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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不便露面,只得躲在帷幕后看着演出。
只听“呯呯”两声,满天花雨之中,宸宛如仙子般凌空而降,惊艳夺人,千人之宴顿时寂静一片,随之而来的如山雷般的喝彩声。台上四周猛得喷起冷焰火来,如无数银花灿星围绕着舞者,玉般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风,流光飞舞。舞衣的金丝银线,配上耀目的光芒,即使在白天里,也是闪动着美丽的七彩光芒。突然,鞭炮声大作,只见台上慢慢浮上了一个硕大的寿桃,宸宛与瑶夕一左一右带领舞者们围到寿桃边上,恭身唱道:“九天玄女齐贺寿,愿大清国运亨通,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掌声四起,“劈啪”一声,寿桃从中裂开,走出一个仅穿红肚兜、扎了两个小辫的男童,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寿桃,遮了自己的大半个头。那男童笑嘻嘻地看着四周,蓦地发现康熙与众不同的明黄大桌,便伏地行礼,冲着康熙笑着。
“哈哈,这是谁家的孩子,有趣有趣!”康熙注意到天真无邪的眼神,直溜溜地盯着他,多少年来,哪怕是他的亲生孩子,见到皇阿玛是先畏后恭,难得见亲热的骨肉亲情,也能从中找到利害关系。
胤禛自表演开始就守在康熙身边,见到他赏誉,便回道:“禀皇阿玛,这是儿臣的四子,元寿,年方三岁(作者按,弘历是康熙五十年出生的,按周岁差不多是一岁半,但古人说年龄是按虚岁,所以是三岁。)。”
康熙意味深长地说:“是吗?老四,你挺会教孩子的!”
这句不冷不热的话在胤禛耳里,如同炸雷,他不摸不清康熙是喜是怒,感觉自己背心直冒冷汗。胤禛按原计划说:“儿臣知皇阿玛不喜铺张浪费,便让府中妻妾准备了此场歌舞表演,以祝皇阿玛万寿无疆,吾大清国泰民安!”
康熙默默地饮了杯酒,道:“九功,回头让众位阿哥都学着点老四,朕活了大半辈子,奇珍瑰宝不比他们见得多。别花心费放在那些败民脂民膏的东西上,用心思准备的,朕高兴!老四啊,做得好!”康熙对所有诞寿仪式一向从简,不倡奢华,但八阿哥一党似乎始终没能摸到康熙的脾性,为表忠心,岁岁都呈上价值万金之礼。康熙虽笑吟吟地收下,背地里却展开了对八阿哥一党贪赃枉法的调查。
胤禛没想到,以为仅博康熙一笑的歌舞,居然会得如此高的赞誉,忙跪下谢恩。此时,亦蕊带着瑶夕、宸宛、元寿上前贺寿。
元寿率先奶声奶气地说:“元寿给皇爷爷请安!”众人纷纷行礼,礼罢,却发现元寿不安份地向康熙边上走去,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
康熙笑着说:“你叫元寿对吗?为何一直看朕?”
元寿见他和蔼可亲,连最后一丝的不适都消失了,笑着便往康熙身上爬去。梁九功忙拦道:“使不得啊!快下来!”胤禛上前欲将元寿抱下,谁料,康熙说:“慢!”接着他又转向对元寿说,“孩子,你想坐上来?”
元寿点点头,眼里透着童真的清亮。梁九功打趣道:“小阿哥,不但不怕生,奴才看着似乎与皇上您特别熟络呢!”
康熙眉目带笑,站起身,索性将元寿抱在怀里,皱眉道:“春寒未暧,怎么穿得这样少?快拿朕的披风来!”
元寿从康熙怀中钻出,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亦蕊一福,说:“小阿哥恐是饿了,不如让儿臣带下去……”
“不必了,朕已过半百,也该享享这含饴弄孙的滋味了!”康熙笑着对下桌的耆老说,“张老,您家中有几位孙子?”
胤禛忙上前搀扶张老,他答道:“回皇上话,老朽今年七十九,孙子早已生子,现在连曾孙、玄孙都有啦!”
康熙幽默地说:“那不是孙子也做了爷爷?”
张老回道:“谁说不是呢?不怕皇上笑话,那日老朽在村里散步,眼见前面有一老人手持重物,走得颤颤悠悠,眼见摔倒!虽都是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能不上前扶一把不是,扶他到家,方才知道,原来他是当年我抱在怀里的光屁股小孙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乐,康熙笑了一阵,停了下来,神色凝重地说:“是啊!朕有儿孙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也认不全啊!唉……”
张老虽年纪大了,反应却不迟钝,说:“这证明皇上您儿孙满堂不是?咱们有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嫁衣。皇上,您别多虑了!”
“说得好!”康熙向张老举起酒盏,这些话,也只有这种日子,这些个不为朝臣的百姓,才敢“大言不惭”啊!
元寿自顾自吃了一块点心便饱了,笑嘻嘻地去摸康熙的胡须,弄得他哭笑不得,半开玩笑地说:“吃了朕的御点,坐了朕的宝座,还敢拂龙须!这孩子,真是够大胆的!”听闻胤禛在康熙这得脸,三、五、八、九、十、十三、十四阿哥先后便聚到这。康熙一看人齐了,便说:“孩子,你看看台下这些个人,谁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几位阿哥顿时瞪目结舌,胤禛更是如凉水袭身,无论元寿指了谁,都可能累及自身,甚至整个王府。若指了他,胤禛一阵头皮发麻,简直不敢想像。
元寿睁圆了眼睛,在一排王爷阿哥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说:“皇爷爷,你不喜欢元寿吗?”
康熙慈爱地说:“当然喜欢!”
元寿嘟着嘴,高兴道:“那我就坐在你身边,他们谁都抢不到位置!”在孩子心中,康熙的话就像在和他玩一个抢凳子的游戏,而其他人就成为游戏中的“敌人”,不让他们坐上来,游戏就算胜利了。元寿捡起一块糕点,向阿哥们砸去,无奈人小力不从心,糕点根本没飞出去。康熙哈哈大笑,说:“你想砸谁,他吗?”康熙随手捡起一块糕点,向胤禩砸去,元寿笑闹道:“砸阿玛,砸阿玛!”康熙依言,又向胤禛丢了一块糕点。康熙精通射猎,块块正中,胤禛、胤禩不敢闪避,打千说:“谢皇阿玛赏赐!”
康熙笑道:“这孩子朕喜欢,以后要常带进宫来。老四今日准备的表演,朕甚欢喜,赏四福晋红珊瑚管珠一串、东珠一斛。”
亦蕊上前答道:“皇阿玛赏赐,儿臣甚喜,却不敢领受。此番表演,多蒙府中庶福晋欧阳氏、钮祜禄氏费下心血,日夜操练,方得满堂喝彩。儿臣不敢居功。”
康熙提声道:“是吗?上前答话!”
宸宛和瑶夕忙上前,说:“奴才欧阳氏/钮祜禄氏给皇上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作者按:由于此二人都是庶福晋,不进宗册,在公开场合,是不能称呼皇上为皇阿玛,更不可自称儿臣。)
康熙称赞道:“想不到老四府中卧虎藏龙,定是要厚赏的。有何要求,说说看,朕一定满足你们!”
宸宛细声细气地说:“奴才不敢求赏,若皇上喜欢,奴才知道接下来还有两场大宴,愿意再献舞技,以此表达对皇上的一片祝寿之意!”一向文静避世的宸宛居然说出这番话,着实让亦蕊颇有些意外。
康熙说:“这有何难,此舞甚好,多上演几场,让众人饱饱眼福。准了!”
瑶夕看了一眼宸宛,道:“奴才不敢奢望别的,若皇上能为元寿赐名,则是元寿之福!”
康熙笑道:“哦?莫非你是这孩子的额娘,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赐单名,曆吧!”
“弘曆!”瑶夕心中欢喜,众人谢恩。
小弘曆坐在康熙怀中,看着众人叩拜,眼睛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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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145章 愁红怨绿 水流花谢
海棠院
亦蕊俳徊于此,久久不肯离去。
清凤吊死的那棵树下,横七竖八地插满香枝和蜡烛。雯冰眼圈一红,说:“姑姑就没那个福气,死了之后,奴婢也难得给她上柱清香。”
“我已在福国寺给凝秋安置了长生位,每天都有大师为她超渡念经,还有淳静陪着她,她不会寂寞的!”亦蕊轻轻拍着雯冰的手背,劝慰道,“反而是这清凤,你看这元宝蜡烛插得歪歪扭扭,品质皆为最下乘的,恐怕是府里忌鬼的奴才所为。唉……心不在想念故人,却是恐鬼上身,真是……”她蹲下身,动手将香枝与蜡烛整理一番。
雯冰惊讶地说:“福晋,让奴婢来吧!您怎么可能做这些!”
亦蕊也不坚持,由着雯冰霏月躬身整理,说:“拿些上好的檀香冥纸来吧!过了头七,将清凤好好入殓安葬,怎么说也是雍王府的人,别让人说刻薄!”
“哟!姐姐对清凤如此好,妹妹当真没想到呢!”立言站在不远处,尖酸地说着,明玉站在身后,提着一篮化纸,“姐姐,你这嫡福晋也忒小气了,看这烛、这香,明玉,我说的没错,若不诚心,什么都是草草了之……”
雯冰霏月想要倔嘴,被亦蕊用眼神给逼退回去。四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玉将地上那些劣等了香和蜡烛尽数拔去,取出篮里化纸蜡烛,默默地烧起来。立言双手合十,念道:“清凤,你我主仆一场,我怎会让你含冤而去,定让害你之人血债血偿!”说罢,有意无意地狠狠盯着亦蕊。
亦蕊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突然说:“妹妹觉得清凤不是自尽?”
立言嘲讽道:“她怎么可能自尽,前几****许了她出府还乡的恩典,还备好了丰厚的嫁妆。”
“哦?”亦蕊微微皱眉,“那你觉着谁有可能杀了她?”
“清凤命苦,卑鄙小人不敢与我为敌,就冲着她去了。”立言一语双关地说,“好一招杀鸡儆猴呢!”
亦蕊微微笑道:“就怕鸡杀了,猴却依然为所欲为呢!”
“真是你干的!乌拉那拉氏!你好毒!”立言几欲吼叫。
亦蕊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即用帕掩口,说:“妹妹,你是鸡呢?还是猴?姐姐陪你讲笑话呢?”
立言气得一跺脚,踢翻了明玉正在化纸的火盆及蜡烛,气乎乎地说:“还不走,留着让人笑话么?”明玉不敢不从,有些哀怨、有些不舍得看着那满地狼籍,她知道主子发脾气时是这习惯,难道亲生父母的牌位在此,也会毫不犹豫的掷在地上吧。
雯冰待人走远后,不服气地说:“这就叫诚心么?”
亦蕊说:“你们快帮着收拾收拾吧!”她留雯冰霏月在那收拾残局,自己在西府海棠中穿梭着,她眯起眼看着那烧烬的灰黑纸屑,在风中如同黑蝴蝶般,飞翔在春天温暖的阳光里,很快又被扯成细灰,无影无形。没走几步,却听到幽幽的叹息声,亦蕊看到在不远的海棠树阴中,坐成一个窈窕身影。
亦蕊好奇地上前一探,笑道:“原来是宛儿啊!怎么坐在这儿……”海棠园新建,花未盛放,又发生死人之事,府中人避之唯恐不及,亦蕊过于思念凝秋才来此。
宸宛悄悄抹去颊上的泪痕,低头福道:“福晋万安!”
“为何哭泣?”亦蕊多次见到宸宛,只觉得她为人低调淡然,性子温顺,甚有好感。
宸宛勉强微笑道:“妹妹见这飞舞的黑蝶,化成尘埃,似乎从来没存在过。不由想起自己……”她语噎,又抽泣起来。
亦蕊试探道:“可是想念父母了?”
宸宛摇摇头,说:“家中父母安康,膝下儿孙满堂,勿须吾等挂心。”
“那……”亦蕊疑道。
宸宛抬头望着那通透的蓝天,感叹道:“愁红怨绿,水流花谢,何曾会人言语……”为何在这风和日丽之际,宸宛要吟出如此悲伤飘零的诗句?亦蕊来不及多问,宸宛已带笑一福,告退了。
张凯带着雯冰霏月寻到亦蕊,说:“赵明到清晖室求见王爷,说知道杀害清凤的真正凶手。”
“哦?”亦蕊眉毛一挑,“我没找他,他到主动找上门来了?”
张凯说:“只不过,那赵明狡猾得很,说非得见到王爷才肯吐露实情。奴才不敢擅自作主,先来禀告福晋。”
亦蕊点头,称赞道:“做得好!走,一起去会会赵明!”
清晖室
亦蕊端坐在梨木椅上,慢慢茗茶,顺手从书架上取下书籍,翻阅着。
赵明站在门外,一副狗窍鼠偷的小人之相,却要装成堂堂大丈夫,故意挺腰立胸,眼睛却始终不敢与亦蕊对视,让人看着着实好笑。
随着从远到近“王爷吉祥”的声音,亦蕊忙站起来,躬身一福。
“你来啦!”
亦蕊瞟到一片石青色的密云纹下袍停在身前,忙唱道:“王爷……”
“免礼!”胤禛抬手扶起她,温和的眼睛里透着丝丝笑意,他抽出她手中的书卷,又奇又好笑地说,“蕊儿何时开始涉猎兵法?”
亦蕊笑道:“妾身哪懂这些,摆个斯文模样罢了!”
胤禛刮了她的鼻子,怜爱地说:“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小成子进来,禀道:“王爷……赵明求见!”
胤禛看了看亦蕊,后者点点头,说:“妾身告退!”
“慢!事无不可对人言。”胤禛说,“带赵明上来。”说罢,拉着亦蕊坐在堂中。
赵明打了个千,说:“王爷、福晋吉祥!”
胤禛喝了口茶,说:“你有何事?”
赵明双膝着地,伏地痛哭道:“此次奴才前来,一则投案自首,二则要指认幕后主谋。还望王爷看在奴才知错能改的份上,给奴才一条活路!”
胤禛已知赵明贪污府中银子便贬一事,对他无半点好感,厌恶地说:“自首?除了贪得无厌,难道你还谋财害命了?”
赵明被胤禛一攻,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亦蕊一笑,说:“王爷,切莫小看了赵‘管事’,胆子大着呢!”
胤禛眼神锐利如冰棱,狠狠地在赵明身上刮扫着,赵明不敢抬头,却仍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瑟瑟发抖。
小成子跟随胤禛多年,知主子已怒火中烧,斥道:“赵明,既是自首,还不快供出所犯之罪!”
赵明伏地哆哆嗦嗦地说:“奴才受人指使杀了清凤姑娘,心里不安,特来请罪!”
许久,没有听到胤禛有任何言语,赵明偷偷抬眼去看,只见胤禛面色温和,正翻着手中书卷,亦蕊却略显紧张,注视着自己。
小成子喝道:“赵明,你还不痛痛快快地全招了,难道还要上刑伺侯吗?”
赵明也顾不得是福是祸,便按着腹稿,慢慢说道:“奴才任王府管家以来一直安份守己,谁知这两年错信了狐朋狗友,骗着贪了府上的银两,心中有愧。当被嫡福晋揭出罪行时,奴才已做好被逐,甚至入狱的准备。”
胤禛听他自承罪行,将书往桌上一放,倒开始认真听赵明说话。
赵明继续道:“嫡福晋慈悲,饶奴才不死,只是罚去洒扫,奴才本应感恩戴德,不应做出这背信弃主之事。可是……嫡福晋,奴才在这向您磕个头,以报多年主仆之恩,奴才……不能为您效命了!”
亦蕊掌府十年,赵明直接听命于她,虽然他为人圆滑,做事却很爽利,在亦蕊的监管下倒不曾出过乱子。亦蕊点点头,算领了他这个大礼。
赵明跪在堂中,凄凉地说:“那夜,奴才找了个借口约清凤到海棠院,趁她不备,将她推倒在池塘里,谁料池塘太浅,清凤喝了一肚皮水,却挣扎地爬上来。奴才就拿起绑花木的绳子,将手脚发软的清凤吊在树上,做成自杀的模样。”
“你说,是有人指使?”胤禛慢悠悠地问。
赵明犹豫了一下,说:“指使奴才杀人者,正是嫡福晋!”说罢,他缩成一团,等待那暴风雨的来袭。
“哈哈哈……”赵明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胤禛的一阵狂笑,笑?这有什么好笑?
胤禛笑了一会,脸色突然由白转青,喝道:“赵明,你真当爷是瞎子么?你在海棠院欲强暴清凤不遂,杀心便起,推她入池不成,又丧心病狂地勒死清凤。现在,还大言不惭地到爷面前来指控福晋,爷真要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生了几个胆子!”
“王爷!”赵明一脸惊恐,抖索地说,“奴才怎敢……怎敢与清凤姑娘……”
胤禛森严道:“你真当王府是你家,来去自由么?爷知道你幕后的确有人指使,但并非是杀害清凤,而是诬陷福晋之人!说,是谁?”
赵明眼里流出难以抉择的光芒,他看看亦蕊,身子一软,坐倒在自己的后脚跟上。
胤禛拉住亦蕊的手,说:“我不会再让你受一分委屈!”说罢,他喝道:“来人,拖下去用刑,爷就不信撬不开他这张嘴!”
赵明全身颤抖,举袖拂面。
“拉住他!”胤禛叫道。
来不及了,赵明已吞下准备好的巨毒,口吐白沫,七窍流血,气绝身亡。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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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146章 谍影重重
“便宜了这狗奴才!”胤禛狠狠地说,“拖下去!鞭尸三日,喂野狗!”
亦蕊从震惊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半个时辰的功夫,赵明自首,指证到吞毒,甚至没有给她时间去准备现在的表情是该难过、惊讶、喜悦、愤恨,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
“蕊儿!”胤禛亲切的声音呼唤着她飘远的魂儿,她忙笑着应道:“王爷,妾身没事!敢问王爷,怎知赵明的种种恶行呢?”
胤禛突然神色严肃,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复又看着亦蕊说:“赵明也罢,清凤也罢,都只是一介奴才……”他温柔地理着亦蕊的发鬓,“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原来,刚才说赵明强暴清凤的事,是王爷捏造的?”亦蕊惊呼道。
胤禛说:“真也罢,假也罢,总不能为奴才再伤了夫妻感情!此事就此做罢,莫要再提了!”最后一句话,他是冲着小成子、迟朝等人说的。
亦蕊苦笑着,原来,他并非花心思调查了真相,更不是相信自己的人品,而是因为奴才们如同草荐般的性命。更深一层的意思是,清凤、赵明的事,胤禛与立言不计较,也就是说凝秋的事,亦蕊也不能再计较。如此做,是扯平吗?亦蕊迷茫地看着面前这个“公正严明”的铁腕王爷,京中多少人在称赞他处事公允周到,可却从骨子里永远抹不去与身俱来的优越感。
胤禛轻轻翻着那看过百遍的《孙子兵法》,他感受到亦蕊那置疑的眼神。清凤死的那****忙于安排万寿节之事,并没有时间去过问,直到监视年羹尧的征的密探来报,发现有两拨人分别在打听赵明的情况,一是是年羹尧派出的人手,二亦蕊派出的张凯。还没来得及细查,赵明居然投案自首。不管他是揭露事实,还是再栽赃嫁祸,亦蕊与立言之间,必有损伤。亦蕊是结发妻子,情谊深重。立言是心头爱,年羹尧更是他的左膀右臂。知道的越多,他反而会越难抉择,赵明死得太是时候了!甚至不用爷亲自动手!胤禛嘴角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