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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名字很好听,你取的吗?”在苏琉璃昏倒之前,她嘴里喃喃念叨的也是这个名字,厉傅曜心中一涩,不忍心打断苏琉璃的美好想象,顺着她的话,缓缓勾画出那个未能长大的孩子的容颜来。
“嗯,不过姓不怎么好,你肯定不会高兴。”苏琉璃笑了笑,长长地睫毛轻轻颤动。
“为什么我会不高兴?”厉傅曜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容,若是说他不高兴,那么苏琉璃应该给孩子的姓氏应该是随她吧。
“姓苏,叫苏安。”
“跟着你姓,挺好的,苏安苏安,很悦耳。”厉傅曜将苏琉璃静静地拥抱在怀里,鼻尖是她的发丝芬香,苏琉璃喜欢孩子,他承诺,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三口之家,又或者,有一双儿女。
“嗯,可是长相像你,长长的眉毛,眼睛很深邃,像夜空里面的亮的发光的黑宝石,那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你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的心里去,鼻子很挺拔,嘴唇薄薄的,皮肤很白,不怎么爱说话。”苏琉璃细细地描绘着苏安的样子给他听。
“不爱说话也好,聪明的人一般都不爱说话,”厉傅曜磨蹭着她的头发,脑海之中渐渐有了一个孩子的模样,像他小时候一样,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他问:“是男孩吗?”
“当然是男孩。”苏琉璃笑的幸福,轻轻地说道,“见过你和他的人都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厉傅曜心中隐隐作痛,低头吻在苏琉璃的头顶,若是孩子长大,应该七岁多了,正是国小一年级的可爱模样,他轻轻闭上眼睛,在想象之中感受那孩子的模样,“他喜欢什么呢?有什么爱好?”
“苏安和一般的孩子不同,他很有智慧。”
139探望儿子
“我的儿子当然有智慧。”厉傅曜语言之间流露出的自豪不经意,仿佛那并不是一个幻想出来的孩子。
“他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东西,手工很好,很精致,擅长用电脑绘画出完整的模型和场景,用动画模拟现场,有一些小心思,很善良,很体贴,从来都不会让**心。”
听着苏琉璃的完美形容,厉傅曜笑了,他一把捞住她,亲吻她的手背,笑她太急切:“孩子还太小,你这样要求他太苛刻,孩子有他的天性,他会和一般的孩子一样,早上去上学,中午的时候和同学打篮球,晚上放学踢足球会晚一点回来,你在家里做饭,我去接他……”
“不,傅曜,安安不会上学,也不会打篮球踢足球……”苏琉璃打断厉傅曜的话,睫毛颤动地有些厉害,这是她此生最不安稳的痛楚,她给了苏安生命,却不能完全地把这个世界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爱运动吗?”
“不,傅曜,安安双腿残疾,只能靠轮椅行动。”苏琉璃的眼角隐隐泪水泛出。
“为什么?”厉傅曜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天下没有哪对父母,会残忍地折断孩子的双足,“他拥有健康的身体……”
“傅曜,他的双腿不能行走,他甚至不能像正常的残疾人那样生活,他二十四个小时,有八个消失必须生活在纯粹的氧气空间里。”苏琉璃突然从厉傅曜的怀里转过来,眼眶泛红,她已经尽力不让自己流泪。
“不会的……”厉傅曜安慰她:“安安是个健康的孩子,他能够自由自在的奔跑,他……”
“傅曜,这是事实,安安并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苏琉璃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悲伤。
厉傅曜怔住,不明白苏琉璃为何要这么固执,他们已经失去的孩子,为什么还不能在想象的世界里面,给他一个完整美好的人生,他睁开眼睛,看见怀中此刻柔软的苏琉璃,怔住,“琉璃……”
“我努力了,可是却不够努力,安安他……”
“你是说,我们的孩子,安安?苏安?”厉傅曜的思维还没有完全能够转过来,他以为那是苏琉璃的幻想,而现在……
苏琉璃点点头。
厉傅曜的声音在颤抖:“七年前,手术台上早产的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苏琉璃点头。
厉傅曜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你,和我的,孩子?”
苏琉璃还未反应过来,被厉傅曜一把拽进怀里,他抱得如此的紧,几乎快要让她喘不过来气来,厉傅曜眼中水意浅浅,波光闪烁,他紧紧地拥抱着怀里的人,仿佛要将她拥进骨子里还不够紧,他的声音里情感交错复杂起伏地几乎不可自抑。
脑海之中那个安静而又聪明的孩子,已经跃然于他的心底,他欢喜地不能自控。
“琉璃,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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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厉蔓云携丈夫和孩子一起来厉傅曜这里吃饭,厉家的老宅,现在只有简心梅一人守着,那个老女人对着家中佣人尖酸刻薄,厉蔓云成家之前,简心梅也是跟着别人人云亦云,十分不看好厉蔓云的丈夫杜先生。
成家之后,厉蔓云夫妻几乎没有回去,省的看见一张老脸,影响自己吃饭的情绪。
女儿杜郡美也从来不叫简心梅外婆,杜郡美年纪小小,已经能够从大人的笑脸之中分清楚好坏,当初简心梅去幼稚园探望她的时候,当然更多的时候只是为了在其他的家长面前炫耀她的新名牌包包和座驾,杜郡美小朋友就说了,外婆只有一个,谁的钱多谁就是外婆。
这当然不是杜郡美自己的世界观,而是舅舅厉傅曜,外婆的宝贝儿子教给她这个小外甥的,简心梅当然有钱,可惜的是偏偏没有林若青有钱,这一口外婆气,不争也罢,虽然呢,争也争不来。
杜先生带着妻子女儿一进门,看见苏琉璃和厉傅曜两人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杜先生向来是个心眼直爽的,跟厉傅曜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只眼睛瞪圆,盯着苏琉璃看了半天,总算认出来这瘦瘦弱弱地女人就是把厉傅曜整的魂不守舍的那个,开口就来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厉蔓云赶紧伸手捂住丈夫的嘴巴,翻了个白眼,她们家杜先生没什么不好,就是心直口快一点。
要是换做别人,一笑而过当做没有听见就算了,偏偏厉傅曜抱得美人归,心情又好,一时之间听着这话耳朵痒,斜斜瞥了姐夫一眼,不急不忙说道:“你觉得很突然吗?”
杜先生被妻子虽然捂住了嘴,但是还是改不了说真话的性子,带着眼镜的圆圆脑袋狠狠地点了两下,哪里是很突然,简直就是十分突然!
厉傅曜嗤笑一声,“罗密欧和朱丽叶一夜之间就决定违背父母的旨意,和对方私奔,算起来,我这算是循序渐进了。”
“你害臊不害臊。”苏琉璃捶一下厉傅曜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这人脸皮也够厚,“还罗密欧和朱丽叶呢!”
厉傅曜转过头,附在苏琉璃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苏琉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厉蔓云和杜先生,没有想到一向稳重思考周全的厉蔓云,遇上爱情,竟然会这么冲动:“你……你们私奔?”
“厉傅曜!”厉蔓云被拆了往事出丑,恨铁不成钢地看一眼自家丈夫,杜先生随手捡起一份财经日报,假装转移注意力。
厉蔓云气的抱着私奔的产物小萝莉,往两个人中间一塞:“杜郡美你给我好好缠着琉璃,别让你舅舅欺负我们女性同胞!”
“收到!”杜郡美举起肉嘟嘟地小手,两只眼睛瞪得老圆,嘴里嚎叫一声,将沙发上的男性同胞厉傅曜同志扑到在地,厉傅曜及时一闪,挪到另外一边继续坐拥美人。
女同胞杜郡美不乐意了,小嘴一瘪,自个儿轻轻往沙发上面一撞,抬头捂着脑袋上面不存在的包,哇哇哭了,“舅舅欺负人!”
“哈哈哈!哈哈哈!”客厅里面欢笑成一团,气氛融洽。
晚餐的时候,因为杜郡美一直闹出不少笑话,餐桌上状况连连,热闹的很,厉蔓云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跟厉傅曜商量事情,杜郡美吃饱了下了桌子,四个大人才慢慢地开始吃起来。
“手术的事情,妈已经联系好医生了,公司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两天之后飞到澳洲去见医生,机票我已经帮你们买好了,两张机票,琉璃陪你一起去。”厉蔓云夹了一块鱼,杜先生从她鹞子上面夹到自己碗里,挑过刺之后,才又送到妻子的嘴边。
“不行,明天我们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飞往加拿大,澳洲手术的事情,再等一段时间吧。”厉傅曜摇头拒绝,说出自己的行程。
“你们?”厉蔓云奇怪,知道从厉傅曜的嘴里从来都问不出来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将目标转向苏琉璃:“琉璃,你们去加拿大做什么?这家伙是个工作狂,一门心思只有工作,你必须得给我好好地管管他,面部手术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可以一拖再拖。”
厉蔓云最后嘀咕一声,“虽然你不靠脸吃饭,至少得让琉璃带出去能见观众啊,以后人人都知道她嫁了个疤脸,你脸上有光呀?”
厉蔓云又说,“再说了,你以后也不能总拿一边的脸对着媒体呀,万一因为你这脸的原因,盛世的股票跌了……”
“大姐,你的意思是盛世的股票是靠着一张脸撑着的吗……”厉傅曜脑门上一片黑线,转过头看一眼正在挑鱼刺的杜先生,语言歹毒毫不客气:“姐夫,你能不能少惯着这女人,偶尔让她自己动动脑子,厉家的干练女人出了家门,现在回来整个已经是一脑残,连杜郡美的智商都及不上。”
杜先生呵呵一笑,在姐弟两人之间打着马虎眼。
苏琉璃想到自己跟厉傅曜说苏安的事情时,因为心中着急,竟然将厉傅曜脸上有伤的事情给忘记,她仔细想了想,说道:“还是先去澳洲吧,先把面部手术……”
“不行,先去加拿大。”厉傅曜低头扒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菜给苏琉璃,堵住她的嘴,剥夺发言权,语气无容置疑。
“嘿,我说厉傅曜,加拿大有什么,你偏要去加拿大,你这张脸是不是不打算要的?”
“有我儿子。”
“你儿子……”厉蔓云顺口接话,呆住,眨了眨眼睛,张大嘴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加拿大有我儿子。”
杜先生也愣住,慢慢地伸手把妻子的嘴合上,自己的嘴巴却打开了:“你刚才说什么?”
厉傅曜瞟了这一对模范夫妻一眼,然后静静地垂下眼,装作十分淡定,却被自己嘴角的笑意出卖:“我说,我儿子在加拿大。”
“你的?”两夫妻口型一模一样,伸出脖子望向厉傅曜。
“你们刚才是聋了吗?”
“你的?”两夫妻转过头,一模一样的口型对准苏琉璃。
苏琉璃含着一口饭,点了点头。
“你们的?”两夫妻眼睛都直了,罗密欧和朱丽叶跟他们比,这算得了什么嘛!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厉傅曜拍着不耐烦,但是还是被嘴角的笑意出卖了。
“明天几点?哪个机场?再加两张票,哦,不对三张,杜郡美,你要不要去跟我们一起去加拿大探望哥哥?”
……
140到达凰盟
最终,厉傅曜严词拒绝了厉蔓云一家三口,理由是我去看我儿子,与你何干?
飞往多伦多的航班上,空姐耐心的问候每位乘客是否需要餐点和饮料,厉傅曜帮苏琉璃要了一杯温水,空姐送过来的时候,看见厉傅曜脸上的纱布,笑着说道:“先生,请问需要帮您再拿一条毛毯过来吗?”
可以遮盖住脸上纱布,露出一半的脸,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名英俊的男子,半面容颜尽毁。
厉傅曜摇了摇头。
空姐经常飞国际航线,看上去是个混血儿,个子高挑,五官秀丽,头等舱的客人又向来是尊贵的,但是类似厉傅曜这样好看的人却不多,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会好吗?”
苏琉璃原本是闭着眼睛浅浅呼吸,听见头顶上传来这句话,轻轻睁开眼睛,望向厉傅曜的脸颊,从她的方向,能够看到他完好无缺的那一边脸,眼眸生动,鼻子挺拔,唇瓣颜色淡且薄。
苏琉璃叹一口气,又闭上眼睛,难怪人家空姐要前来搭讪,看来某人靠着一张脸,还真是享过不少艳福。
厉傅曜低转头,已经看到苏琉璃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轻轻地动了两下,笑着用手背蹭了蹭她的下巴,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另外一只手将温水递给她润喉,抬起头,礼貌地望向空姐,嗓音从喉咙里面低低发出:“好不好都没有关系,她不介意。”
空姐讪讪走开,低头看见缩在毛毯里面的苏琉璃,十分羡慕,多么幸福的一对呀。
苏琉璃的手心里有些汗,她本来是干燥的肤质,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汗,除非是相当紧张的情况下,喝了水,嗓子舒服一些,她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大姐实情?”
“什么实情?”厉傅曜看着旁边的小女人,觉得此生从来没有觉得长途航班是一件如此愉悦的事情,他偏头在苏琉璃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说道:“我去多伦多看望儿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隐瞒。”
“可是你说安安身体健康。”
“我去了,他便会健康。”
“事情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顺利,”随着剩下的飞行的时间越来越短,苏琉璃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雷霄和阿凰对你有误会,安安更加是从未开口跟我提起过要见父亲,那孩子自小早熟,人情世故好像已经全部看透一般。”
“这世界上,往往越是有价值的事情,越是难,越是值得去做。苏琉璃,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你不要担心。”
苏琉璃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苏琉璃事先已经在电话里面告知凰中云和雷霄,雷霄当场就气的跳起来,声音只差没有将厉傅曜别墅屋顶掀翻:“琉璃,你要把那畜生带回来?!”
凰中云比较淡然,在那边不咸不淡提醒,“雷霄,辰子刚运回来一个兽笼子,你一会叫人清理一下,给客人入住。”
听到这反映,苏琉璃哪里还敢多说话,只说是厉傅曜答应给苏安换骨髓。
然后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片刻,苏琉璃听见雷霄默默地把电话扔给凰中云:“我去收拾兽笼子。”
凰中云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半句话,淡淡说道:“他去收拾兽笼子了。”
“啪”的一声,那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要是真的不让你进门,让你睡兽笼怎么办?”苏琉璃开玩笑抬头问厉傅曜。
厉傅曜相信了,他沉吟片刻,认真的问道:“凰盟的人,当真如此野蛮?”
苏琉璃憋着笑,狠狠地点了两下头,看厉傅曜的反应。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那我可以不可申请让他们将兽笼安置在你的窗外。”
苏琉璃失笑,这人啊。
航班傍晚五点左右到达,多伦多市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晚霞赤红,铺开千里。夕阳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为每一块云彩镶上金边。
雷霄前来接机,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可人,吸引住不少人的目光。
他依然一头火红的头发耀眼,黑色衬衣包裹着挺拔的身材,大步走上前去,将苏琉璃手里的行礼接过来,胳膊一横,抢人一样地将苏琉璃从厉傅曜的身边抓走,揽在自己的怀里。
“雷霄,你干什么?!”苏琉璃哭笑不得,有他这样接机的吗?
雷霄一拉车门,将苏琉璃和行礼塞进车内,自己钻进驾驶座,油门一踩到底,汽车低吼阵阵,直接从机场大门口咆哮而去。
苏琉璃目瞪口呆,虽然料想过雷霄的不热情,但是,她想过千万种场景,却从来没有想到雷霄竟然就这样将厉傅曜一个人扔在在机场里面。
“雷霄!”她使劲垂着后驾驶座,觉得他这玩笑开得过分了一点:“他好歹算是客人!”
雷霄不作声,闷着头开车,只顾把车开的飞快。
厉傅曜站在机场门口,看着黑色的跑车狂啸而去,苦笑摇摇头,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用流利的英文快速表达完自己的要求:“麻烦你跟上前面一辆黑色跑车,车牌号码是三二五七。“
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了一张亚洲人特有的面孔,听见厉傅曜这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厉傅曜又用中文说了一遍,那司机笑了笑,启动车子,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先生,人家那是跑车,我这计程车,怎么跟得上,你去哪里?”
厉傅曜打量一眼计程车内,靠在座椅上面,抬手朝着前方一指,正是雷霄的那辆跑车:“他不会甩你太远的,你开慢一点,跟上就行。”
雷霄的脾气,厉傅曜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故意让司机开慢一点,是知道雷霄不会真的就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陌生城市的街头,厉傅曜只是担心雷霄开快车让刚下飞机的苏琉璃难受。
“你这人真是奇怪,明明要追跑车,还要让我开慢一点,哎,先生,我看见那跑车里面有个女人,是你的朋友吗?”
厉傅曜眯了眯眼睛,竟然跟着陌生的司机开始搭话,微微一笑:“是我妻子。”
黑色跑车里面,苏琉璃打了一个喷嚏,雷霄转头疑惑地问道:“你感冒了?”
苏琉璃摇摇头。
“前面那个开车的男的是谁啊?长得还挺帅的,车又好,我说先生,你妻子一下飞机就跟别的男人走了,你怎么都不生气,还让我慢点开。”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一眼厉傅曜。
厉傅曜却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雷霄可以跑三百码的高性能跑车以六十码的速度慢腾腾地开着,终于忍不住后面掉得老远的计程车,拿起通话器吼道:“辰子,你在做什么!开这么慢等蚂蚁搬家吗?!”
通话器里面一阵无线电波的嘈杂,厉傅曜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通话器那端传来:“琉璃,这个速度觉得怎么样?”
“啊……”苏琉璃正在郁闷,听见厉傅曜的声音,惊喜出声,被雷霄瞪着,心虚地口吃,“还……还不错……”
“嗯,那就这个速度吧,欣赏一下风景,辰子,麻烦你慢慢开。”又是一阵无线电波的嘈杂,随即传来辰子一声怒吼:“擦!你丫什么时候把我通话器拿走了!”
苏琉璃看着雷霄一头红发上面默默地滑下几根黑线,接下来,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缓缓地驶向凰盟总部。
接机还只是小意思,到了凰盟,每个人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排斥,才让厉傅曜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这一生,永远都站在让人仰望的高度,身边的每个人,看他的眼神,无一不是敬畏而又钦佩。
即便是在商场上,有对手双眸之中射出寒箭,将他刺得千疮百孔,他也只是冷然一笑,眼底冷光闪过,以更为压迫的气势和更为雄厚的背景统统抵挡回去,最终毫发无伤。
而凰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