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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王爷,嫡福晋性命已无攸,只是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以防落下病根。不过……”大夫遗憾地摇摇头:“金簪入肉太深,伤了左手筋脉,恐怕嫡福晋的左手要从此废了。”
胤禛惊呼:“废了?”
大夫说:“小人不精此道,王爷可另请名医相助。不过,就小人看来,即便医治,左手也会有终身痼疾,虚软无力。”
胤禛不再理他,亦蕊的身份又不需要做什么苦工,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再说,访遍天下名医,或许有希望复原呢!
“夫君……”亦蕊在床上轻轻唤道,她神智已然清醒,盘算起整个“苦肉计”来。
胤禛接过飞燕手中的粥碗,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
亦蕊温情脉脉地看着胤禛,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几口粥,又依着他细心帮着拭了粥渍,眼里却流出泪来。
胤禛慌忙说:“是我弄痛你了吗?”
亦蕊说:“没有。夫君,你还怪我吗?”
“怪你?”胤禛没想到她会如此说。
亦蕊泪流如注,说:“夫君,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帮你照顾好弘晖?”
胤禛没想到她自责至深,搂她入怀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回府后,我们再给晖儿生几个弟弟妹妹好么?”
亦蕊靠着胤禛宽厚的胸膛,眼睛闪闪发亮,温柔地说:“府中妹妹都年轻貌美,肯定能尽早为夫君开枝散叶的……”她语调里透着不甘,“哪里排得到我?”
“吃醋了?”胤禛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亦蕊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嗔道:“我都人老珠黄了,夫君不喜也是人之常情。”
胤禛闭上眼,将她的头紧紧靠在胸口,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好的。”
屋内一派温馨甜蜜,屋顶上的伯堃心如刀割,全身凉透了。潇碧隐约猜到是计,懒洋洋地说:“走吧!没事了!”
伯堃坚定地说:“等一下,他们在说我?”
只听亦蕊说道:“你说刘伯堃?他是我娘家府中故仆,只是……”
胤禛似乎有些不快,却说:“蕊儿,我只想问,你有喜欢过他吗?”
“当然没有,夫君怎么会这么问?”亦蕊无辜地看着胤禛,她似乎下定决定般说,“他是我哥哥的伴读,我对他就像哥哥一样。他却会错了意,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深陷情网,真是怨孽。他一厢情愿,不惜在大婚前绑架我,出于自卫,我亲手杀了他!阿玛为了斩草除根,不惜灭了他全家十一口,其中包括我的奶娘刘嬷嬷。”说到此,她不由哽咽起来,“其实我一直在后悔自己下手过重,也气恼阿玛胡乱杀人。我已嫁为人妇,怎会再做他想,这不是多此一举,草荐人命。唉……因此,当我看到死里逃生的刘伯堃,他不过是想在王爷身边讨口饭吃,我想起刘家十一口性命,便想替阿玛赎罪,答应不揭穿他的身份。他也明白了我的身份,不再有非分之想。”
“难怪……”胤禛傻傻地笑道,“那****在牡丹台看到你跳舞给他看,以为你们……”
亦蕊忍住心中酸痛,说:“那日,一时兴起,随便跳跳,不信你问凝秋去,我与他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
听到她提及凝秋,胤禛不由心虚,转移话题道:“你跳舞真好看,不知我有没有机会欣赏?”
亦蕊噘嘴道:“只要你不要让人家像个舞伎一样,当众表演,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胤禛说:“蕊儿,我们回府吧!”
亦蕊别过身去:“我不!”
胤禛疑道:“你……”
亦蕊怨道:“你一会让我去别院,一会让我去圆明园,这会又让我回府,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胤禛扭过她的身子,认真地说:“蕊儿,你虽不怪我,但我心里已怪责自己一千次,一万次了。那晚,我对你……唉,真是该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亦蕊将胤禛的发辫与自己的青丝缠绕在一起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胤禛轻轻吻着她,喃喃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郊外
银剑如龙,扫起满地莹雪,人如矫虎,削落千万青针。
潇碧抱胸坐在一块大石上,遥遥看着伯堃发狠般耍着一套套剑法,砍得那些松树七零八落。
天色渐暗,潇碧笑道:“大年初一好日子,我却吹了一天穿林风!真是可笑!”他向伯堃走去,伯堃情绪激动,过力过度,握着剑的虎口已开裂,身体微微发抖。
潇碧抓起一把和雪的松针,丢在伯堃头上。
伯堃气恼道:“你这是干什么?”
潇碧银笛向松林一扫,说:“你花了大力气削落这些松针,过几天它们又会长出来,不如……”他取过伯堃的长剑,轻轻一抖,向着一棵碗口大的松树挥去,树干发出吱吱声,慢慢倾倒。
潇碧将长剑往地下一掷:“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伯堃单膝跪在地上,抓起雪抹了抹脸,青着脸说:“恐我一人之力,不足于应付。”
“恐怕你是下不了手吧!”潇碧说。
伏在屋顶时,亦蕊那席话,不但让伯堃对她失望透顶,还挑起了他内心压抑着的仇怨。他一直没有对费扬古一家痛下杀手,无非是因为不想伤亦蕊的心,直至此时此刻,他依旧不能保证自己能下手。伯堃说:“你帮我,我付给你银子。”
潇碧笑道:“你请我,有意思!马佳府,你似乎已经回不去了,你哪有钱请我?”
伯堃说:“只要你帮我杀了费扬古一家,这辈子,我以你马首是瞻,誓死效命!”
“哦?你现在不是这样吗?”潇碧挑一挑眉,“也好,就当福利吧!费扬古一家,包括亦蕊吗?”
伯堃酸酸地说说:“她已是爱新觉罗家的女人了……”
潇碧脸上泛出笑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上元节
亦蕊用身体不好,不便车马劳动为由,拖住胤禛,在别院一连陪了她十几天,方带着允儿、飞燕一同回府。
走进王府,所有女眷齐齐站成左右两排,左首是立言、武嫒雪和几位格格,右首是云惠、瑶夕、宸宛,赵明带着合府奴才站在女眷后面。亦蕊一进府,便听到盖若海浪的请安声:“恭迎嫡福晋、李福晋回府,嫡福晋万福金安!”
胤禛站在一边满意地点头,他一早传令回府,并让合府皆出来迎接,顺便消除他与亦蕊间不合的传言。
第137章 蔷薇花谢归
礼罢,宋氏忍不住呜咽道:“妹妹……”瑶夕搀着她上前两步,目中含泪。三双素手相握,宋氏激动不已,哭道:“妹妹,你瘦了好多,呀,这手……怎么?”不经意间,让宋氏、瑶夕发现了亦蕊左臂上的伤痕和白布。亦蕊抚平被宋氏略略挑起的袖子,安慰道:“这不都没事了,姐姐、夕儿,你们都还好吧!咦?歆儿呢?怎么不见她?”
瑶夕用帕擦擦泪,露出一丝微笑,说:“歆儿做娘了!是个活泼健康的的小阿哥呢!一早,她还倒是吵着要来迎你,只是还在月子里,我不让她来!估计这会,还在气我呢!”
“这丫头……”亦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也做娘了,一会我就去蕙兰苑探她。”
瑶夕心中一动,忙让人将元寿抱过来,逗弄着孩子,说:“元寿,想不想嫡娘娘啊?”
别说,这孩子似乎天性灵敏,配合地发出了几声咯咯声。瑶夕顺势想将元寿放入亦蕊怀中,却没想她却连连推却,飞燕迎了上来,说:“福晋,还是奴婢来吧!”
亦蕊笑笑,说:“手上伤势未痊,恐无力抱住孩子。”说罢,低下头来,用腰间的一个玫红香囊,逗着孩子,“元寿,十个月不见啦,越发眉目清朗了。”她转头看看一边含笑的胤禛,说:“颇有几分阿玛的英武呢!”
宋氏、瑶夕均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嫒雪、宸宛等人纷纷上来问候几句,连立言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又寒喧了一阵,方众星拱月般将胤禛、亦蕊拥进府中。
“咦?这来。多了个园子啊!”亦蕊指的方向正是海棠园。胤禛和立言白了脸,宋氏及瑶夕则是一脸鄙夷,倒是宸宛应了一句:“这儿是海棠院,都是新栽的西府海棠,待得来年花开,或灿若云霞,或落花如羽,美不胜收。”
亦蕊凝望着半敞地园门,有一个奴婢正在浇水,那身形像极了凝秋,她痛苦地低吟道:“姑姑!”
“什么?”亦蕊声音极微,连离她最近的宋氏都没听清她的话,“妹妹,你哭了?”
胤禛快步过来,亦蕊慌忙别过那流泪的脸,胤禛快速地扫过立言的脸,心乱如麻,温柔地说:“蕊儿,关于凝秋……”
亦蕊快速转身,握住胤禛的手,用眼神止住了他的话,曼声道:“灯前欲去仍留恋,肠断朱扉远。未须红雨洗香腮,待得蔷薇花谢便归。夫君,我真的是回家了么?”
最后一句“我回家”,令胤禛感动非常,连连道:“是的,回家了,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立言看着互相依偎的人儿,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福熙楼
亦蕊躺在床上,调皮地伸了个懒腰说:“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胤禛坐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她,待屋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后,他眼里露出一丝担心,憋了许久,说:“蕊儿,你不觉得福熙楼少了个人吗?”
亦蕊笑容凝固了,她缓缓移动着,将头枕在胤禛腿上,双目直视着前方。她缩成一团,手指轻轻拨弄胤禛膝前的云海花纹。她克制着汹涌的眼泪,略带忧伤地说:“王爷,请容妾身亲自安排凝秋的身后事,并照顾她的家人,好么?”
“你知道了?”胤禛惊道。
亦蕊鼻头发酸,眼泪已浸湿胤禛的前襟:“在别院时,曾听府里来人说凝秋病重身亡,妾身好不伤心。姑姑尽心尽力服侍妾身三十余年,没享几天福,就去了……”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们说是病重身亡?没说别的?”胤禛心虚地问。自在牡丹台看到亦蕊、伯堃、凝秋处得像一家人般,胤禛心中怎可能不恨凝秋?他饮澜居将凝秋指给立言,一是怪责她怎么会纵容亦蕊与其他男人交往,而不来报。二则是让亦蕊感受一下寂寞孤苦的滋味。胤禛吩咐立言小惩大戒,却没想到活生生地将凝秋折磨至死。胤禛心中对亦蕊感到万分抱歉,但说到底,凝秋是个奴才,主子对她有着生杀大权,就算闹到官府也无用。
亦蕊说:“难道不是吗?莫非姑姑是为人所害?”
胤禛忙说:“凝秋确实是患了伤寒,不治身亡,与他人无关。”他心里松口气。幸亏他一知道此事时,就通报全府,看谁敢多嘴。
亦蕊抽抽噎噎地说:“夫君,姑姑对我有救命之恩,她就么孤零零地去了,这福熙楼仿佛还有她的气息。夫君,妾身心里好痛,好痛……”她双眉紧蹙,捂着胸口,紧咬下唇。
胤禛焦急地唤道:“来人,来人,快上紫桂丸啊!福晋心疝发作了……”
门口守着的奴才一下子涌进来,胤禛喂亦蕊服下药,又让她在自己膝头睡下。胤禛心中万分安慰,一切都恢复如初了,只有亦蕊能带给他“静默相守不低语,灵犀相通抬眼间”的感觉。立言年轻、美艳、娇纵,就像百花出脱颖而出的玫瑰,激发每个男人热情的欲望。玫瑰偶尔会有些扎手,胤禛感觉到了,却因花儿娇美纵容过去。胤禛抚着亦蕊柔顺的长发,丰骨清清,婀娜身姿,无人亦自芳,她如幽幽兰花,扎根、开放在他的心头。
亦蕊假寐,微眯的眼看着不远处摆放的荷塘飞雁的双面绣屏风,凝秋在灯下边绣边笑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她阖上眼,涓涓的泪水打湿了脸。胤禛!你明知是年立言所为,居然包庇于她,姑姑你放心,蕊儿一定会替你报仇!
小憩一会,胤禛前往清音阁处理积累的公务,而亦蕊则由霏月、雯冰陪同前往陶然居。
陶然居
“哟,妹妹来了!”宋氏高兴地迎了上来。
亦蕊笑道:“特地来邀姐姐一块,去蕙兰苑看看两位小阿哥。宛妹妹也在这儿啊。”
宸宛温柔如水,含笑一福,身后有个人影躲躲闪闪。
宋氏说:“弘昀,嫡娘娘回来啦!还不快出来……”
弘昀忸忸怩怩地被牵了出来,一个劲地冲亦蕊傻傻地笑,不自觉间口水流了下来。
亦蕊自幼照顾他,也不奇怪,说:“可怜的孩子……”说罢,拿起帕为他擦拭,弘昀身子一偏,躲过亦蕊的手,又藏身在宸宛身后。
宋氏赞道:“我身子骨越来越差,茗曦出嫁,硬是要将云雁带在身边。还好有宸宛陪着我,一同照顾弘昀。宸宛这孩子,虽然年纪轻,却任劳任怨,细心照顾弘昀,弘昀现在是依赖的人就是她。”她贴近亦蕊耳边,说:“蕊儿,宸宛、嫒雪、瑶夕同时入府,到现在为止只侍寝过两次。她太静,又没有心机,只懂得往我这里跑,我心中有愧啊……”
亦蕊已听出宋氏话中之意,她第一次仔细地打量欧阳宸宛。皮肤白皙,杏眼粉腮,正在给弘昀擦着口水,一满温柔的笑意。如此美人,胤禛怎会看不到?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因由?
亦蕊说:“姐姐就想着旁人,都不替自己想想?”
宋氏笑道:“免了,前一段时间刚忙完茗曦出嫁,现在还要照顾弘昀,姐姐忙得很呢!”
亦蕊嗔道:“姐姐……”
宋氏见瞒不过,感叹地说:“这府中百花盛开,而姐姐已是昨日黄花,我已习惯王爷不在的日子,多个人占床,怕睡不安稳呢!”
亦蕊宋氏笑盈盈地看着,宸宛将弘昀交给如玉,又细细地叮嘱一番,三人向蕙兰苑走去。
蕙兰苑,坐满了人,两个小阿哥一个哭一个笑,好不热闹。
瑶夕笑道:“歆儿,你猜这哭声是元寿的,还是天申的?”天申是语歆孩子的乳名。
语歆只能躺在屏风后的榻上,侧耳聆听,胡乱猜道:“前面那声,不不,后面,嗯,前面那声是天申的吧!”
“哈哈……”屋外人笑作一团。语歆忙问:“我猜错了么?是后面那声哭么?”
瑶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元寿真乖,只笑不哭。哭个不停的是小天申,恐怕是饿了吧!”芳儿抱起天申,转到屏风后,飞燕本是语歆的陪嫁丫头,因露了身份,被调去别院,此刻回到蕙兰苑,正与语歆叙旧。飞燕接过天申,放到语歆身边,王府本有奶娘,但语歆产后奶水丰盈,涨得难受,便亲自哺喂孩子。
瑶夕笑道:“你听,不哭了,我说饿了吧!”大家又笑了起来,齐乐融融。
“好热闹啊,各位姐姐,怎么不叫上妹妹呢!”立言款款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亦蕊面前,端正甩帕行礼:“福晋吉祥!”
宋氏、瑶夕等人忙站起,行礼道:“年福晋万福!”
立言身着大红色缎裙,裙上绣着许多金银线条银狐绒毛,腰间悬着淡青色的玉佩,回转俏颜,清丽撩人。她说:“姐姐们都在这也好,未时三刻,请到赏心斋,妹妹已按王爷吩咐,设下晚宴,恭迎嫡福晋回府!”她说得殷切,透着十足的诚意。
宋氏、瑶夕等人不由撇撇嘴,亦蕊笑道:“妹妹费心了!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妹妹穿得如此艳丽,改明个儿,我也要照着裁制一套穿穿。”
府内女眷都知道,只有嫡福晋才能穿正红,侧福晋算是妾室只能穿粉红、紫红等,可立言偏偏一身红,像个新嫁娘般夺目。
立言笑道:“姐姐说这身衣服啊?这藏绣衣料是御赐贡品,王爷喜我肤白若雪,便做了这身衣裳。可惜再无一样的衣料,若姐姐不合穿,妹妹将衣服转赠姐姐,如何?”
第138章 艳冠群芒何其易
立言鼻里一哼,得意洋洋地一扫众人,傲然道:“我还得看着赏心斋的安排,各位姐姐,少陪了。”
亦蕊笑道:“辛苦妹妹了!”
立言敷衍一福:“立言告退。”站在门边的清凤忙挑起风雪帘,立言走到门边,忽然回头,笑问道:“今夜姐姐可有兴致与妹妹共舞《点绛唇》呢?”
众人不由想起上次饮澜居亦蕊出丑一事,纷纷投去担心的目光,亦蕊柔声道:“姐姐不擅此技,况《点绛唇》是独舞曲目……”
立言倚立门边,止不住笑意,说:“姐姐若有兴致,大可替我执妆镜,扮演个丫头什么的,不难的。”
此话咄咄逼人,任亦蕊再好的性子,也变了脸色。
“若是年福晋不弃,贱妾愿替福晋执镜。”一个细细的声音转入众人耳里。
好你个欧阳宸宛,居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欲替乌拉那拉氏出头!立言心中恨意累累,脸上却一派和气,说:“那就有劳妹妹了。”她转身走出门外,脸上表情如严冰寒霜,边上有个身影见帘子放下,立即就围了上来,那人正是武嫒雪。她略带紧张地说:“如何?嫡福晋没有为难妹妹吧!”
立言完全无视嫒雪的逢迎,揶揄道:“你若如此关心,怎么不跟进去看看?”
“这……”嫒雪语塞,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自立言掌权后,嫒雪便借机依附过去,此时亦蕊回府,她不免有点心慌。
立言回首瞥一眼蓝灰色的风雪帘,似乎要将它看穿:“一副唯唯诺诺的矫情劲,不如个贱婢!”
嫒雪越听越糊涂,只得先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伺机向清凤明玉打探蕙兰苑动静。
饮澜居
嫒雪前思后想,委婉地说:“妹妹,姐姐痴长几岁,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立言满脸不悦,训斥道:“清凤,你描得这是月棱眉么?歪歪斜斜地……”清凤描眉的功夫一向是最合立言心意的,被这么一喝,满面通红地叠声求情。
嫒雪心念一动,笑道:“年福晋,贱妾倒有几分手艺,要不试试?”
立言见她知趣地改了尊称,懒洋洋地说:“试试罢……你刚才想说什么?”
嫒雪手执青黛,顺着秀眉轻轻刷抹,边说:“刚才看见一套宝蓝绣金的旗服,很适合年福晋,高贵典雅,夜宴时定冠压群芳!”
立言不耐烦地说:“宝蓝?不是你进言与那拉氏斗艳,怎么?”
嫒雪手一抖,眉毛有些画斜,忙着色补救着,说:“是……但细心思忖,总是不合规制。刚才在蕙兰苑,您明显略胜一筹,众人都看在眼里了。贱妾总担心王爷看了会不高兴?”
“王爷为什么会不高兴?”立言尖锐道,“为了那个贱人?她一有事,王爷招呼都不打,就去了别院。她回府了,难道我还怕了她,要把王爷让给她么?”她顺手抓起一个脂粉盒,狠狠砸在地上,仍不解气。索性将妆台上的东西全扫落地面。
满屋的人跪了一地,齐声道:“主子息怒!”清凤跪行过去,拉拉嫒雪的袖子,嫒雪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跟着屋子里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