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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呵呵!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诸葛长风垂眸看向身旁的姜暖烟,与她十指紧紧相扣道,“坐了那个位子,我哪还有时间陪我最爱的娘子,哪还有时间看我们共同的孩子蹒跚学步、一点点长大,哪还有时间一起去领略这美好的一切?”
“六皇子!你也不想要那个位置吗?”沈玲珑猛然转向南宫凌墨道,“得到这个位置之后,你便是万人之上,便可以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南宫凌墨的唇角扬起一抹嘲弄,“那为何父皇不能让他自己的身体康健?那为何父皇不能让你对他真心相待?那个位子什么也不能!我要的与诸葛侯爷一样,是与我最爱的人厮守到老,一刻也不分开!”
“我这一生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剩下的时光,怎么可以再浪费到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上?武安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六皇子所言极是!”对南宫凌墨的话,武安侯十分的赞成。
“呵呵!呵呵!”沈玲珑不由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音愈来愈大,渐渐的,眼泪也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到如今,竟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听了诸葛长风与南宫凌墨的话,沈玲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先皇传位给南宫泞的时候,南宫泞拒绝了,那个时候他怕是也如他们一样,觉得那个位置只是个累赘,因为他要时时刻刻的守着自己!
而那场宫变,也不是因为南宫泞忽然又想要那个位置,而是南宫泞要从南宫泽手中将自己抢回去!从始至终,南宫泞要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一种说不出是悲伤还是甜蜜的情绪在沈玲珑心间摇摇曳曳,或许,在南宫泞去的时候,她便应该随她一起去。她真的不该让他在那么黑暗的地方等了她二十多年!
“诸葛侯爷!我答应你的条件,但除此之外,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沈玲珑轻拭了一下自己脸颊的泪,看向诸葛长风问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宽恕与惩罚
“姑且说说!”诸葛长风并没有一口答应沈玲珑。
沈玲珑转眸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南宫凌云,还有带着淡淡愁绪的南宫思宁,一丝愧疚不由浮上了她的心头。是她,将南宫思宁带入这场乱局,若不是她去找他,此时,他怕还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吧?
“南宫思宁!”沈玲珑从南宫思宁手上拿过玉玺,歉意的看向他道,“我生下你,却没有照料过你一天,还将你平静的生活打乱,对不起!”
“母亲!您别这样说?”听沈玲珑哽咽着与自己说这些,南宫思宁有些无措!
“从今之后,我便不再是你的母亲!你,也不再叫南宫思宁,”沈玲珑目不转睛看着南公思宁,好似要将他刻在脑中,“你还叫你的南宁!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日都可以安宁!你,走吧!”
说着,沈玲珑转过了眸子,不忍再看南宫思宁。
“母后!那我呢?我怎么办?”听沈玲珑让南宫思宁走,一旁的南宫凌云顿时慌了神,诸葛长风说只能放一个人走,若是放走了南宫思宁,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留下,那等着他的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你?”看着一脸焦急的南宫凌云,沈玲珑不由苦笑一声,“你称呼我为母后,别人也称呼你为太子殿下!你还想去哪?既然你已经享受了做为太子殿下所有的待遇,那你也要承担做为太子殿下所要承担的后果!”
“母后!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偏心!”南宫凌云不甘的冲沈玲珑咆哮着,他是太子殿下!要走,也应该是他走!怎么可以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南宫思宁离去呢?“母后,只有我走了,我们以后才可能有再次翻身的机会,才可能有……”
“够了!”沈玲珑打断了南宫凌云的喋喋不休,直接转眸看向诸葛长风道,“放他离去!”
“母亲……”南宫思宁心中百味杂陈,初始,沈玲珑派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是不愿掺和到这些事中来的,对沈玲珑这个母亲与南宫凌云这个哥哥,他也是抵触的。可是此时,沈玲珑让他离开时,他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是你的母亲!我说过了,从现在起,你便是南宁,姓南,名宁!”沈玲珑毅然决然的看向南宫思宁道,“这段日子,你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你的生活照旧,一切就当从来没有改变过!”
一旁的南宫凌云见沈玲珑坚持让南宫思宁离开,不由更是焦急,一把抓住沈玲珑的手臂摇晃着道,“母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这样的!”
沈玲珑却不理会南宫凌云的纠缠,而是转眸看向诸葛长风道,“诸葛将军!麻烦你让人带他出宫,他出宫之后,我便将玉玺给你!”
“好!”诸葛长风应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武安侯,这南宫思宁武功不弱,还是让武安侯送他出去,也免得再生出什么波折。
“不!我不走!”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进的武安侯,南宫思宁却猛然一个转身向殿外冲了出去。
“嗖——”
“不要——”
“啊——”
箭矢的破空声、沈玲珑的喊叫声与南宫思宁的痛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思宁!”
沈玲珑猛然冲到寝殿门口,恰巧接住了向后直挺挺倒下的、身上插满了箭矢的南宫思宁,“思宁!思宁!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看看这外边究竟有没有埋伏弓箭手?看看我们有没有突围出去的可能!”一丝鲜血顺着南宫思宁的唇角流下,他缓缓的、颤抖的伸出手擦去沈玲珑脸颊上的泪珠,“母亲!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
“父亲曾经给我留下一封信,说我,是你与她爱情的见证,若是以后他不在了,无论多难,让我也要活下去。可若是有一天,你来找我,那么,即便死,我也必须护得你的周全!”
“可是,现在,母亲,你打算去找父亲了,又何必、让我、一个人、孤单单的、再留在、这个世上,这、二十、年、来,我、已、经、够、孤、单、了,我、想、陪、陪……”南宫思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为沈玲珑擦拭眼泪的手便已经无力的垂下!
“思宁!思宁!”沈玲珑的泪如雨下。是她,二十年前,是她害死了南宫泞,二十年后,她又害死了自己与南宫泞的儿子,南宫思宁!
“南宫泞!思宁!你们等着我、等着我,我这就来找你们!”沈玲珑轻轻的将南宫思宁的身子放下,缓缓的站了起来,拿着手上的玉玺,慢慢的转身,一步步向姜暖烟与诸葛长风走去。
“放她过来!”诸葛长风向那些握紧了手中利剑、满脸警惕的看着沈玲珑的银甲侍卫吩咐道。
诸葛长风的话音落下,银甲侍卫便自动分列两边,让出了一条路给沈玲珑。
沈玲珑拿着那玉玺慢慢的、慢慢的走到诸葛长风身边,双手将玉玺递给了诸葛长风。
“诸葛将军!”沈玲珑望了一眼诸葛长风几人身后、脸色阴沉的南宫泽,“你真的要宽恕他吗?”
“宽恕?”诸葛长风的唇角一扬,露出了一分嘲弄,“我若是宽恕他,我便应该杀了他!他因为见不得自己的无能,所以才杀了我的父亲。我不杀他,便是要让他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无能!在他眼中视若珍宝的江山,在我们诸葛父子眼中,却一文不值!试问,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惩罚吗?”
“呵呵!”沈玲珑突然笑了起来,“南宫泽!我以为我够可怜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可怜!你这一辈子,放弃了做为丈夫、做为父亲的快乐,去谋求那个位置,可是你终其一生所求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却视若粪土!你终其一生所求的东西,却依旧要靠别人的赏赐!可怜!可怜啊!”
说到这里,沈玲珑又转眸看向诸葛长风身旁的姜暖烟,“诸葛夫人!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秘密的?”
“你看看这个!”姜暖烟从袖袋中摸出一封信递给沈玲珑。
看着信封上写的合欢亲启的字样,沈玲珑的眉头不由极快的蹙了一下,当她一目十行的看完这封信的时候,却苦笑起来,“姜永!姜永!我这一生,原来只不过是姜永的一枚棋子!呵呵!”
信在沈玲珑的指尖变成碎片,然后随着她的右手一扬,那些碎片便如一只只白色的蝴蝶一般,闪动着翅膀飘落。
“所以,诸葛夫人!你早就知道了?”沈玲珑看向姜暖烟确定道。
姜暖烟点点头,“也不算很早,这封信是我从慈安寺脱身之后得到的。而在那之前,我便已经知道南宫凌云不是南宫泽的骨肉,只是我一直没有将恒王喜欢的女子与你联系在一起,因为你的喜好与恒王所爱的那女子迥然不同!”
“还是一次无意中,我在六皇子为雪儿读的诗中发现了一句,玲珑已开遍,点缀来坐频。才知道,玲珑便是红梅的意思。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将恒王所爱女子锁定到你身上!”
“再后来,你送给武夫人的阿胶乌鸡汤,萧公子说发作的时间会在半月之后,我便推测你的行动时间大概是定在半月之后。得知了这些,自然不难猜测所谓的南邵陈兵边境,多半是因为你许诺了赵飞熊什么条件!”
“因为南宫婉如是你安排人手送去南邵的,以你与梅贵妃的恩怨,又怎么可能让南宫婉如溜掉?所以,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故意而为!”
“诸葛夫人当真是聪慧异常,你与诸葛将军果然是一对良配!”沈玲珑忽然冲姜暖烟福了一礼,“沈玲珑有一事相求诸葛夫人与诸葛将军,不知诸葛夫人和诸葛将军可否应允?”
“什么事情?若我能做得到的,一定会帮你!”
“我死后,能不能劳烦诸葛夫人,将我与南宫泞,还有南宫思宁,葬在一起,就葬在慈安山的梅谷,可好?”沈玲珑的唇边浮出一抹笑意,好似她此时与姜暖烟商谈的不是生死之事,而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若是不麻烦,再劳烦诸葛夫人在我们的坟头栽上一株红梅!”沈玲珑唇边的笑容愈加的动人,“他一直等着与我一起栽下第一千株红梅,我虽不能与他一起栽种,但却可以让这第一千株红梅守着我们!”
“好!我答应你!”姜暖烟此时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六皇子!”见姜暖烟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沈玲珑又看向了诸葛长风身旁的南宫凌墨,向他福了一礼道,“是我害了你的亲生母亲,若是你想报仇,便来吧!”
说着,沈玲珑便闭上了眼睛。南宫凌墨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凌墨!”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忽然在殿门口响起。
“雪儿!你怎么来了?”南宫凌墨有些惊讶的看着此时出现在寝殿门口的姜暖雪。
立在寝殿门口的姜暖雪只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却什么解释的话也没有说。她早说过,无论面对什么,她都要与他一起!所以,得知宫中的情形已稳定,她就迫不及待的让千景将她送了过来!
随着姜暖雪跨过门槛,原本被诸葛长风布置在外面的弓箭手也都一个个跟在姜暖雪身后走了进来。他们一个个挽弓搭箭,将箭头对准了南宫凌云以及围在那里的黑衣人与黑甲侍卫,压迫着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沈玲珑看着此刻缓缓走进来的女子,看着南宫凌墨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心中不由又叹息一声,“六皇子!快些动手吧!”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去见南宫泞了!
南宫凌墨紧紧的握着姜暖雪的手,头也不回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一直以为我母亲是因我而死,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很难过。你告诉了我当年的真相,我心中也释然了!虽你现在一心求死,但又何必再让我的手沾染鲜血?”
“呵呵!也是!”沈玲珑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南宫凌墨,“不过,当年即便我不杀你的母亲,南宫泽也不会让她活下去的!因为,你母亲的存在代表着南宫泽做为皇帝的耻辱!否则,当年我行事也未必会那么顺利?”
“你,你……”听沈玲珑如此说,南宫泽被气的又是一阵气血翻滚。他嘴皮子哆嗦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沈玲珑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他无法辩驳!
而沈玲珑也丝毫没有与南宫泽计较的兴趣,一伸手从一名银甲侍卫手中抢过一柄宝剑,手腕一横便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的目光不知看向了何处,脸上却浮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南宫泞!我来了!让你久等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幸福的人(大结局)
“母后——不要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母后!”见沈玲珑就要自刎,南宫凌云不由傻了眼,南宫思宁死了,若是沈玲珑再死了,那他怎么办?
“诸葛将军!诸葛侯爷!”南宫凌云惊慌的目光从沈玲珑身上转向了诸葛长风,“你刚才不是答应只要我们交出玉玺,就可以放一个人离开吗?母后已经将玉玺交给你了,你,你快放我离开!”
“你是天凤的太子殿下,所以,你的事情我说了不算,要皇上说了才作数!”诸葛长风眼眸一转道。
“父皇!”南宫凌云顿时转向几乎被人们忽略的脸色黑青的南宫泽,“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二十多年来,儿臣一直对父皇恭敬有加……”
“凌云!你过来!”不等南宫凌云将话说完,沈玲珑便打断道,“你过来,我有件事交代你,然后再帮你向诸葛将军求情!”
“是!母后!”听沈玲珑愿意帮自己求情,南宫凌云的眼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喜色,当即拨开挡在他身前的黑甲侍卫便向沈玲珑而去。
得了诸葛长风的暗示,挡在诸葛长风几人身前的银甲侍卫没有阻拦南宫凌云,直接放他来到沈玲珑身边。
“母后!您快帮我求求诸葛——”
南宫凌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一柄剑此时已经从他的腹部贯穿而过。
“母、母后?”南宫凌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玲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玲珑会给他一剑,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玲珑将他叫过来,竟然是要杀了他!
“我生下你、又养了你二十年多,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心意,竟然还要认贼作父?”沈玲珑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南宫凌云道,“或许当年,我应该将你一并送出宫去!你,虽是我的亲生儿子,可却生生被南宫泽毁了!”
说着,沈玲珑便将插入南宫凌云腹部的剑骤然拔出,又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今生,便算是母亲对不起你,若有来生,不要再做我的儿子!”
姜暖烟呆呆的看着眼前骤然发生的这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便忽然被人遮住,整个人也被拉着一连向后退了几步,随着“噗——”的一声响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又浓烈了几分!
直到“嘭!”“扑!”的两声响声过后,挡在姜暖烟眼前的诸葛长风的手才拿开。
就在姜暖烟的面前,南宫凌云死不瞑目的、直挺挺的躺倒在地。
沈玲珑也倒在地上。她周围散落的鲜血犹如罂粟妖艳的花瓣一样围绕着她!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有的只是甜蜜与安宁!或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唉!”姜暖烟不由叹息了一声。
“唉!”诸葛长风也叹息了一声,直视着她明亮的眼眸道,“烟儿!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那他怎么办?”武安侯指着被两名银甲侍卫搀扶着的孔令铭向诸葛长风与姜暖烟问道。
看诸葛长风向自己投来问询的目光,姜暖烟这才转眸看向孔令铭,“孔将军自然要回去为孔小姐置办丧事!来人!将孔将军赶出皇宫!”
这对孔令铭来说,或许会比死更难受。
果然,姜暖烟的话音刚落下,孔令铭便冲姜暖烟咆哮道,“姜暖烟!你这个毒妇——”
“割了他的舌头!再赶出宫!”不等孔令铭喊完,诸葛长风便下令道。
看着孔令铭的身影消失在殿内,姜暖烟从诸葛长风手中接过玉玺转身递给南宫凌墨,“所有的侍卫都给你留下,我们先去安葬沈玲珑他们的尸首,若是明日日出之前,我们还看不到你们,那……”
姜暖烟的话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看了一眼偎依在南宫凌墨身边的姜暖雪道,“雪儿!好好照顾自己,保重!”
“保重!”诸葛长风也向南宫凌墨与姜暖雪道。之后,他便拉着姜暖烟的手向外而去。
“保重!”武安侯看了一眼两人,也跟在诸葛长风身后离去。
看着诸葛长风、姜暖烟、武安侯几人潇洒离去,看着几名抬着沈玲珑、南宫思宁尸首的银甲侍卫跟在几人身后亦步亦趋,南宫泽脸上阴晴不定,嘴唇抖了抖,终究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他能说什么?什么,他都无能为力!
“皇上!”见姜暖烟几人离去,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篱落才看向南宫泽问道,“你还要进行换血吗?皇上今日几番动怒,若是不进行换血,怕是不出三日,便有可能再度陷入昏迷!”
换血?南宫泽的目光不由望向姜暖烟几人没有带走的南宫凌云的尸首,又望向眼前手拿玉玺的南宫凌墨,“凌墨!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凤的太子!”
“呵呵!”南宫凌墨并没有谢恩,只是轻笑一声,将手上拿着的玉玺递给南宫泽道,“我刚才的话,父皇怕是没有听清楚,太子之位,我没有兴趣!”
“你,你想要朕的皇位?”南宫泽的眉头不由蹙起。
“皇位,我也没有兴趣!父皇自己坐着便好!萧公子!”南宫凌墨转向一旁的萧篱落道,“劳烦你将我的血换给皇上一些!”
“你,你愿意给朕用你的血?”南宫泽有些愕然的看着南宫凌墨。
“虽然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将我当做你的儿子,但毕竟你还是我的父亲,是你给了我生命,今日,我便用我的血来还你当的生养之恩!”南宫凌墨握紧了姜暖雪的手,看向南宫泽郑重道。
不理会南宫泽惊骇的双眸,南宫凌墨继续道,“如今高少文、赵文泰等人都已经被关进了天牢,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自行去审问就好!”
“这兵符,是诸葛长风托我交给你的!如今的四十万大军都在南城,你随时可以派人去接管!”南宫凌墨又将一个兵符递给南宫泽道,“还有,陈陌,他原名秋陌尘,是暖雪的表哥,如今已经从南城离开!”
“父皇!”南宫凌墨忽然松开了姜暖雪的手,跪下,一连向南宫泽叩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又握住姜暖雪的手,看向南宫泽郑重道,“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皇!换血之后,你,南宫泽,与我,南宫凌墨再没有任何瓜葛!”
“你,你说什么……”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人如此嫌弃,只是不等南宫泽的话说完,他的身子一软,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