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行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瑞王妃。
瑞王妃立刻让人将棺盖盖好,吩咐灵堂之上的人继续哀礼,随即对兰行之说道:“你父王,三日之前,去了天牢之中提审人犯,却不想,天牢失火,火灾蔓延,无法营救,天牢之中的大部分死囚,连同你父王……葬身火海。”
兰行之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这么说,父王的遗体,还未找到?”
瑞王妃狠狠地闭眼,无奈地摇头:“天牢之中的尸首,都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了。”
“天牢之中看守一向严密,为何会突然失火?”兰行之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瑞王妃卸下强自打起的精神,虚弱又缓慢地说道:“刑部的人告诉我,是天雷所致。”
“天雷?”
瑞王妃哀沉地点点头:“你父王下天牢那晚,雷雨大作,是天雷劈到了天牢之中,引发的火情。”
兰行之沉默,垂于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片刻之后,他才走到灵位之前,端正恭敬地上了香,磕了头。
瑞王妃搵了搵眼泪,对身后的男子说道:“去为他准备一身孝服。”
“是,母妃。”男子恭敬地行礼,又走到兰行之身前,说道:“行之,随我来吧。”
兰行之跟随这男子出灵堂,这才迟钝的察觉身边还有成青云。成青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依旧站在门角,呆呆地看着他。
“给这位公子安排住处,好生招待。”兰行之对人说道。
成青云这才被下人领走,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兰行之与瑞王妃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与下人离开。
既然是兰行之的朋友,下人自然将成青云安排在了兰行之的宅院之中。
进入房间之后,成青云坐立不安。
短短半个时辰之中,发生的一切令她难以接受。
初见兰行之时,他自称是大理寺少卿。她跟随他查案行走,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朝廷官员。如今与他到了京城,才知道他是皇家贵胄。
他是瑞亲王的嫡子,本朝皇室乃南姓,而瑞亲王嫡子,自然也不叫兰行之。
成青云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变得尴尬起来,她与兰行之的关系突然有了微妙的改变。而如今以朋友的身份住在王府,好像有些不妥。可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又显得无礼又无情。毕竟是与兰行之患难与共过的,不能这样随意离去。
成青云躲在房内,听着满府上下的悲痛哭声和道人吟诵的往生咒,忐忑又无奈。
兰行之作为嫡子,自然是要守灵的,如此下去,成青云一连三天没有看见他的人影。从早到晚,只有侍女为她送饭,照顾她起居,倒是体贴入微,嘘寒问暖。
成青云算算日子,过不了多久,便是瑞亲王的头七,恐怕棺椁下葬,也快了。
这日午间,兰行之似乎终于想起了被安排在他庭院之中的成青云,他一身孝服出现在成青云面前,让成青云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哦,不,世子。”成青云依旧拱手行礼。
兰行之走进房间来,四处打量了一番,随意问道:“可还习惯?”
“习惯,”成青云跟随他进屋,“你呢?”
兰行之走到软榻前,慢慢坐下,轻声说道:“我还好。”
成青云不言不语,静静地站在他身前。
“青云。”
“嗯?”
成青云看着他,兰行之突然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也过来坐。”
成青云坐下之后,与兰行之保持几分距离。
兰行之微微眯了眯眼,才说道:“行之是我的表字,我姓南,真名南行止。”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行止,表字行之。
“为查案方便,不透露真实身份,我这才化名兰行之。”他轻声说道,“除了亲近之人,鲜少有人知道我的表字。”
成青云点头,男子弱冠成年之后,才由长辈或者自己取个表字,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你可有表字?”南行止问。
成青云摇头,“没有。”
“那我如何叫你?”南行止轻笑,似漫然随意,轻声道:“青青?”
“什么?”成青云蹙眉,“卿卿?”显然她内心是拒绝的。
“甚好,”南行止自言自语般,微微点头。
成青云探究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你没事吧?”
南行止微微摇头,突然倾身过来,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成青云猛然间全身僵直,一动不动,只是眨了眨眼睛,微微偏头看着他。
“世子?你没事吧?”她再一次试探着问道。
第23章 完全信任
帘外雨潺潺,窗棂之上光影珊珊。
成青云凝气端坐,眼角余光所见,是南行止起伏俊利的轮廓。淡淡光影流转,时隔几日,他浑身的风采似沉敛不少。成青云不再说话,只是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青云,”片刻之后,成青云听见南行止的声音。
“嗯?”她抿唇。
“你的肩膀好细好软,”南行止轻声呢喃一般,“难怪轻易就被人打脱臼了。”
成青云突然想起在太守府那夜,她被那装神弄鬼的人打脱臼了手臂,那装神弄鬼的人,她曾经猜测是南行止,可从来没有问过。
肩膀微微一轻,南行止收了几分重量,成青云这才说道:“世子,王爷的尸首还没有找到,要如何入土为安呢?”
南行止气息一沉,立刻坐直身来。他如今一身素色麻衣,平日多少有些张扬的神采变得沉静持重。
“父王是被烈火焚身,尸骨和天牢中的死囚一样,面目全非,根本就无法辨认了。”他平静地看着她,“父王是皇室贵胄,去世之后,自然要葬入皇陵,可皇陵血统不容混淆,绝对不能让身份不明的人随意进入皇陵。况且,身为儿子,又怎么能随便找一具不明不白的尸首当做父亲呢?”
成青云点头,“那你想出辨认尸体的办法了吗?”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派了仵作,可如今依旧是一筹莫展。”南行止蹙眉,看向窗外,“父王尸首不全,无法入土,恐怕死不瞑目。”
成青云听他的声音沉肃又狠戾,瑞亲王葬身火海一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自古朝堂之上,风云纷争不断,明争暗斗之中,总有刀光血影的算计和迫害。
成青云若有所思,咬了咬牙,才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可以辨认尸骨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世子愿不愿意接受。”
南行止目光倏然一亮,期冀地看着她,“什么办法?”
“煮尸,”成青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
南行止招来了贴身护卫秦慕铮,吩咐了府内的事务之后,便带着成青云出了王府。
车马辚辚,穿过京城纵横街道,一盏茶之后,到达刑部。
刑部尚书立刻迎了出来,连忙行礼。
“天牢之中被焚烧的尸首,是否都在里面?”南行止问。
“是,”刑部尚书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南行止下刑部专门辟出来的停尸房,“世子,天牢之中抬出来的尸首,绝大部分都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体无完肤,根本就无法辨认了。这几日,下官曾试图让朝内有名的仵作前来辨认,可都毫无办法。”
南行止沉默,带着成青云一路向前走。停尸房之中陈设冰块以保存尸体,那些被烧毁的尸体之中有本朝亲王的尸首,皇室贵胄,不敢怠慢,故而从天牢中带出来的尸体,都保存在这里。
成青云与南行止进入停尸房中,停尸房内大约整齐陈设着十几具被烧死的尸体,所有尸体如同焦炭,漆黑扭曲,只能勉强看出几分人形,更有的尸体连手足都被烧毁。
刑部尚书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黄莲水浸过的面巾递给成青云与南行止。
成青云随意走到一具尸体前,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强烈的血肉烧焦的酸臭刺鼻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此具尸体四肢完全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胸腹和头颅,如死去的虾米一般蜷缩扭曲着。焦黑的皮肉底下,是流脓腐烂的血肉骨头。
南行止沉默的站在成青云身后,一言不发。
成青云回头,拱手对刑部尚书行礼,说道:“大人,这天牢之中的死者,总有记录的吧?我需要知道这些死者的身份。”
刑部尚书这才拿出记录册子,交给南行止,说道:“被烧死的人中,除了……除了王爷,就是死囚了,还有几个被终身监禁的。一共十八人,男十一人,女七人。”
南行止快速翻阅之后,交给成青云,成青云点点头,立刻走到尸体中间,一具一具观察尸体,在尸体之中走走停停。
所有的尸体观察完毕之后,她从中指出七具尸体,说道:“这七具尸体,不是王爷的。”
刑部尚书一怔,疑惑地看着她,难以相信,“这……你是如何知晓的?”
大部分仵作来检验了尸体之后,都无法判断,她只不过是看了尸体一眼,就能排除七具?
“我方才查看了死囚的名单,七个女囚都已经成年,已成年的女人的骨骼很好辨认。”成青云走到一具女尸之前,用手虚虚指了指女尸腹部下方的骨盆之处,“这几局女尸虽然不齐全,但好在骨盆比较完整,而且,骨盆也是人体最难拆分的骨头,就算被烈火焚烧,也难以将骨盆烧毁。女子因为生育所需,骨盆比起男子较宽较浅。”她停了停,微微咬牙,说道:“我建议,先将这七具尸体排除,再辨认其他的尸骨。”
刑部尚书将信将疑,见南行止并无反对,便让人将成青云指出的七具尸体暂时挪到停尸房的角落之中,以便和其他尸体区分开。
其后,成青云让刑部尚书为每一具尸体准备简单的薄板棺材,并在棺材之上标上序号。
南行止慢慢沉静下来,目光追随着这个在尸体之间穿梭的人,眼眸沉冷深邃。
“这样做,只为了避免尸骨与其他尸体混淆,以免出错。”成青云解释,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恐怕会耸人听闻、大逆不道,但辨别烧焦的尸体,她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了。
“接下来呢?我需要做什么?”南行止问她。
成青云向刑部尚书要来了纸和笔,就着一口薄板棺材的棺材书写,“世子,接下来,我需要你为我准备这些东西。”她一一写完,交给南行止。
“另外,还请世子让人回王府,将我的包袱带过来。”
南行止看了一眼,纸上所列举的事物,竟是柴火、水、锅、各种匕首刀具、丝瓜瓤、布……
这是要做什么?做饭吃吗?
尽管有所疑惑,可南行止依旧吩咐人立刻去办。
不到半刻钟,成青云所需要的东西就准备齐全了。
成青云让刑部的几个吏役找了个通风的房间,将锅架起来,烧上水。这才对南行止说道:“世子,接下来,恐怕不适合任何人在场。”
刑部尚书脸色一沉。这个不知来历的少年从进刑部开始,就对他指手画脚,甚至做出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心生疑窦,很不放心。正欲呵斥成青云,却听见南行止说道:“为辨认父王遗体,还请尚书大人多多担待。”
刑部尚书如鲠在喉,满腔的怒气都被南行止的几句话浇灭了。他迟疑一瞬,拱手行礼之后,带着人离开,并吩咐所有人将这里看守好,没有允许,谁也不能进入。
为加快辨认速度,成青云让人准备了三口锅,很快,三口锅中的水便沸腾了。
成青云依次打开三口棺材,又从自己的包袱之中拿出一个小匣子,匣子打开,里面竟是各式各样的刀具刀刃。
成青云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片,戴上一副皮手套,看向南行止,问道:“世子,可否描述一下,王爷的身体,有哪些特征?”
南行止蹙眉,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父王身高六尺一寸,身材高大、健壮……”
“我知道了,”成青云微微摇头,不管南行止如何描述,所说的特征,都不是她想要知道的身体特征。她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王爷与你有几分相像?”毕竟是亲生父子,南行止与瑞亲王肯定是相似的。
“体态有六七分相似。”南行止说道,“我长相,更像母妃。”
成青云轻轻点头,“王爷平时可有牙疾?补过牙吗?牙齿是否整齐?”
这是在问什么?好像是在问牲口牙口似的。
南行止虽然不解,可依旧淡然说道:“没有牙疾,从未补过牙齿,牙齿健康整齐。”
成青云不再问话,转身开始查看棺材之中的尸体。将每一具尸体的唇撬开,检查口唇之内的牙齿。
南行止这才明白她为何要问他父王牙齿的情况。如他所料,那些尸体之中,患有牙疾的,牙齿残缺的、不整齐的,成青云都用刀在棺盖之上划了一个叉,这些尸体,并不是瑞亲王的尸体。
如此,只剩下为数不多、没有明显特征的尸体。成青云从左到右,开始取下尸体的头颅。
下刀游刃有余,薄薄的刀刃穿梭在颈部的骨缝之间,遇到经脉则平稳割断,很快,她割下三具尸首的头颅,按照顺序,依次放进三口锅中。
南行止狠狠地闭眼,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世子,常人无法承认至亲之人被烈火焚烧之后还下热锅烹煮,若是无法承受,我可以……”成青云站直身,借着房间内摇曳明灭的火光和窗外疏漏而来的光影,静静地看着他。
南行止胸口微微起伏,很快睁开了眼睛。
那双方才颤抖颤栗的双眼,此时敛尽一切情绪,无波无澜,只是轻轻地凝视着成青云。
“青云,我如今,只能相信你。”
第24章 煮骨认尸(捉虫)
成青云怔愣一瞬,心底微微震撼。她躲避着南行止的眼神,俯下身去,将头颅放进滚烫的热水之中。
房间内,一时安静沉静,只有火光摇曳斑斓,以及柴火燃烧的荜拨之声。
成青云如芒在背,总感觉有一道沉凝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南行止的身影在墙上轻轻地摇晃,片刻后,又走了过来。
虽然被焚烧过的尸体所带的疾病较少,但气味却酸臭难闻,连带着黄连清苦之味的面巾也难以阻挡。
“世子,你看着这三口锅,我去停尸房继续取头吧。”成青云暗自隐忍了须臾,转身走回了停尸房中。
南行止没再跟着她离开,照她所说,照看着锅里的头颅,时不时往火里扔柴。
成青云一连割下好几个头颅之后,才回去,揭开锅盖,用棍子轻轻戳了戳头颅。沸腾的水面已经漂浮着黑黄色的油花,还有些许肉末,头颅上的血肉大部分被滚烫的水煮得脱落了。
“好了,”她屏气,小心翼翼地把第一个头颅从水里取出来,快速扔进旁边盛满冷水的木桶里。
“得罪了得罪了……”她双手合十,碎碎念着,依旧手脚麻利的取出头颅,拿起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刮上面的肉。
轻轻一剥,她甚至能感受到掉下来的到底是嘴唇还是鼻子,亦或者是眼睛……
好在头颅没有裂开,不至于脑浆迸裂……成青云暗自想,就算头颅裂了,里面也是脑花了,不会是脑浆。
而在南行止看来,她从头颅上刮下来的肉,不过就是焦黑糜烂的肉末而已,无法辨认。
虽说浸过冷水,可依旧很烫,成青云被热气熏得脸颊泛红,额头渗出汗水。双手指尖也微微刺痛。
见她一言不发,南行止干脆取出第二口锅中的头颅,按照她的步骤,开始剥肉。
每剥完一个,就将头颅放回相应的棺材之中,以免混淆了头颅和躯体。
排除了成青云淘汰的尸体,依旧有六具尸体需要辨认。
整整一个下午,她与南行止在刑部的停尸房中,煮尸,剥肉,刮骨……
终于,六个完整的头颅被整理出来,可常人所见,每个头颅几乎一模一样,依旧无法辨认哪个头颅才是瑞亲王。
天色已晚,成青云有些疲惫,她将头颅放回棺材之中之后,对南行止说道:“世子,我们先回去吧,让人看守着这里,任何人不能动。”
“好,”南行止吩咐下去,让人拿了水来,与成青云净了手,这才出了刑部,坐上马车回王府。
京城夜景绮丽旖旎,街道之上灯火璀璨。成青云掀起马车窗帘,夜景之中,弥漫的灯火映照进来。
还没将手放下,突然被人握住。她一怔,没能挣脱。
南行止蹙眉看着她的手,原本干净整洁的十指,因为剥肉刮骨,被烫得发红发肿,些许指甲有些断裂。
这双手到底柔软细小,比起其他男子的手要娇嫩许多。南行止忍不住翻来覆去仔细看。
手指很纤细,也柔软,但并不是养尊处优的手。
成青云蹙眉,“世子?我的手有什么问题?”
南行止这才缓缓地把她的手放开,“没什么,就是回去,得给你一些上好的药了。”
成青云不语,借着光看了看他的手,虽然跟她一样剥肉刮骨,被滚烫的水烫过,可男人的手的确要耐磨一些,伤痕并不明显。
她撇开目光,思绪回到辨认瑞亲王的尸体之上。说道:“世子,这京城之中,可有手艺十分高的塑泥人?”
南行止轻轻蹙眉,“肯定是有的。”
“那就好。”成青云说:“你今晚让人去找全京城技艺最好的塑泥人,让他准备好各种塑泥的东西,尤其是大量的肉色的泥。”
南行止陡然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回到瑞亲王府,灵堂之中依旧进行着哀礼,肃杀沉郁的气氛不减,可南行止已经没有了那日回来时的悲痛。
他让人先送成青云回房,顾不得其他事情,立刻去灵堂守灵。
成青云回房之后,休息了片刻,便有侍女端着饭菜和洗漱的热水进来。顺便给了成青云一瓶伤药。
侍女反复问她,可否需要大夫查看,成青云拒绝之后,侍女才离开。
瑞亲王初丧,全王府上下都在食素,成青云也一样。
吃饱之后,她洗漱好了,躺在床上休息。
或许是触景生情,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南行止的事情。
从相遇相识,到如今瑞亲王的去世。
瑞亲王是在夜间下天牢提审人犯时,天雷劈中天牢房梁,导致天牢起火而葬生火海的。
如果这是一个阴谋,有人借此机会杀害了瑞亲王,那么最初的线索,就应该在天牢之中。哪怕天牢大部分已经被烧毁,线索也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成青云思索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晚上。
……
成青云警觉性不错,一听见房外有人说话,立刻起身。
快速穿好衣服,她打开门,见南行止和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站在门外。
南行止依旧一身麻衣素服,瘦骨嶙峋的男人缩着肩膀,战战兢兢地站在他身后,背上背着一个大箱子,看见成青云,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醒了?”南行止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