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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统领恭敬地行了个礼,语气却没有几分尊敬,“三公主,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踏出未央宫一步。”
“任何人?”姜温晴走近一步,有些傲慢地看了一眼禁卫军统领,“大统领莫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吧?父皇口中的任何人,应该是不包括我吧?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未央宫中的人,只是来向母后请安而已,大统领可别弄错了,关了不该关的人。”
禁卫军统领后退一步,与姜温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这才道:“皇上说了,凡是今日在未央宫内的人,都不得踏出未央宫一步。三公主还是请回吧,待到属下接到皇上的旨意后,自然会让您出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姜温晴有些愠怒地瞪了禁卫军统领一眼,“你现在就去御书房问问,看父皇到底会不会将我也关在未央宫内!我可是姜国最得宠的三公主!”
禁卫军统领低垂着头,没有看姜温晴一眼,“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三公主见谅。”
“见谅?”姜温晴冷哼一声,再次往前踏进一步,“若我不见谅呢?”
禁卫军统领没有说话,依旧垂着头,却不再后退,姜温晴就要越过他往前走,拦在眼前的却不是一只手臂,而是一把佩刀。
“放肆!”姜温晴看着已经出了鞘的刀,心中一悸,停下脚步,怒吼道。
禁卫军统领转过身正对着姜温晴,态度强硬,“三公主,请不要为难属下。皇上有旨,任何人若是踏出未央宫一步,斩立决!”
姜温晴见自己确实出不去了,咬着牙瞪了禁卫军统领一眼,又转身回了未央宫。
皇后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听见姜温晴的脚步声,头都未抬一下,依旧捏着眉心。
“母后……”姜温晴一反之前的气势凌人,有些委屈地喊了皇后一声,跑到她身边蹲下,“母后,父皇把儿臣也关在未央宫了,儿臣也出不去了……”
这本就在皇后的预料之中,她看也未看姜温晴一眼,沉沉地叹了口气。姜温晴见皇后忧心忡忡的模样,不敢再说话,只得耷拉着脸,坐在了皇后身边,等待着周家的反应。
九皇子府内,苏络与姜寒笙静坐在一旁,也在等周家的反应。
今早这件事一出,姜寒笙就派出了人手在暗地里保护周美玲与周美霞,只等着周家的人来灭口,到时候若是擒住了周家的人,周家就再也翻不了身。
“周家就算想要杀她们灭口,应该也不会派他们本家的人,就算捉住了,应该也没多大的用。”苏络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这镯子是姜寒笙在她生辰那天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眼瞧着就喜欢上了。
“那就逼得他们派出本家的人便可。”姜寒笙抿了口茶,笑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不急。只是他们就心慌多了,周美玲与周美霞一日不死,他们就坐立难安。”
苏络抬头看了姜寒笙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其实她很想说,她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盛安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她们不仅要尽快解决周家,还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将李家也一举拿下。
“李家呢?这件事她们参与了那么多,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吧?”
姜寒笙点了点头,“姜望辰与淑妃花了那么多银子砸到买官这件事上,等今日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们坐不住,现在应该在父皇那里,探听父皇的口风。”
苏络凝神想了想,“周家的事应该已经木已成舟了,接下来,咱们该想想李家的事了。”
姜寒笙有些疑惑地看了苏络一眼,不知她在急什么,看着她乌青的眼底,有些心疼,“李家的事不用着急,慢慢来吧,最大的周家倒了后,李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姜寒笙不急,苏络心里却明镜似的,“有了周家这个教训,李家定然会防范起来,咱们最好能够在李家的警惕心拉起来之前下手,只有周家李家一同倒了,咱们才是安全的。”
周家、李家一日不倒,于她与姜寒笙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买官这件事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周家能够这么多年来都未被盛安帝察觉,就是因为他们藏得深。那个今日将此事牵扯出来的官员,看起来虽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懂,这几个月来却是胆战心惊,连睡觉都不敢熟睡,每走一步都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他在刚刚接触周家人之后,被处处猜忌,最后才进入了周家的权力中心,参与了逼盛安帝立四皇子为太子之事。
他偷偷传出这个消息来的时候,姜寒笙他们对周家买官的事并没有多大把握告发,因为证据太少了,而牵扯出的人太多了。谁知周家被打压得这般心急,迫不及待地要立姜天衡为太子,这才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蛰伏许久,终于等到的最佳机会。
只有他们逼得越急,盛安帝想要铲除他们的心也就越重。周家是姜国百年氏族,动周家,必然会动姜国的根本,但姜寒笙他们没有办法,只有先将周家拔出了,再来慢慢调养姜国的根基。
第311章 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来
不然,死的就是他们。
姜寒笙清楚得很,一旦今日姜天衡被立为了太子,想要扳倒周家,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了。所以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时时注意着周家,唯恐漏掉一个关键消息,这才等来了周家的行动。然后,才有了朝堂上的那一出。
看起来轻而易举,实则步步惊心,一旦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是命与命的赌博,这是心计与谋略的斗争,这是机会与机遇的相撞。
至于李家……姜寒笙的目光看向屋子外面,“李家……会倒的。”
没有听到回答,姜寒笙扭头一看,就看见苏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姜寒笙看了苏络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起身,将她抱起,苏络一下子惊醒,有些疑惑地看了姜寒笙一眼,看清楚是谁之后,这才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姜寒笙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苏络,自责地笑了笑。这几个月来,不止是他没有一丝懈怠,连苏络的神经也都是紧绷的,她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人,时时刻刻潜伏在周家人的府外,探听着周家的消息,连周家的孩子夜里啼哭了几次她都清楚。姜寒笙也曾劝过她,让她不要那么累,苏络却抬起明亮的眼眸来,认真地告诉他,她要自己报仇,要替她身边的人报仇。
姜寒笙知道苏络一旦固执起来谁也劝阻不了,只得由她去了,这才有了今日连坐着都能睡着的苏络。
周家的事已经进入尾声了,接下来,就是李家了……
姜国的春天来得有些迟,苏络站在树下,看着枯败的枝干上已经长出了嫩芽,微微露出笑意来。
周家最后被姜寒笙逼得没有办法,还是派出了本家的人去杀周美玲与周美霞,被盛安帝派去询问的禁卫军“撞了个正着”,周家的事至此败露,盛安帝气愤无比,将周家满门抄斩,皇后周景素畏罪自杀,三公主姜温晴与四皇子姜天衡被囚禁于三公主府与四皇子府,永不再放出来。
凡是被牵扯进买卖官职案的官员也同时处斩,加上周家人,六百二十六个人头在同一天落地,整个洛阳笼罩在一片血腥气之中,连抬头看天时,天似乎都被血印红了。这是姜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案子,史官拿着笔书写下这件事的时候,手都在颤抖,那六百二十六个人头似乎就悬在他的眼前,也似乎悬在姜国其他官员与百姓们眼前。
五皇子姜望辰与九皇子姜寒笙在这件事上立了大功,在姜国血流成河的那天,盛安帝摆了盛宴,血腥气与美食的味道交错在一起,坐在桌前的官员们闻着那个味道,心里作呕,却又不得不作出一副高兴的模样,与盛安帝一同庆祝。
苏络那天也盛装出席了。
那是她第一次打扮得那么高贵美艳,像是为了向众人宣布,她终于将杀害她亲人的凶手都一一扳倒了。
进宫的那天,她去了露婕妤的墓前。露婕妤的墓前已经长出了草来,稀稀落落的,看着有些凄凉,苏络蹲在坟前,替她倒了杯酒,同她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苏络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话里却充满了遗憾。
当初说要一起报仇的两人,终于报仇了,最终却只剩下了一人。
苏络出了皇宫后,也没有回九皇子府,而是再次去了蒙山。时隔几个月,姜蒙与赵氏的坟头却没有长出任何东西来,苏络知道,因为她在两人坟墓的周围撒了毒药,所以他们的坟头寸草不生。苏络这次去,将毒药除去了。终于有一天,她不再胆战心惊提防着任何人,终于有一天,她不再背负着那些血海深仇。
苏络站在崖顶,迎着风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些年来,她一心想着报仇,想着如何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一天终于到了,她替母亲报仇了,替姜蒙报仇了,替前世的自己报仇了,替前世的青璃报仇了,可是为什么,她的高兴中夹杂着些难过?
苏络啊……她站在崖顶,逆着风喊出自己的名字,接连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回答她。本不该有人回答她,苏络心里明明很清楚,却就是放肆地喊着,似乎不听到回答不罢休。她也不清楚怎么了,就是在看到姜天衡落魄颓废地被关在四皇子府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堵在心里的东西终于被拿掉了,然后狂风吹进来,吹得心里呼呼地传着回声。
苏络喊得有些累了,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就在这时,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肢,似乎那人只要再轻轻一推,苏络就会从这里掉下去。但苏络并没有回头看那人。也没有害怕,她将头在那人的胸膛上蹭了蹭,没有说话。
“你似乎并不开心。”姜寒笙抱着苏络,就这样现在崖顶,现在姜蒙的坟前。
苏络没有回答,反而问他道:“那你呢?你开心吗?”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回答各自的话。
“回家吧。”吹得有些久了,姜寒笙听着苏络喉间的哽咽声,轻轻拍了拍苏络的肩膀。苏络转过身,正对着姜寒笙,投入到他的怀里,放生哭了起来。
苏络并没有哭很久,却哭得酣畅淋漓,她憋了很久的仇恨在这一天烟消云散,她终于解放了。这哭声,许是喜极而泣,许是对未知的迷茫,她哭了一场以后,抬起头来。
眼泪洗涤了她的眼睛,让她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清澈。她眼中的恨意终于不在,姜寒笙满意地看着苏络,牵着她下山之前,回头看了姜蒙的坟墓一眼。
姜蒙,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你的母亲眼里终于不再有恨意,她终于可以做回最初的苏络。
下山之后,苏络并未同姜寒笙回九皇子府,反而去了四皇子府。守在四皇子府外的禁卫军看见苏络与姜寒笙,行了礼后,见苏络固执地要进去,有些为难地看了姜寒笙一眼,“九皇子,九皇子妃,皇上下了旨,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探望四皇子。”
姜寒笙嗤笑一声,“你知道皇上为何没有直接下旨,不让任何人来探望四皇子,反而加了个条件,需要他的旨意吗?”
那禁卫军有些茫然地看了姜寒笙一眼,摇了摇头。姜寒笙像是看废物一样看着那禁卫军,“因为皇上知道,我们会去探望四皇子,而他允许我们去探望。那个旨意,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你也不看看,如今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来看四皇子?”
那禁卫军挠了挠脑袋,觉得姜寒笙说得似乎有理,而更关键的是,他惹不起姜寒笙,不敢阻拦姜寒笙。于是他偷偷摸摸地看了四周一眼,讨好地朝着姜寒笙笑了笑,“既然如此,九皇子与九皇子妃快去快回,别让属下难做。”
姜寒笙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拉着苏络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四皇子府内,一片狼藉,几位四皇子侧妃正抢着东西,希望自己能带出去一点,却不知道,她们只能空手离开。
能够求皇上饶了四皇子府内几位侧妃的命,是苏络请的旨。她要让姜天衡孤身一人,永远被囚在这个地方。她要让苏馨荷狼狈地走出四皇子府,让世人看看,曾经风光的苏大小姐苏馨荷,如今狼狈成了什么样。
苏络走得有些慢,每一步都很沉重。她看着这个依然熟悉的四皇子府,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她苏络,回来了。
以胜利者的姿态,来看看这个府里的可怜人。
几位侧妃看见姜寒笙与苏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就想要跑上前来,求九皇子帮一帮她们。但她们刚刚靠近姜寒笙与苏络,还未说话,无风的剑已经出了剑鞘。几位侧妃尖叫一声,看着自己手腕处的衣袖就这样飘飘扬扬地往地上落去,不敢再前进一部,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逃走了。
青香得意地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侧妃,冲着无风眨了眨眼睛。青素也看向了无风,眼中的情愫也变了又变,最后隐了回去。
姜寒笙与苏络慢慢地往里面走,就看到了躺在塌上喝着酒的姜天衡。他身边堆了很久酒罐,看样子,已经喝了好一阵了。听见脚步声,姜天衡抬了抬眼眸,在看到姜寒笙与苏络时,立马就坐了起来,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慢慢地躺了回去。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姜天衡嗤笑一声,“满意了吗?”
苏络点了点头,“这还不够,以后每年我都要来看一看你,看你一个人在这孤寂的四皇子府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请求父皇放了我府中侧妃的主意,是你出的?”意料之中的回答,姜天衡咂咂嘴。
“对啊。我要让你看看,你最后众叛亲离的模样。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被自己曾经相信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背叛,那种滋味,好受吗?”
“不好受。”姜天衡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随即扭过头,看向苏络,“可是苏络,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这般恨我?”
第312章 恭喜你,又赢了
苏络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姜天衡。 姜天衡没有得到回答,也固执地看向苏络,“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你为什么这般恨我?若说我对你的算计,也不过是差点毁了你的名节而已,难道你就因为那件事,恨我恨到这个地步吗?”
苏络还是没有说话,姜天衡却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对,你从一开始就讨厌着我,恨着我,我能感觉到。”
“恨一个人非要理由吗”良久,苏络才轻笑一声,“就好像我喜欢这空气中的花香,我讨厌聒噪的虫鸣,这些……都不需要理由。所以我恨你,也没有理由。”
姜天衡还是不相信,他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感觉,低喃出声,“苏络,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苏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抿了抿唇。姜天衡没有理会她,自顾自道:“我总觉得我们以前好像见过,但我想了想,我以前确实没有见过你,你却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苏络,我们以前……见过吗?”
姜天衡的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苏络却咬着唇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我们没有见过!”
姜天衡低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他猛地站起来,冲向苏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的狠厉像是要生吞活剥了苏络,“那你为何选择姜寒笙这个废物都不选择我?那你为何要帮着姜寒笙来对付我?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这般狠毒!”
苏络仰着头,没有说话,却明显感觉到姜天衡的话一出口后,身子就颤了颤。许是因为姜寒笙在她身边吧,她一点也不害怕,所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天衡,眼中无所畏惧。
姜天衡质问完了之后就松开了手,他跌跌撞撞地后退,看着自己腹上的剑,再看向持剑的姜寒笙,笑得脸都扭曲了,“我就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伪装着,却没想到你藏得这般深!你这拿剑的手法熟络,平日里也杀了不少人吧?”
“对啊,就是可惜四哥你不能成为我这剑下亡魂。不过没关系,当初你母后逼得我母妃上吊自尽,如今我还她一个同样的下场,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你们姐弟两个,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如何被折磨直至死去的!”姜寒笙惋惜地摇了摇头,利落地将剑抽出,姜天衡身子一颤,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你还准备偷听到什么时候呢,苏侧妃?”姜寒笙将剑丢给无风后,又看向左侧方的角落里,挑了挑眉,“听得够多了吧?不准备出来同我们叙叙旧?”
角落里,苏馨荷缓缓站了出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姜寒笙走去,她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不断给自己勇气,她知道,苏络就是她的勇气。只要看见苏络,她就会有力量支撑自己,让自己不在苏络面前低头认输。哪怕输,她也不想输得狼狈。她就是要告诉苏络,无论他们怎么打压,哪怕她死,她也比苏络高傲!
明明距离很近,苏馨荷却觉得这点路程走得无比艰辛。她一面想逃,一面又不得不向他们走去。这内心的煎熬,让苏馨荷的脸庞看起来扭曲无比。但没有人看清她的脸庞,她为了遮住自己恐怖的容颜,带上了厚厚的面纱,不再露在阳光下。
“苏络。”倒是苏馨荷先出了声,她低着头,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苏络,勾了勾嘴角,“恭喜你,你又赢了。”
苏络瞧了苏馨荷一眼,并没有高兴的神色,她面色平静,好似这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我说过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失去那些东西,让你看清楚,自己是如何败的。”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苏馨荷喊出声,双手握紧,“我只要比你快一点点,今日被关的,就是你了!”
“事已成定局,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苏络脸上有着明媚的笑意,好似春天绽放的花蕾。这笑在苏馨荷看来讽刺无比,她也很想像之前的姜天衡一样上前捏住苏络的脖子,可姜天衡还倒在地上呻吟,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她走到苏络不远处站定,扬了扬头,“怎么,这一次,你还要放过我吗?”
苏络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苏络!”苏馨荷对苏络无端的自信感到愤懑,她想要摧毁苏络脸上的自信,想要让她害怕,惶恐。可苏馨荷这话对于苏络来说,就像个笑话一样,不痛不痒,苏络眨了眨眼睛,“我既然敢放你一次,就敢放你第二次。”
苏馨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躺在地上去乞丐一样的姜天衡,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外又去。她虽然走得十分稳健,内心却有些纠结,她很想回头看一看姜天衡,担心他失血过多而死。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还是有姜天衡的。这几年来,姜天衡给了她很多快乐与惊喜,也给了她足够的骄傲和满足。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