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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打女人专打脸的医生。”停下脚步,知道自己刚才对艾林莎的那一幕已经全部落在了长孙晨哲的眼里,苏琉璃也无意再装,回头淡淡的笑,璀璨明媚。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适合你,比起在厉家死气沉沉的,你应该多笑的。”单手插在口袋里面,长孙晨哲扔了烟,掏出钥匙,对着停车场一辆红色的跑车按了按,笑道:“不问问我这半年去了哪里,你也不想我?”
“假如你是妇产科的医生,或许我会比较想你。”将额前的头发拨到耳朵,苏琉璃扶着腰,笑着看着长孙晨哲利索的翻身跳上车,既然是餮盟的二少爷,骨子里的那股邪气,不是当几年医生就能掩盖住的。
“上车,带你去一个地方。”从车内绅士的开门,长孙晨哲优雅邀请苏琉璃,这半年来查到的事情,足以让他有资格对她做出这样的邀约。
四十分钟的车程过后,红色的跑车停在一所白色的建筑物前面。苏琉璃意料之中的看着一群孩子欢笑着来迎接自己,下车牵着孩子们朝着孤儿院里面走去,脸上表情自然而又平和。
泊好车,看着苏琉璃亲昵的和孩子们在一起聊天,长孙晨哲反而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这里是苏琉璃十岁之前从小生活的孤儿院,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不喜欢这里才对。
014找上门来
“院长,你这里还有琉璃之前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她小时候的样子。”温和谦谦有礼的长孙晨哲很快赢得孩子们的欢心,不等孤儿院的院长发话,一个个飞奔过去找琉璃姐姐的照片来给帅气哥哥看。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来了?”陪着孩子们做了一个下午的剪纸,苏琉璃觉得有些累,撑起胳膊,长孙晨哲扶着她起来,只笑不语,有些事情,他还要弄清楚。
照片拿过来之后,苏琉璃也不拦着,任由长孙晨哲一张一张翻着,波澜不惊的眼神,在照片上面两个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面容上淡淡掠过,那个时候的自己,曾经傻傻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好人,真的会有毫无间隙的友情和亲情。
“她是谁?似乎比你漂亮很多。”漫不经心的翻过一张张的照片,长孙晨哲帅气地挑眉,语气里的调侃十足,看着多张照片里面同时出现的两个俏丽小姑娘,打趣苏琉璃。
“你带我来这里,难道不是应该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吗?颜家唯一的女儿,你的表姐,颜倩。”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的脸上,苏琉璃的眼神之中,参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嘴角压下一丝苦涩。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朋友。”深褐色的眸子流光一转,长孙晨哲笑吟吟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照片重新整理到一起,放回档案袋里面,无不惋惜说道:“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其实,没有人会讨厌一个漂亮懂事的女人,特别是这样女人还同时温柔似水别样多情。”想到颜倩,八年前的那一幕,大雨瓢泼而下,苏琉璃浑身湿漉漉的被赶出豪宅,颜倩温柔美丽的面容在大门口后缓缓消失,倨傲地裙摆拂过地面,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苏琉璃,像是看一只卑下的蝼蚁,她微笑着说,苏琉璃,你千万别跟我争任何东西,你生来,就争不过我。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是这样。”两个人都靠在桌子旁边,长孙晨哲一手绕过苏琉璃的腰,胳膊撑着较远,关于自己这个表姐颜倩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多数是从沈牧南的嘴里听来,又或者是厉傅曜无意之间说起,想到厉傅曜,斜阳余辉从窗口洒落进来,长孙晨哲低头看着微笑不语的苏琉璃,叹了一口气:“琉璃,为什么要嫁到厉家?”
“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看清楚整件事情,为什么还要呆在厉家委曲求全?”为什么女人都是这样,明明知道男人不爱自己,却还是飞蛾扑火,当初母亲那种怯弱的女人是这样,现在琉璃这样坚强的女人也是这样,他不懂,她们低声下气,到底在执着什么。
“厉傅曜娶你前后的态度,你看的十分清楚,自从你有了孩子,他对你截然不同,难道你就不曾怀疑过,你娶你只是为了……”
温暖的指腹压在长孙晨哲的唇瓣之上,细腻的纹路按住性感薄唇,苏琉璃心底苦笑,为了孩子……可是,厉傅曜想找一个女人生孩子,是极其容易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找她?
再次抬头,湛蓝色的眸子里,万般情绪交替而过之后,恢复清澄似水,微笑:“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唇瓣上的温暖传来,长孙晨哲呐呐接口。
“等我彻底死心。”阳光下,苏琉璃的五官蒙上细腻的流光,笑容温和而又静好,像是世界上最柔软的花瓣,刹那之间开放在长孙晨哲的眼中。
“嘶……你轻点!”夸张的呼痛声在公寓里面响起来,长孙晨哲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刚才上楼的时候,不小心被楼道搬家公司的铁丝刮到肩膀,一道五厘米左右的血痕顿时浮现。
“我说,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医生的收入足够让你住更好的地段。”绑好纱布,收拾起棉签药水等东西,倒不是苏琉璃嫌弃公寓不好,只是这个地段嘈杂,关上门窗,还能清楚听到街道上小摊贩的叫卖声,长孙晨哲这种讲究挑剔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段?
“怎么,你嫌弃了?”说到底还只是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以为苏琉璃习惯了豪门生活,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长孙晨哲从她手里抢过医药箱,随便往茶几下面一塞,穿上背心,不耐烦开始下逐客令:“嫌弃就别呆在这里,废话真多,厉家地方好。”
“咕噜噜……”话虽赶人走,长孙晨哲肚子却不争气的叫起来,苏琉璃无奈,长孙晨哲和沈牧南都属于同一种人,在工作上,极度的认真和天赋让他们光彩流溢,可是一旦回归到生活中,两个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不像厉傅曜,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一律严谨冷傲,所以,生活才失去了许多乐趣吧。
“你冰箱里的食物放了多久了?要是不介意,长孙医生,能不能劳烦你拿手术刀的手,拿上零钱,买点新鲜的蔬菜回来?”从厨房里取下围裙,拿出冰箱里冷冻的食物,苏琉璃已经端上了汤盆。
微微一怔,长孙晨哲从沙发上起身,默默地从茶几上面抽了两张零钱,真的一言不发的出门了。
关门的瞬间,他唇角翘了翘,秀气的脸上扬起偷笑,苏琉璃平常都是一副性格内向的样子,经常沉默的她,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的主见,媒体的污蔑也好,夫家的欺凌也好,她都淡然处之,唯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活灵活现,不像是个木偶人,这点认知,让长孙晨哲十分有存在感。
用冰箱里面可以用的食物很快做了两个菜,门铃响起的时候,苏琉璃快速擦干净,走到门边,笑着开门,“买个菜还买那么久,我真怀疑你拿手术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慢。”
门打开的时候,苏琉璃身子怔了怔,扶住门栏,脸上笑容收起,眉眼之间淡淡的顺从之意浮现:“你来了。”
015她的拒绝
“回去!”门打开的瞬间,阴沉的嗓音带着强烈压抑住的怒气从头顶散下,厉傅曜俊美的脸扭曲了一下,她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竟然大晚上的在其他男人家里下厨做饭,锐利的双眼扫过她肚子上的围裙,只觉得刺眼而又碍事。
“长孙晨哲呢,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他?”忽略厉傅曜的怒意,苏琉璃不紧不慢解下围裙,问了最现实直接的问题,下楼买菜,不用这么久,很显然长孙晨哲被人拦住,厉傅曜才有机会找上门。
“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注意你的身份,苏琉璃!”平静的态度让厉傅曜胸口的不悦直接变为行动,大掌擭住她的胳膊,冷沉着脸,拉着她出门,长孙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二算什么东西,她竟然不顾肚子里的孩子,给他下厨!
“我也只说一次,长孙晨哲不回来,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抽回自己的手臂,轻柔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苏琉璃静静地开口,面对上厉傅曜寒霜冰冷的目光。
这是苏琉璃第一次拒绝厉傅曜。
冷眸倏然盯在苏琉璃纤细的五官上,温顺的眉目,小巧的鼻梁,缺少血色的唇瓣,平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厉傅曜胸腔里的一股怒火更加燃烧的厉害,她竟然敢跟自己谈条件!
明显地感受到他冰霜双眸已经冷到极致,苏琉璃不仅没有畏缩,反而低头伸出手,轻轻拨开厉傅曜拦在门口的身体,手中围裙随手放在桌上,语气清淡:“我出去看看。”
厉傅曜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苏琉璃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出发,都没有不跟他回去的理由,她只是有些担心长孙晨哲,长孙晨哲纵然优秀,可是跟猎鹰一样锐利狠绝的厉傅曜比起来,却还只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青鸟,更何况,长孙晨哲的大哥长孙封腾,一向都是站在厉傅曜这边。
出乎意料的,厉傅曜这一次没有拦着苏琉璃,反而侧着身子,移开足够的距离让她通过,苏琉璃扶着门,脚下才挪动两步,怔了怔,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她还是低估了厉傅曜,不是吗?
不知什么时候,屋外飘起细密的小雨,站在三楼公寓的走廊里,一眼便就能看见花坛旁边对峙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人正是长孙晨哲,对面站着的一脸漠然的男人,苏琉璃从未见过,但是对方衣领上银灰色的低调标志,她并不陌生,餮盟的当家少爷,长孙封腾。
雨水打湿两人的脸颊,镀上一层水光朦胧,长孙晨哲背对着公寓,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腰腹间刚才被长孙封腾狠厉一脚踢得隐隐作痛,让他只能勉强撑着膝盖,无法正常站直身体。
苏琉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反身静静地走回公寓里,拿上自己的东西,顺从的走到厉傅曜的身边,抬起头淡淡一笑,透彻的双眸里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朝着走廊另外一段的楼道走去:“不关他的事情,我跟你回去。”
满腔的怒火在看见苏琉璃笑容的瞬间,莫名地转换成另外一种发泄不出的抑制情绪,厉傅曜冷冷抿着薄唇,盯着苏琉璃离开的背影,不觉得心里有半分的高兴,她虽顺从了自己的意志,却是因为长孙晨哲!
雨下的更加急,夹杂着凌厉的风声,掀起长孙封腾笔直的衣摆,漠然的视线落在对面浑身伤痕的男人身上,“苏琉璃是傅曜的妻子,不是你能随便动念头的,我不想再警告你第二遍。”
“笑话,”身上剧痛传来,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出一份叫嚣着的疼痛,长孙晨哲手里装着食材的便利袋却完好无损,唇边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清秀俊逸的面容上坚定不容忽视:“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厉傅曜的目的,苏琉璃在他的眼里,从来都不是妻子,只不过是他可以利用的一颗棋子,我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
“你别忘了颜倩是你的表姐,作为长孙家的人,你更不应该向着外人。”冷漠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长孙封腾高大健硕的身材一个漂亮的转身,避开长孙晨哲冲过来的拳头,反手按住他的肩膀,顺势一扭,“咔嚓”轻微一声响,长孙封腾已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唔!”胳膊脱臼的疼痛让长孙晨哲闷哼着惨白了脸,提着便利袋的另外一只手艰难掰着肩膀,袋子里食材的香味混着雨水飘在鼻尖,想到公寓里笑容温润的苏琉璃正在准备晚餐等着自己,心中狠了狠,咬紧后牙根,用力一掰,又是“咔嚓”一响,胳膊接上了。
“光有决心没有本事,顶什么用!”拂去身上多余的水珠,长孙封腾从静候在一旁的属下手中接过黑色大伞撑开,高硕的身体冷漠转过去离开,高高在上的身姿让人只能望其项背敬仰,“你太没用。”
“就在刚才,傅曜从你的公寓里面带走了苏琉璃,”身子一顿,长孙封腾漠然眼底复杂的情绪交替而过,“苏琉璃本来不准备跟他回去,但是看到你被为难之后,就离开了。”
“要是你够强,就打倒傅曜,把人从他那里抢回来,可惜,你太没用。”冰冷的声音里讽刺毫不掩饰,鄙夷而又清晰的传入长孙晨哲的耳朵里面,“没用的从小到大只能靠着女人的庇护,却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闭嘴!”猛然一声狂吼,思绪瞬间纷扰扎乱,幼时母亲带着自己投靠那个男人的情境一幕幕地在脑海中疯狂的浮现。
等到长孙晨哲反应过来,长孙封腾已经离开,雨夜里只剩下他一人,天空暗沉地仿佛要塌下来一样,捏紧手中的便利袋,快速的转身朝着公寓狂奔而去,“苏琉璃!”
公寓里空空如也,桌子上面的一菜一汤冒着丝丝热气,房间里恢复冰冷,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浑身湿透的长孙晨哲呆呆地站在门口。
琉璃是因为自己才回跟厉傅曜回去的,她是因为自己才离开,因为自己。
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长孙晨哲低头走到餐桌旁边,端起碗筷,默默地扒了一口饭。
016车内温柔
黑色的汽车在雨夜里飞快的驰骋,司机老王十分默契的将驾驶室的黑色挡板升起来,留给后座厉傅曜和苏琉璃足够的空间,印象中,这似乎还是先生和太太第一次坐在同一辆车。
苏琉璃静静地坐在后座,一手护着小腹,目光投向被雨水溅过的窗外,身边厉傅曜双腿交叠闭目养神,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距离,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呵,分明是他先在办公室做出让她难堪的事情,现在她不过是晚了一点回去,他便找上门,甚至不惜为难长孙晨哲来威胁自己,活像是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老王,停车。”淡淡地出声,苏琉璃看清楚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这不是回厉家大宅的路,伸手按下通讯器,“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没有厉傅曜的允许,老王不敢停车,小心翼翼的听着后面的情况,象征性地将车速放缓,等着厉傅曜的吩咐。
一只大手横过来,推开苏琉璃按在通讯器上的指尖,厉傅曜微微侧脸,放下交叠在一起的长腿,从刚才起,一直压抑住的那股莫名情绪不由自主扯着嘴角,变成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冷笑讽刺道:“厉太太刚才不是还能下厨做饭么,怎么,现在觉得累了?”
“中午你叫我离开,现在还不是来找我,为什么在你身上能发生的事情,在我身上就不能发生,我累了,让老王放我下车。”生硬的语气,没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温顺,苏琉璃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眸子沉下,厉傅曜没有因为她不咸不淡的语气而动怒,反而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来找她,自然是有正事,伸手从随身的真皮包里抽出两张烫金请柬,递到苏琉璃的面前,挑了挑眉:“十点有一场关注残疾孩子的慈善晚会,主办方是单家,单医生特意派人来,希望你能出席。”
有慈善晚会,必然会有记者,苏琉璃自从嫁入厉家,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更别说参加这样的晚宴,厉傅曜的身边永远有多的数不完的明艳丽星,她这个身形瘦小的妻子,从来没有出现在媒体的面前,虽然不知道单医生为何会点名邀请自己,但是现在,她却有些不想去。
“你是孕妇,代表盛世集团出席,能够给公司在慈善这方面加分,有利于公司在市面上的形象。”不容苏琉璃回答,厉傅曜已经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伸手利索地打开绸带,拿出里面的礼服,往苏琉璃的腿上一放:“这是你出席晚会的礼服,换上。”
“我……”哪里有孕妇穿礼服的道理,苏琉璃推拒的往身边挪了挪,低头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简心梅每次趾高气扬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得意表情,虽然自己可以假装无视,可是随着那些字眼越来越难以入耳,她已渐渐觉得不耐烦,假如能够为盛世集团树立正面形象,被媒体报道,那么……
“出席宴会可以,能不能不穿礼服,毕竟我怀孕……”
“这是我让助理给你定制的,腰围部分做了裁剪改装,是你的尺寸,你可以穿。”厉傅曜嘴角沉了沉,刚才她明明是抗拒的眼神,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温顺的没有半点反抗意思,这便就是她嫁入豪门的处世之道吗?比起现在逆来顺受的她,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怀念之前那个,面对强行逼迫,傲然不肯屈服低头的苏琉璃。
“嗯。”抱着礼服,入手的质感十分高等,苏琉璃含糊点点头,算是答应。
“现在换上。”厉傅曜眉头微蹙,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以前的她,他爱的人只有一人,就是颜倩,其他的女人,都只不过是他随手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苏琉璃也是一样!
“啊?”转头惊讶地对上一双暗色浮动的眸子,苏琉璃双目瞪圆,微微张开唇瓣,抱着礼服,有些为难蹙眉,觉得不可理喻:“现在?”
“不然呢,要我特别给你准备更衣室吗?拜你任性的为其他男人下厨所赐,现在距离晚宴的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你觉得还有时间吗?”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一番小心眼的话,厉傅曜俯身靠近她,眸子里映出她吃惊的表情,让他冰冷的眼眸里,竟浮上了浅浅的思虑。
“可是……”车内位置虽然宽敞,换衣服绰绰有余,可是她一个孕妇,怎么可能能为自己换上这种穿戴复杂的礼服!
“老王,停车。”按下通讯器,厉傅曜吩咐司机下车:“你先出去,十分钟后再进来。”
“是的,先生。”虽然不知道先生要做什么,但是言下之意,先生是想和太太独处,老王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毕恭毕敬的撑着伞下了车,顺带轻掩上了驾驶室的门,自己则站在一边守着。
车内。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宛如帝王一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你能不能先转过去,我想我自己应该可以。”虽然结婚已经接近一年,可是除了新婚那一夜之外,两人几乎没有过肌肤之亲,突然要在厉傅曜面前换衣服,特别是怀孕身材走样期间,苏琉璃很不习惯。
厉傅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竟然扬起了嘴角,夜晚的灯火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沉沉浮浮,像是一潭好看的星辰倒影,那个时候,苏琉璃就是沉浸在这样一双眸子里,不可自拔。
可惜这双眸子的主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不带刺耳的,“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把臃肿的身体塞进这身贴身的礼服里?”
话音落下之时,厉傅曜已经脱下了苏琉璃身上的小外套,里面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