险些没命……那时候你已经不小了,你都听见了看见了,你竟然全忘记了吗?啊?”
锦绣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抓住,感觉十分难受,贾灵捂着嘴哭了起来:
“我没忘记!我只是没想到……国公府尊贵富华,姑母柔善,真表弟聪明伶俐木秀于林,出了那样的事是为争地位争富贵……可伯府有什么?只除了空有个爵位,若不是我用嫁妆支撑着,这些年都不知怎么过,夫君点的玉州卫所佥事还是真表弟帮忙,表弟不让我说!渊哥儿自小病弱又是长孙,他家唯一的孙子,谁会来算计?”
贾慧也不免有些着急:“大姐啊,伯府即便是个空壳,那也还是伯府,别人未必像你这样不在意!大姐夫虽然只有一个妾,可我瞧着他待梅氏比你这个正室好太多了!去哪里都带着,任上三年,你空守三年,还要替他们在家尽孝,照顾小叔小姑。你几个小叔都大了,很快要娶妻生子,你以为他们对那个‘空爵位’都不在乎吗?指不定老太太偏心眼呢?还有那个梅氏,第一胎生的是女儿,这次不就给你抱回个庶子?姐姐,梅氏只比你迟两个月抬进府,你成亲两年未有孕他家老太太就让梅氏停了药生下庶长女,梅氏如此得脸,她若要伸手害你、害渊哥儿,可一点不难!要我说,那梅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姐姐别忘了她是贵妾!就像真表哥家那个金氏,是可以扶正的!”
锦绣对贾慧简直是刮目相看,暗想这小姑娘才是人如其名,能把事情看得这般透彻,是真正的灵慧精明。
便附和着点头:“表妹的话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个想法!”
贾灵有些呆楞,喃喃道:“不会吧?梅氏她跟着夫君在任所,怎么害得了我们母子?老太太和小叔小姑,平时都不怎么问到渊哥儿……”
“你啊!以为你是个让我省心的,却不是!”
阮氏摇着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你姑母是幼女,从小得父母兄长疼宠爱护,那性子是真的温软柔弱,说句重话都能让她流两串眼泪!可你是长女啊,没有哥哥姐姐爱护,父亲又去了边关,你反倒要照看底下的弟妹,我原瞧着你有点长姐风范的,以为你能比你姑母强些,谁知道,你还不如你姑母!你姑母知道争不过,她索性就退守一隅,不管事她也不付出,至少还能护得真哥儿好好长到八岁,把嫁妆囫囵儿留下给真哥儿!而你呢?姜淮拿着俸禄在外头宠妾室生庶子,你在家做奴做婢吃力讨好,还傻不楞登把自个儿嫁妆垫作家用!渊哥儿、渊哥儿成这个样子,如果真是被人害的,你、你……唉哟!我怎么就把你生得这样傻呢!”
阮氏握拳捶着胸脯,贾灵哭倒在椅上,锦绣和贾慧要劝解阮氏,又要安抚贾灵,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等贾灵平静下来,阮氏把贾灵所说和贾慧的分析拿来琢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寻常,索性带着贾灵姐妹和锦绣,往前堂去找男人们一起商议。
阮氏简单地说了个来去,贾霆愈发愤怒,站起身就要去姜家找人理论,阮氏忙叫罗真和贾玉将他劝住,扶着他坐下,说道:
“如今还只是个猜测而已,我就想与你们商量:如何帮着灵儿尽快把渊哥儿从姜老太太手里要回来,年初时灵儿带他回娘家来住两日,咱们再请医术高明的诊看,才能知道究竟!渊哥儿毕竟姓姜,是他家骨肉,就算有点什么,咱们做外家的又能如何?不过尽力而为,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
阮氏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贾灵却急急站起来,走到屋中间扑通跪下,泪流满面地用力磕头:
“求求你们!叔父、娘、弟弟妹妹,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救我的渊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