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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
她刨了一下它腹部下面的土,“出来。”
剪剪充耳不闻,外坑里打了个卷儿。
地里暖暖的,好舒服喏!
它展开自己全身的鳞片,把那些秦禹挖碎的泥土往鳞片里蹭。
秦禹猜想它是在处理鳞片里生的虫子之类的,也没太想管它,想着它喜欢玩儿就玩一会儿的,结果扭头揭开贝壳盖子的功夫,秦禹就发现它已经掉了个个儿,把脑袋都埋进了坑里。
尾巴还在坑外一甩一甩的。
秦禹,“……”
来人啊我挖的坑里长出了一只鳄!
秋天种下一只鳄,冬天收获一只冻死的鳄。
她伸手提着剪剪的尾巴想要把它从坑里拔出来,剪剪把尾巴用力往下压,很快将秦禹的手压在了地上。
这小崽子现在的力气非比寻常,秦禹有理由相信它只要愿意,现在应该可以直接用尾巴把她的腿打折。
秦禹不敢来硬的,只好捏它的尾巴尖。
这是秦禹自己发现的,剪剪很喜欢人捏它的尾巴尖,看起来像是敏感区一样,就像挠猫的下巴会让猫露出舒服的表情,剪剪只要她一捏它的尾巴尖它就会舒服的滚在地上。
这个方法百试百灵。
果然,很快,把头埋在地里一拱一拱的剪剪就在坑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卷了起来,肚皮一翻滚在了坑里。
秦禹顺手又挠了挠它的肚子,“起来,你这个胖子。”
剪剪吐吐自己蛇一般的信子,把爪子缩起来,团团抱住秦禹的手,“呼噜。”它舔了舔嘴角边的泥土。
秦禹这才发现它嘴里全是泥。
秦禹,“……”
剪剪,虽然我们很穷但是你也不能吃土啊!
吃土是不好的,只会越吃越穷!
你要控制你自己!
她拽着它的尾巴再次试图把它拉出来。
这次剪剪十分配合,蜷着身体被秦禹从坑里拖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顺爪在地里挖了两把土填进嘴里。
秦禹就纳闷了。
虽然有些动物是会吃一些土来促进消化,但是剪剪作为一只鳄,作为一只毒蛇当正餐吃的鳄,基本应该消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难道它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秦禹十分担忧的摸了摸他的腹部。
剪剪懒洋洋的眯着眸子,秦禹乍一看去,总觉得它缩紧的瞳孔放大了些,在暗红里面露出一点血一样的殷红。
秦禹不可置信的定睛再看。
剪剪睁开的眼睛里依旧是一根暗红的竖瞳。
秦禹挠了挠脸。
最近神经紧绷,感觉整个人都疑神疑鬼了起来。
她摸摸剪剪的脑袋,扭头继续种小食人花。
小食人花虽然已经长出了可以咬人的牙齿,但消化液功能还没有长出来,所以秦禹拿着小食人花花瓣的下端就可以避免被它伤到了。
她一连在挨着荆棘栅栏的地方并排种了五六棵小食人花,在种第七棵的时候,突然脑袋一重。
秦禹微微扭头。
沈渊板着脸,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一颗紫色的果子,放在秦禹头顶上。
秦禹,“……”
她不自在的转开视线,“……教……教主……”
沈渊在她旁边蹲下,把果子塞在她怀里,“你在做什么?”
秦禹盯着怀里那种一开始她找到的果子,“在种花。”她捏捏果子的表皮,“现在还有这种果子啊……我还以为已经过季了呢。”
“确实不多。”沈渊淡淡的看着地上刚种好正摇头晃脑龇牙咧嘴的小食人花,“本座找了很久。”
“咦?”秦禹下意识扭头看他,在触到他望过来的视线之后又如同被针扎一般飞速扭过头,“……咳……这个,您找它干嘛……现在我们也不缺吃的。”她挠挠脸,“昨天的肉还剩了一些。”
“本座知道。”沈渊面无表情,“你最近吃得很少。”
秦禹,“……然后呢?”她紧绷的脑子一下完全转不过弯,“……我吃得少和这有什么……”
她猛然收了口。
等等……
她惊恐脸看了一眼怀里的果子。
吃得很少=没有胃口=吃腻了眼前的食物=找点新鲜又好吃的东西改善伙食。
教主大人难道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吗是吗是吗?!
秦禹感觉自己的自作多情系统已经要濒临爆发了。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教主大人。
一眼看过去,正对上沈渊的视线。
他一直在看她。
秦禹脑袋嗡嗡响。
“教……教主……”
沈渊看着她,半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本座看你最近瘦了。”他沉着脸道,“要多吃。”
秦禹,“……”
她下意识点头。
沈渊微微舒展了眉头,“乖。”
他抚着她柔软的头发,满意了。
果然花大半天寻了三个山头找果子是对的。
她果然喜欢!
看吧!
叛逆期什么的,不足为惧!
还有什么是本座哄不好的吗?
本座夫人的心思,本座一猜就透!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撒娇!
哼!
当本座看不出来吗?
她那点小心思,根本逃不脱本座的眼睛。
无责任小剧场:
教主:【沾沾自喜】心有灵犀一点通,知道吗?
某敢死队记者B:【拿出笔记本猛记】知道知道,那……还有些什么更亲密的事情需要分享的吗?
教主:……更亲密的事……【停顿,脸红】哼!更亲密的事是你可以问的吗!放肆!【甩袖暴击】
记者B,也卒。
记者B的魂魄:……为什么要用“也”?
第九十五章 当局者迷
秦禹确实对这种一开始算得上救了她的命的果子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
毕竟在当年教主大人还没有从一根粗壮的后腿转化成一根金光闪闪的大腿的时候,是这种果子救了她一命。
这甚至让她想起之前刚从悬崖上掉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在洪水里进退维谷,最后还是把教主大人从藤蔓上戳下来这回事。
那时候她单纯是被教主大人在悬崖上杀人的英姿震到了,并且由衷的希望教主大人成为一根粗壮的金大腿。
事实证明她确实是有着长远的眼光和敏锐的直觉。
虽然一开始命途是十分坎坷,但是最终结果是好的嘛。
而且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当时做的决定是错的。
那时候的她尚不忍心丢下教主大人肚子离开。
更别说现在了。
而如果那时候她没有救教主大人的话,可能她也活不到现在了吧。
她种完所有的小食人花,洗了手拿着那颗果子坐在棚子外面空地上的树墩上发呆。
教主大人正在她身后的棚子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秦禹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觉得命运这东西果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教主大人。
沈渊正拿着匕首把烤肉削在一个碗状的贝壳容器内,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遮盖了他大半的眉眼,隐隐只能看到一道漆黑的纹路从头发间一闪而过。
秦禹苦恼的扭回头,拄着下巴开始思考。
作为一代魔头,掉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教主大人一开始肯定是不甘心的吧。
……也许到现在也一直想着还要回去大杀四方也不一定。
和她一起被困在这种地方,也许对于教主大人来说,比起一开始就死掉,这才是最痛苦的也说不定。
而她最近还变得这么奇怪。
……她想她可能是真的开始产生一些不应该存在的对教主大人的幻想。
但是她十分清楚。
她和教主大人,那哪里是隔着一条时代与时代的鸿沟,那根本就是隔着一条王母娘娘划出来的银河。
所以啊……
我的心脏啊,你争点气啊!你跳跳跳一天跳个什么劲儿,你当你锻炼花式跳高参加奥运会呢你?
你再这样你是要被教主大人怼的你知道伐?
还想那个吻……想根毛笔啊,作为一名21世纪接受过改革开放新时代教育的知识分子,你这么保守你这是要被批斗的!
她在心里狠狠批评了自己。
还没批评完,脸颊旁就被温热的东西挨了一下。
秦禹从神游中一下子猛然回过神来。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教主大人站在她旁边,微微拧着眉头,“你又在发什么呆?”
他拿着刚切好的一小碗肉塞到她怀里,“吃!”
秦禹,“……”
她接过贝壳容器,低头看里面烤得一面焦黑一面血红的肉。
这个……
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教主大人。
沈渊板着脸,“没胃口吗?”
“嗯……”秦禹艰难道,“我觉得,我还是吃果子吧。”
这东西简直要吃死人。
对不起教主大人,即使您心中有怨,也不要用黑暗料理来报复社会啊。
小当家的目光锁定你。
……而且您不要在我和自己作斗争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你这样我要走火入魔的。
她低下头,把小碗放一边,默默扒果子皮。
扒了一会儿,身侧微风一转,沈渊坐在了她身侧的树墩上。
秦禹扒皮的手顿了一下。
不自在的感觉又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坐立不安的在原地扭动了一下,觉得沉默有点尴尬,于是努力打算找个话题。
“教……教主……”
“嗯。”沈渊八风不动,“你屁股底下藏着针吗?扭什么扭?”
就这么想诱惑他吗!
知道她的腰软了!
他控制着自己忍不住要一直往她腰肢上看过去的眼神,强行把目光定在不远处四处打滚的剪剪身上,凶巴巴道,“再扭揍你!”
秦禹,“……”
她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体。
沈渊,“……”
刚才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他皱起眉。
吓到她了?
……
哼!
这么胆小!
本座一点也不觉得可爱!
他劈手夺过秦禹扒了半天没扒完皮的果子,三两下给她剥了,塞回她手里。
“你还有什么要和本座说?”
“呃……”秦禹愣了一下,“……没……没了。”
刚才被那么一吓,给忘了。
尴尬。
沈渊,“……”
他把目光光明正大的转回她脸上,逡巡了一圈,“那你刚才叫本座作甚?”
“就是叫叫你。”秦禹心虚的把果子往嘴里塞,“我要吃东西了,食不言寝不语,教主大人你别打扰我。”
沈渊一噎。
……这家伙还学会顶嘴了!
又不听话!
想把她捉到前面来捏一顿!
他的目光定在她不断动啊动啊嚼着果肉的唇上。
半晌……
“哼!”教主大人愤怒的拂袖而去。
被袖子糊了一脸的秦禹,“……”
她继续啃果子。
#今天也仍旧不知道教主大人到底在愤怒些什么#
#教主心海底针#
#对着这样的教主大人也能心脏病发作的自己可能单纯只是需要去看个医生#
#大夫,心律不齐还有得治吗?#
她坐在树墩上三两下把果子啃完,端起一旁教主大人烤得十分失败的那碗烤肉拿回火堆前面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二次加工的结果是最后那些肉还是进了外面那株食人花的花瓣。
食人花:……我再次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它晃荡着花萼,叼着那几块肉甩了甩脑袋。
秦禹看了它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株小食人花现在已经长到差不多跟秦禹的腰那么高了,毕竟是秦禹“一手带大”的,秦禹平时对它比对旁边其他的食人花都要关注,而也正是如此,秦禹对它的外貌和特征都非常熟悉。
所以当秦禹看到它的花茎上如同血管一样细微的几丝黑色纹路的时候,秦禹感到有些非比寻常。
这种黑色纹路的颜色和食人花的深紫色有些近似,但它是纯正的黑色,秦禹看见的那几丝,正如同从小食人花根部渗透进去的墨汁一般,蜿蜒的长在小食人花的茎干末端。
秦禹不确定这是不是也算食人花长大的一种标志,所以她采了一些水节果,往更下游大片的食人花那边走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思维从来没在一条线上
下游的食人花之前被教主大人削秃了一片,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秦禹对着成年食人花还是有点怂,暗搓搓站在三米开外剥开水节果远远的对着食人花的大嘴进行远距离投篮。
连投三次,一个没进。
秦禹,“……”
这托马就有点尴尬了。
她小心翼翼的又往前前进了大概二十厘米。
食人花张着嘴巴,在那里做一朵安静晒太阳的美少花。
之前水节果对小食人花实验过,取得了明显的成效,这让秦禹对水节果的效用还是有点把握的。
但是事实上秦禹确实还没将它用到过成年食人花身上,所以到底水节果对成年食人花的作用有没有,有的话又有多大,秦禹是不知道的。
所以为了防止出现成年食人花对水节果免疫然后一口把她脑袋咬去半天这种后果,秦禹当然是打着一万分的小心。
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是要去央求教主大人保驾护航。
但是现在嘛……
她捏着水节果打算自食其力。
成年的食人花形态对比小食人花来说更加狰狞凶狠,尽管秦禹拼命对自己做着“它们处在食物链最底端”这样的心理暗示,但是真正站在了食人花两米开外的地方的时候,秦禹还是能感到自己整条腿都是软的。
害怕!
她紧紧的盯着一动不动的食人花大嘴,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她甚至能看清它花瓣里用来输出消化液的管子。
秦禹现在已经把食人花的构造完完全全的摸透了。
为了搞清楚食人花的构造,她还徒手刨过一朵食人花的根。
也正是这样的举动让她发现了食人花的消化液量那么大的原因。
原来食人花的消化液平时并不是储存在花瓣里面,而是储存在根部长出来的一个消化液囊中,食人花靠着消化液囊长出来的一根细管喷射消化液,也靠着这跟管子输入一些被它溶蚀的食物,一旦消化液被喷射完毕,它就只剩下尖利的牙齿了。
当然这个“只剩下牙齿”的说法是对于其他厉害的捕食者来说的,对于秦禹来说,只有牙齿也能把她秒死。
所以此刻她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对着食人花几乎可以称得上“血盆大口”的花瓣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往前了,食人花的花瓣在喷射消化液的时候,花萼会有一定距离的前推或后移,如果她再往前,一旦食人花发现动静花萼前推,她就要被喂进花瓣里当化肥。
虽然再过五十年大家都要相会,你一堆我一堆都送去花园当化肥,但秦禹还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化作春泥更护花”。
更别说护的这还是食人花。
并不情愿。
于是她屏住呼吸,又往后挪了一点。
就在此刻,面前的食人花不知为何突然花瓣晃了晃。
秦禹吓得心都要跳出来,手下意识的一扬,手里的水节果一下扔了出去,在半空划出一个十分完美的抛物线,分毫不差的落尽了食人花的嘴巴里。
还是没有剥皮的。
秦禹,“……”
她愣了一秒,扭头撒丫子就跑。
但是已经迟了。
下意识开始分泌消化液消化嘴里的猎物的食人花迅速腐蚀了水节果,伴随着消化液喷出的声音,秦禹身后的食人花开始疯狂的甩动着脑袋。
消化液四溅,秦禹根本躲不开。
秦禹,“教……”她下意识想要呼喊教主大人来救急。
嘴里才刚溜出一个字,腰间一紧,人已经被飞速掠过来的教主大人带到了十米开外。
“……吓……吓死我了。”她扒在教主大人怀里惊魂未定的拍胸脯,“我还以为我真的要被做成花肥了。”
果然还是图样图森破。
成年食人花的攻击范围比起小食人花来说大得多,还是她轻敌了。
她想也没想的扯着教主大人的袖子,“幸好有你啊,你来得太及时了!”
简直及时雨!
“本座一直看着你。”沈渊淡淡道。
秦禹,“……”
她一下就跟被捏了脖子的鹌鹑一样没声了。
沈渊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下文,疑惑的低头看她,“你……”
入目是一双红通通的耳根。
沈渊,“……”
秦禹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自燃了。
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一次袭卷过来,秦禹连忙推开教主大人,“咳……那个……谢谢教主。”
她示意了一下那边甩着脑袋喷了一会儿消化液后开始蔫头耷脑的闭合花瓣的食人花,“我……我现在过去看看。”
说完一溜小跑又冲回食人花的面前去了。
眼看着她冲到食人花前面还不刹车,直直从食人花身边冲过去往灌木丛后面蹲的沈渊,“……”
他蹙眉感受着空荡荡的怀抱,“……”
他这才感受到哪里不对。
这家伙怎么回事?
……不是叛逆期吗?
她好像在躲他?
……
为什么?
她在躲他?!
教主大人震惊了,教主大人不高兴了。
她为什么要躲他?
她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矢志不渝的吗?
她当年还义无反顾的随他一同跳崖!
现在这是为何?
教主大人迷惑了,教主大人不愉悦了。
这就不是一个果子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难道……
她变心了?
沈渊的神色猛然阴沉了下来。
变心……
确实。
在他的印象里,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
他阴鸷的看着那从秦禹躲进去的灌木。
若她敢变心……
呵……
她便是死了,也该是他剑下的鬼。
蹲在灌木丛后面的秦禹,“……”
她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这种被目光锁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难难难道教主大人发现她对他的非分之想了?
握草!
不是吧!
说好的单纯不做作啥也不懂呢?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她惊恐的蹲在原地。
怎么办……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揍?
……这托马哪里是会被揍的事情,这是要被弄死的节奏。
她甚至已经可以脑补出教主大人知道了她的感情之后的台词。
“什么?你竟敢肖想本座?”
“你这样的蠢货也敢肖想本座?”
“谁给你的胆子敢肖想本座?”
“你打算自己动手还是要本座亲自结果了你?”
秦禹,“……”
她蹲在草丛瑟瑟发抖。
麻麻我害怕!
我怎么就管不出我自己的发热的脸!
急需奥斯卡影后一般的演技加持!
该怎么样才能演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无责任小剧场:
教主:【沉吟】她为何躲本座?她不是很想当本座夫人的吗?
敢死队记者C:……【秉承多说多错,错了会死的原则选择沉默是金】
教主,……什么都说要你何用!【甩袖暴击】
记者C,依旧卒。
记者B魂魄:【幸灾乐祸】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