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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南行止正欲带着成青云离开,那轻舟之上的宫女突然惊慌起来,几人撑着长篙不停用力的撑船划动,可小小的船只却丝毫不动。
“怎么了?怎么划不动了?”宫女们在船上急得团团转,小小的船只左右晃动摇摆,船上的宫女急得尖叫,娇喘喊叫着,向岸上的人求救。
南泽见状,顿时大笑,幸灾乐祸地指着船上的人说道:“哈哈,你们倒霉了吧,谁让你们不让我上船采菱的?这就是不给本王面子的报应!”
几个宫女慌了神。
成青云见那船晃得厉害,便出言提醒,“是不是船下卡住了什么东西,你们试着用船桨讲船底的东西拨开,或者后退。”
船上倒是有位宫女快速镇静了下来,拿起船桨,往船底之下拨动,很快,船桨似乎就触碰到了阻碍物,那宫女眉头紧蹙,说道:“果然是船底下有东西卡主了!”
几个宫女立即上前帮忙,要将船底的阻碍物弄走。
“或许是这荷花长得太好了,也许是水中的水草缠上了。”成青云想要看看船底的情况,可是面上荷叶田田,相互掩映,船只的情况都无法看清楚,更不用说水中了。
南行止也并未催促她,随她一同站在着水光潋滟荷叶田田的太液池之畔,一旁的南泽还在幸灾乐祸,水中的宫女们焦急不安,嘈杂的人声和潺潺的水声交错起伏,宛若都成为了虚幻的背景。
那几个宫女一番协力划船之后,终于将划动船只脱困,劫后余生般连忙将船划到一旁,以免再被绊住。
“咦?什么东西浮上来了?”撑船的宫女忽而变色,惊疑地看着略微浑浊的水中浮出的不明物。
“啊!”船上有宫女突然盯着水中浮上来的东西惊恐的尖叫,有人甚至直接吓得瘫软下去,跌倒在船上,险些落入水中。
“什么,什么东西?”南泽好奇地问,仰着脖子,踮着脚尖想看清楚。
几个宫女面如血色,吓得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方才撑船的宫女,才用船桨轻轻地拨了拨水中浮上来的东西,说道:“是……是个死人……”
成青云眉头一蹙,与南行止无声对视一眼。
南泽立刻噤声,收敛了笑容,“什、什么……死人?”他全身微微一僵,立刻吼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人把人捞起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成青云清隽的眉头轻轻蹙着,尸体经过水浸泡,已然上浮,若是还有救的话,那一定是天方夜谭了!
几个宫女吓得缩在一起,南行止立即叫来最近的侍卫,立刻撑船去水中,将水里的尸体捞出来。
煞那间,太液池周围立刻变得人心惶惶,几个划船的宫女连船中的菱角也顾不得拿了,只拼命地划船靠岸,头也不敢回,生怕看见水里的死尸。
侍卫将船放入水中,成青云立刻上了船,南行止尾随而至。
“捞尸体时注意一些,不要破坏尸体,尽量保持尸体的完整性,动作要轻。”成青云对几个侍卫说道。
水中果然有一具浮尸,尸体已然有了些许肿胀,面部朝上,可口唇外翻,眼鼻膨胀,已经无法判断本来面目。只能从衣着之上判断是一具女尸。
第178章 现场验尸
侍卫很快将尸体捞起来,放在船上,一出水,尸体腐败散发出的恶臭扑鼻而来,让人作呕。
南泽在岸上就捂住口鼻,庆幸地说道:“幸好我没吃过这太液池上的菱角……”
其余采好了菱角的宫女宫妃,闻言个个变色,恶心又嫌恶。
成青云并没有立刻查看尸体,而是看向南行止,说道:“我需要一间单独的暖阁,要尽快验尸。尸体出现在皇宫之中,而且死亡时间为两到三天。尽快验明尸体,也能尽快查出真凶。”
皇宫之中的人不好带出宫外验尸,南行止立刻让人去准备单独的暖阁。太液池之畔的行宫之中,有不少暖阁,很快,宫人得到吩咐,立即辟出一间。
侍卫按照成青云的吩咐,用白布将尸体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抬着进了暖阁。宫中看热闹的人小心翼翼地跟上,南泽则是又好奇又兴奋惶恐地尾随着成青云,时不时拿眼睛瞟着白布包裹好的尸体。
进入暖阁,成青云又对南行止说道:“世子,请为我准备皮手套,若是可以的话,让人回卫宅拿我验尸工具匣子来,若是没有,就用皇宫内部准备的。”
侍卫疑惑的看着成青云,不知她是何等身份,竟然能指使南行止,一时对她的态度表示困惑,又十分的好奇。
南行止立即让人去准备。
成青云这才放心下来,低头看着被平放在地上的身体,正欲俯下身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查看情况,便忽而听得门外穿来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心头一凜,立刻出去迎驾,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皇帝携着俪贵妃匆忙赶过来,身后逶迤地跟着一行宫人。
“朕听闻太液池上出了事,如何了?”皇帝看向南行止,问道。
南行止上前,神色凝肃,正色道:“太液池之上,发现了一具浮尸。”顿了顿,立即说道:“成青云已经准备好验尸,务必尽快查出凶手!”
“好,”皇帝点头,凝重威严地轻笑,“朕倒是要看看,朕的皇宫之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他转头,看见跪在地上的成青云,厉声道:“成青云!”
成青云立刻抬头,行礼。
“朕准你在皇宫之内验尸,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朕。”皇帝沉声说道。
“谢皇上。”成青云叩谢。
皇帝让众人平了身,对俪贵妃说道:“去偏殿等着,验尸的情况及时向朕汇报。”
暖阁本就是在偏殿之中辟出来的,皇帝入了偏殿,只与暖阁相隔一闪门窗的距离,完全可以将暖阁之内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宫中的人便准备好了验尸所用的一切事物。成青云用浸过黄莲水的面巾蒙上口鼻,戴上皮手套,进入暖阁之中。
暖阁内早已充满了淡淡的尸臭气息,成青云立即开窗通风,一转身,便看见一位宦官在点熏香,成青云立刻出声禁止:“不要熏香!”
宦官为难地看着她,“若是不点,可太臭了,皇上……”他看了看门窗,门窗的另一边,就是皇帝与俪贵妃。
“熏香会干扰尸体本来的气味,若是尸体的气味之中有重要线索,却被熏香破坏了,那就无法正确验尸了。”成青云厉声解释道。
“把熏香拿出去,”南行止对那宦官说道。他蒙上了面巾,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凌厉深邃,不怒自威。
宦官犹豫片刻,没听见皇帝反对,便匆忙地将熏香拿走了。
成青云蹲下身,掀开白布,从尸体的面部开始检查。
她用指尖轻轻抹过死者的口鼻,从口鼻处抹下细小均匀的白色泡沫,一边对记录的人念唱道:“死者口鼻之中有均匀细小的泡沫,如同白色的棉花。这是死者在被溺死时,经过在水中剧烈挣扎,肺部的黏液、空气以及水相互混合而形成的。这说明死者被溺时还活着,而且经过一番挣扎。”
南行止并非第一次见她验尸,却每每觉得会有新的惊喜。她的声音沉静自若,比平时更加冷硬单调,却更显得令人信服与敬佩。每说一个字,每说一句话,都让人眼前豁然一亮。
谁能想到,这么一具已然死去并且面部全非的尸体之上,竟然还能查出这么些线索。
不远处好奇的南泽和宫人低声交头接耳,激动又害怕。
检查完头面部之后,成青云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死者的头部,“死者头发凌乱,发丝脱落,死前或许是被人抓住头发按住头,淹在了水中。”
南行止应声查看死者的头发。细想之下,若是死者自己落水,那么就算衣襟凌乱,但头发也难以脱落。那头发脱落的地方,隐约能够看见头皮了,自然不会是死者自己拔下来的,很有可能是被人按住头时,死者挣扎抓下来的。
成青云伸手,慢慢地褪去尸体身上的衣服。
南泽脸色一僵,随后一红,跺脚道:“你……不知羞耻……你一个男人,竟然……竟然脱女人的衣服,何况,这女人都死了……”
成青云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看来,她不过就是一具尸体而已。死者为大,若需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捉拿真凶,就不能顾忌男女之防,否则漏了错了线索,便得不偿失。”
南泽一愣,冷哼一声,见她果断地脱下了女尸地衣裳,“哎呀”一声偏开脸去。
南行止深吸一口气,咬牙隐忍着什么,片刻后也走到窗前,站在她身后。
快速检查完尸体全身之后,成青云说道:“尸体身上的尸斑浅淡。尸体在冷水之中浸泡太久,血液难以流畅,故而尸斑浅淡。其余皮肤……被泡得发皱,肤色苍白。”
随后,她又看向尸体的腹部,盯了片刻之后,才说道:“腹部肌肤呈鸡皮状,应该是尸体被抛入水中,皮肤遇冷时起的鸡皮疙瘩。”
“死人也会起鸡皮疙瘩吗?”南泽惊讶不已。
“当然会,”成青云理所当然地回答,“人刚刚死时,身体的体温不会立刻下降,皮肤也不会立刻坏死,所以抛入水中,遇到冷水时,也会起自然的反应。起鸡皮疙瘩也不罕见。”
南泽惊疑不定,想好好奇地一探究竟,又怕去看恶心恐惧的尸体。
成青云再查看尸体的四肢,尤其是双手和指甲。
“死者在溺水时,都会拼命地挣扎,通常会在死者手中发现泥土、树枝、水草或者其他物品。”成青云小心翼翼地查看死者的双手,谨慎地避开死者手腕上的一对银镯,说道:“皮肤被浸软,变白,膨胀,褶皱,或许会整体脱落。”她慢慢地拨开死者的手指,果然发现死者手中抓着东西。
“死者手中抓着树叶……”她将树叶小心翼翼地从死者手掌拿出来,仔细辨认,“这是……枫叶?”
南行止快速看了一眼,轻轻点头,“是,这是五角枫。”
成青云看着这片枫叶,若有所思。下一瞬与南行止无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猜疑和默契。
南行止说道:“太液池附近,并没有枫叶,更没有五角枫。”
“既然如此,死者手中的枫叶是在哪儿抓到的?”成青云将枫叶谨慎地收好,一边舒缓而轻柔地说道:“死者很有可能不是在太液池之中溺死的,而是……在其他地方被溺死之后,抛入太液池的。”
“所以,”南行止心照不宣,继续说道:“太液池并不是案发现场。”
成青云赞许地点头,继续验尸。“尸体身上的尸斑十分浅淡,而且周身的皮肤被水泡得发胀皱褶了,从尸斑上获得线索有些困难。”
南泽连忙问道:“既然如此,就没有办法破案了吗?”
“怎么可能?”成青云蹙眉反问,带着些许恼怒,她不再理会其他,继续埋头验尸。小心翼翼地翻看死者的手臂,说道:“尸体手臂之上有尸斑,尸斑呈紫青色,应该是死者在挣扎时撞出的淤青,尸斑周围皮肤有擦伤也有挫伤……”
南行止低头看着尸体之上的伤痕,眉头轻轻蹙着,若有所思。
成青云再查看其余地方,让两个侍卫帮助她将尸体翻转,背朝上。
尸体肿胀的背部暴露在眼前,背部也露出规则不一大大小小的伤痕,可以说是伤痕累累。
成青云仔细查看伤口,说道:“伤口规则不一,大小不等,深浅不同……”
“难道是多次打击造成的?”南行止疑惑地问道,“又或者,是撞到了什么乱石很多的地方”
成青云轻轻地用手指着背部中央一处较严重的伤痕,说道:“这背部的伤痕,以这个最严重的伤痕为中心,四周的伤痕没有规则,而且比中央的伤口轻。”
“可见背部的伤痕,所受的力量不一样。”南行止得出结论。
“如果是用同一种凶器不停地多次敲打,那么至少形成的伤口规则会比较统一,但是这并不是……”成青云用手轻轻地指着周围较轻的伤口,说道:“这些伤口周围有许多擦伤和挫伤,”她拿出一只小镊子,还有一张雪白的纸,轻轻地将伤口内的污秽拨到纸上。不过是半粒米那么大的石屑,成青云端详片刻,说道:“这是石屑,应该是死者背部撞到乱石残留伤口之中的。”
“皇宫之中,地形经过处理,许多地方铺就砖石……除非有假山或者花园景观的地方……”南行止蹙眉。
“还要有五角枫的地方。”成青云看着他,询问道:“不知道有了这两条线索,可不可能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第179章 恩威并施
成青云冷静沉着的话音一落,暖阁之中蓦地一瞬寂静。
几个侍卫和暖阁外的宫人,包括南泽,诧异惊愕地看着成青云。
谁能想到,这么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竟然还能推导出这么多的线索?
“这么说来,死者是被人用水溺死之后,被抛到太液池的?”南泽震惊之下,好奇地问。
成青云抿唇,继续看了看尸体。这尸体在水中泡了许久,衣服之上和头发之上都缠上了水草、沾上了泥土。
她看向南行止,问:“世子,太液池并不是死湖对吗?”
“是,”南行止点头,“宫中有大小几个水池以及湖塘,都以水渠或者溪流相同,最终汇到太液池,再由太液池之南,通往护城河,太液池的水是活水,每时每刻都在流动。”
成青云沉思片刻,得出推论,“太液池之畔,视野比较开阔,若是在太液池抛尸,很容易被人发现。若是在其他地方抛尸,尸体顺着水流被冲到了太液池之中,也并非不可能。”
众人闻言,恍然思索着什么,思绪不由得跟着成青云的推论思索着。
“如此一来,只需要顺着汇入太液池水流的上游寻找,或许就能找到案发第一现场。”南行止漆黑俊厉的双眸嗪着笑意,直白而热切。
“是,”成青云并没有看着他,反而对地上那具尸体更有兴趣,她继续查看尸体的细微之处,说道:“从这位死者的着装来看,应该是一位宫女,但是她手心有薄茧,而且四肢强健,下盘也比一般的女人要结实些……这也能说明,她有能力与凶手挣扎搏斗,死者是有些身手的。”
隔着一扇墙,暖阁之侧的皇帝总算出声。
“这么说来,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就能得到更多的线索?”皇帝问。
“是,”成青云闻声,说道,“案发现场也许有更多的痕迹和线索。”
皇帝沉思片刻,立刻让人按照成青云所给的线索去寻找案发现场。
成青云验完尸,认真庄重地将尸体的衣服穿好,再用白布将尸体盖好。
南行止吩咐人打来了热水,替成青云净手。成青云将验尸的工具收拾好,正准备出暖阁,忽而听到殿外有人通传。
“皇上,嘉怡公主有要事求见。”
“嘉仪公主?”皇帝稍稍一愣,“传。”
宫人立即恭敬地将嘉怡公主领了进来。
成青云稍稍迟疑,看了看尸体,正欲出暖阁,却不想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之人盛装华服,贵雅端素。盈若皓月的面容之上满是焦急与悲痛。
还未来得及反应,成青云便看见这位被簇拥着的人疾步走了进来,径直入了暖阁,俯身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苍白。
“公主……”身后的侍女上前来搀扶,却被她轻轻推开。
成青云微微惊讶,这贵雅端素面若皓月的人,便是先帝的第一个女儿——嘉仪公主。
嘉仪公主深吸几口气,伸手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狰狞肿胀的脸。她身后的侍女吓得低呼一声,连退好几步。
嘉仪公主回头厉眼看着她,侍女立刻噤声,不敢再言。
尸体之上的白布被嘉怡公主慢慢揭开,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她单薄挺直的背影。片刻之后,嘉仪公主握紧拳头,静静地看了尸体许久,毅然起身,去了偏殿。
成青云深深地看了南行止一眼,与南行止一同去了偏殿,面见皇帝。
方才进入偏殿,便见嘉仪公主敛衽,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面向皇帝深深地躬身磕头:“皇上,请皇上为我做主!”
嘉怡公主以头磕地,还未起身,泪水潸然而下。
皇帝立刻起身,疾步走到嘉怡公主身前,伸手欲将嘉怡公主扶起来。
嘉仪公主固执倔强地跪在地上,悲怆愤然地看着皇帝,笃定地说道:“皇上若是不为我做主,我就不起来。”
皇帝直起身,为正色低头端深沉地看着嘉仪公主,沉声说道:“皇姐,你若不说明到底是为何,朕如何为你做主?”
嘉仪公主端直地跪立,悲伤地看着皇帝,泪眼模糊微红。她抬手指向暖阁,颤声说道:“皇上,暖阁之中的那死去的人……是我的贴身侍女……”她声音哽咽,语不成句,“那侍女名叫睿儿,是父皇在世时就陪在我身边的。她和我情同姐妹,恩同手足,可不想刚刚入宫,就遭到这样的横祸。”
成青云蹙眉,没想到那具从太液池上捞起来的浮尸,竟然是嘉仪公主的侍女。
嘉怡公主用手绢擦了眼泪,悲伤的神色缓缓地收敛,微红的双眼一片笃定和坚毅,“皇上,我身为先皇公主,自认与皇宫中的人没有任何瓜葛和恩怨。为何我才刚入宫不过几日,我的侍女就遭非命?今天那些贼人杀的是我的侍女,谁敢保证明天就不会杀我?”她直视皇帝,神色虽不咄咄逼人,可却片刻不退让。“请皇上为我的侍女主持公道,还我侍女一个清白!否则这皇宫,当真就容得非法之徒为非作歹残害人命?”
皇帝站在原地,并没有再去扶嘉仪公主。俪贵妃当即起身,诚恳地伸手去扶嘉仪公主,低声地吩咐宫人拿了妥当的手绢来,轻轻地为嘉仪公主擦干眼泪。
“公主先起身,公主是皇族千金,千万别悲伤,伤了身体就不好了。”俪贵妃温和地说道。
嘉怡公主并不起身,而是倔强地看着皇帝。
皇帝说道:“皇姐,朕既然叫你一声皇姐,便当你是一家人。今日不说被害得是皇姐的贴身侍女,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朕也一定查出真相。难不成,还真让人以为,朕这皇宫毫无法度,朕这个皇宫,当真让那些奸佞小人为所欲为吗?”
他看向南行止,说道:“世子掌管六部,手下能人甚多,尤其是成青云郎中,入京以来,勘破许多大案悬案,我相信,定能很快侦破此案,还公主一个公道。”
成青云与南行止无声对视一眼,南行止立刻行礼,说道:“臣定当不负皇上所托,立即让人审查此案。”
嘉仪公主抬头看向南行止,再看了看成青云,款款端然地走了过来,在南行止身前站定,恭敬端庄地行礼,“嘉怡谢过世子,谢过成大人。”
南行止还礼,成青云稍稍愣了愣,立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