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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是武青颜第一次看见长孙子儒生气,她也没想到一向看似好脾气的长孙子儒也有如此雷声滚滚的时候。
不过,昨儿晚上他们挨冻她就闲着了?什么叫快活?这个黑锅她可背不起。
忍着自己心里的暴躁,她耐着性子道:“昨儿个在寝宫里,我找到了辽国国主身上的一块衣料,看样子应该是刮蹭到了哪里,然后被人生生撕扯下来的。”
长孙子儒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辽国国主并没有被大火烧死,而是早在我之前就被人给秘密带走了,不然不可能我翻遍了寝宫也没看见尸体。”
武青颜顿了顿又道:“我从大火里逃出来的时候,武博弈并没有在院子里,刚巧我看见了几个黑衣人,便一路跟着他们摸索了去,果然那大火就是他们放的,而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长孙益阳,我亲耳听见那些黑衣人和长孙益阳说事情都办完了。”
长孙子儒回神,心中的怒气却难以消退:“人家的事情既然都办完了,你为何不回来和我们会和?就算在院子里看不见武博弈,就不知道回冷宫去找人?”
他冷冷的看着她,如果她敢说她当时忘记了,他真的有可能什么都不顾的掐死她。
不过好在,武青颜并没有打算隐瞒他,或者是敷衍他。
“我本来是要走的,可是我见长孙益阳打发了黑衣人之后,便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了寝宫,我以为他又想做什么恶心的勾当,不想他竟去找了公孙政。”紧接着她又把在公孙政窗户外面听见的话,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长孙子儒听着她的话,却没有惊讶之色:“公孙亲王会帮他很正常,公孙亲王曾经欠了他一个人情,如今正是还那个人情的时候,只是我还是忍不住的好奇,难道太子和公孙亲王在屋子里谈了一夜?以至于你现在才出现?”
话说到这里,武青颜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了,难得的,故意错开长孙子儒逼人的目光,尴尬的哼哼唧唧:“长孙益阳走了之后,我本打算是去和公孙政对峙的,没想到我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是现在了是么?”长孙子儒体贴的接了她没说完的话。
武青颜讪讪的点头:“我也不想,但没控制住。”
长孙子儒瞧着她一副做错事却不肯道歉的样子,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昨儿个听武博弈说,她又是浇冷水又是冲大火,前要顾忌她那一大家子的人,后又要去查探长孙益阳,如今她脸上的灰尘早已覆盖住了她原本清秀的面颊,褶皱的衣衫,散乱的头发,狼狈的哪里还有个女人的样子?
怒气过后,他才发现她还是个女人,而他却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把她当成了一个男人。
她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已经是足够了。
如此的想着,他的眸子不禁软了下来。
武青颜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边惦记着自己昨儿晚上知道的事情,一边猜测的道:“我听长孙益阳和公孙政说,他手里还有一块免死金牌,若是你逼的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想,辽国国主现在就应该在他的手里。”
长孙益阳所谓的鱼死网破其实不难理解,如果他一旦被长孙子儒逼上了绝路,他一定会杀了辽国国主,然后给辽国放出消息,引起辽国和大齐之间的战争。
长孙益阳的意思很明了,这个皇位他要是得不到,也绝对不能让长孙子儒得到。
长孙子儒回神,稍想了想武青颜的话,也是点头赞同,只是相对于长孙益阳这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和她说。
“武青颜,磐箬大师现在在我手里,我想,他应该知道明月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武青颜双眸不自觉的睁大:“你说什么?”
长孙子儒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顿了顿又道:“磐箬大师一向精通生死阴阳之术,并和母妃来往密切,也许,明月身体里的那位毒药是磐箬大师下的也未可知。”
武青颜有些木讷,失去了以往灵活的判断和精透的思维,眼神空荡的看着长孙子儒,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一样。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喜悦,兴奋,黑暗之中终于看见到的一丝光亮,当这些统统夹杂在一起时,是连她都有些承受不住的。
长孙子儒知道她是太过惊喜了,欣喜着她的反应,同时也心酸着:“不过现在母妃看的严谨,白天你是见不到了,今儿晚上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带着你过去看看,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结果是什么,你都要平静的去接受。”
其实对于磐箬大师的事情,他刚一开口就已经后悔了,按照他一贯的办事风格,他应该在自己确定了磐箬大师有办法之后,再来告诉武青颜的。
他只是记得他想要看见她真正欢喜的模样,却忘记了他不想看见她失望之后的悲凉。
武青颜点了点头,压住心里的躁乱。
长孙子儒将她送到了双喜等人呆着的地方,不过他却并没有下马车,只是看着她在韩硕的咬牙切齿的陪伴下进了寝宫之后,便顺道乘着这马车又离开了。
正厅里所有人都在,每个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是他们饶是困得难受,却也是再睡不着,本是想要研究着看能不能分头找找武青颜,却不想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武青颜就这么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双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直接扑了过去:“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
武青颜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发窝:“你们是我的家人,我不回来还能去哪?”
荣姑娘见此,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走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武青颜:“主子可是伤着了哪里?”
武青颜摇了摇头:“我很好。”
秦月叹了口气:“本以为找到了个靠谱的主子,没想到不过是找了个心大的,难为我们一天一夜半死不活,你若是平安,就应该早早给我们个消息。”
武青颜难得好脾气,对着众人道:“让你们担忧了。”
麟棋叹了口气:“主子,您下次多备一些速效救心丸吧,不光病人要吃,现在看来我们也都要吃一些,您若是再有一次这事,我们可就真都吓得心脏偷停了。”
武博弈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吩咐人准备热水,一边又吩咐人铺床铺:“还好你回来的及时,不然这些人没准一会就上房揭瓦的去找你了,赶紧去洗洗然后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你起来了再说。”
武青颜确实是累了,她现在有种感觉,好像这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如今见大家都平安,她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在荣姑娘和双喜的陪伴下,转身朝着里屋走了去。
泡了热水澡,荣姑娘又给她全身按摩了一番,见她困倦的快要睁不开眼睛了,才和双喜扶着她上了床榻,细心的给她盖好了被子,两个人才结伴走了出去。
可随着屋子里的门被关上,本应该熟睡的武青颜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不是不困,但就是睡不着,脑海里,耳朵边,回响的全是长孙子儒刚刚和她说过的话。
长孙明月有救了,也许过了今天,明天他就能睁开眼睛了,这种未知的兴奋和期待让她心脏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可就在她即将露出笑容的时候,眼睛一酸,却流出了两行泪水。
如果,磐箬大师也没有办法,那该怎么办?
她确信一定要长孙明月睁开眼睛,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期限在哪里,她从来没有等过什么人,也从来都不知道等人的滋味原来是这般的煎熬。
本来眼睛就酸涩,她这么一哭,更是睁不开了,最后到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武青颜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本是还想抻一下四肢,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起了身子,趿拉着鞋拉开了房门。
正厅里,双喜和荣姑娘刚刚把饭菜摆上了桌子,韩硕和武博弈站在一边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秦月正自己坐在椅子上瞧着外面的夜色发呆,麟棋正拎着一本医术在前厅里徘徊着背诵,听见脚步声,这些人统统朝着她看了来。
“主子您醒了?”
“小姐,开饭了。”
“主子您谁的可是舒服?”
第322章(下) 疑神疑鬼,欠收拾的韩硕!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响起在了前厅,武青颜却直直的朝着门外看去:“二皇子可是来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整齐的摇头:“不曾。”
无法掩饰的失望浮现眼底,武青颜皱了皱眉,站在原地发着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韩硕见了,拧了拧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飙升了起来。
武博弈见韩硕愁眉不展,以为他是知道武青颜是在想什么,不禁轻声道:“她为了何事如此?”
韩硕摇了摇头:“我哪知道?”
武博弈无奈:“那你皱眉做什么?”
韩硕忧虑的瞄着武青颜:“我怕她移情别恋了。”
武博弈:“……”
韩硕又道:“西北将军,您说她会不会趁着主子昏迷期间,和二皇子日久生情了?然后两个人难舍难分,若当真是如此的话,主子可是要……”
没等他把话说完,武博弈便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的还真多,既然你不放心,何不去问问武青颜自己?”
韩硕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又没有找虐的嗜好。”
他现在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若是自己去问武青颜的话,会是个怎样的后果。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双喜走过去,拉着武青颜往饭桌边上走。
武青颜呆愣的坐在椅子上,才回过了神,却并没有拿起筷子,而是转头朝着韩硕看了去:“你去问问二皇子来不来吃饭。”
本还有些心虚的韩硕,听了这话再是忍不住了扬起了声音:“何时你也如此的关心他了?”
他这话一出,让屋子里的人都是愣了一下。
武青颜拧眉看着他,韩硕也不甘示弱的看着武青颜,四目相对,一个像是看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个像是看着个即将出墙的红杏。
双喜知道韩硕有多忠心长孙明月,不过她也同样不相信自己的小姐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如今见两个人硝烟弥漫,只得转身匆匆跑出了门外,自己去找二皇子了。
荣姑娘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太对,赶紧过来打圆场:“韩副将这是怎么了?主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韩副将不了解么?”
就算这个世界上谁都说武青颜见异思迁,她也绝对不会相信,因为她永远相信自己亲眼看见过的真相。
公孙政论相貌有相貌,论身份和地位也不比其他人低,更甚的是,那么一个总是将其他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是那样专心疼着武青颜,想来那样的专宠,放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都会让那个女人沦陷的。
但是武青颜却全然像是没看见一样,不但是如此,她更是利用公孙政的这份专情,最后达成了她自己逃脱的计划。
她当时还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傻的人,放着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视而不见,可是等她见到了长孙明月她才发现,不是武青颜太傻了,只是因为她足够专一,足够对自己的爱情坚定不移。
“你算什么人?”韩硕现在已经没了理智,见荣姑娘开了口,直接将炮火对准了荣姑娘,“不过是一个刚刚跟在她身边的人罢了,我认识她这么久都不曾看透她,你又能看透她什么?以为逮着的人,叫一声主子就可以为虎作伥了?”
荣姑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韩硕,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她在顾忌着武青颜。
她知道,韩硕是长孙明月的亲信,但是武青颜却那么的在乎着长孙明月,她不想因为她的言行而让武青颜难做,既然她喊了武青颜一声主子,就已经想好了要一辈子把这个主子放在第一位。
秦月自然也是觉得韩硕太过偏激了,不禁上前了一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从小就在风月场所之中摸爬滚打,若是一个人爱上了一个人,或者是爱慕着一个人,他一眼便是能够看出来,因为就算那个人平时装的再没事,可是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他其实也观察过武青颜,因为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他听闻武青颜只是和长孙子儒做戏时候的惊讶。
不过后来时间长了他才发现,当时的他未免太粗心了一些,虽然武青颜和长孙子儒看似走的很近,但武青颜看着长孙子儒的眼神,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感情,硬非要说有感情的话,他也只能勉强称作为——朋友。
韩硕刚刚噎完了荣姑娘,如今又见秦月走了出来,自然也是不能放过:“你又是什么?你还没人家来的时间长呢,如今这里何时有你说话的份了?”
秦月知道,从他跟在武青颜的身边开始,这位韩硕副将看着他的眼神就十分的不友好,或者是偏见,只是他从来不在乎,因为他清楚自己跟随的主子是谁。
只要他的主子能公正的看待他,承认他的能力,至于其他人的眼光,他没有必要去在意。
不过,如今见韩硕像是个火药桶似的,他也没办法再开口,因为他和荣姑娘顾忌的事情是一样的,都是怕武青颜难做。
韩硕见没人说话了,邪火烧的更是旺盛,冷冷一笑,看着众人:“都没有话说了是么?还是说你们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人都可以背叛主子,但他永远不会!
麟棋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但他最笨的又不知道该如何帮武青颜辩解,一气之下他再是忍不住,朝着韩硕扑了过去:“我师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敢说我师傅我坏话!看我不咬死你!”
韩硕没想到敢有人对他动手,一个没有防备,倒是被麟棋咬住了手背。
麟棋死死的不放口,任由韩硕拼命的摇晃着。
别人没见过武青颜因为救不了长孙明月而伤心流泪时,他见过,别人没见过武青颜埋怨自己没本事时的那种自责,他也见过,他更是见过武青颜担忧的坐在长孙明月的床榻边上,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他。
如果这都不算是情深意重的话,那什么才算?
韩硕是真的被咬疼了,没顾忌那么多,直接一掌朝着麟棋劈了下去。
麟棋根本不会武功,又哪里是韩硕的对手?瘦小的身子当即被韩硕推了出去,砸在墙壁上之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麟棋似乎牙齿磕碰到了舌头,吐出了血来。
这下,武博弈也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就要拉住韩硕,然,还没等他动手,一只手已经死死拉住了韩硕的衣领。
武博弈看着动手的那个人,眉眼一转,迈步朝着趴在地上的麟棋走了去。
韩硕已经红了眼睛,根本不管谁是谁,见有人再次对自己出手,想都没想的就转身挥过去了手臂,可就在他看清楚那人的脸时,眼看着就要落下的手臂,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武青颜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为何要停住?你不是最有道理么?你不是怀疑我见异思迁么?你不是觉得我对长孙明月不忠么?”
武青颜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韩硕的衣领步步紧逼。
韩硕不知道为何,对谁都下得去手,为唯独对她就……
武青颜见他不说话,也不动手,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怎么?你是怕打死了我之后,没有人能帮长孙明月看病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韩硕语塞,说实话,如果要是单论武力的话,武青颜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担心的武青颜这个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女人,会弄出什么阴招来。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武青颜了,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什么公平比试,什么君子坦荡荡那都是放屁,她要是想要赢,什么损招都是能想得出来的。
武青颜等了半晌,见韩硕迟迟不曾开口,又笑了:“我知道你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憋着拉不出来,走,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我帮着你把它们拉出来!”
韩硕一愣,武青颜已经拉着他的衣襟往外拖了。
周围的人瞧着,都是有些心绪不宁,毕竟韩硕现在没了理智,武青颜就算怎么样也不会武功,若是当真打起来,又哪里是韩硕的对手?
倒是武博弈,瞧着大家担忧的目光,若无其事的道:“没事,韩硕不是她的对手,放心吧。”
所有人一愣,心照不宣的都是有些不太相信……
麟棋在武博弈的拉扯下站起了身子,擦了擦唇畔上的血渍,瞧着大家更是忧心的目光,忽而笑了。
“呵呵呵……”
所有人都没想到麟棋会笑,也不知道他究竟笑的是什么。
麟棋却在这些人的注视下,淡淡地摇了摇头:“看样子有人又要挨揍了。”
随着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寂静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剧烈的震动,这声音大的堪比地震,就连正厅的房门都根本直颤悠。
荣姑娘担忧的唤出口:“主子……”
秦月已经忍不住了,当即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可还没等他几步,便见几名宫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瞧着他们惨白的面色,似乎是被吓得不轻。
这些宫人和一直住在这里的武博弈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想也没想的就朝着武博弈跑了去。
“西北将军,您出去看看吧,外面,外面……”
没等武青颜开口,荣姑娘一把拉住了其中一名小太监的手臂:“外面如何了?打起来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不,不是打起来了,是,是韩副将在挨揍!”
“啊?”除了武博弈和麟棋,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忍不住怔在了原地。
第323章 我也想懦弱,但没有人给过我时间
大齐的冬天真是冷的出奇,武青颜是真的特别想在这么冷的天气,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吃着热饭,喝着热茶,可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让她休息一会。
韩硕和武青颜对立而站,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她,虽然不曾说话,但他那坚定的眼神无不是在指责着武青颜喜新厌旧的见异思迁。
正在清扫院子的宫人瞧见这俩人站在不远处,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不敢靠近,院子也不敢打扫了,齐齐的并排站在一边,生怕被两个人眼中的怒火喷着。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武青颜淡淡地一笑,伸手扯下腰带,将垂散在身后的长发盘了起来。
韩硕不知道她好端端的梳头做什么,不过想着她问自己的问题,忍了忍胸口里堆积的怒火,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