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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好了之后。
沈青瓷看了一眼染血的玻璃碎片和沾染着血迹的棉花签。
她无从猜测楚沐泽现在的心境,懊悔毁了一个女人八年的青春?恨自己当初看走眼放了真凶?
如果早点知道,楚沐泽对曲衣荛的事情一无所知,沈青瓷一定会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来讲。
她一点都不喜欢,不喜欢伤害楚沐泽。
有水珠顺着楚沐泽的手臂掉落在暗色的地摊上。
沈青瓷诧异地抬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涓涓细流顺着楚沐泽手臂上的纹路滑落。
他,哭了?
沈青瓷突然觉得心疼,轻微地抽搐着,他那么在意吗?她握着楚沐泽受伤的手:“沐泽,不要太责怪自己。衣荛也没有要怪你,她能够明白你的立场。”
楚沐泽依旧低着头,盖住眼睛的手,指缝和手臂,肆虐着悲痛。
你并不知道,我的痛。楚沐泽觉得这一刻,就是把自己的骨骼和血液都拿出来,把他奔腾在血液里的信仰和眷恋都抽取出来。
为了达到目的,为了执念,他很狠。
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也是!长痛不如短痛。
上官绾,他会亲手送入监狱,即使那很痛!
圣经说,罚,是最深刻的爱。
在他的正义面前,情感真的分文不值。
沈青瓷并没有得到楚沐泽的回应,只是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冷笑,就好像绝望的野兽,带着彻骨的仇恨!
……
画风不对!
他,恨的是谁?
是自己吗?
他那么残忍的笑着下来,沈青瓷却听出了最剧烈的疼痛。
理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她认识楚沐泽不久,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他的,为什么他会那么难过?
他遇到了什么?难道曲衣荛这件事真的如此伤他吗?
明明知道这样不可以。
沈青瓷狠狠地骂自己,却依旧是不可控制地站到楚沐泽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头。
第195…我很高兴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蛊惑,她的内心里充满了强行压下的爱和怜惜。
总之,楚沐泽的气场就是激起了她的感情,让她忍不住想要抱一抱他。
他好像不是人间的人,如果不用一些人间的温暖把他们留住,他们就会飞走的。
至少,沈青瓷在一瞬间察觉到一种痛,他似乎在做什么决定,然后不会回头地去奔赴。
忍不住就是想要抱住他。
不计后果,不要理智。就想要拥抱他,安慰他。
不问身份,不问原因,也不需要楚沐泽的回应,只是遵从本心。
爱一个人不可耻,能够爱一个人更是本事。既然上官绾做不到,那么沈青瓷来。
楚沐泽知道沈青瓷在安慰他,然而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回应,感情都压抑着,他突然间很想哭一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了,他很吝啬眼泪。
他为上官绾哭过。
也为帝一哭过。
都是痛得无以复加的哭泣。
有时候觉得他的人生也是绝望,人家说喜极而泣。他此生大概永远都无法有这种经历了。他是一个灾难入骨的人。
很难受,很想哭。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理智即将决堤的时候,沈青瓷伸手拥抱住他。
温柔的拍着他的头,也不跟他说什么。
就是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一直以来,这是沈青瓷对他的绝杀。她体贴而温柔,无论楚沐泽伤她再甚,只要楚沐泽难受,她都会在,理解他的痛,安慰他。
就像他以为她要回到江风瑾身边,愤怒之余却发现她是为了保护他。
就像他害得她没有办法离婚,她还在深更半夜安慰他,给他唱歌。
就像他以为帝一是他放走的,她承受她的愤怒,安慰他的伤口。
就像他以为彼此情长,可以彼此深爱,她爱了分了,一丝怨言都没有。
就像现在……
如果沈青瓷没有触动他,楚沐泽知道自己不可能移情。
然而,也许缘分不够,也许自己眼瞎。
然而,这一刻。
他明明知道,这个人是自己兄弟的女人,他忍不住受了她的蛊惑,伸手拥抱着沈青瓷。
也不知道在惋惜什么,也不知道在痛什么了。
反正,更痛就是了。
紧紧地相拥。似乎这样,就可以汲取勇气,接下来的路,一个人走。
他抱着她。
她抱着他。
灯光静谧。
另一边。
上官绾气的将茶几上的茶水都扫落在地上,却被滚烫的开水烫到。
威廉捉住她的手,给她上药:“老佛爷,你最近脾气真的好暴躁啊。欲求不满?”
上官绾怒瞪了威廉一眼,里面的暴戾十足,警告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威廉不好造次,他缓下来安慰她:“到底怎么了?”
上官绾觉得很好!
楚沐泽倒真的没有半死不活!
他想藏起来,引得她掉以轻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逼出来了吧。
“刑侦队真是废物,让他们抓个人居然被楚沐泽挡了回来。楚沐泽见了到了柳安安出事,见到了沈青瓷包养的曲衣荛和江方舟,怎么可能一点怀疑都没有?他为什么还要帮着沈青瓷?”上官绾用手拍着桌子,震得上面的瓷杯作响。
威廉默默不语,这……感情太乱,他不好评价啊。现在这种情况,开口就是当炮灰,他拒绝。
上官绾蹙眉,眸中显有忧虑:“只怕我瞒着楚沐泽的事情,他要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反正你还可以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他爱你那么久那么深,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威廉无所谓地耸肩,中国人的感情套路和深度实在太6,他不懂。
上官绾的眉头轻微地疏解,这么多年,仗着楚沐泽的喜欢,躲过了一劫又一劫。
所以,这一次也可以。
楚沐泽永远都信她,从来不会怀疑。
沈青瓷这一边,沈家的口供无法拉她入狱,她又怎么会没有后招呢。
反正,那些挡箭牌永远都不知道幕后的老板是谁。
当老板想坑他们的时候,又如何逃得掉呢?
“安排下去。继续我们的计划。”
至于楚沐泽。
她要让他分不出心神来关注沈青瓷。
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氛围静默而悠长。
谁都不忍心开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总觉得两颗心就是突然靠在了一起。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所有叫嚣的伤口都治愈。那些被强行抽取出的执念,瞬间被另一个人填满,重构他的缝隙。
如果你在,那就很好。
如果你不在,我也会慢慢治愈。
但是,我很高兴,你在。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有些突兀。
楚沐泽内心一拧,时间到了:“我需要回去了。安安的药效快过了。”
沈青瓷恍惚地点头,安安镇定剂的效果过去了吗?她会变得怎么样?
“要不……再打一针?”
楚沐泽:“……”
楚沐泽穿上外套,准备离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青瓷,代我向曲小姐道歉。我会想办法翻案的。”
沈青瓷看着楚沐泽的背影,沉默而坚硬,他到底要走到哪里?有没有能够陪着他?
能不能……不要让他那么寂寞?
沈青瓷猛的握住楚沐泽尚未穿好的衣袖:“我可以去看安安吗?”
楚沐泽沉吟了许久:“还不行。”安安一定把沈青瓷当成了罪人的朋友,见到只会更加的刺激她。
“安安那一边,我尽量安抚和解释。如果她可以见你了,我会叫人通知你。”楚沐泽看着沈青瓷失落的样子,解释着。其实,他知道安安一定很崩溃,并不想沈青瓷看到,增加她的愧疚感。
沈青瓷低下头,她很担心安安,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青瓷,不是你的错。”楚沐泽的手按在沈青瓷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安抚:“不要想那么多,交给我就对了。你要相信安安,她会克服过来。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
沈青瓷除了点头,别无他法,为什么都交给你。沐泽,如果全部都交给你,你要多累呢?
目送着楚沐泽离开,沈青瓷跌坐在沙发上,白皙的十指握住墨黑的发,最近的一切又快又急,有一种失控的感觉,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突破口在哪里?
楚沐泽赶回去的时候,楚时年正坐在地上看着柳安安发呆,叫楚沐泽进来都没有发现。
“你在干嘛?”楚沐泽的气场压抑而低沉。
楚时年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这感觉不大对头啊,好像视死如归、英勇赴死、生无可恋一般。他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发呆……不,我分明是在思考。”
“事情那么多,去忙吧。”楚沐泽蹲下来,伸手抹掉柳安安眼角的泪痕。
“哥,她怎么了?”楚时年知道必然有大事,所有的医生已经准备好,随时扑过来。
楚沐泽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已经可以感受到柳安安微微的颤抖:“我会告诉你,你先回去主别墅等我。”
楚时年有点不想,但是看到楚沐泽略带警告的眼神,耸耸肩就走了,哥跟柳安安有秘密瞒着他,感觉自己被排挤了,心好痛!
楚沐泽看了楚时年一眼,这次乖的过分啊,他什么时候怕自己的眼神了?
根本!胆大包天!从未怕过!
楚沐泽在楚时年刚才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着柳安安醒来。
安安安醒来之后,情绪依旧崩溃,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记得哭和害怕。
安慰没有用,拥抱没有用。
时隔八年,估计她回忆起来,根本没有缓冲期,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任由她回忆着,崩溃着,到了极限便给她打针。
只能这么一步又一步,残忍地让她克服过来。
而楚沐泽,什么都不能做。
安安是晕过去的,楚沐泽觉得心如刀绞,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她?
楚沐泽猛的推开房门,想出去透透气,看到门外目瞪口呆的楚时年,哼,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安分,不过,他也只是担心跟好奇而已。
楚时年向来没心没肺,这个时候也憋不出一个微笑来。
“走吧,让安安好好休息。”
楚时年沉默地跟在楚沐泽身后,他知道柳安安有秘密,只是……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一个爱笑又娴静的女孩子,失控成这样子?
楚沐泽回到主别墅,直接躺尸般地倒在沙发上,语气淡漠地开口:“我们一直在找的目标已经锁定,上官先生和上官绾。”
楚时年一时没有办法反应过来,不是在说安安吗?
停!
目标是上官先生和上官绾?!
“哥,你睡醒没?要不,你吃药没?”
上官先生诶,那是什么?那是养大沐泽的男人,叫一爹都合适!
上官绾诶,那是楚沐泽朝夕相对十二年,恋恋不忘八年的女朋友诶!
这玩笑,其实不好笑对不对?
楚沐泽在夜色里闭上眼睛,低沉沙哑的声音,毫不留情地说出自己顿悟的一切。
淡漠的,理智得如同机器人一般。
听完之后,楚时年的嘴巴都成喔型了,雾草,神反转啊啊!
那么问题来了,请求一下楚沐泽内心的心理阴影面积!
楚时年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哥……该多难过啊。
楚沐泽跟楚时年同时陷入了沉默。
楚时年盘膝坐在地摊上,伸手按住楚沐泽的肩膀。
楚沐泽微微地抿唇,也幸好生命中有楚时年这种智障儿童,一看就觉得……生活哪有那么绝望啊!
智障活得那么好!
第196…人不是神
等了许久。楚时年小声地问:“哥,怀疑上官绾一定需要很大勇气。”
“嗯。”
“心疼吗?”
“又疼又塞。真觉得自己眼瞎。”
“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搁在其他人身上,估计再来个二十年也不能发现。”
楚沐泽似乎睁开眼睛,在黑暗之中紧紧地盯着楚时年:“对,只要一想到,某些人卧底三年,追查三年,都没有看穿,我就觉得……他也是瞎的。”
如果他因为持有感情而难以去怀疑上官先生和上官绾,那么楚时年和他的那群刑警也瞎啊?
楚时年挠了挠头,好吧,哥要伤害他了,他嘟起嘴巴:“哥,你这样子是会失去我的。我不信上官绾,但是我信你啊。再说,上官先生那可是我们政府的顶梁柱,上官绾可是享誉世界世界的华人律师。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敢怀疑他们。没怀疑都被他们整死了!”
楚沐泽冷哼一声,也是这样子的,官匪勾结一直都是难以除去的大毒瘤。
上官先生有路子,那些怀疑他的人,他有的是手段弄死。
那些挡箭牌,即使证据不足又怎样,即使高声喊冤又如何,照样能够被定罪。
上官先生本来就是政府的中流砥柱,怪不得能够藏那么多年,里应外合本事杠杠的。
看见楚沐泽又沉默下来,楚时年以为他在自责没有早点发现上官绾的真面目:“哥,你别这样,你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多年,你一定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个!”
“用得着你说。”
楚时年:“……”我哥这种人,怎么那么难安慰呢。
真想给他一个爱的么么哒,不,要一百个!
楚沐泽也知道楚时年是担心他,伸脚踢了踢他的肩膀:“我的情绪没有问题。”
楚时年内心os:就是这样才恐怖好吗?听说没有情绪波动的人都容易心理变态!哥你经历了那么多没有疯掉真是骨骼清奇!你一定是上帝派来的救兵,猴子派来的逗逼!还有,你一定是灾难附体怪!男人的哭泣,谁能懂,谁又听得见!
他么的!倒希望他淋漓尽致地疯一场,也好过现在这样子,半生不死,不阴不阳,如同没有感情的怪胎。
楚时年瞟了楚沐泽一眼:“打起精神来,会有一场硬战,准备了那么久,是时候开始了。”
楚时年:“66666!”我哥一定是疯了……他居然在鼓励我,角色是不是变了?
“哥,你好像很累,要不要歇一下?”楚时年希望他能够有点波澜。
楚沐泽平躺着,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难道他不想休息吗?老早就想把这些有的没有的全部丢到太平洋!幽怨地看了楚时年一眼:“敌人步步紧逼,这次的挡箭牌是沈青瓷,难道我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再进去一次吗?”
……
好吧,为了是沈青瓷啊。
我哥应该不会那么肤浅吧?
“总之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就算我现在想退,你也会逼着我上的。”楚沐泽又踢了踢楚时年,既然开始了,没有拼个你死我活,都无法轻易停止。
楚时年好无辜啊,既然哥那么好用,他就继续使着呗:“哥,你准备怎么办?”
反正,他是要让楚沐泽缓和一下,免得一个因公绚职,英年早逝!可是,某人不接受!某人就是不要命!
楚沐泽摩挲着下巴:“上官绾心思缜密,做事并没有留下证据,不然早就抓到她了。说起来,你们这帮警察真是没用啊。”
楚时年:“……”哥,咱们聊天就聊天,你加上人身攻击是怎么回事?
“上官绾接近我,应该是想成为我们的人。既然如此,我如她所愿。她自视甚高,我便陪她演一出。”
“哥,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出卖色相的。”
“滚!已经无数次要我出卖色相的人,不要乱说话!还是……你有更好的方法?你去卖?有人要吗?”
楚时年挑挑眉,话说,哥你也是很享受到啊!他……也的确没有更好的方法,立刻变得狗腿:“哥,上天赋予你色相,你就应该好好利用啊。”
只是……
楚时年微微地抿唇:“哥,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你站在是上官绾的这一边,也就代表,沈青瓷你可能护不了。”
楚沐泽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轻叹一声:“我并不会去过分迎合上官绾。不然上官绾就该怀疑了。”
沈青瓷这边,他自有打算。
楚时年表示,律师就是讨厌,两三下拨弄着,就把重点给带了过去:“哥,重点在沈青瓷好吗?你心里到底想什么?你对她是什么态度?”
“行动危险吗?”
“废话!”
“那她又何必掺和进来呢?”
“……”
楚沐泽僵硬地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的身侧太危险了。他需要的人,若是不能与他比肩,他就不能把她放出来。
变成什么?
变成软肋吗?
还是变成靶子?
反正,就是不要就对了。
况且,沈青瓷又不是没有人保护。
楚沐泽把计划提点了一下,瞅了一天楚时年:“去忙吧,精确地算计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楚时年:“……”哥最近真的超级不爱管事。总觉得……他要忙成狗了。
在楚时年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安安的事……”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跟着楚沐泽过来的,谁知道楚沐泽随手丢出了一个新炸弹,他就接住了。
差点就忘了初心啊。
楚沐泽沉默了好久,周围都是安静的,声音如同一古井。
风过,将楚沐泽的话带到了楚时年的耳边。
楚时年愣在原地,耳边都是无尽的回音,怎么可能?她既然……受过如此的伤害?完全看不出来,安安是纯善之人,就算跟在楚沐泽这种灰色的人身边,她也保持着她的纯善。
谁忍心对她下这样狠手?
拳头倏地握紧。他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也见过不少这种案子,全部都是带着悲天悯人,然后尽力将犯人绳之以法。
却不曾想,他身边的人,也经历这种事情。
他吧……早就把柳安安都成自己人,就像楚沐泽和楚弯弯一样!
“凶手是谁?死了没?”楚时年握住门框,眼神阴暗。
他不爱释放凶悍的气场,不代表他没有!
“主谋上官绾,虽然我还没有证据,那些施暴者我也找不到。”
上官绾!
既然事关上官绾,那么必然和楚沐泽有关系。
他缓缓地转身,似乎有压抑不住的怒气:“你呢?楚沐泽,你在里面扮演什么?”楚沐泽会无缘无故地对很多人好,但是他很少亲近别人,尤其是女人,柳安安是个例外。
楚沐泽一点都不想回忆这件事,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无力挽回。无论如何,这是他欠下柳安安的:“罪人。”
楚时年忍不住走了回来,一把拽起楚沐泽,将他压制在沙发上:“哥,你为什么会没有保护她?”
楚沐泽一丝挣扎都没有:“时年,人不是神。”
楚时年有些忍不住,一拳砸了下来,却是砸到沙发上:“哥,我没有办法接受。”他突然有恨意在心里烧着,然而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让他忍不住产生一种任性的想法,都是楚沐泽的错。
“时年,如果你不好受,可以揍我一顿的。”楚沐泽闭上眼睛。
楚时年松开他,不断地点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