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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琉璃还站在门边,厉傅曜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她那双眸子里的冷意是多么的冰寒,那是她在厉家呆了一年时间,渐渐地蓄出来的脾气,不管她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一点,她从他的身上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天生的狂妄:“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酒店。”
说完,他躺在了她的床上,毫不客气。
苏琉璃终于长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身体放松下来,厉傅曜的脾气,她果然还是能够摸着一点。
“倒杯水给我,刚才话说多了,渴。”厉傅曜掀开床上的被子,也不开灯,就那样躺着,长臂枕在颈子后面,床单上她睡过的淡淡体温,那温度贴着他的脸颊,不冷不热,刚好。
苏琉璃见他那样颐气指使,不悦的光着脚踩上沙发,抱着两个膝盖,盯着床上的那人,语气稍微有所退却,但是已经和缓十分多:“伸手就是,自己不会拿吗?”
床头柜上静静地搁着一杯水。
厉傅曜转头一看,那水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浅光,他起身端了过来,一饮而尽。
苏琉璃看着他把那杯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嘴角微微噙了一个笑容,很快又恢复正常。
经过刚才一番动作,厉傅曜似乎有些累了,他整个人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枕着脑袋,紧实的身体横卧成一道连绵不断的山峦,下巴微低,他睁着一双乌黑深远地眸子,静静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然后伸手对着苏琉璃又招了招,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小猴子,过来。”
“小猴子,过来。”他记得自己就快要昏迷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而那只讨厌猴子还在到处乱窜,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满眼睛都是她的身影,眼花缭乱。
那女孩听见他的声音,先是回头看了一眼他,眼底的漠然和无情是小小年纪的他看不懂的疏离,然后她又继续自己的动作,横手一拉一划,又是一声沉重的肉体撞到地面的声音。
厉二少爷向来很有脾气,见她竟然不理会自己,心中一着急,一口腥甜涌上了喉头,“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女孩终于停了下来,三个壮汉已经被她放倒,吼间的刀伤深可见骨,这辈子再也爬不起来。
她这才静静地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逆着光,粗糙的衣服下,露出的修长手腕和脚踝让她看上去像是一株年幼的银杏,笔直,笔直。
“我刚才叫你过来,你没有听见吗?”厉二少爷虚弱的质问,觉得这野猴子实在不听话,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调教才行。
女孩还是站得那样笔直,沉默地,一言不发,手里匕首刀尖指着地面,猩红的血迹从雪白的刀尖上低落,溅开在灰尘中,形成一个好看的红色圆圈。
“你能蹲下来吗?我仰着头,好累,血流的好快。”厉二少爷男子汉一样的忍着疼痛,却耐不住小小身子骨上的多处刀伤,终于语气有了一些委婉。
那女孩看着他,膝盖打得笔直,语气不咸不淡,不轻不重,不紧不慢:“我又没有让你仰着头。”
“我不抬头,怎么看得见你长什么样子。”厉二少爷觉得自己十分的有耐心。
那女孩想了想,膝盖缓缓地弯了下来,她半跪在他的面前,视线终于与他平行,厉二少爷笑了笑,眸子却没有力气再抬起,终是看不清楚那逆光中细眉长眼的人,温温顺顺地淡漠样子。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肩膀上一个半圆形的伤口,潺潺地冒着血,是新伤,她刚才打架杀人的时候留下的,厉二少爷第一次这么温柔,他笑了问道:“疼不疼?”
说是笑,其实也就是嘴角勉强扯了扯而已,他已经意识模糊得只看得见眼前一片猩红。
女孩看着他,像是十分不能理解他所问着这个问题,她用另外一只没有握住匕首的手,穿过厉二少爷的胸前的染血衬衫,她温热带着粘稠血迹的指尖,覆盖在他冰冷的伤口上。
女孩轻轻的按下手,对准他失血过多的伤口,眸子里冷眸淡然,学着他的语气:“疼不疼?”
厉二少爷少爷已经疼得没有力气抽气,身子因为疼痛而不停的颤抖,像是一个人笑的不可自抑一般。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把那只按在他伤口上,险些要了他的命的的手挪开,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听见他说。
“你救了我……“
她想说不客气。
他又说,“那你就是我的……”
这逻辑关系在八岁的苏琉璃的时间观里,觉得很不可理喻,她当时十分庆幸,幸好萧楠后来带走了她,不然她就要成为这小少爷的人,多划不来。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救了他,反倒是成了他的了。
苏琉璃从沙发上下来,光着脚踩着地毯缓缓地走了过去,她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反正他已经喝了那杯水,明天早上醒来,肯定是不会记得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现在怎么又这么听话了。”厉傅曜温温一笑,伸手将还站在床边的苏琉璃捞进怀中,她重重地跌下,险些撞到了他挺直的鼻梁。
苏琉璃很快又翻身起来,用一只手肘横在两个人的中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他冷淡的语气里生出的暖意让她不适应,分明是厌恶的话,却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无比的亲昵,因为他将她横在两个人之间的手挪开,转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她,她弓起来的背,刚好和他蜷缩起来的胸膛紧紧地贴住,没有半丝的缝隙。
厉傅曜将头深深地埋进苏琉璃的后颈之中,她细腻柔软的头发在他的脸颊上轻柔的扫过,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不让她在怀中扭捏挣扎,另外一只手自她的颈子下面穿过,扣住她的肩膀,手掌覆盖的地方,正是那片光滑的肩膀。
“都是你害得,我去练剑的时候,不再戴面罩,去打跆拳道的时候,没等对手敬完礼,就一脚踹翻了人家的脸,我记得你当时就是这样做的,结果我被师傅狠狠地打了一顿,说我无礼,粗鲁地像是没有教化的野猴子。”
苏琉璃听着背后沉闷地声音透过胸膛传来,他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像是要把她扣入身体之中,与他融为一体一样,一点点的收紧怀抱,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她肩上那个原本有伤口的地方。
他声音里带着不经意的温柔,闷闷地问道,“小猴子,这里,还疼不疼?”
084等你就是
“不太疼。”苏琉璃回答的很轻,她不确定身后的人有没有听见,因为他将头埋进她的后颈,顺着她的脊梁,缓缓地向下摩挲蹭去,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当时就想啊,猴子有什么不好的,猴子救了我,猴子有猴子的好啊,虽然她不像一般人一样,虽然她是那么的没良心……”
苏琉璃想骂,但是却忍住了,没有骂出声音来,其实现在想一想,她那个时候刚逃出来,真的挺像只野蛮猴子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人赶了出来不是么……
“后来我又想,或许我真的就是被一只野猴子救了,然后那野猴子偷偷又丢下我跑了,美人鱼的童话不就是这样的么,美人鱼救了王子,可是王子却爱上了邻国的公主,他以为那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苏琉璃终于忍不住,将他禁锢在自己身前的手推开,厉傅曜却纹丝不动的拥着她,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厉傅曜,”她坚硬的手骨硌着他的手臂,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带着云雾盘旋山腰的清淡疏离,“你知道不知道,爱情不是施舍,更加不是报恩……”
“我知道啊。”厉傅曜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嗅着她发间的芬香,声音闷闷地,似有似无,却又十分清晰的传到苏琉璃的耳朵里,“所以我就看看啊,看她带着小猴子什么时候在外面疯够了,愿意回来,我等她就是了。”
愿意回来,我等她就是了。
等她就是了。
这句话在苏琉璃的耳朵里面来来回回好几遍,她才轻轻地挪了挪被子的一角,悄悄的凑到自己的脸颊上,拭去眼角那些晶莹的泪痕,真是奇怪,大半夜哪里来的风,沙子吹进了眼睛,硌得难受。
黑暗的房间里面,再没有人说话,厉傅曜的呼吸浅淡,缓缓的吐在她的后背,安稳而又平静,苏琉璃知道,他喝了水,水中药效发作,他睡得沉。
静静地躺了半个小时,才将身上的手臂撤走,苏琉璃费了好大的力气,直到让厉傅曜整个人平躺到床的另外一边,她才在他的身上开始摸索起来,从西装的内侧口袋到外边的口袋里面,最后才摸到他的手机,很平常的一只,看不出来和他显赫的身份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开机有密码,苏琉璃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上面,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厉傅曜这样严谨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不给随身物品加上严密的保障。
密码是四位数,她毫不犹豫地输入他的生日,嘴角翘了翘,等着屏保解锁。
红色的灯光提示,让苏琉璃又是一愣,不对?
她想了想,双手拿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又输入一串数字,颜倩的生日。
依然是红色的灯光提示错误。
苏琉璃拿着那只手机,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明明前一刻还在处心积虑地让他留下,从他身上拿到电话,这一刻却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她按下两串数字都不对之后,突然就开始恐慌起来。
拇指颤抖着缓缓又按下四个键,苏琉璃心中的挣扎十二分的明显,她必须要打开手机,却又非常不想用这四个数字打开,她的生日。
滴————屏幕错误三次,自动锁屏三十秒钟。
苏琉璃坐在夜色里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背后竟然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浸湿领口,可见她刚才是多么的投入。
最难按下的密码都已经按下,苏琉璃再没有什么顾忌,两只指头在上面飞快的输入,他的手机后四位数,车牌号码,门牌号码,喜欢的数字,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国庆节、五一节……
叮————的一声轻响,还真让苏琉璃给打开了,输入的数字是平常误差的四个数,零四二三。
四月二十三日,厉傅曜结婚的日子,和苏琉璃。
电话打开之后,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厉傅曜的通讯录里面,储存的名单十分多,清清楚楚地分好家人、同事、朋友、甚至厌恶的人。
她去家人的条目里面去寻找,打出颜倩两个字的大写字母,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又打老婆,依然还是没有反应,继续打妻子,手机跟死机了一样,一动不动。
苏琉璃转身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男人,他沉睡的样子十分的安稳,长而密的睫毛若蝶翅一向上轻轻的扬起,做工良好,笔挺上层的西服里面,铁灰色的领带被解开,随手搁在一边,这个男人在严谨之中,又有了几分地随性。
从苏琉璃的方向往下看,他突出而又细长的锁骨,在颈子下面形成一个形状优美的弧窝,两根锁骨宛如金尾蝶的翅膀,朝着两边无限的眼神展开,轻轻一振翅,便能展翅飞了去。
苏琉璃看了良久,她就盯着厉傅曜的锁骨,她曾经将手那块地方伸了进去,拨开他染红的衬衣,轻轻的覆盖在他的伤口之上,按了下去,告诉这个桀骜而又干净高傲的孩子,就算是她,也是会疼的。
重新将视线收回,苏琉璃的注意力放在通讯录上,颜倩的名字无法调出来,正在懊恼之际,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床上厉傅曜正在沉睡之中,他脸的方向正对着苏琉璃,只不过苏琉璃刻意背对着他,所以就算他此刻睁开眼睛,看到的也只是苏琉璃伸手捶打脑袋的一幕,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厉傅曜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只是一下,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琉璃赶紧去看通话记录,他们应该经常通话,直接翻看通话记录就好了,她却还傻傻的去通讯录里大海捞针。
通讯录里果然有号码,不仅仅是颜倩的还有许多人的,沈牧南,长孙封腾,单海,以及颜倩的,这些人的备注后面都带了两个灰色的浅淡的字,朋友。
而一个鲜红的号码在这一群灰色的号码之中,尤其的鲜艳,苏琉璃只看开头四个数字,便能流利的背诵出来。
那是她正在使用的号码,鲜红的备注,小猴子,讨厌。
夜色很沉,厚重的窗帘透不进来一丝的光线,苏琉璃坐在柔软的床上,目光静静地看着那个鲜红的号码,良久,她轻轻滑动拇指,按下另外一个灰色的号码,伸长腿,下了床,朝着洗手间里走去。
“傅曜……你在哪里呢?”电话里传来女人担忧着急的声音,苏琉璃这一晚所有的情绪被这声音点燃,化成火苗,在夜里一闪而逝,燃成灿烂的笑意。
她唇角弯了弯,看着洗手间的镜子里面,自己那张温和而又毒辣的脸,给出一个嚣张张扬的笑容,她淡淡地说话:“是我。”
颜倩差点拿不稳电话,床头昏暗的灯光照在她青筋蹦起的脸上,细瘦修长的指节在被子上面拧出一个又一个的褶皱,欢快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而又怨恨起来。
“苏琉璃,你为什么拿着傅曜的电话!”若不是顾忌声音太大,会吵醒屋里的爷爷和其他人,颜倩恨不得将桌子上的那些好看秀气的摆设全部掀出窗外,好发泄出肚子里的怨气。
苏琉璃凭什么能拿着傅曜的电话!、
她算什么东西!
那支电话傅曜可是连碰都不让她碰的!
“当然是为了给你打电话,不然我还能干什么?”苏琉璃对着镜子,一边打电话,一边补好脸上精致的妆容,语气轻浮而又骄傲,像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熟练小三。
“傅曜在哪里?”颜倩的嗓子眼里几乎喷出火来,苏琉璃这个贱人!她到底是怎么样勾引傅曜的!
“哦。”苏琉璃描好了眉毛,淡淡答应一声,做了一个转头的姿势,刚好看的地位是浴室里的马桶,嗤笑一声,说道:“他呀,正在我旁边睡着呢,怎么,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苏琉璃,你这个贱人,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得好死的!”颜倩气的伸手在被子上狠狠地捶着,五指弯曲像是要捏碎苏琉璃那张温和的脸。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遍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颜倩,顶着我的身份,活的是不是十分地惬意?”
苏琉璃想到那个被自己按在矮墙之外的同伴,她叮嘱她外面危险,不要出来,她便就真的没有出来,偷偷地在矮墙上看着那少年,嫉妒和羡慕的目光,简直要将苏琉璃的后背戳出一个洞来。
直到阿凰来将苏琉璃带走,她才穿着洁白的小裙子从矮墙后面跑出来,拿着手里一直紧紧握住的那只电话,静静地按下一一零,然后一伸手,将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只手机,苏琉璃清楚地记得,是她从一个西装革履的大人口袋里偷来的,那本是她们的晚饭,她记得颜倩当时说,“琉璃,我从未用过这样好玩的东西。”
苏琉璃抵不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好奇的目光,撇开脸,将手机塞进了颜倩的手里,那个时候她不爱说话,一句话一般就三个字。
“送给你。”
85深夜谈判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眉目因为上了妆,而显得有些刻意的妩媚,苏颜勾着唇角又笑了,对着电话里说道:“怎么,被我说到痛楚,无话可说了?”
“你没有任何的证据!苏琉璃!”颜倩将她的名字嚼在牙齿之间,狠狠地啃噬,她好不容易维持地着十几年的生活,绝对不可以因为苏琉璃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改变。
“多谢你提醒,”苏琉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让自己很适合不屑的神情,恹恹地,但是她的声音却十分的雀跃,甚至是趾高气扬的嚣张:“可是我却有能力将你的未婚夫,轻而易举的勾引到床上,你觉得,我以后隔三差五的都这么做一次,怎么样?”
苏琉璃将那个“做”字咬得格外的重,在唇舌之间细腻的吞吐,从舌尖滋生出来的媚骨酥情懒懒地散出来,听得颜倩心中若千万只蚂蚁齐刷刷的爬过去。
她几乎是同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苏琉璃生吞活剥地吃了下去:“苏琉璃,你给我好好等着,我这就过去,把傅曜带回来!”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苏琉璃利索的挂上了电话,对着镜子里自己一张妩媚的脸笑了笑,唇色应该再红一点,这样才有诱惑力。
返身重新走到卧房的床边,苏琉璃一只脚弯曲在床上半跪着,先是伸手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微黄的灯光照射在床上那人俊美冷毅的脸上,缓和了本来硬朗的线条,镀了一层流光似的,五官比例完美的像是个假人。
苏琉璃出神片刻,眸子一动,将目光从厉傅曜的脸上移开,俯身又伸手到他的胸前,厉傅曜里面的衬衣从领口到腰腹的扣子被她全数全部解开,微敞的胸膛露出蜜色的光芒,那胸口靠近肩膀更上的地方,一小块狰狞的皮肤盘踞着,在灯光下,像个微笑的小丑。
似乎是感受到了胸前突如其来的寒意,厉傅曜翻了一个身,将半边脸侧枕在枕头上,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他翻身的同时,苏琉璃一手熟练的牵着他西服和衬衣的领口,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另一边,一翻一拉,西服和衬衣被她完全脱了下来。
厉傅曜浑然不自觉,睡得很沉。
只是瞟了一眼,苏琉璃伸手将被子一招,替他盖上。
刚做好这一切,门铃响了。
嘴角勾了勾,苏琉璃伸手从浴室里面扯了一张宽大的浴袍,整个人裹在浴袍里,乍一看上去,不得不让人遐想那浴袍底下光溜溜的玲珑身材。
她倚靠在门边,摆了一个慵懒的姿势,这才开门。
颜倩满脸铁青地站在门口,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酒店房间里面特殊的氛围让屋内的一切都显得暧昧,而出现在门口,妆容精致妩媚,眼角里荡着得意笑意的的女子,却宛如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颜倩的皮肤里。
颜倩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像苏琉璃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她勾引了她的未婚夫,竟然还敢跟她叫嚣!
“让开,傅曜人呢?”颜倩伸手将半掩的们狠狠地推开,大步跨了进去,本来凌厉的表情在打量房间的时候,变得楚楚可怜,若是看见了厉傅曜,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双目含泪地看着他。
“刚做完,他有点累了,你来干什么?”分明是自己一步一激将,将人逼来,苏琉璃仿佛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嘴角勾着笑容,慵懒生媚地看着颜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