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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直接说留下来陪和大人,她真不是讲义气,而是她特好奇,这位从哪来,小明哪去了?自然不肯离开了。
王政委自然不会同意了,怎么着也不会让小孩子留在医院了。直接让小七爹送她回去,他自己留下。和大人版的小明也知道此时得依赖小七来了解此时此地。虽然不说话,但还拉着小七的手死也不放了。
王政委和小七爹互视一眼,他们想得很简单了,从小这俩人就一块长大的,现在小明啥也不记得了,但感情应该还在的,所以跟小七亲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想想也觉得没事,当然也是心太乱,让这俩个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也不想分开他们。于是小七爹回去通知王妈妈,顺便也给小七拿件衣裳,广州早晚温差大。
王政委想想和大人也得要些东西,还得吃饭,于是小七爹坐车回大院了,而王政委去买吃的,让小七和小明自己呆着。
小明版和大人终于上下审视着小七,似乎想知道更多有用的资料,可是问题是,小七自己都没有更有用的资料,对王政委其实她记得不多的,只能告诉他王家的基本资料。
“什么叫政委?”和大人静静的听了半天了,终于问出自己的问题。
“官职之一,咱们院里你爸最大,我爸排老三吧!”小七其实也不懂的,只能按自己的想法说说。
“爸?”
“就是爹或者阿玛!”小七总算是熟读清穿,自己也写过,对清时满人的一些称呼还算有点了解。
“嗯,叫爸!”和大人自己低头叫了一声,似乎在努力适应。
“叫爸爸!一般亲近了,就叫一声。拜托,您现在六岁,又失忆了,不用着急,反正你爸爸挺忙的,一般没空理你。你哥那儿就更没空了,一周回来一次,最麻烦的是你妈,不过呢,你妈很好哄的,所以你只要一口咬定什么也不记得了就完了。”小七可是熟读穿越,这种桥段看得多了。
和大人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想了半天回头看看那个小七,“你为何猜到了我的身份。”
“因为我跟你一样啊,不过你是从清朝来,而我是从未来的二十多年后回来的,你是穿越,而我是重生……”小七很得意的,自己算是专家了,总算是聪明一回了,得意的跟换了芯的小明童鞋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穿越,什么叫重生,说得口沫横飞,不过和大人是一般人吗?听了几句就知道是什么了,直接伸手想捂住了她的嘴,因为死瞪这位完全没领会。
“小明,怎么对多多的?多多对你多好,你病了还一直陪你。”正好王政委回来看到了,直接吼道。
小七听着那叫一个亲切啊,因为老爹说话和这位一样,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小声,说话都是用吼的。明明政委是文化人了,还是这样,估计是天天在部队里喊话养成的。
和大人不说话了,他现在还是对王政委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满眼全是陌生。王政委看儿子这样,被打击得不成样子,还是提着精神拿出几个菜肉包子。
小七想起来了,这会没有一次性碗,想吃稀的,那碗得租,还有就是一般人还不给租,态度奇差。所以他也只能买这完全不适合给病人吃的玩艺。
小七饿了,拿了一个捧在手里吃,和大人吃不下,脑袋还疼着,又受了刺激能吃得下去就真不是人了。王政委也吃不下,儿子都这样了,哪能吃得下去,于是小七吃了一个,看他们父子大眼瞪小眼的,自己也不好意思吃了,心里很幽怨。八十年代的包子还是很好吃的,做东西还是讲良心的。
小七爹晚上还是送王妈妈一起来了,主要他是来接小七的,基本上还真没有把小七单独放到外面的胆子,反正和大人也睡了,小七抽出自己的手,开心的抱着老爹的脖子回家了。还特意亲了老爹一下,乐得老爹一愣一愣的。
第五章童年的记忆
和大人没事,第二天一早他就跟着他爹妈回家了,王政委给钱老爹打电话,让钱老爹和小七放心。老爹担心不小七不知道,反正那会儿小七是不担心的,她那会打着伞去食堂打早点了。
那天一早下雨了,小七其实对广州的生活很多都是一些片段,比如打早点,那会家里就父女俩,小七必然会要帮着老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记得自己撑个大黑伞,拿个小铝锅里打稀饭,盖子翻过来,放两个馒头,再抓一把他们特制的咸菜。小七还记得那咸菜切得很细,里而还有胡萝卜。
所以今天一早,当老爹看来下雨了,就说让警卫员带上来,不用自己去时,她还是出来了,因为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记得。
为什么只是记得自己雨伞去打早点的事呢?甚至还记得那个大兵穿着那种黑胶的围裙,弯腰去一个比当时小七还高的坛子里去拿新鲜的咸菜。这话说的,咸菜有新鲜的吗?小七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回到六岁了,越来越傻。
以后想想,觉得有点太真实了,其它的都不记得了,怎么会把这个记得这么清楚?也许只是自己后来的补充记忆,也许一点也不真实。
所以小七一早看到下雨了,马上跳起来要去食堂,一路上真的跟想像中的一样,下楼往前走,踏过草坪就可以进食堂的侧门,那里直接是进入厨房的。
大头兵是认识她的,笑着给她打了小半锅的粥,知道小七的力气小,不会打得很满,而且全程里都是他手里拿着的,想来也是怕烫着小七,这让小七很感动,当然如果说他没一口一个‘小多余’的叫着就更好了。
还有就是更快乐的就是,小七真的没有记错,真的就跟记忆里一样,盖子倒扣着,上面放两个馒头,一团咸菜,花花绿绿的一团,真的有胡萝卜丝。
把雨伞放到肩上,拿着小铝锅慢慢原路返回,想想,她记得最清楚的其实是她端着锅回去的路上,发现地上有只很大的蜗牛,然后回家跟老爹说,老爹不信她。
想想在路上细细的找找,竟然真的一只也没有。也是,相信上次如果不是老爹不信她,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吃早饭时,老爹顺便告诉她小明回来了,吃完了,还是那句话,‘不许出去乱跑!’小七想想,她本来就没打算出去跑,跟那些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在家也没什么好玩的,那去找和大人玩好了。
小七爹一听也是,小明受伤了,自然不会出来玩,外头又在下雨,小七去陪陪也是对的。但还是嘱咐了两句,让她别吵闹,中午他会打饭回来。小七开心的点头,挂上钥匙,得意的跟老爹一起出门了。
王政委家就在同一栋楼的最里单元里,小七妈没有随军,家里只有小七父女俩人,部队的房子也不是多到没人要,所以小七和老爹住的是两居室的单元,王政委家是三居室,自然不在一个单元楼里。
小七爹知道小七常来常往,也没打算送,可是问题是小七记性还没好到记得王家在哪,只知道大致的方位罢了,于是只能拉着小七爹的手,直接说:“爸我们一起去看看小明吧?”
小七爹一听也对,拉着小七的手,父女高兴的一起去了王家。开了门,正好看到王妈妈一脸泪,抱着和大人在那认相本呢。可怜的娃啊,小七看到小和大人看到自己就马上松了一口气,神态立即轻松下来。就知道刚刚他有多么的不适了。
而王政委则一脸晦暗,看到小七爹,点点头,拿了帽子,“正好,一块走。”典型的想逃避问题。
“老王!”王妈妈真是哀戚啊,一个连爸爸妈妈都不认识的孩子,是不是已经傻了?
“嫂子,大夫让小明回来就表示没事了,您别担心了。”小七爹忙安慰道,虽说话说得干巴,但也是这个道理,都让回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妈妈,不哭,小明只是忘记了,只要再重新认识就好了,小明,我是多多,这是我爸爸,你要叫钱叔叔,以后别忘记就好了。”小七直接拉着小和大人,跟他重新介绍了,顺便还踢了一他一下,示意他叫人。
“钱叔叔,多多!”和大人差点要伸手出来要作揖了,小七眼疾手快的位着他的手,直晃晃,和大人忙矜持的点点头。
“多多真的很聪明,就是啊,他才多大,重新认人而已,小事情。”王政委吼了老婆一眼,揉了小七的头发一下,转头对钱老爹感叹道,“看到没,还是女儿好,女儿多贴心啊!”
“她是女孩?”和大人终于失色的惊叫了一声,显然完全没想到小七是女孩子。并且飞快甩开了刚刚小七拉过的手,就好像小七身上有传染病一样。
现在大家脸色更差了,连小七是男是女都忘记了,还不是傻了是什么?
“王伯伯,他欺侮我。”小七却没想那么多,恨的想咬死这个坏人了,自己哪里不像女孩?
当然低头看看,背心短裤,老爹不会绑辫子的,自然把她的头发剪得短短的,现在都只有五六岁,小七又在部队里跟男孩子一样放养着,晒得也挺黑的,是没一个地方像女孩了。
“好了,好了,多多乖,王妈妈给做好吃的,你跟小明一起吃,你别生小明的气啊,他只是忘记了。”说到后来,王妈妈又抽咽了一声。
“好了,我原谅他了。”小七看到王妈妈那样,她也心软了,小明换了芯,表示小明没了,真的同情她啊!唉!多少年,她一直是中性的打扮,还被人叫过男人婆的。当男人婆就当男人婆吧,怕啥子。又不是没当过。有义气的拍拍王妈妈,这事揭过不提了。
小七爹有点尴尬了,“乖乖的,听王妈妈的话,星期天爸爸带你去买裙子。”
“算了,为他买裙子,我亏不亏。爸爸拜拜,王伯伯拜拜。”小七马上扑老爹,让老爹蹲下来,使劲亲了一下,现在小七想的就是,一定要恣意的享受老爹的宠爱,珍惜每一刻。
王政委红果果的妒忌了,看看一边还在震惊中的儿子,再看看可爱的小七,心里很幽怨了,于是报复的也亲了小七一下,才离开了。
王妈妈看小七来了,忙抹了泪,让他们在家玩,她赶着去买点好料回来煮汤给小明喝,再怎么说,小明受了伤,自然得好好补一补了。让小七陪陪小明,自己急急的出门了。
等没人了,小七和和大人互瞪了一眼,决定相互不理,此时他们心里共同的心声是,“什么破小孩子,敢欺侮他(她),真是太过份了。”
第六章关于书
和大人直接在屋子乱转起来,王家三居室,不过部队的房子是老式的,客厅其实并不大,当然房间也不大,以小七目测,这房子看着说是三居室,其实居住面积不会超过六十,建面最多九十。好在目前没有什么公摊面积,不然这房子面积就过百了,所以后世的房子多骗人啊!
而且也沿着墙边放了一溜的木头沙发,放心,不是红木的,部队的人都会把废物利用,什么炮弹箱子都是特别好的木料,小七爹从部队托运家具时,外箱用的都是大木料,后来再搬家,这些木料就成了家具了。什么叫靠山吃山?这就是!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家具百分之两百都是那些当兵的打的,一分钱都不会收,而且这些人全是多才多艺,特有艺术天分,拦都拦不住。从打家具到做藤椅,就没有他们不会做的,小七家后来还有成套的藤椅。对了,小七家还有两个大理石茶几,根雕的台灯,大木桩子的花托,全是原生态,一点不带掺假的。强人吧!
说起来,其实小七爹是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他一个人在部队,可是家里的摆设也不肯有一点马虎的,墙上挂着书画;阳台上满是盆景;房间里一个很普通的小圆木桌子也用一块长沙发的毛巾布一围,用玻璃板压上;墙上还弄个花架子,放着几个瓷瓶子,当然没一个真的。显得很有艺术气质。后来想想,估计也是闲的,回地方了,每天忙死,家里也没管了。小七如果不是回来,差点忘记了老爹还有这么精致的一面。
王家跟他们家比差远了,别看王政委人看着斯文,可是看家里就知道,他随便。屋里家具不多,空旷而简洁,而且王妈妈是很爱干净的人,水泥地都被洗得发白了,木头家具的漆都快被洗掉了,真是强人一个了。但墙上还有一个足球印,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估计是要买桶白油漆的在家里常备了。
“这是什么家啊,书就这么几本?”某间房里某人大吼一声。
“你找什么书?”小七只好跟进去,看大床就知道这是王政委夫妇的卧室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柜,真是书柜里没有几本有用的书,全是与军队管理有关的,再就是马、列、毛文选,还是全套的,这就占了一层了。小七爹也有,让小七觉得那个不会是部队发的吧?很有可能,小七爹好像真没看过书。
“《清史》,你不是说清朝灭亡一百多年了吗?为什么没《清史》?”和大人看来很抓狂,刚刚那个小面瘫去哪了?
“拜托,现在《清史》正确名称叫《清史稿》,到二零零零左右国家才会正式的修《清史》,那时还上了报纸,说盛世修史,所以到了二千年时,我们国家就算是到了盛世了。所以现在我们国家是人口多、底子簿,全国人民正处在脱贫致富的阶段。”小七真得意啊,自己政治学的是不错,这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想想也是,清后到建国这中间半世纪里还真没几天安生的。等建国了,也还真是人口多、世道乱,一穷二白。等二千年时,倒也真是有了一点积累了,有闲心闲钱干点正事了。不过到她离开时,已经二零一二都没修出来。
“你家有不?”和大人瞪着眼看她。
“大人,《清史稿》好几十本,我爹肯买就怪了!就算二十多年之后,我也没买。行了,走吧,我家有一套范文澜的《中国通史》,有清史部,不过说得很简单,估计也没您的列传了。”小七拍拍头,她知道有这套书,是因为这套书后来归她了。也不是只这一套,而是老爹所有的书都归了她,还有一本残破不堪的辞海下卷,让小七困惑了好久,老爹那么不热爱读书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个。
和大人也不挑了,拉着她就要走,小七怕王妈妈着急,本来想留条,可是想到,六岁的小七还不认字呢,小七爹工作忙,来不及想早教的事,自然没人教她了。
想想拿起桌上的电话,这会的电话全是分机,而且还是老式的有接线生的那种,所以接哪得跟总机说,小七小时候玩电话被老爹骂过,而且很烦的就是,就算是碰一下,电话动动,总机也知道是谁在动。马上就报家长了,于是老爹也就知道她在家玩电话了,直接打过来骂人。所以小时候小七对电话很敬而远之的,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她一样。
现在她不怕了,直接拿起电话,甜甜的对总机说,接门卫。转到门卫后,告诉门卫,王妈妈买菜回来了,让她到钱参谋长家接小明。谢谢完了,直接挂上,转头,和大人同学傻乎乎的看着她,让她很有成就感。
小七爹的书也不多,不过看上去还是比王家多几本,范文澜的那套《中国通史》很幸运的是竖版繁体,小和大人读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
小七的繁体字大多是从老爹的书里学来的,他老人家虽然不喜欢看书,可是他很多书竟然都是竖版繁体的,而且全是八零后出版的,让小七很是困惑,不过上辈子没细心研究过,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且小七爹也不拦着小七买书,每每小七买了书,小七就会学老爹的样子,弄个挂历纸包上,然后请老爹写书名,后来这些书小七都留着,因为上面有小七爹的字。这些书也不仅仅是书了,而是小七的记忆。
所以印象里老爹不爱看书,但现在回过头来想,他真的不爱看吗?还是因为他从部队回地方了,太忙了没时间看了?想想就算到了自己长大了,工作了,到朋友同事家里,也不见得有父母那么多书的,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真的看清过父亲吧?
小七把最后一本抽出来递给他,自己站在凳子上想想,拿了第一本。其实后来小七看过一本书里评论过这套丛书,说范文澜是个很了不起的历史学家。并不是说他历史写得有多好,而是说,他在解放初时,接受任务编写这套丛书,一面不能逆了上意,一面又努力的在历史的真相之中平衡着。所以说他了不起在,他努力在那中间得到了一个相对的平衡点,虽然这套书不怎么样,但在那个年代,作为历史普及性的读物,也算是很不错了。
小七还是多年之前读过,过了一遍就当自己看过了,然后很得意的跟老爹说自己很棒,是啊,那是读的是数量,胡乱的吞了进去,以为自己真的读了,真是笑死人了。可是老爹却一如既往的夸她。
第七章家没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法不通,胡说八道!”小和大人看上去要去撕书了。
开什么玩笑,这书将来是小七的财产,老爹从广州搬回武汉,在武汉又搬了好几次家,可是这些书一本也没丢过。小七跳下凳子抢回了她的财产,小心的压平了,放回原处,再回来坐好。
“说吧,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多少我能告诉你一点。”小七窃喜着,她就好为人师。正好她读过几本关于和大人的书,又熟读清穿,多少对这一段还是比较熟的。
“我大清真的国祚三百年?”和大人显然受刺激太大了。
“嗨,我还以为你气什么呢?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比如你最后怎么样了,你儿子怎么样了?你的小老婆们怎么样了?”小七真对这位肃然起敬了,这该是贪官该有的态度吗?
“新皇登基,赐和某一死,成王败寇,自古已然。”和大人虽然眼神中带有一丝的悲愤,但表情上却似乎显得无怨无悔了。
小七一愣,看来这位是死后穿来的,真可怜,过了一生,有那么多钱,结果白干了,得多灰心啊,但看不得小和大人那忧国忧民的样子。
“拜托,你别装得跟屈原一样成不?您名字前面有个形容词,说‘史上第一大贪官’!不过你的存在,总算是给嘉庆那个无能的皇帝,昏庸无能的一生弄上了笔亮丽的政绩,也是惟一的政绩。顺便还留下一句民谚,‘杀了和涣思吻臁!毙∑呦衷诙纪倨馕涣耍肮俨豢珊蓿珊薜氖翘肮僮约夯拱炎约旱鼻耍�
清朝皇帝从嘉庆起,一个不如一个,而在小七看来嘉庆其实连道光都不如,道光好歹是性格太软弱,但是说实话,鸦片战争再重来一百次,道光也得输,人家输在根上,却要背上祖宗留下的大黑锅,是有点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