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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尴尬地看了苏简一眼,她面对这样一个质朴的百姓,实在说不来谎,只得低着头不吭声。
苏简摇摇头,“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等休养好了,过几天我就派人送你出府。你丈夫已经走了,现在应该早已经出了洛阳吧。”
田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被疑惑覆盖,“那……那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不对啊,他若是出洛阳,应该会同我说一声才是,怎会独自抛下我离开呢?”
见苏简不说话,赵氏叹了口气,“这个事……我们也不知道,这样吧,你独自上路也不安全,我让管家给你拿点盘缠,你一定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让他顺利地长大成人。”
田雨感动地看着赵氏,就要起身朝她们磕头,赵氏连忙扶住她,看着她骨瘦如柴的模样,满眼都是疼惜,“你看看你这个做母亲的一点也不称职,都有孩子了还这么瘦,这几天就在丞相府好好地将身子养养再出府吧。”
田雨泪眼婆娑地看着赵氏,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赵氏心里也不好受,脸色也有些难看。
苏简见该问的都问了,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出去,留得赵氏同田雨在屋内说着话。
苏简心里有些烦躁,招来侍卫去调查那妇人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后,更是觉得心情抑郁,便将所有的侍卫支开,独自在花园里走着。
远远的,一个婢女看见苏简后,连忙转身就走,苏简却眼见地发现了,“站住!”
那婢女听见这声呵斥后,吓得身子一颤,往前走得更快了。
“你若是再不站住,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站不起来!”苏简厉声道。
那婢女被吓得猛地转过身,朝着苏简就跪下去,“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抬起头来!”苏简看着跪在不断战栗的婢女,皱了皱眉——这个婢女,似乎有些眼熟。
那婢女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认命地看着苏简,“老爷饶密啊!”
“你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苏简看着婢女怀里鼓鼓的,似乎揣着什么东西,“怀里是什么东西?拿出来!”
那婢女,正是四姨娘身边的敏玲。
敏玲闻言,也不敢不听从,只得从怀里拿出一盅汤,由于她刚刚走得太快,汤明显撒出来不少,敏玲的手都因此被烫红不少,她却依然紧紧地拿着那盅汤,“老爷,奴婢……女婢只是去厨房偷了一盅汤,求老爷饶了奴婢!”
“你是……”苏简半眯着眼,看着敏玲。
“奴婢是四姨娘身边的丫鬟敏玲。”
苏简仔细看了敏玲一眼,恍然大悟,“哦,是她身边的人啊……”
敏玲咬了咬唇,看了眼手里的汤,哀求道:“老爷,求求你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也是看四姨娘日子过得太苦了,人也消瘦了不少,这样下去,孩子怎么受得了,所以才破不得以,去厨房偷了这盅汤。”
“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四姨娘每天茶不思饭不想,以泪洗面,连夜里都睡不好觉,常常被噩梦吓醒,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冤枉的。大家都说四姨娘要被赶出丞相府了,下人们便都开始欺负四姨娘,奴婢每次去提饭的时候,厨房里几乎都没剩什么能吃的,有时候有剩下的饭菜,四姨娘也没胃口吃,身子便这样一点点消瘦下来。”
“昨夜……昨夜四姨娘刚刚起身,就倒了下去,奴婢吓得连忙去求夫人,可夫人说,这件事要去求老爷您才行。可奴婢根本就见不到您,只得回到院子。谢天谢地,四姨娘慢慢醒了过来,奴婢想着,四姨娘可能是身子太弱了才会晕倒,偶然听说今天厨房给大小姐炖了盅四喜鸡汤,滋补身子的,才……才没有法子,去偷了点出来。”
敏玲说完这一切,又紧紧护住那盅汤,朝着苏简磕了好几个头,“老爷,求求您了,就算您不去看看四姨娘,也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四姨娘和孩子啊,这样下去,别说孩子,就是四姨娘……就是四姨娘可能也……”
苏简才听完田雨的哭诉,如今又听着敏玲的抽泣声,心里更加烦躁,“行了,滚吧。”
敏玲喜出望外,立即站了起来,转身就欲走,又眼巴巴地转过身,犹豫了半晌,才大胆说道:“老爷,四姨娘真的是冤枉的,她对老爷的衷心,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啊!老爷,求求您去看看四姨娘吧,四姨娘快死了!”
苏简想着田雨的话,还在揣摩她话里的真实性,听见敏玲如此说,冷哼一声,“行了,我会找大夫去看看四姨娘的。”
敏玲这才放下心来,满脸感激地向苏简行了礼后,朝着四姨娘的院子快速地跑去。
第89章 忠犬
转眼又半个多月过去了,自从苏简派人调查了田雨所言确实属实后,他却依然没有再见过四姨娘一面,只有赵氏去看了眼四姨娘,为她请了个大夫。 丞相府里,关于四姨娘要被赶出丞相府的言语也越来越多。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苏络最喜欢这样的时候,领着苏慕在花园里玩耍。玩得累了,她独自坐在一边休息,看着苏慕与青烟等丫鬟玩得起劲,嘴角不觉也上扬了起来。
慕儿已经快十岁了,已经褪去稚嫩面庞的他,说起话来也能一板一眼地与大人对峙了。这样的他,也该是时候好好出现在父亲和老夫人的眼前了。
既然苏浩立不能承担起丞相府的门面,那么就让她的慕儿来,让众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的慕儿!
苏络心里盘算着,就闻见一阵芬芳,与这花园里天然的香气不同,它仿佛能暖人心肠、沁人心脾一般,苏络没有抬头,却也知道——苏馨荷来了。
苏馨荷身上的香料,是二姨娘吴氏多年前替苏馨荷特意寻的香料,据说这香料的配方来自神秘的齐国,在姜国没有一家调香师能准确地调出这味香。而它的作用,说起来也很厉害,能让人放松心神,轻松自在。
苏络勾了勾嘴角,这香对一般人确实很有用,所以苏馨荷这些年来朋友遍布姜国,连只与她见过一面的人都将她视为朋友,苏馨荷这路,走得便更加顺畅了。
“络儿今日心情似乎很好。”苏馨荷低头嫌弃地看了苏络一眼,站在了苏络的身边。她向来是大家闺秀的楷模,所以她自是做不出苏络这样轻轻松松坐在地上的举动来。
“嗯,还行。”苏络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心思越发深沉了,往日看着苏馨荷,她要么是横眉冷对、冷嘲热讽,要么是视她不存在,如今她却可以轻轻松松地面对她,连一丝恨意都没有表现出来。
果然时间啊,最是厉害!
“那看来四姨娘最近没来叨扰你啊。”苏馨荷也笑笑,却笑得婉转,苏络一抬头,就看见那笑容,砸了咂嘴,虽然她恨苏馨荷,但不得不客观地说一句,苏馨荷的美,确实是举世无双的。
若真要说一个,那就只有姜寒笙了。
苏络微微出神,隔了一会儿才答道:“倒也不是,你也知道四姨娘没脑子,就会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没地方哭,只能到我这里来哭了。”
说到这四姨娘,苏络确实有些头疼。她若再坏一些,自己断然是不会救她的。
可偏偏这个人虽然曾经也欺负过自己,但心底并不坏,只是附和着别人来取笑了自己几次,这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再加上,这个人还怀了孩子。
苏络叹了口气,蒙儿是她永远的心病。而且,她虽然是带着仇恨而来,但也没有丧尽天良。这一个又一个原因,总不能见死不救,便只有救一救了。
四姨娘可能就看着她是这个院子里还有点良心的人,隔三差五就来她这里哭,她虽然尽力避过别人的视线而来,可丞相府里到处都是眼线:苏馨荷的,二姨娘的,父亲的……谁不知道四姨娘有事没事就往自己这里跑?
好在她虽然有良心,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所以她几天前将四姨娘骂了一顿,骂得狗血淋头,四姨娘这才老老实实地待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没敢再到她这里来哭。
“那倒也是,不过一个戏子,就能让她从高处重重摔下来,真够蠢的。”苏馨荷也不否认,咧了咧嘴角。她说话声音本就不大,附近又没有别人,只有她和苏络,以及两个婢女而已,所以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讽刺道:“我本以为,络儿你只会和聪明人做朋友,比如将军府的庄晚晴,没想到,你还看得上四姨娘这样的蠢人。看来,是姐姐高估你了。”
苏络拍拍手上的尘土,一把抱住冲过来的苏慕,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随即站起来,微微仰了仰头,看着苏馨荷,“毕竟我还良心未泯,不像你。”
“我的良心,自然用在该用的地方。”苏馨荷笑笑,“只是可惜了,你精心布置了那么场好戏,父亲却依然没有理会四姨娘。那么看来,这一局,是姐姐赢了。”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苏络挑了挑眉,嘴角斜斜地上扬。
苏慕从过来后,就一脸敌意地看着苏馨荷,仿佛一只全身竖起了刺的刺猬,他将苏络往身后拉了拉,站在苏络身前,仰着头,大声道:“喂,我不准你欺负我二姐!”
苏馨荷弯下腰,想要如苏络般捏捏苏慕的脸蛋,苏慕却扭过头,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苏馨荷也不生气,看着已经到了苏络肩头的苏慕,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长得这般高了,慢慢放下了手,“既然知道她是你二姐,那你难道忘了,你还有大姐姐和三姐姐吗?”
苏慕被这话一噎,苏络是府中的二小姐,他自然就称她为二姐,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被苏馨荷这么一问,反倒不知怎么回答,他索性耍起赖来,紧紧护着苏络,“你这个坏女人,你才不是我姐姐!反正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准你欺负我二姐,管你是谁!”
苏馨荷拍了拍手,冷眼看着苏络,“络儿,姐姐倒不知,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只护主的忠犬。”
苏慕看着苏馨荷就来气,见她这么骂自己,露出他小巧的虎牙,猛地冲到苏馨荷面前,一口咬上苏馨荷的手腕。
“啊——”苏馨荷吃疼,就要一巴掌扇向苏慕的脸,苏慕一把推开苏馨荷,灵巧地躲过了那一巴掌,退回到了苏络身边。他高傲地扬着头,眼里全是冷意,“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忠犬的牙齿到底有多厉害!苏馨荷,今日你只是手被咬出了血,以后你若再欺负我二姐,我就不是咬你的手,而是咬你的脖子了!”
苏络吃惊地站在苏慕身后,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和一脸的霸气,隔了好一会儿才笑出了声,“慕儿,你……”
苏慕本以为苏络会责备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却没成想,听到苏络满是笑意的话,“慕儿,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犬的?还有,你这一身的匪气是跟谁学的?”
青璃一直站在苏络身边,闻言偷偷撇了撇嘴,除了跟小姐您学的外,还能跟谁学?谁敢给二少爷这么大的胆子啊!
苏慕绷紧了的脸这才露出笑容,亲昵地拉着苏络的胳膊,蹭了蹭,“自然是跟二姐您学的。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二姐,你说我学得好不好?”
苏络点了点苏慕的鼻子,嗔道:“什么跟我学的,胡说!对了,你牙齿才换完,有没有搁伤你牙齿?以后不要再这么淘气了,她脸皮都这么厚,更别提其他地方了,以后咱别咬她了,《孙子兵法》里面有讲,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知道了吗?”
苏慕认真地点点头,再次露出虎牙笑笑,“知道了,二姐!”
苏馨荷看着苏络与苏慕的一唱一和,又看了眼被青莲用秀帕紧紧地捂着的手腕,她矜持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了,就这么破裂在阳光下,“苏络,苏慕!”
苏慕淘气地冲她吐了吐舌头,拽了拽苏络的胳膊,“二姐,我们走,别跟这个坏女人说话,影响心情。”
苏络点点头,看了眼苏馨荷气愤的脸蛋,一脸老成地叹了口气,“苏大小姐,一个孩子就能让你虚伪的面具脱落,看来你还需要再历练历练啊!”
苏馨荷咬着牙齿,愤愤道:“苏络,你信不信,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苏慕定会被赶出丞相府!”
“那你就试试!”苏络自然也不怕她,她正需要一个契机将苏慕推到父亲面前,如果苏馨荷要帮忙,她也很乐意!
苏馨荷看着苏络平静的眼眸,不知为何,苏络明明说得一脸平静,她却从这话中感觉到了一丝魄力,她皱着眉头,探究的眼神在苏络身上扫了又扫,却没看出个所以然。
“哦对了!”苏络刚刚走出两步,又转过头瞥了眼苏馨荷,“苏大小姐,我也好心警告你一句。这一次是四姨娘从高处落下,下一次,说不定就是你了。你可要准备好,不然到时候到我那里来哭,我是不会同情你这样的人的。”
苏馨荷紧咬着牙齿,“咯咯”直响,她瞪了眼还愣在一旁的青莲,斥责道:“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叫大夫啊!”
青莲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跑了开去。苏馨荷将秀帕揭开,看着已经渗出不少血的手腕,眼中阴晴不定。
她的手腕可不能留疤,这么明显的一个位置,若是留疤了,轻轻一晃手就能看见,一定不能留疤!
苏慕那一咬,可谓用尽了力气,虽然他人小,但那力气也不弱,苏馨荷捂着手腕的秀帕,不一会儿就渗了血出来,她扭过头看着苏络与苏慕的背影,眼里迸射出杀意。
苏络,苏慕!
第90章 悍匪转世
“小姐,四姨娘自从被您骂了一顿后,已经很久没来了呢。”青璃跟在苏络身后,朝着厨房走去,有些不解,“不过小姐,我们去厨房做什么?您今晚若是想吃什么,同我或者是青烟说一声就是了,不用来这些脏乱的地方。”
“青璃,四姨娘有孕几个月了?”
听着苏络莫名其妙的问话,青璃却已经习惯了,她低头算了算,“快四个月了吧?”
“四个月……已经能行房事了。”
青璃虽然已经习惯了苏络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再次听到她说这种话,不由的羞红了脸,她跺了跺脚,小声道:“小姐,您小声些!这样的话您怎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苏络愕然,她在前世已经嫁了人,所以这一世说出这样的话并不觉得害臊。她咬了咬唇,觉得以她这个年纪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不太好,便点点头,“那个……我以后会注意的。”
青璃左顾右盼,见周围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小姐,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苏络踏进厨房,下人们见了她,都惶恐地行礼,如今谁不知道苏二小姐在丞相府的地位,一个个都垂着头,不敢招惹她。
苏络四处随意地看了看,一个婢女便在此时走了进来,“二姨娘特意吩咐熬的汤呢?熬好了没有?”
“熬好了,初夏姐。”立即有下人答道,弓着身子领着初夏走到一个炉子面前。
就在初夏将那盅汤放进食盒里准备提走的时候,苏络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前,朝着青璃努了努嘴,“青璃,提走。”
青璃立即走到初夏身边,强势地将桌子上的食盒提在了手里。
可是青璃的心里,却是有些苦的。
堂而皇之的做出这样的事,小姐真的不是悍匪转世吗?青璃面上镇定,心中却在有些抑郁,真想捂着脸立即离开。
因为苏络并不喜欢二姨娘,所以能不见到她便不见她。
于是,一直待在二姨娘院子里处理事情的初夏只见过苏络一两次,对这位小姐并不熟悉,她疑惑地看了眼苏络,虽还未认出来,却还是强调道:“这是二姨娘准备送到老爷书房的汤,您不能带走!”
苏络挑了挑眉,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就是特意来提这汤的。”
“二小姐……”负责熬这盅汤的下人可能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苦着一张脸,“您若是想喝,奴才再为您熬一盅就是了,可别伤了和气。”
“谁说我想喝了。”苏络白了那奴才一眼,“既然父亲想喝,我就提去给父亲喝。我这个做女儿的,为父亲做点事都不可以吗?左右都是给父亲喝的,你提我提不都一样嘛!”
能一样吗?青璃暗自叹了口气,小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似乎越来越大了,连她都不能招架住了。
初夏这才认出苏络,立即行了个礼,她不敢对这位小姐怎样,只是强装作开心的样子笑笑,“原来是二小姐,奴婢眼拙。既然二小姐想要这盅汤,奴婢怎敢拦。”
苏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醒道:“看你的样子还挺识相的,应该不会像上一个婢女那样不懂事,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上一个……
初夏打了个战栗,她一直在二姨娘院子里做事,虽没有亲眼看到百灵的下场,但关于百灵的事,她一直都有听说。特别是她们几个侍奉在二姨娘身边的婢女,常常提起百灵的事情,心里都有些害怕。
初夏尴尬地笑了笑,立即侧着身子,给苏络让出一条路来,眼见着苏络和青璃离开,刚刚说话的下人上前问道:“初夏姐,还要奴婢再为二姨娘熬一盅吗?”
初夏摆了摆手,二小姐都已经提着那汤去老爷跟前了,二姨娘再要这汤也就没用了,她看了眼腆着脸的下人,轻声道:“这事我会同二姨娘解释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那下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连声说好,就差跪下来说谢谢了。毕竟,二姨娘掌管后院这么多年,如今虽然大权落到了夫人手上,但二姨娘的余威还是在的。更何况,这些精明的下人都懂,这些深宅大院里,又有几个能一直掌权的主子呢?
苏络欢快地在前面走着,青璃提着食盒在后面跟着,她时不时地看一眼食盒,总觉得烫人的很,“小姐,您若是要一盅汤,早早地告诉奴婢就可以了,何必去同二姨娘抢呢?”
苏络砸了砸嘴,“可能慕儿的匪气传到了我身上,我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吧,想想二姨娘得知这件事后气得在屋里跳脚,却又不能奈我何,我就挺开心的。”
见苏络这样说,青璃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您这样做,倒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似的。”
“我年纪本来就不大啊!”
青璃脚步一顿,这几年来,她看着苏络一步步走来,早已没将苏络当做十四岁的闺阁女子看待,如今苏络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她,她看了眼苏络的背影,笑了笑,是啊,小姐才十四岁呢!
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苏络拉着青璃将食盒放下,在汤里加了点东西,才又继续往前走。青璃觉得这盅汤不烫了,但是重得她的心直直地往下掉,她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不会在这汤里下了毒药,想要毒死老爷,然后嫁祸到二姨娘身上吧?”
苏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