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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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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使道:“怀孕初期的脉象较难掌握,也要通过望闻问切来决定,单凭脉象是不能决定的。”

胤禛一挥手说:“够了,黎笙你来说!”

慎刑司管事黎笙回道:“奴才按四阿哥好生‘伺候’着云惠,虽说七十二道‘菜式’没让她尝够,就那‘头盘’也够她受了的。但这丫头嘴硬得很,死也不透露奸夫何人。”

王院使突然心中一疑,问道:“黎公公,用刑时可见云惠见红?”

黎笙阴恻恻地笑道:“既得四阿哥吩咐,奴才怎可用一般的鞭、笞、杖招待云惠,都是些不见血……但要命的招式。”

听着这话,一边的云惠不由疯狂地磕起头来哀求道:“公公饶命,公公饶命!云惠是被人陷害,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院使心知这慎刑司中有专对女人用的刑罚,什么烙刑、骑木马、针刑,诸如此类,令人不敢想象。但他还是忍不住把心中所想道出:“若是有孕女子,身体孱弱,轻微惊吓、摔倒都可以会导致小产。可是云惠经过这么多刑罚,却未见红。加上微臣诊脉,云惠确定未曾怀孕。”

王院使此言,胤禛早已想到,也不多说只是冷冷一哼。

云惠仍在殿上不断磕头,额上已见鲜血缓缓流下,她竟似不感痛楚,仍机械地磕个不停。

亦蕊心下不忍,开口说道:“四阿哥,王院使等人说得有理,云惠应该是被冤枉了!”

胤禛一拍桌子,起身喝道:“冤枉!与人私通是这贱人自己招认的,我何曾冤枉了她!她死不足惜!”

殿殿人人大气也不敢出,只有云惠额头与青石地面撞击的“砰砰”声。

胤禛终于说出判决:“带她去辛者库吧!”辛者库是宫中最苦的地方,浣衣舂米,还要受太监宫女的欺凌,不过比起惨受酷刑的慎刑司来说,对云惠已是天大的恩赐。

亦蕊听闻身旁有阵轻轻的叹息,眼见凝秋满脸甚是失落,望着云惠被拖出殿中的身影。

第8章 红粉妆,难独守

真可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云惠此事,通过好事人之口,居然演变成一个“月下私会玉面郎”的桃色故事,引得不少宫人特地跑到辛者库去偷窥那云惠的真容。最终,居然传入了康熙帝的耳里,引他勃然大怒,立即宣当今主持六宫的惠妃、荣妃上殿,斥责二人主事不当,使得淫乱歪风猖獗,下令由荣妃查明缘由,给云惠一个了断。

话说荣妃从乾清宫接了这担子后,延禧宫的花花草草,宫女太监就没少遭罪。云惠亦被提到了荣妃面前,这时的她早已不复几月前俏丽的模样。

汀兰为荣妃端来一盆甜瓜,蜜色的瓜囊上插着精致的银签,甜香味四溢,不用吃就知道是上好的贡品。云惠受尽苦工,吃不好穿不暧,闻到如此沁人的香气,鼻翼不由抽搐起来。

“想吃啊!”荣妃笑盈盈地签起一块甜瓜,递到云惠嘴边。云惠有点不感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恩赐,但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张口咬了下来。没等云惠甜瓜下咽,一根银签已插入云惠的右肩颈处。突如其来的剌痛,让云惠吐出了口里的甜瓜,看见荣妃一脸狰狞地站在她的面前。“早和你说过,想要享福,也要看你有没有这种命!你这贱人,可知为了你本宫让皇上训斥地多么难堪,三阿哥近来倍受皇上器重,本宫的位份眼见就得晋,居然你是小小贱人,让本宫在惠妃面前失尽颜面,更不受皇上怠见。就凭这点,你死上十次百次也不足惜。”说罢,荣妃狠狠地冲云惠脸上掴去,回头道:“小魏子,你来打!”可知宫女“打人不打脸”的惯例,被太监打脸,对宫女已是极大的侮辱,更何况在云惠心里自己仍是四阿哥的女人。

荣妃接过汀兰递来的湿帕,仔细地抹净了双手,慢条斯理地说:“说说吧,那月下私会玉面郎,是怎么回事?”

这时,云惠已被扇了二十余记耳光,舌头也破了,说话也些不够清晰,但她还是用力说道:“荣妃娘娘作主,奴婢真是被冤枉的!”

荣妃一凛,说:“是你自己承认与人私通,何冤之有?”

云惠欲哭无泪,说:“当时太医说奴婢有孕,奴婢才觉得并非春梦一场,再要解释,四阿哥已然不愿再听?”

荣妃冷笑道:“这么大个人,连梦和实情都分不清吗?”

云惠极力辩解道:“奴婢真的没有与人私通,那晚真的就想做了场梦,只是梦得太真实了…”说到后面,她头越来越低。

荣妃心中一动,云惠经多次严刑逼供,苦撑到今日仍说自己冤枉,会不会真是个中有蹊跷之处。将云惠处死,轻而易举,但此人是自己保荐到四阿哥处,治了她的罪等于是说自己用人不当,影响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反之,若能洗刷其清白,或查出幕后真相,皇上会说她处事公允,对晋为贵妃大大有利。想到这里,荣妃便换了一副往日温和的嘴脸,对汀兰说:“扶她起来,赐坐!”接着,荣妃微笑地对云惠说:“你是本宫的人,本宫当然信你,你把当日所见所闻,事无巨闻,和本宫讲一遍。”

云惠见荣妃愿意帮她,心中大喜,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那日,我饮了几杯酒,便睡下了。迷迷糊糊中,我便见四爷进我房来,他穿着景蓝色袍子。我见着四爷心下高兴,但酒后头昏,起不了身,四爷就来到床边,就…”

荣妃听了这些话,脸上也燥得慌,但只凭这几句话,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于是追问道:“那夜四阿哥与平时有何不同?说具体点,别吞吞吐吐的。”

云惠说道:“若说不同,或许有两点。一是此人好似没有四阿哥那么有力健硕。二是……”

荣妃说:“你要想死,你可以不说。”

云惠一咬牙道:“四阿哥年少血气方刚,平日对奴婢总是硬来,绝没有那人的温柔,且花样百出。”

荣妃红潮上面,用帕巾稍稍遮掩,暗暗心道:“****。”又正色说:“你怎知不是梦?”

云惠也顾不得害羞,说:“第二日起,奴婢赤身裸体卧在床中,而贴身的肚兜已不翼而飞。”

荣妃轻叩桌面,说道:“那就不是梦。你与他……是不有留意他还有什么特征。”

云惠想了又想,摇摇头道:“没有。他似乎未曾宽衣。”

荣妃怒道:“你这贱人,愚弄本宫,未曾宽衣,怎能……”

云惠跪下哭喊:“奴婢也记不太清,只是从未有印象见他露出一丝肌肤。”

汀兰在旁悄声说道:“娘娘,莫非此人身上有什么记号,不能让人发现?”

荣妃啐了一口,道:“就算有记号又有什么用,这贱人早已快活地欲死欲仙了……哪里会顾得上这些”

汀兰说:“娘娘您消消气,奴婢倒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

荣妃端起茶盏,说:“你倒说说看。”

汀兰俯耳道:“云惠这丫头真不像说谎,有人借她醉酒欺辱了她,也应是事实。但奴婢心中不明,一,区区几杯水酒怎能让云惠如此,定有外力作乱。二,欺辱她那人定是海定阁中之人,可以瞒过阁中各值夜宫女太监。因此,奴婢大胆猜测,此人是个太监。”

荣妃惊了一惊,说:“这太监已不能再行人事,如何……”

汀兰继续悄声说道:“娘娘,你想,听那云惠口中提及欺辱他那人,身材不健硕、动作温柔,太监都符合这些条,尤其是不宽衣,只怕是那厮怕那丑地方露了陷吧!而行人事,则可用‘角先生’来替代。”

荣妃疑道:“角先生是何物?”

汀兰脸色突然泛红一片,吱唔道:“奴婢不敢瞒娘娘。娘娘有皇上宠爱,定不识此物。奴婢曾在前朝书上看过,角先生形似……似阳物,前明宫闱淫乱,宫女用此物慰己。”

“恐怕你也受了他不少恩惠吧!”荣妃冷笑道。

汀兰惊慌下跪,说:“奴婢万死也不敢做出这等****之事,为了帮助娘娘查出真相,才将所有可能分析一二。”

荣妃哪有心思追究汀兰,只在心中暗自揣测,好一会才开口说:“这人不止是太监,宫女也有可能了。”

永和宫,

德妃笑盈盈地坐在正殿上,对着面前跪着的人说道:“你的差事办得好,不仅拔了云惠这狐媚子,连荣妃的气焰也被打压了不少。要说送你走,本宫还真不舍得。但君子一诺千金,这是本宫的手令,你拿去吧!喏,这五百两银票也顺便带上吧,算是本宫一点心意。”

海定阁中,亦蕊呆呆得望着荣妃大行排场地搜宫,已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太监、宫女一字排开,汀兰正拿着内务府的名册一一核对,并问话。

闹腾了半晌,汀兰才来回报:“娘娘,少了一人。”

荣妃说:“哦?”

汀兰说道:“是凝秋姑姑。”

云秋忙回道:“姑姑年满二十五,今日已离宫返乡了。”

亦蕊心下一惊,她明明记得凝秋满出宫还有两三个月,且就算她获恩出宫也并未有来与自己道别。不但与情不合,亦与礼不合。

果然,汀兰看出了破绽,指着名册上的时辰说:“不对吧,凝秋姑姑尚未到离宫的日子啊!”

荣妃瞧着亦蕊,见后者无所适从的样子,心里暗想:“又是一个无用的绣花样子。”于是便道:“传神武门侍卫长带着今日进出宫的册子来,若见到凝秋不得放行。”

不一会儿,神武门侍卫守领到了,汀兰便问及凝秋之事。

守领思绪一阵,说道:“辰时却有位宫女离宫,手持的是德妃娘娘的手令,微臣便放行了。对了,她确是叫做凝秋。”

“凝秋!德妃!”荣妃咬牙切齿道,“给我派人把她追回来!”。

亦蕊虽不明凝秋为何不与她辞行,但知她归乡心切,好不容易求得德妃恩典提前出宫,凝秋定不愿再被带了回来。况且这荣妃没头没脑地搜宫,只说找出欺辱云惠之人,这和姑姑有何关系?于是,亦蕊便开口恳求道:“荣妃娘娘,前几日凝秋提及家中老母病重,特求儿臣向德妃娘娘求得手令,未能及时向您禀明,是儿臣的不是。”

荣妃“咦”一声,看着亦蕊那单纯的表情,不似作假。还未开口,搜宫人前来回禀:“娘娘,合宫搜过,宫女太监一一搜身,并无所获。”

汀兰急急问道:“井底、花丛、树根?都查过了”

搜宫宫人恭敬答道:“是!”

汀兰失望的看着荣妃,荣妃长天一叹,说道:“本宫已尽了心力,既是天要亡她,谁也无能为力。”

正待一行人等,要离开海定阁时,荣妃转身,笑吟吟地对亦蕊说:“全宫人都搜过,唯独福晋没有搜过,福晋为表清白,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随后,搜宫宫人便行上前搜身,云雁拦身在前,说道:“大胆,福晋贵体怎是你们这些奴才碰得?”

荣妃缓步向亦蕊走来,说:“福晋的衣裳乱了,来,让本宫帮娘娘拾掇拾掇。”

亦蕊心中本是坦荡,无惧于搜查,便依着荣妃。

没曾想,荣妃竟从亦蕊的衣袋中摸出一个锦囊,荣妃轻轻一抖,那“角先生”裹着块红肚兜赫然落地。

亦蕊瞅着此物眼生,向前走近几步想看个明白。

只听见荣妃一声大喝:“乌拉那拉氏,你因妒生恨,陷害云惠,还淫乱宫闱。证据俱全,本宫看你如何自辩?”

第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面对这突如奇来的斥责,亦蕊心下不明,正欲开口辩解。却听得身后一冷冰冰地声音说道:“随身携带如此伤风败俗之物,如何配做海定阁的女主人?”此人正是胤禛,他刚刚下朝,便眼见了这可耻的一幕。

看了胤禛,亦蕊慌乱的心不知为何却略有安定,她抬起眸子勇敢对迎上胤禛看似冷静,却怒火中烧的双目,最后,福下身去,冲胤禛说道:“妾身不知此乃何物,为何出现在妾身袋中,更不明此物与陷害云惠有何关系?求四阿哥为妾身作主。”

荣妃已在一旁连声大笑,说:“哈哈,乌拉那拉氏啊,你竟如此厚颜,证物动机俱全,来人啊,把她带回延禧宫!等本宫奏明皇上,再行处置!”

亦蕊第一次感到含冤莫白的滋味,只有胤禛,胤禛或能助她,她此时再不顾仪法,三步并两步冲到胤禛的面前,像抓牢一根救生浮木般抓紧他的手,坚定地说:“相信我,相信我……”

此时,荣妃身边的小邓子等太监已前来,欲拉开亦蕊。在他们的用力下,亦蕊的手渐渐松动了,但她仍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一点连系,尽可能抓着胤禛。终于,亦蕊的手指从他的衣袖上滑落,而控制已久的泪也如山洪般暴发。等待她的,是什么?亦蕊想起了云惠受刑后的惨状,她会是下一个云惠吗?想着想着,亦蕊不禁瘫软下去,像一个溺水者,几经挣扎,还是放弃了所有救生的意志。

猛地,亦蕊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起,把她扯到了一个充盈男性气息的温暖港湾。胤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荣妃娘娘,乌拉那拉氏也罢、云惠也罢,都是我的人,我自会问明始末,就不劳娘娘费心了。”亦蕊第一次如胤禛如此贴近,却没想是在这山雨欲来之时。亦蕊忍不住偷偷抬眼瞄着他,却只能见那坚毅下巴和细细的颏须。他结实的胳膊围着亦蕊的腰,他能救她,亦蕊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男子便是她可以一世依靠的夫君。

只听得荣妃应声道:“皇上下令让本宫调查此事,四阿哥切莫让本宫难做。”

胤禛不动声色,答道:“此乃我的家事,稍后我自会向皇阿玛禀明!”说罢,拉着亦蕊向阁内走去。

荣妃喝道:“那就等四阿哥禀明后再说,莫非现在就要抗旨吗?”

胤禛的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脚步仍不停歇。

亦蕊听闻,心下明了,即时停下脚步,感激地对胤禛说:“得夫君信任,妾身无以为报。”接着,亦蕊朗声说道:“乌拉那拉氏。亦蕊清清白白,自愿配合荣妃娘娘调查此事,相信娘娘定会公允处事,还亦蕊一个公道!”亦蕊留恋地看了一眼胤禛,轻轻松开手,随着荣妃离去。

胤禛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亦蕊离去。他救人初衷只是想自己悄悄解决此事,不再让风言风语外传,却不曾想第一次他听得一个女子唤他夫君,念起这近一年来,自己对亦蕊寡情,自觉欠她许多,心中大动。

延禧宫。

荣妃望着亦蕊,气得直喘。无论她和汀兰如何问,亦蕊就是一言不发。虽得物证,但毕竟福晋身份未除,荣妃也不敢擅用私刑。

突然,荣妃心生一计,拿起那红肚兜,对玉兰说:“去,拿给云惠看,若是她的,便带她上来。若不是她的,本宫也要治你个淫乱宫闱之罪。”

不一会儿,云惠被带了上来,她远远见着跪在殿中的亦蕊,被扑了上来,如同饿虎般紧紧擎住亦蕊的颈项,口中恶言不断:“你这贱人,居然敢害我,我要了你的命!贱人,贱人……”

亦蕊脖颈被掐,满脸胀地通红,她无力推开失去理智的云惠,向旁望去,却见荣妃正笑盈盈地喝茶,而身边的宫女太监只是低头伫立。亦蕊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屋内有一丝阳光特别耀眼,好像有个锦衣绶带的男子正站在光束的中央。

只听荣妃身边的宫女太监齐身唱道:“四阿哥吉祥!”

听闻此话,云惠手上的劲道不由松了,亦蕊趁机大口呼吸。

荣妃笑吟吟地说:“四阿哥怎么过来了,汀兰,你看这云惠,像发了疯的野猫,快制住她。”汀兰忙带了几个小宫女前业,这才彻底分开了云惠和亦蕊。

胤禛应道:“皇阿玛虽下旨由娘娘调查此事,但毕竟是我的家事。儿臣想协助娘娘调查,以正家风,想必娘娘不会不允!”

荣妃微微一笑,道:“自然不会,四阿哥有请!”

胤禛望了一眼还在剧烈咳嗽的亦蕊,那雪白的颈项上已捏出了几道青红的淤痕,是心疼吗?他不禁扪心自问,当初见云惠那样折磨,也没有这种感受。

由不得胤禛多想,荣妃一拍桌子,喝道:“乌拉那拉氏,云惠已确认这亵衣是她所有,你还不承认自己陷害他人吗?”

亦蕊答道:“儿臣从未见过此物,更不明白为什么此物出现在衣袋之中,何来陷害之说?”

荣妃冷笑一声,说:“死鸭子嘴硬,汀兰,你把缘由说一遍。”

汀兰便朗声说起,亦蕊是越听越惊,胤禛是越听越怒。

当汀兰落下最后一个字时,荣妃得意地说:“现下你有什么话说?”

亦蕊已是惊惶不安,说不出一个字来。

荣妃转头看见胤禛那涨得发红的脸皮,青筋欲出,道:“四阿哥,乌拉那拉氏既有动机,又有物证,你可不能再说本宫冤枉了她?”

胤禛的拳头紧紧握住,指关节都似开始隐隐作响,他极力忍住怒火,对亦蕊说:“你说自己是冤枉的?云惠受辱那夜你在何处?何人可以为你作证?”

亦蕊说:“当夜妾身早早歇下,侍婢云雁云秋都可以为我作证。”

云惠恶狠狠地说:“他们都是你的人,当然可以为你作证。何况,你若要害我,也不必你亲自出手,派个奴婢来就是了。”

荣妃拍手道:“正是正是,譬如那你恩准出宫的凝秋。”

亦蕊脑子“哄”的一下炸开了锅,没曾想帮凝秋圆的一句慌,居然成为她找帮凶的罪证。

荣妃说:“看来,不用点刑,你是不会招供了。得罪了,四阿哥。”

一套拶子甩在亦蕊面前,眼见胤禛不再说话为自己求情,她心知已到了绝路,只得闭眼待苦刑加身。

小邓子指使两名太监,将亦蕊纤纤十指套入拶中,用力紧收。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向亦蕊袭来,十指连心,随着拶子的不断收紧,亦蕊越得心都要爬到喉咙口了,她要叫她要喊,似乎要把心吐出来,才能止住疼痛,直至眼前一黑,终于不支昏倒在地。一盆凉水浇醒了她,又是喝问,何用?亦蕊苦笑着,干脆认了吧,或许能止了这无边的苦难。

只听“咯咯”轻笑,“荣妃娘娘好大威风啊!”一女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荣妃起身笑道:“哟,真不知今个儿是什么好日子,引得德妃姐姐来延禧宫了。”

德妃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亦蕊与云惠,说:“妹妹对本宫的媳妇还真是客气啊!”

荣妃掩帕轻笑:“哪的话,皇上交待下来的事,本宫也是听旨行事。”

德妃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正色道:“荣妃跪下接旨!传皇上圣谕,将云惠一案交德妃办理,钦此。”说完,便将丝帕递给荣妃,边笑着说:“本宫听说妹妹正忙着调整云惠一案,寝食难安。本宫既是四阿哥生母,这也便是本宫的家事,怎可让妹妹替本宫费神?正好今个皇上在本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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