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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弃妇多娇媚-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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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誉对人一向是彬彬有礼,更何况面前的钟承庭,论官职,是他的上峰,论年纪,是他的长辈,他自然也是恭敬有礼的。

两人在花园里讨论公务,认真而热烈,气氛十分融洽。

而花园回廊的隐蔽处,站着两个女子,远远的看着他们。

“小姐,林大人和老爷好像在院子里谈论公务。”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的丫环,长像普通,但是一边说话一边儿眨巴着眼睛,看着伶俐可爱。

“恩,雁儿。”回话的是雁儿的主子,知州府的小姐、钟承庭的幺女钟若初。

钟若初轻轻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远远的看着院子中的父亲,和正同自己父亲讲话的林恩誉。

“小姐,林大人在那里,不如我们去打声招呼吧,也好让林大人见到小姐的美貌。”雁儿说道。

钟若初朝雁儿瞪了一眼。只这一眼却没有半点杀伤力,惹得那小丫头咯咯轻笑。

“雁儿,小声些,莫要让爹爹和,和林大人听到了。”钟若初说道。

“小姐胆子真小,都不敢上去跟人见个礼。”雁儿说道。

钟若初俏脸一红,青春娇嫩的脸庞顿时浮上了一层晚霞般的红云:“我,我是胆小。再说,他是外男,我是闺阁中的女子,他和爹爹在谈公务,我自当回避才是,若是回避不及,见个礼就是,哪有自己凑上去的道理?”

雁儿自小跟着钟若初,两人情同姐妹,说起话来也很随意。雁儿听钟若初这么说,歪着脑袋说道:“小姐可以假装没看到,先走过去,再假装突然看到林大人和老爷,再行礼,不就成了。”

钟若初红着脸,嗔道:“你这小丫环,哪里那么多鬼主意?我可假装不来,你要说我胆小,我就胆小好了。”

雁儿吐了下舌头:“小姐,莫要生雁儿的气,就当雁儿胡言乱语。”

钟若初叹了一口气,抬眸继续往林恩誉看着。

只见他一身淡清色长衫,气质淡然沉稳,眉目清朗,俊逸不凡。

钟若初爱看书,她曾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她曾想,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男子?一定是古人杜撰。

当时,她只是一笑而过,不以为意,直到不久前,她见到了林恩誉。

钟若初远远的看着林恩誉,渐渐的看得入了迷,亮晶晶的杏儿眼中慢慢浮上了温柔的情意。

雁儿看到钟若初这般痴迷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恨不能大叫一声,好让那林大人往这边看上一眼。

院子里,林恩誉专注的和钟承庭说着公务,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身后,有一双美目远远的痴迷的看着他,就像当初他远远的痴迷的看着别人。

——

午后,钟若初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练字,雁儿在书案边给她研磨。

“小姐的字越发进近了。雁儿虽然看不懂,也看得出小姐的字写得好,看着就赏心悦目的。”

钟若初说道:“还不够好,还要多练练才是。”

“上次老爷说小姐的字如泣如诉,娟秀委婉,自成一派,雁儿也觉得好看。小姐的字就像是把女儿心思都融到字里,温柔含蓄,心思慧敏。”雁儿说道,“老爷对书法研究那么深,老爷说好,就一定是好的。老爷还说小姐的字,比府里的少爷们都好。”

钟若初道:“练字需要静心,哥哥们是男子,年少时,自是要好动一些的,等哥哥们心思沉下来,自然也会写好的。我也只会写这工笔小楷,让我写大字,我可就不会了。”

雁儿笑道:“小姐,您每次写字,一坐就要坐上许久,坐久了就容易冷。我去把碳火燃的旺些。”

“嗳,去吧。”钟若初说罢,继续在宣纸上写字,脑中却渐渐浮现出上午,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身长玉立的身影,想到那身影,她心弦便微微颤着,笔峰落下的字也越发柔和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钟若初面前的宣纸,已经写了大半。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钟若初抬头,疑惑的问道:“外头怎么了?怎么那么嘈杂?”

“刚才院子里还安安静静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就这么吵了,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雁儿说道。

“小姐,我出去看看?”雁儿接着道。

“嗳,你去看看吧,不知道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钟若初说道。

雁儿应了一声,便转身,打了帘子走了出去。

只一会儿,雁儿就跑了回来,一手打起帘子,一手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显然只一路疾跑回来的。

钟若初见状,急忙问道:“雁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雁儿摇摇头:“没有,没有,出什么事?”

“那你做什么这么慌张?”钟若初杏眼大睁,好奇道。

“是,是林大人要走了。”雁儿说道。

“什么?”钟若初心里一惊。

“是皇上亲自下的调令,要把林大人调到京里去,说是林大人要升官了。”雁儿说道,“老爷说要恭喜林大人升迁,今晚,让厨房好好备下酒菜。”

雁儿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外院的婆子刚刚从外头采买了许多食材,正往厨房里运。方才,路过这里的时候,运菜的车翻了,许多下人都赶来帮忙,所以才这般吵闹。”

“他,他什么时候走?”钟若初小声问道。

“说是后日就走,”雁儿说道,“调令来得急,明儿林大人去府衙交接公务,把手头的公务交接给别人,后日,他便启程南下,去京城。”

“小姐,小姐……”雁儿见钟若初不说话,便唤了她两声。

钟若初垂下了杏眼,手里还握着一管细巧的羊毫,墨汁慢慢的从笔尖滴了下来。

一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慢慢晕开。

满页的工笔小楷,顿时模糊成一片。

……

傍晚,钟府开了宴席。

因为男女不能同桌,宴席便开了两桌,一桌是男子,另一桌是府里的女眷。

林恩誉坐在男子的那一桌,而钟若初在另一桌。

两桌之间摆了一张榉木底的山水绣屏风。

钟若初看不到林恩誉的样子,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她是知州家的千金,她是大家闺秀,她不敢也不能,饶过这一方屏风,跟他说上一句话。

她只能屏息凝听,听他清润的嗓音,听他温和的笑声。

——

夜里,钟若初洗漱好后,就坐到了床上,她头脑里乱乱的,思绪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他的身上,飘到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在他来府里住之前,她就听自己父亲提起过他,说他才情过人,前途无量。

那时,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一个初涉官场,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章节目录 【162】会不会另有一人,能让我如此欢喜

她爹倒是和她提过,会请林恩誉到府里来暂住,不过她不知道具体的日子。

后来,有一日,她从书上看到一个拆字令,这拆字令书上只有题目,没有答案。钟若初想来想去,也不得其解,就跑到书房去找她父亲,钟承庭。

钟承庭十分宠爱钟若初这个幺女,平日里,钟若初也时常去书房找他,所以,钟若初解不出书上说的拆字令,就想到了去书房,向钟承庭求教。

走到书房门口,钟若初敲了敲门:“爹,你可在里头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钟承庭开的门:“初初?”

“嗳,爹爹,”钟若初突然停了一下,“呀,爹,你是在忙公务吗?倒是女儿莽撞了。”

钟承庭“恩?”了一声。

钟若初温和道:“方才,我看到书上的一个拆字令,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下句来,所以就来寻爹爹,求教拆字令之解。”

钟若初笑容娇美,声音婉转:“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来,今时不同往日,爹爹新任赣州知州不久,又有大灾和流民的事情,整日忙于公务。方才,我着急火燎的,就像往常一样来找爹爹求教,倒是忘了现在爹爹很忙。”

钟若初接着说道:“打扰爹爹了,我,我这就回去了,恩,回头等爹爹空了,再问爹爹。”

“不忙,不忙,”钟承庭说道,“爹确实在忙公务,不过解个拆字令的时间,还是有的,是什么拆字令啊?”

钟若初甜甜一笑:“恩,爹爹,这拆字令是这样的:淼字三杯水;秋心略有愁,水水水;举杯浇愁愁更愁。”

钟承庭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拆字令十分巧妙,把淼字拆成了三个水字,这……”

钟承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便笑道:“爹殿试放榜之后,就开始当官。几十年,忙于公务和应酬,这拆字的基本功夫倒是荒废了。现在,也只有书法一道还算擅长。”

钟若初小脸有些失望:“原来爹爹也解不出下句了,看来,我是得不了这解了。”

钟承庭不忍小女儿失望:“初初,爹解不出来,不过爹知道一定有人解的出来。”

钟承庭心道,他解不出来,但是书房中还有一人,那就是新任的同知林恩誉。

林恩誉是今年刚刚参加的科举的,会试得的是会元,殿试时若不是因为特殊原因,状元也应该是他的。林恩誉一定可以解的出来。

于是,钟承庭就对钟若初说道:“初初,你等等啊。”

钟承庭转过身,说道:“恩誉啊,我那女儿有个拆字令解不出来,这拆字的功底我荒废了许久,还想请恩誉帮个忙。”

钟若初吓了一跳,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刚才她听爹爹叫他恩誉,那应该就是新任的赣州同知林恩誉了。

她俏脸一红,心中直道自己莽撞。

只听书房里传来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钟大人客气,恩誉自当尽力而为。”

钟若初听到男子温和好听的声音,便不禁朝书房里头看过去。

因为门口有钟承庭挡着,钟若初也看不完整,看不到他的长相,只看到了他半个身子。

只看到他穿一身天青色的袍子,料子说不上多好,但是剪裁得体,贴合的穿在身上,显得身长玉立。不是很健壮,但也没有半分书生常有的单薄柔弱,纤秾合度,恰到好处。

钟若初抿了下嘴唇,心里突然生出要把这个男子看个完整、看个究竟的想法。

意识到自己想法,钟若初脸上一烫,她怎么那么不害臊。

钟承庭接着说道:“好,我那女儿的拆字令说这样的。”

钟承庭说道一半,发现这拆字令他只记得大概,记不完整。于是,钟承庭就转过身,向钟若初问道:“初初,你刚才说的那拆字令是什么来着?”

钟承庭这么一转身,就把整个门口都让了出来。

视线豪无阻隔,钟若初终于完完整整的看清了林恩誉。

她的心突然扑通扑通挑了起来。

只见他星目明亮眸光柔和,就像晴朗夜空里如水的月色。目清秀,横眉远黛,肌肤白中透着健康的蜜色。

笔直的立在书房中,就是玉树临风,就是松下之风。

他眉眼间有几许意气风发,周身又有书卷气包裹,气质淡然沉稳,这般结合在一起,让他有着与众不同的华彩。

钟若初心跳的极快,又似乎停了心跳。心中只有一句话,君子当如玉。

长在心底十五年的花骨朵,仿佛突然开始绽放。

失了平日的乖巧伶俐,钟若初突然愣愣的。

“初初,你说的那拆字令是什么?”钟承庭见钟若初呆呆的不说话,就又问道。

钟若初这才回过神来:“哦,是,是,淼字三杯水;秋心略有愁,水水水;举杯浇愁愁更愁。”

林恩誉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拆字令确实巧妙,若说下句……磊字三块石,白水成深泉。石石石,月落松间石上泉。”

“哈哈哈,”钟承庭爽朗一笑说道,“这下句接的好,接的好。”

林恩誉对钟承庭欠身道:“钟大人过奖了。”

钟若初支支吾吾:“谢、谢谢。”

林恩誉淡然有礼:“不必客气。”

听到林恩誉跟她说话,钟若初突然行了个福礼:“女儿先告退了。”

也不等钟承庭或者林恩誉回答,她一跺脚,转过身,落荒而逃。

这就是钟若初第一次见到林恩誉的情景。

她坐在床上,在心里,细细品着当时的情景,还有后来,每一次偷偷看他时的情景。

想他的一言一行,想他的举手投足。

眉眼儿慢慢的弯了下来,脸颊上也慢慢红了起来。

“小姐,你还不睡啊?”雁儿问道。

“嗳,睡不着。”钟若初说道。

雁儿了然的点点头:“林大人后日就要走了,小姐你可有什么打算吗?”

听到雁儿这么说,钟若初心里突然一空。

原本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她放在心里,偷偷喜欢,可以时不时远远的看上一眼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现在却要离开。

钟若初生在官宦人家,全家一直跟着爹爹搬家,爹爹调到哪里任职,他们全家就搬到哪里。

所以,钟若初心里清楚,为官之人迁调是很正常的。她能认识林恩誉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她爹正巧和林恩誉同在赣州为官。林恩誉这一走,她和林恩誉莫说结缘,能不能见上一面还是两说。

“小姐,你没有什么打算吗?”雁儿问道。

钟若初幽幽叹了一口气:“我能有什么打算?”

雁儿嘟嘟嘴:“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胆儿小,去问上一问,又不会掉块肉。”

钟若初朝雁儿瞪了一眼:“你瞎说什么啊?”

雁儿吐了吐舌头,闭了嘴。

钟若初默默地坐在床上,过了许久,她突然说道:“把针线盒,和我那没有绣完的荷包拿过来。”

雁儿应了一声:“嗳。”

——

第二日早上,钟若初拿着荷包,走到府里的一片竹林。

她知道林恩誉一定在这林子里。

林恩誉虽然是个读书人,身体却不柔弱,也比较注意锻炼身体的。

每天早上,他都要到林子里走上大半个时辰,锻炼身子。

钟若初很关注林恩誉,对林恩誉的习惯,十分清楚。

“雁儿,你在林子外头等着,我,我进去看看。”钟若初说道。

雁儿咬着唇,极为认真的点点头:“嗳,小姐。”

“恩。”钟若初应了一声,走进了林子。

她很紧张,心咚咚跳得厉害。

她虽然是娇宠的官宦小姐,但一向乖巧柔和,只因她天生性子怯懦内敛,怕生腼腆,喜静不喜闹,不喜欢人多热闹,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书,静静的练书法,一笔书法练的倒是极好。

今天,她要做的事情,将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事情。

将荷包送给心仪的男子,在大景朝并不是少见,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千难万难,昨天夜里她不知挣扎了多久,绣了一夜的荷包,一夜都没有合眼。

因为心里挣扎,指尖也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针。

她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要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给一个男子送荷包,表达钦慕之意,这是她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钟若初走进了林子,远远的看到了林恩誉颀长的背影。

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荷包,额头上竟然浮着一层薄汗。

她还没有跟他说上话,脸已经涨的通红。

一句“林大人”卡在喉咙,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恩誉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便转过了身。

钟若初吓了一跳,慌忙把抓着荷包的手,放到了背后。  见钟若初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林恩誉心中有几分疑惑,便上前一步跟钟若初打了一个招呼:“钟小姐。”

钟若初听他温润的声音唤这自己,心弦便是一颤。

怯弱腼腆的性子让她恨不能夺路而逃,但是双脚却似乎像钉了钉子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林大人,”钟若初说道,“恭、恭喜林大人高升。”

“多谢。”林恩誉说道。

钟若初咬了一下唇,说道:“我备了一份薄礼,还请林大人收下。”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脸上烧得发烫,一咬牙把手从背后伸到了前面,把那荷包递向了林恩誉。  她不敢抬头,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余下自己的心跳,和眼前仿佛发光的男人。  林恩誉低头一看,见一只洁白小巧的素手握着一只小巧的荷包。

荷包是浅紫色的,针脚细密精致,上头绣了一朵浅白的兰花,边缘是一圈青丝绣成的团云。

林恩誉看着荷包,顿时一愣。

兰花高洁优雅,是对人的赞誉,青色的团云图案,寓意平步青云。

而青色的丝线绣成团云,青丝青丝,和情丝谐音,团云又有团圆的意味。

林恩誉抬眸,朝钟若初看去,她双颊生晕,杏眼低垂,一手握着荷包,一手绞着衣角。

他心思通透,也已有过年少慕艾的经历,对于男女之情,早已明了。现在看到钟若初这副模样,便立刻明白了钟若初的心思。

他长身作揖:“多谢钟小姐抬爱,无功不受禄,这礼,还请钟小姐收回。”

听到他疏淡有礼的声音,钟若初如一头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浇到她的身上,浇到她的五脏六腑,也浇到她心里。

心顿时冰凉。

她的手顿在那里,抓着荷包越抓越紧,手也有些发抖;眼眶里也慢慢有泪水充盈。

林恩誉见钟若初这幅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不过他还是又欠身作了一揖,说道:“在下当不得钟小姐的厚礼。”

钟若初嘴唇抖了抖,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用尽力气,也只能向行了一个福礼。

突然转身,她一路小跑,跑出了林子。

——

这天晚上,钟承庭到钟若初的小书房来找她。

“爹爹。”钟若初起身相迎。

钟承庭走进小书房,在圈椅上坐了下来。

钟若初给钟承庭奉了茶。

钟承庭看着钟若初欲言又止。

钟若初觉得奇怪,便问道:“爹,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钟承庭点了下头:“我是来跟你说你的终生大事的。”

钟若初俏脸一红说道:“爹爹,说什么呢,女儿想留在爹娘身边好好孝敬爹娘。”

“哈哈,初初,”钟承庭说道,“爹也舍不得你出嫁,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初初,你觉得,林恩誉怎么样?”

钟若初手一顿,脸色一白:“不,不好。”

“怎么不好了,林恩誉出身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品行才学都是极好的,他如今升了官,品级和爹是一样的,”钟承庭说道,“你是我的女儿,配他也足够了。你俩正是相配,若是他日后还能高升,那女子高嫁也是自然的,你的出身也是不差的。”

钟承庭为人还爽,心思却是细腻,又是个疼女儿的,婚姻大事,原该是父母之命,不过钟承庭还是先来问一问女儿的意思。

“爹倒是觉得这桩婚事若是能成,也是一桩美事,”钟承庭接着说道,“你若是愿意,明儿一早,我就跟林恩誉说去。不过如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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