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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很闲-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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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百姓们倒是拍手欢迎,上头这么一突击清扫,能让他们快活几年的。

这样找了好几日,嫌犯没抓到,到是破了好几桩积年陈案,抓了好几个逃犯出来。

京兆尹被上头问责,他自己也无语问苍天。

半夜三更,小楼深巷,找个目击者能上哪儿找去?

那几个轿夫就说涌上一群黑衣人,头脸都蒙着,看不清长相,上来就把他们打晕了捆在一起扔在墙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压根不知道。还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发现了老爷才把他们也顺手救了的。

至于赵大人,被揍得连赵老太太都认不出他来了,能醒的时候就在哭疼,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在京兆尹心里,其实嫌疑最大的是最先发现赵逢春的那个折冲校尉和十来个兵。虽然赵家人托了人去满京城地找人,但那个地方白天几乎没有人去,又是个僻静小巷。他们怎么会直接冲着那地方过去?

更别说当时赵大人被套在麻袋里扔在路边上,气息奄奄没有动静。

正常人经过也就会认为那只是一个麻袋,谁会把麻袋解开来看里头到底装没装着个人?

可是京兆尹不敢去把人抓来讯问。

五城兵马司里头的将官不是皇室宗亲就是勋贵子弟,京兆尹哪边也得罪不得,只能将这事定为坊间争风吃醋,胡乱抓了几个惯在街头收保护费好打群架的泼皮无赖,打了一顿板子。

因为赵大人是在妓馆的后门被人发现的,这事被定了性。上头吩咐京兆尹按律法办事,不得因赵尚书国丈的身份而有偏私。

这句话太高深了,京兆尹大人在后院儿里溜达了整整一宿也没参明白,悟透彻。这上头的意思,到底是要严呢,还是宽呢?是要松呢,还是紧呢?

这么云遮雾罩的一句话,太挑战人类想像的极限了!

幕僚们聚在一起参详了整整一天,吵得都炸开了锅。

严与宽分裂成两个阵营,在京兆尹的办事大堂里由口舌之争上升到全武行,最后还是衙役们见势不妙,才把这些丢了鞋子甩了帽子的先生们给扒拉开。

最后还是师爷靠谱,建议京兆尹去找冠军侯裴侯爷要个信息。

五城兵马司归在裴侯手上管,那些官员兵士都是裴侯的下属。而赵逢春是他姐夫,皇上是他表外甥。裴侯与各方都有关系,又跟皇上走得特别近。找他去探个底才是最可信的。

京兆尹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听这些纸上谈兵的先生猜测上意,哪有去找跟上头靠最近的裴侯问计来得简单直接还会错?

这种事,上头已经开了口,若是办左了,他这辈子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为了头上乌纱着想,京兆尹大人拎着八样礼盒就上侯府拜访去了。

等进了侯府,远远就看见裴侯正拎着一根棍子抽什么人。京兆尹年纪大了眼睛又花,揉了半天眼睛也没瞧出来那人是谁。

“别打了别打了,我这不是为她出气嘛。”就听那人一边逃命一边叫。

裴侯拎着棍子,气势汹汹地指着他说:“下回再让我发现你敢爬墙进来,我就放狗咬你丫的。”

京兆尹大人这大半辈子也没这福气能瞧见裴侯爷怒发冲冠爆粗口的样子。

等到那人笑嘻嘻地跑到他跟前,老大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老泪纵横地想,他这大半辈子也没这福气能瞧见堂堂荣王爷被人揍得满院逃命的盛景啊。

荣王殿下笑咪咪地拍了拍老大人的肩头说:“谢老头儿,你怎么有空来找裴宜了?”说着,他恍然地张大了嘴,“啊”了一嗓子说,“该不会是来问他赵逢春那老小子被揍的事吧。”

谢老头儿双目含泪,扶了扶歪掉的乌纱,颤巍巍道:“老臣见过荣王殿下,殿下千岁。”

“别这么客气,别这么客气。”荣王哈哈一笑道,“哎,有什么好问的。赵逢春就是跟人为了个□□打起来,真是有伤风化,说出来太丢人了。”

裴宜远远地吼了一嗓子:“李恪,你怎么还不滚!”

“滚滚滚!本王这就滚了!哈哈哈哈!”荣王千岁被揍得神清气爽,哼着小调雄纠纠气昂昂地滚了出去。

“谢大人,里面请。”裴宜见荣王走了,将手中棍棒一扔,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儒雅,清逸脱尘的冠军侯,对着京兆尹一拱手,将人给让了进去。

京兆尹从侯府出来的时候依旧提着那八样礼盒,晕乎乎地回了府。

幕僚们围上来问结果如何。

京兆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什么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下大家伙儿都明白了。

那几个泼皮无赖算是保住了性命,官府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将他们打顿板子上了大枷在府衙门前示众了十日,然后判了三年劳役也就算完事了。

百姓们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那是打了皇上的老丈人啊,怎么都没一个杀头的?

有那消息灵通的便说,上头发了话,要按律法办。律法是什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几个虽然打了尚书大人,但不过都是些皮外伤,没打死了也没打残废了,判个三年劳役都算是重的了。

百姓们齐声称赞皇上英明神武,京兆尹大人公正严明。至于这事跟英明神武和公正严明怎么扯上关系的,百姓们谁会去管?拍拍上头马屁总归不会有坏处。

然后大家的兴趣便从打人者转到了红颜祸水上。

春风得意楼的老板和花魁娘子被京兆尹从大牢里放出来之后,立刻高调重开春风得意楼。

因有尚书大人与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风流韵事出来,这里头的生意变得极为红火。小清秋的身价银子从原先一晚上八十两直接飞涨到了八百两。这是后话了咱们不提。

而在赵家,这回可算是翻了天了!

赵逢春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只有进气没出气,浑身青紫,脸肿得像猪头,也不知道那些巡城的将士是怎么看出来这位就是风流倜傥的赵尚书的。

赵老太太和段氏看到赵逢春这么一副惨样,好悬没都撅过气去。

如今家里只剩她们两个女人,赵鹏飞赵鹏举两个男丁,一个才十二岁,一个仅七岁,都不是能扛起门户来的。偏裴氏带着赵婉容一直住在冠军侯府不回来。于是宅子里就只得这老太太和姨奶奶当家作主。

这两个女人在家里管着仆从下人,跟裴氏呛声作对完全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论到与外头沟通应对,就完全不能看了。

一个是乡间小地主婆出身,一个是中等农户家的女儿,根本没有与外头官家打交道的经验。

赵逢春这么一伤,她们就跟抓瞎了一样,像个没头的苍蝇一通儿乱转。

除了请大夫开药熬药喂药抹药,两个女人就只知道守在赵逢春床前哭。

赵逢春这一倒,就跟天塌下来一样,她们全都没了主心骨。

这时候想起裴氏的好来。

如果她在,最起码外头官员带着太太来慰问探望时,能有个拿得出手的人接待寒暄着。

最起码,在宫里来人派下赐的药材钱物时,她们也不会乱了方寸,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连宫里人的赏钱也不知道要封多少。

赵老太太一边嚎着这种时候裴氏都不回来有多狼心狗肺没情没义,一边又有点担心,若哪天家里真没了裴氏,光凭着段氏要怎么撑得起这门户。

她派了好几拨人去冠军侯府要接裴氏回来,都被裴侯挡了,说是裴氏心中忧虑惊惧已经生了病,若是回了赵府,府里人又要顾着赵大人,又要顾着赵夫人,这两头顾着忙不过来,还不如让裴氏在娘家里待着,也免得分了赵家人手。

赵老太太认为这全是裴家的托辞鬼话,裴氏就是躲懒不肯回来伺候丈夫。

一时怒向心头起,穿上自己的三品诰命服,让人抬着到了冠军侯府门前开闹。

“你这个没心没肺没下水的贱|妇,一定是在外头有了野汉子,你男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躲在娘家跟野汉子鬼混!”没有儿子在旁拦着挡着,赵老太太是完全本色演出,将乡下老婆子骂人的本事发浑得淋漓尽致,各种京里人都没机会听着的骂人的话从她嘴里喷出来,花样繁多不带重样的。

这么精彩的戏码没人愿意错过。

冠军侯府门前顿时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拿板凳儿,端瓜子的,蹲街角,爬房头的,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赵老太太多久也没见过这许多人围着她,不但不胆怯,反而更得劲儿了。

一边哭号着,一边骂裴氏偷汉子不要脸,在家里如何骄横跋扈不孝顺。

如果她只是说事,这些人估计都能信个几分,谁都想着,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会抛头露面自揭家丑呢?何况身上还带着三品诰命,乖乖不得了还是个老封君!

可是老太太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是污言秽语,比街头泼皮还要泼三分,无赖们听了都得跪下称她祖宗。

围观群众只听了几句话,就有了数。

这么彪悍的老太太,还用得着人欺负?骂都能把人骂死了再骂活回来啊!

真是大开眼界。

不少人就听不下去了。

冠军侯裴度在百姓心里就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当年万马军中,裴大将军银枪白马是何等的威风!还有武德帝的妹妹平阳长公主,那也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这夫妻俩当年纵横疆场,打遍天下无敌手,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今天居然被一个老太太堵在门前问候祖宗。

这比被人问候他们自己祖宗都让人无法忍受。

有几个年轻的,特别崇拜裴度的汉子就鼓躁起来,让老太太滚回家里去撒泼去。

赵老太太骂得正起劲,见有人来砸场子,当即就燥了毛,卷袖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这下引了众怒了,原本只是来瞧热闹的老百姓不依了,你骂媳妇就骂媳妇,干嘛要污辱人民大众的偶像,完全站在反人类的立场上啊?

赵家的仆人们护着老太太,战战兢兢地看着黑鸦鸦的人群。

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嗓子:“砸死丫满嘴喷粪的老虔婆!”

烂白菜帮子和瓜子壳就漫天飞雨一样洒了过来。

正闹着,突然来了一彪人马,穿盔着甲,手上拿着寒光闪闪的兵刃。

老百姓起哄看热闹是可以的,但见着正规军兵还是要收敛一些的,便闪开了一条道,让这些人过去。

老太太还在骂着,突然见到一队兵士来,顿时喜出望外,指着外头那些百姓说:“来得正好,这些刁民,敢殴打三品命妇,快点将他们拿下,统统关进大牢里去!”

听老太太这么一叫,好些怕事的人撒丫子就跑,也有那胆大的继续留下来看情况。

就见当先一位骑着高头大马的甩镫下来,几步走到老太太跟前,冷着脸问:“刚刚骂冠军侯府裴二小姐的是哪位?”

老太太就见那亮闪闪的头盔下,一双幽幽闪着蓝光的深眸像燃着火苗一样地看向她。

身材高大,高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双唇,修剪得极短的胡须。怎么看都跟平常人长得不大一样。

老太太这辈子也没见过异邦人,见这人长得跟旁人不一样就有点心里发怵:“你是谁?怎么还不去把那些刁民抓起来?”

那人冷笑了一声,突然一伸长手将她拎小鸡一样拎到近前,二话不话,正手反手就是七八个嘴巴。

赵家人已经傻眼了,这人是做什么的?居然伸手就打老太太!老太太身上可有三品的诰封啊!

赵老太太早被打懵了,男人的手可不是女人的力气,那一下下没有留半点余力,几下嘴巴子下去,老太太的牙都掉了两颗,吐了一口血出来。

“你放肆!敢打我们家老夫人!”赵家的管事急疯了,上前就来拉。

“唰啦!”他们人还没上前半步,眼前已经明晃晃十几把长剑对着他们的咽喉。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一个年轻将军冷着脸说,“这是咱们大齐的荣王殿下,皇上的亲叔叔。三品命妇算个鸟球,信不信你们再敢上来半步?咱们就治你们冲撞皇亲,意图不轨之罪,立马砍了你们脑袋!”

荣王!荣王!

那是仅次于皇帝的亲王殿下啊!

所有人,不止是赵家的仆从,连围观的人民群众都给跪下了。

今天太值了,不但听了场别开生面的骂人单场,顺手砸东西泄愤,还近距离围观了亲王大人出手教训老太太的华丽场景。

让人感动得简直要哭出来了好吗?

第50章

50【王爷千岁,侯爷威武】邪性王爷+腹黑侯爷+是不是男人

赵家老太太自认为儿子的官已经是顶了天的高。一品大员可不就是排在第一位的吗?

所以她到哪儿都十分有底气。虽然她只有三品,但儿子是一品,除了皇帝老子谁都要让着她儿子。

老太太千算万算,就是忘算了这世上还有比官儿更大更嚣张更不讲理的存在:宗室!

刚听说这个长相怪异,扇了自己耳括子的高大男人是皇帝的亲叔叔,是个王爷,老太太本来就被扇晕乎的脑袋就更没法儿转了。

仙人个板板儿哟,王爷啊!

一时之间,赵老太太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反应才对。情急之下,只能拿出万试万灵的一招来。

“嗷!”

她俩眼一翻,晕死过去。

荣王看着她眼皮子底下还不停滚动的眼珠冷笑了一声,随手将她扔到地上。赵家人看自家老太太晕了,居然没一个有胆子上来扶人的,全都低着头,浑身发抖,生怕王爷雷霆之怒伤及他们这些小小蝼蚁。

“哎哎,侯府大门打开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将视线投向一直紧紧关闭着,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一声声响的冠军侯府。

当先出来的是一队身着黑衣黑裤的下人,他们一个个神情冷峻,肃然无声,手里拿着哨棍沿着府门两侧一字排开。

接着出来的是一队穿着白色衣裙的丫鬟,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面容姣好,只是一个个都红着眼眶,手里都提着一根粗大的擀面杖。

这阵势是想干嘛?

围观百姓们小声议论着,男人们觉得这是冠军侯府的下人要出来揍人,而大妈大婶们则在奇怪,这侯府里有多少人吃面啊,怎么能有这么多根擀面杖?

“侯爷出来了!是侯爷出来了!”

不知是谁又叫了一嗓子,远远跪着的百姓们呼啦一声爬起来,纷纷往前涌。

冠军侯在百姓中名声响亮,虽然老侯爷和长公主都过世了,留下的现任冠军侯卸了军职,但那也是偶像的儿子。平素里侯爷极少出门,大家伙想见一面都难得很,难得这次他能露脸,必须要靠近点围观才不虚此行啊!

荣王带来的是宗室营的府兵,见百姓涌上来,怕乱中出事,忙变了阵形当了回人墙,将老百姓都拦在府门前一箭之地外头。

大家伙儿抻长了脖子向门里看,果然见到一名白衣男子背负着双手缓缓出现在门口。

宽袍大袖,头上没有戴冠,乌黑的长发就挽了个松髻,拿只玉簪子别着。面目清俊,神情冷傲,一举一动间,衣摆翻卷,加上他那略嫌清瘦的俊雅容貌,真个就像谪仙一般风流潇洒,脱俗绝尘。

男人们倒不觉得怎么样,那些大妈大婶最受不得这样的长相,一个个捧着心口都快晕过去了。

就冲着裴侯爷这么神仙一样的容貌,裴家人也不可能是那老太婆口中不忠义不孝顺,贪婪跋扈,欺凌弱小的存在。

婆姨们大多是颜控,这一控起来就不怎么肯讲道理。一颗心早偏到腔子外头去了。

裴宜将手抬起来虚压了压,这人瘦归瘦,一身的气场真不是虚的。大几百号人被他这手势一压,一个个都噤了声不敢言语。

他上前走了几步,在侯府石狮子前头停下来,对着还歪在地上装晕的赵老太太说:“我裴宜就在此地,你若有什么话,就当着本侯的面说。前事种种,不过念着你我两家到底是姻亲的关系,本侯能忍便忍得,总想着你们能待我姐姐好些。如今既闹到这样的田地,本侯也就没话好讲,今日街中邻坊俱全,王爷也在,不如你我两家就将话挑开说个明白。你们赵家能抛得开脸面,我们裴家就没有必要再帮你们遮掩。”

裴宜声线偏高,声音清朗,四下里人们都竖着耳朵屏息凝神地听着,这番话一字不落全都听着了。

听到亲家小舅子出面,赵老太太来了精神,她也不装晕了,一轱辘爬起来,坐在地上,指着裴宜就骂:“你们这丧良心的裴家。我儿子如今躺在床上没人伺候照看,媳妇就回家躲懒,连面也不肯照一照。你问问大家,有哪家媳妇可以在娘家一住一个多月的?家里家务活谁干?婆婆她可伺候了?男人她也不管不伺候了?你是侯爷,官比我老婆子大,可你也是我儿媳妇的弟弟,比我矮着一辈儿。今天你必须把我赵家媳妇给交出来,否则,否则……”老太太悄悄瞥了眼威风凛凛站在身边的荣王,一时气短,将狠话给咽了,只说,“否则赵家跟你们不能善罢甘休。”

裴宜哈哈大笑,指着她说:“好啊,你不想善罢甘休,当我裴家也愿善了不成?当初赵逢春是怎么跪在我家门前指天划地发誓会善待我二姐,一心一意绝不相负的?我二姐堂堂长公主之女,侯府里千娇百贵的小姐,在你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你让赵逢春自己来说说,说他是怎么宠妾灭妻的,他母亲又是怎么使种种手段折磨儿媳妇的?既然家里有娇宠爱妾,须臾不得离的,还非要求娶裴家女为妻做什么?”说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不过是图裴家的丰厚陪嫁。将我长姐的陪嫁占到了手,又想占我二姐的。不然尚书大人哪来那样的排场富贵,将家里小妾装扮得比二品命妇还华贵,又能睡得起春风得意楼的当家花魁?”

最后这句话最狠了。

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赵逢春赵大人为了个花魁娘子被人打成了猪头,如今在裴侯口中得证,登时有人哄笑起来。

“就是,这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家里又不是没女人,连妾都有还要去青楼**,这位赵大人真够可以的。”

“啐,恶心,下作!”基本说这句的,都是女人。

赵老太太脸上一青一白,脸还肿着,牙齿因被荣王扇掉两颗,说话还有些漏风。

“哪家男人没个三妻四妾的?裴家女儿又怎么了?她没本事给老赵家生个儿子,我儿子没嫌弃她都算不错了,她还有脸拿银子说事儿?我呸,她男人有出息,是一品的大官,不靠她男人,她能得个二品诰命?让她快点识趣着给我回家去,若不然就是心思野了,心里头有了别的男人!今天她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们老赵家就休了她!”

这话说得够狠,休妻可是很严重的事,裴氏生过女儿,并非无所出,若是赵逢春休妻,那就是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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