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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一阵飞滚的沙尘,尘中裹着两骑飞驰,逆着光源,彷佛天兵下凡。亦蕊揉揉困倦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那,那头一骑上的男子,海青色长袍,长眉入鬓,虽是风尘仆仆,却抹不去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象。难道,那不是胤禛吗?原来,他一切平安,惦念了一夜的人,奇迹般地出现在眼前。亦蕊泪光闪闪,挥着双臂迎上前去。
胤禛远远便见一个娇弱的身影向自己跑来,身后的人低低地说:“是她?”此时,胤禛也认出,那身影是亦蕊,来不及思考她为何出现在此,胤禛已激动地滚下马背,向亦蕊飞奔而去。
两人相向而视,却是多少年未曾再有的激动,彼此的眼中闪烁着思念与爱意。他见到她通红双眼中流下的眼泪,却不敢为她擦拭,生怕打破了这梦幻般的泡影。她的眼波在胤禛身上回荡,他胳膊上的伤痕,脸上的擦伤,都引起她心中隐隐的痛楚,她不敢投身入怀,生怕弄痛了他。终于胤禛按捺不住,拉起她冰凉的小手,担心地说:“蕊儿,你怎么会在这?”
亦蕊梨花带雨,低声说:“妾身没用,找不到十三阿哥,也找不到隆科多舅舅,只能在这干等。幸得……幸得老天保佑,夫君平安归来,否则妾身……妾身也不愿独活于世!”
“你等了我一夜么?”胤禛将冻得冰冷的亦蕊揉身入怀,“冷么?冷么?你这个傻丫头……”
这一夜,亦蕊疯狂地奔波着,求救着,孤立无援让她感到慌乱如麻,更可怕的是,一想到胤禛可能存在的危机,亦蕊的心便痛得不以自拨。靠在胤禛温暖的胸膛里,她的心,她的僵硬,她的疲惫,似乎都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马蹄的答,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晴空里的霹雳般,打在二人头上:“王爷,若再不进园,怕事有变!”
亦蕊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人,抬头一看,是他!
第189章 百密一疏
伯堃并不下马,冷冷地看着恩爱中略显慌乱的亦蕊与胤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亦蕊伯堃自幼相熟,她美丽、单纯、善良,自然成为伯堃心目中最理想、最完美的妻子。为了得到挚爱,他付出的何止是自己三十年的岁月,还有家人的性命,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亦蕊是那么陌生,似乎长年追求的梦幻泡影,在一霎间可笑地破灭。
同样对自己所做所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亦蕊。自弘晖去世后,亦蕊心中的怒与恨并没有及时地消除,接二连三的打击使患上创伤性后遗症的她,更是执迷不悟。因为她明白,付出的爱越多,失去时越痛,她封闭自己的心灵,克制对所有人、事的爱意。她执着多年对胤禛刻意的冷漠,伪装出“因为是嫡妻才不得不……”的模样,难道不是假装清高压抑着妒忌?这一夜,胤禛与伯堃处于对峙危难时,她只担心胤禛的安全。二人并驾齐驱时,她却只看见胤禛一人的身影。哪怕她再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她也不曾真正计划离开王府,错,应该是不舍得离开胤禛。这一刻,亦蕊一下子完全读懂了自己,不由露出羞惭之色。
胤禛尴尬地咳嗽两声,说:“伯堃明辨是非,舍身取义,具体的前因后果,回府后我与你细细阐明。现在,我得马上进畅春园面圣,蕊儿,你先行打道回府,好生休息!”
亦蕊摇摇头,说:“让妾身一同进园吧!若皇阿玛不愿接见,妾身便在外恭候!”她担心伯堃与胤禛临时再起纷争,有她在场,或许还能劝阻几分。
胤禛还不知畅春园内发生的变故,点点头,拉起亦蕊的手,与伯堃、张凯一共入园。当他们抵达清溪书屋外时,就看到八阿哥的上千人马与十三阿哥的二十个勇士对阵的情境。
胤禛一紧亦蕊的柔软的手,问:“怕不怕?”
亦蕊露出温和的微笑,令人心中一安。
伯堃一马当先,张凯殿后,胤禛迈着坚定的脚步,四人毫不畏惧地走进八阿哥的人马中。或许是长剑冷峭的锐利,或许是胤禛恍然雷霆的气场,无人敢拦,反而自觉地开出一条路来。当八阿哥等发现时,胤禛已立在他们身后,喝道:“谁惹怒了八弟,整出这么大的排场?”
八阿哥等心中一惊,面面相觑,九阿哥勃然大怒:“刘伯堃,你这个叛徒?”此言一出,相当于变相承认追杀的人马是由他们派出的。八阿哥对于夺位成竹在胸,只是剜了九阿哥一眼,并无再做解释,用近乎冷漠的礼貌,淡淡地说:“四哥来了……你与十三弟交好,去劝劝他,莫再做这犯上忤逆之事!”
十三阿哥喝道:“八哥歪曲事实的本领,今个儿我算见识了。皇阿玛分明是传位于四哥,在场的所有阿哥,三哥、七哥、十七弟等,以及隆科多、马齐大人都听到了,不由你蓄意隐瞒。”
“是吗?我看除了十三弟你和你的朋党外,其他人明白皇阿玛是传位于十四弟。”八阿哥冷笑地说,“十四弟驰骋杀场,杀叛乱、斩佞臣,战功无数。敢问四哥,您何德何功,皇阿玛为何为传位于你呢?”
若比起战功,胤禛确自叹不如,且他并没有亲耳听到皇阿玛的旨意,心潮澎湃的同时,不断提醒自己,说话做事更要谨慎。他说:“皇阿玛抱恙,做哥哥的心急如焚。马齐大人传旨,召吾面圣,半路又遭人阻截。唉……”他有意无意地撇一眼九阿哥,“哼,我先去探望皇阿玛,皇阿玛圣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胤禛说完,头也不回地向书屋走去,亦蕊、胤祥、隆科多、马齐也跟了进去,伯堃、张凯和十八亲兵则继续守着门口。
九阿哥狠狠说:“八哥,还等什么?我们现在的实力,足以打垮他们!”
“欲速则不达!”八阿哥云淡风轻地说,“皇阿玛还能撑多久?万一有什么不测,贻误治疗的罪名全摊在老四、老十三身上,管他是真储位?假遗命?都不可能继承大统!”
九阿哥竖起大拇指,佩服地说:“高,高!”
没多久,清溪书屋传出意料之外的争吵声和摔打声,没一会,十三阿哥怒气冲冲地撞门出来,脸红得像赤炭般,边行边回头喝骂:“老四,算我看错了你。皇阿玛病重,难道是我造成的吗?亏我豁出命去维护你,不知好歹!这事,爷不管了!”
胤禛冷冷地看着十三阿哥的背影,刻薄地说:“若皇阿玛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当真连累了我!从小到大,这个鲁莽冲动的性子就是改不掉,如何成大器!”
说话间,十三阿哥已走到八阿哥的人马前,几把大刀挡住了他的去路,十三阿哥正在气头上,吼道:“怎么?还想将爷也绑起来!谁敢!”
八阿哥问:“皇阿玛病重,难道十三弟不留在畅春园侍疾吗?”三生降头
“这里这么多人……”十三阿哥冷笑地说,“皇阿玛不需要我,雍亲王不需要我,八阿哥您,恐怕也不需要我吧!”他将人的称呼全换成敬语,可见心中气愤。
十三阿哥虽是皇子,但多年来并不受皇阿玛器重,手中无任何兵权。八阿哥略加思考,绽出笑,做出了请的手势,说:“那十三弟请先行回府休息,若有何变化,为兄再派人到府上通传!”
十三阿哥面色稍霁,匆匆一揖手,又狠狠地瞟了胤禛一眼,离开了畅春园。
胤禛说:“十三弟少年轻狂,处事不当,险些误了皇阿玛的治疗。快,请太医!”又派人给隆科多等人准备吃食。
梁九功老泪纵横地挤上前去,说:“求雍亲王允可,让奴才继续照顾皇上!”
“嗯!那是自然!”胤禛点点头,“八弟,让将士们回去休息吧!一场误会而已。”
八阿哥微微一笑,与九阿哥低语几句,将士们在指挥下,有序地散开了。不过,胤禛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假象,将士仍严守在畅春园的各个角落,正如十八亲兵,仍守在清溪书屋外一般。
康熙虽服了药,但整日仍处于昏迷状态,直到临近戌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那浑浊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胤禛焦急的面容,甚感欣慰,断断续续地说:“老四回来了,大清交给你……勤政爱民……”
胤禛见他说话困难,父子连心之痛涌上心头,虎目噙泪,连声说:“儿臣一定不负皇阿玛所望……皇阿玛……”
康熙看到胤禛身后跪着的八阿哥,虽低着头,却从骨子里透着桀骜之气。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康熙伸出手,指着八阿哥等人,说:“切记,君惠臣忠、兄友弟恭……老八,要辅助四阿哥……”说到这,康熙一口气上不下,憋得脸通红,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直直地盯着八阿哥,似乎在等他的回复。
八阿哥面对康熙不怒自威的目光,心中微微发颤,但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一咬牙,说:“儿臣定会辅助十四阿哥,完成千秋大业!”他自认为“十四阿哥”四个字已经讲得含糊不清,但仍被康熙听出来了,他带着疑问的怒意说:“老八,你说什么?”
八阿哥索性站了起来,说:“皇阿玛立十四阿哥为储君之意,儿臣明白,并会全力辅助其昌盛大清!”九、十阿哥像传声筒般,将八阿哥的话复述了一遍。
康熙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用尽力气喝道:“朕说得清清楚楚,是传位于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你们敢抗旨?”
八阿哥笑笑,说:“皇阿玛,您有病在身,昏聩无能。”
“大不敬……逆子……”康熙怒极攻心,“梁九功……给朕……”
梁九功一脸不忍,劝道:“皇上,您先好好休养,十四阿哥才能杰出,定能承继大清千秋万世!”
“狗奴才,原来你也是……”康熙甩开梁九功的手,全身发抖。
八阿哥见事已败露,说:“皇阿玛好好休息,儿臣告退!”话虽如此说,但他怎么放心留胤禛一党与康熙独处,于是便在书屋外室坐了下来,以便监视内里的一举一动。
还没等坐热,便听到书屋外一片拼杀声。九、十阿哥二话不说,冲了出去,张凯、伯堃手中的长剑立刻架上他们的颈项。很快,十三阿哥带领着九门提督衙门的铁骑,已解救出被软禁在暧阁中的三阿哥等人。十三阿哥喝道:“各位兄弟,大家住手,切莫做了逆贼的帮凶!倒底皇阿玛口谕谁继位,让我们听听三、七、十五、十六、十七阿哥的说法!”
十七阿哥对胁持一事,一直恼在心头,率先说:“皇阿玛亲口说,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若有一字谎言,爱新觉罗。胤礼愿以命相偿!”
三、七等阿哥都是见风使舵之辈,一看这情形,便知已被四爷党控制了全局,忙随声附和。此言一出,将士如炸了锅的沸水般,要知八阿哥是以对抗逆谋鼓舞士气,而现在他才是真正抗旨的人!那所有人,不成了帮凶!
坐在书屋外室的八阿哥,额上的冷汗已湍湍直落,他虽无出屋,外间的事却听得分明。先是刘伯堃反戈一击,再是胤祥执了隆科多的九门提督衙门令牌,调动兵马,他一生心思缜密,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百密一疏。难道这就是命?还是,他根本没有统筹大局的能力?
第190章 成者王,败者寇
十三阿哥如龙卷风般刮进了书屋内,打千行礼道:“儿臣救驾来迟,请皇阿玛恕罪!”
喘着粗气的康熙在胤禛的搀扶下坐起,欣慰地冲十三阿哥点点头,说:“不晚……赏!”
十三阿哥一揖手,说:“有赖四哥运筹帷幄,儿臣才不辱使命!”原来,胤禛早就想出动用隆科多九门提督的精锐营,但以八阿哥的头脑,还不至于愚蠢到放兵权在握的隆科多出园,只怕早已五马分尸。于是便有了四、十三假意争执,令八阿哥放松警惕的伎俩,毕竟十三阿哥是皇子,就算露馅,谁敢轻易伤害他?
康熙的表情像是诧异,又像是轻松,他复又歪在榻上,颤巍巍地说:“你们,都出去吧!”
胤禛带头跪倒,说:“请允许儿臣在旁侍疾!”
康熙空洞地望着帐幔,幽幽地说(作者按,康熙病重,说话自然有气无力,断断续续,为让读者良好阅读,不增加太多省略号):“从前,有个富人,堆金如山,妻妾成群,儿孙绕膝,他认为自己是世间全有福气的人。当他寿终正寝,灵魂出窍时,却看见灵堂上乱做一团。妻妾儿女们正为家产打得头破血流,死的死,伤的伤……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是富人!恨为什么要生下这么多儿女!恨……”他剧烈地咳喘起来,眼色无奈又祈求地看到四、八、十三阿哥身上,“身为帝王,朕选的是承载大清国运的接班人。身为阿玛,朕对你们都寄予同样的厚望……”
“哈哈哈……”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真难以想象,这奸滑的笑声是从一向以温文尔雅素称的八阿哥口里发出的,“同样的厚望?二哥是嫡子,一出世就是太子之位。四哥种了田、画了画、帮您追回些银子,也能得您青眼。十四弟呢?您也许了个抚远大将军,让他屡立战功。我呢?您说我亲生额娘是辛者贱婢?哪您当年为何要宠幸她?为何要生下我?皇阿玛,我原一心只想辅助您、二哥成就国运,却因为您的无视,而下定决定,一定要做一番成绩出来!我,爱新觉罗。胤禩绝对不比任何人差!额娘,也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他越说越落寞,长长的睫毛上,滚落下两行清泪。
十三阿哥母亲早逝,八阿哥的伤感触动了他,十三阿哥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八哥,只是误会一场。皇阿玛的龙体要紧,快道个歉吧!”他先打千跪下,说:“八阿哥等在误会之下,一时情急,求皇阿玛宽恕!”
未待康熙允可或否定,八阿哥已狠狠出声:“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事到如今,还装什么熊包!老十三,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今后就跟着你四哥背后吃糠吧!”说罢,他礼也不行,掸掸袍子,被离屋而去。屋外,八阿哥坦然张开双臂,任由隆科多等人将他缚了,和九阿哥、十阿哥、梁九功、丰台大营和绿营子弟的几名大将,绑在一起。
由于梁九功被绑,照顾康熙的责任,便交到亦蕊身上。康熙时喘时咳,面涨如血,少停时,尽吐出少量瘀血。亦蕊细心照顾,也算妥贴。
外间,隆科多紧蹙眉头,说:“微臣百思不得其解,八阿哥怎会如此轻易受制于人?”
胤禛说:“舅舅是担心八弟还留有后招?”
十三阿哥笑道:“不会吧!主帅都被擒了,就算还有千头万臂,又奈怎的?”
胤禛喝道:“无论他有什么花招,舅舅,即刻起关闭京师九门,全城实行戒严,直至大事已定。”
“是!”隆科多说,“此次我们起事虽名正言顺,但若……”他的话没有说完,闪烁的眼神却传达着明确的意思。若康熙精神好转,重新立储,万一不是胤禛,他们则少不了抄家灭族之罪。就算有意再立胤禛,也未必能同现在这般完全掌控局势。
马齐眯着眼,思量许多后,缓缓说:“老臣伺候皇上多年,实不忍心看他老人家再被病魔折磨下去!”
十三阿哥拼命摇头:“不可,不可,若如此,我们与八阿哥有何分别……四哥,你说……”
胤禛一下软在张酸梨木椅中,单手抚额,口中喃喃着:“不,不……”
隆科多不去理他,吩咐人端来一碗参汤,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往里喷了些粉末,轻轻摇均汤碗,对胤禛说:“成为帝王的第一课,便是狠心绝情、六亲不认,否则怎么自称孤家寡人!”隆科多说这话是意言凿凿,若他预测到未来自己惨死于胤禛手下,会不会心软半分呢?三生降头
十三阿哥伸手欲去打翻参汤,却被隆科多制住,马齐劝道:“隆科多大人说得对。皇上如此受罪,连老臣都看不下去。王爷,您不为自个儿想,也得为王府上下着想。”马齐睨了一眼内室,意指亦蕊。
胤禛满脸倦意,双手抱头,一言不发。隆科多要制着十三阿哥,不能动弹,被喝道:“四福晋!四福晋!”
亦蕊闻声走了出来,隆科多说:“快将药送给皇上服用!”
药?亦蕊闻到了浓重的党参味,她哑然失笑道:“皇阿玛从不用参汤,现在身子孱弱,虚不受补。”
“让你端去就端去,怎么婆婆妈妈的?”隆科多不满道。
亦蕊端起碗,辩汤色,嗅气味,脸色沉重地说:“王爷,你也同意?”
“王爷不同意,微臣哪敢如此?”隆科多囔道。
亦蕊“咣”的一声砸了碗,煞白地脸说:“舅舅的心意怕皇阿玛、王爷、妾身均不能领受。”
十三阿哥大叫:“好!干得好!”
隆科多冷笑说:“微臣这么做是为了王爷好,四福晋砸多少,微臣能端多少出来!四福晋若觉得参汤不好,清水也行!”隆科多索性将药瓶丢给胤禛,喝道:“想要成为一代明君,就下药。若不然,出了书屋,我们无法长期制约八阿哥他们,必有一场血雨腥风啊!王爷……”隆科多的苦口婆心似乎打动了胤禛,他颤抖地抓起药瓶,倒了一碗茶,楞楞地发呆。
亦蕊劝道:“王爷,若做了此等事,这一世你会安心吗?千万别啊……啊……”隆科多在亦蕊后颈上用力一敲,她晕眩软倒在地,不醒人事。
隆科多说:“快去,王爷!”
胤禛的双腿鬼使神差般向内室走去,只听到康熙瞪大双眼,喘息声粗重如牛,“皇阿玛……儿臣来了……”
康熙眼里并没有露出喜悦,而是失望的落漠。
胤禛跪在康熙面前,泪如雨下:“皇阿玛,您的天恩,儿臣永世不忘。儿臣从未想过威胁皇阿玛的性命来换取皇位,若能让皇阿玛长寿十年,儿臣宁愿此生为庶民百姓。”
康熙也怔住了,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深情地抚着胤禛的脸颊,道:“好孩子,大清交给你,皇阿玛终于可以放心了!”
隆科多、马齐围了上来,齐声道:“恭喜皇上,恭喜雍亲王!”
康熙一脸和蔼,说:“委屈你们了!朕累了……告退吧!”
原来,康熙被八、九、十阿哥行为伤透了心,难免不对胤禛也表示怀疑,便在胤禛未到前,与隆科多、马齐商量好,配合了演了这么一场戏,试验胤禛的孝心。果然,胤禛不负所望,康熙终于可以安心撒手人寰。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戌时,大清一代圣君爱新觉罗。玄烨龙驭归天,谥号: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七日后,即十一月二十日,爱新觉罗。胤禛正式即皇帝位,居养心殿。乌拉那拉。亦蕊为皇后,居养心殿边上的隆禧馆(作者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