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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
是沈青瓷最好的年纪。
一切都刚刚开始,没有江风瑾,也没有楚沐泽。
沈老继续感慨:“这性子很十八岁的时候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
楚时年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把手里的钢笔给握碎了!他风风火火地扔下一堆文件跑了出去。
同僚:楚副组长,你这么经常翘班,是不会升上重案组组长的!
沈老一看到楚时年,就立刻让沈欲言把他赶出去:“跟楚沐泽有关系的人,就是我沈家的仇人!”
楚时年也是有练过的,勉强跟沈欲言过招:“沈老,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哥跟大嫂是有关系的,两个人是夫妻。你这不是自打脸么?”
沈老立刻抬手阻止。
“就是嘛,这样子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楚时年都还没有松一口气,一叠文件就扔到了他面前。
楚时年接住,摊开一看,忍不住乐了,哈哈哈……我哥要离婚。
第249…你再胡闹
离婚!!楚时年很快又分外忧心忡忡:“离婚协议书?沈老,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哥这才倒了几天,你们就要离婚的,这对我哥伤害很大啊!我都忍不住怀疑你们沈家的家风了!”
沈老指着楚时年,手指由于不利索微微颤抖着:“离婚!不然就起诉离婚!”
楚时年勉强摊开文件,指了指空白的地方:“可是,这里没有女方签名啊?”
“你管我!总之,让楚沐泽给我签了!”沈老咆哮道,脸色发红,呼吸急促。
楚时年立刻投降,他在意沈老的身体,两家的关系怎么突然就糟糕起来了呢:“不是,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先前还很乐意看到我的,每次看到我都乐呵呵的。”
“那时因为那个时候,我还需要你这个警长来通知消息。现在我家青瓷醒了,人也是无辜的。还要你们警察来干嘛?总之,以后我们沈家跟你们势不两立!”沈老说话费劲,花了好长时间才说完。
楚时年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听清楚。
总觉得……大概就是被沈家嫌弃了,就是这个意思。
“沈老,咱们能不能讲理啊?”
“官两把口,我们这些粗俗人家不跟你们讲理。”
楚时年:“……”你们这都没理呢,怎么讲理啊:“我哥不是官,你至少让他说话,别那么快判死刑啊!”
“跟律师更不能讲理。你再不滚,我就袭警了。”沈老递了一个眼神给沈欲言。
沈欲言立刻上前一步。
楚时年自知打不过,便忍不住后退几步:“我哥他是有原因的。这样,这东西我先收了,等我哥醒来再说。”
“不行!反正他也没醒,说不定就醒不来了,我想,去法院也会判离吧。”沈老太生气了,他恨不得把楚沐泽碎尸万段!
楚时年又何曾允许别人这么说他哥呢,脸色立刻就变了:“沈老,你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够了!”柳佳人怒喝,瞪了沈老一眼:“你再胡闹。”
沈老冷哼一声,立刻就不说话了。
楚时年:“……”画风突然就不对了,沈老怕老婆~哈哈哈哈柳佳人过来给楚时年道歉,并且主动提出,离婚协议可以等楚沐泽醒来再决定。她亲自送楚时年下去:“楚警官,我们家青瓷忘了很多事情,如今是十八岁的心态。她已经不记得楚律师了。我不知道楚律师去了哪里,在经受什么事情,但是他已经很重很重地伤害了青瓷,身为一个母亲,我是自私的。请让青瓷安静一会儿,不要去打扰她。”
楚时年也是满嘴苦涩,他哥也受伤了,他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青瓷。楚时年又能说什么呢,故事太长,他又不是当事人,现在当事人都不知道能不能醒来:“行,大嫂现在快乐,我想我哥也会安心的。只是这离婚一事,我们就此撂下吧,等我哥醒来。”
哪能离啊!
离了哥就打死他了!
沈青瓷如今忘了也未必是坏事,毕竟哥……还在昏迷!
楚时年忧心忡忡地把自己扔进家,忍不住捂脸,心里好难过,好难过。
哥,我好难过!
柳安安站在门口,心里也是发赌,她默默地走过去,坐在楚时年的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回来拿一些楚沐泽的换洗衣服,没有想到楚时年会在这里。
“沐泽会没事的。”柳安安笃定地说。那个人可是楚沐泽,什么磨难没有经过,他拥有坚韧的意志和强大的心性。
楚时年不说话,沉默地坐着,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楚沐泽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炸弹的冲击力似乎让他的大脑产生了共振。
本来,楚沐泽的脑部就有问题的。
如今,这雪上一加霜,当场就晕了过去,在本地做完紧急处理,立刻转送到外地了。
柳安安本来还在调养心态,但是楚沐泽出事,她所有受伤的痛苦,全部都忘到脑后了。
她是楚沐泽的朋友和家人,她这个时候应该站起来。她陪伴楚沐泽到了外地,召集了一个专家会诊。
然后,仔细地照料着。
仿佛要还情一般。
楚沐泽也曾经这样子照顾柳安安,那个时候,楚沐泽在失恋这个人生重大关卡,他依然压下所有的痛苦和不耐。
楚时年似乎终于平复了情绪,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安安点点头。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楚时年笑了笑,他最近忙得跟陀螺似得,楚沐泽当然不缺人照顾,可是又有几个能像柳安安这般细心尽责呢。
柳安安摇摇头,声音又轻又小:“怎么会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楚沐泽跟她没有情人缘分,但是那种八年互相扶持,她觉得这份感情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咦?安安要不要改姓楚啊?”
“不要。”柳安安立刻拒绝,要是这被爸妈知道,肯定打断腿。
楚时年笑了笑:“不姓楚没关系,真当你一家人呢。”楚时年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无奈地耸耸肩:“我一定会被工作这玩意弄死的。先走了,记住,楚沐泽倒下了,楚时年就是楚家最坚强的后盾,有事找我。”
沈青瓷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风景,随机打开了飞机上的杂志。
突然看到一篇文章,突然就落下了眼泪。这篇文章的主角叫做楚沐泽,据说是一个风云律师。
为什么?她的心难过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忍不住把脸捂进手里,轻轻的抽泣起来,旁人有些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舒服吗?还是离开家人难过呢?”
家人?是谁?
沈青瓷有些艰难地挤出一个名字:“楚沐泽?”
旁人看她似乎真的很难受,想要叫空姐。
沈青瓷慌忙地擦干眼泪:“没事,只是有些难受。我想我家人而已。”
没有用,心口的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就是没有由来的疼。
周围的人善意地哄笑,一个大姑娘还那么恋家。
沈青瓷压抑着哭声,却是压抑不住眼泪。
总觉得,她不应该离开。
但是,她也不能回头,不然家人就该担心了。
沈青瓷问空姐拿了一张纸,一遍又一遍地写着那个萦绕在心尖,一碰就痛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写得有些麻木。心里却是疯狂生长的思念和绝望。
她是敏锐的,轻易地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劫难,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只十八岁,身份证明明白白写着二十八,正在以光速接近二十九。
她丢掉的十年,丢了就丢了。
她一点都不想去探寻,身体和心理都在抗拒着那一段回忆。既然如此,沈青瓷不会去揭开伤疤的。
她想,忘了也好,心理对于那段回忆似乎有些逃避。莫名其妙的泪水是止住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极了。
楚沐泽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丢在一片空白里,那么就是明晃晃的白,什么都没有,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形状。
只有他,站在中央,无论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没有区别。
他焦躁癫狂,大喊大叫,都没有用。他不会痛、不会饿、不用睡,终日终日面对着白茫茫。
醒不来,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哪一天,心口突然痛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离去了一样。
如果再不醒来,就会永远失去了。
楚沐泽挣扎着,总觉得有人在叫他,有时候会欢呼雀跃,有时候会调皮奸诈,有时候温柔体贴……
然而,他依旧走不出来,这让他无比的沮丧。
他觉得茫然又沮丧,便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体开始累,似乎有东西拖住他一般。但是他依旧在走。
然后突然迎来了光,他掉了下去。
然后,就醒了。
身边没有人,他恍惚地坐了好久,重新调动大脑的思考。
楚沐泽醒了,对于楚时年来说,就像太阳都复苏了。他立刻就收拾了一堆文件风风火火地跑了。
同僚:楚副组长,刚刚回来又要跑了?!你一定不会升职了!
楚时年在门外看到了柳安安,忍不住激动地抱了一下:“谢谢安安。”
柳安安笑着摇摇头,楚时年总是这样子,热情极了:“快进去吧。他好像有急事要见你。”
急事?
楚时年觉得背后冷汗津津,几个小时之前,沈青瓷刚刚上了飞机,哥醒的真不是时候啊!早干嘛去了!
哥一定会打死我的!楚时年有些头疼委屈地看着柳安安:“等下如果我哥从床上跳起来揍我,你一定要帮我……收尸。”
柳安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放心,我会的。”
“……”楚时年视死如归地推开门,英勇就义地走进去。
楚沐泽听到推门的声音,偏头去看他,那目光如炬……
楚时年真想哭了,他啪嗒啪嗒地跑过去,傻傻地看着楚沐泽笑。
楚沐泽心里柔软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楚时年的头:“傻样。青瓷呢?”
楚时年龇牙咧嘴地笑了,然后完全凝固,他就知道,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几个小时后,应该会抵达伦敦。”
“她为什么去伦敦?”楚沐泽有些着急,立刻坐起来,牵扯到肩膀的伤口。难道比他还严重,要去外国找专家会诊?
第250…她忘了你
“据说,她获得了皇家艺术学院的offer。”
跟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楚沐泽松了一口气,去读书的,甚好甚好。可是,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去读书,怎么觉得怪怪的。
“……我觉得,我没有睡很久吧。”睡一觉她就拿到了offer,那他再睡一觉,沈青瓷是不是能变出一个孩子?
其实,沈青瓷在准备申请的时候,两个人碰巧分手了,所以楚沐泽并不知道。
“三天而已。”
“所以,你连个人都拦不住?”楚沐泽凉凉地问。他才昏了三天,世界就变天了。
“人要出国,我怎么拦?”
“最直接的方法,可以从护照入手。”
“……”厉害了我的哥,居然真在思考这种鬼问题。楚时年嘟囔着:“有老婆就是不一样,以前一醒来就是问案子,现在一醒来就是问老婆。”
“她,很生气吗?”楚沐泽沉吟了许久,人与人之间的心性是不一样的,虽然楚沐泽是觉得,沈青瓷拿枪指着他,他会觉得是开玩笑或者是无奈。
但是,他如此对沈青瓷,那就是很难说了,女人总比男人感性。
“应该……不生气。”
“不可能。”在楚沐泽的想法里,他觉得生气那是轻的了。
“哥,她真的不生气。”楚时年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噢,她忘了你,在你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她正在快快乐乐地准备去英国。
楚沐泽们猛地想起了上官绾的威胁——我要她再也无法为自己辩驳。他立刻知道事情肯定有异样,沈青瓷就算再气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的,这是楚沐泽对她的自信:“出了什么事?”
“她……失去了十年的记忆。也就是忘了你。”楚时年踌躇再三,眼一闭,有些残忍地说。
楚沐泽也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最珍贵的东西都离开了。心里隐隐作痛,她忘了他?忘了所有的曾经。
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
然而,她却忘得干干净净的,先行离开。
这一次,沈青瓷没有了感情,那么楚沐泽放肆的资本也会没有了。
甚至有些无所适从,沈青瓷会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或者会挽着别人的手谈笑风生。
这种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觉得事情残忍。
楚时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楚沐泽,刚才他走进来,楚沐泽就是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就像心如死灰,眼睛里的光都像星星陨落了。
他觉得有些残忍,是当真很残忍。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谁的感情比我哥更加曲折了,一生鲜少爱人,向来都是爱而不得。
从小情根深种,深爱上官绾,各种风风雨雨,就像电视剧一样生离死别,最后简直跟车祸现场一样血肉模糊——过去的二十年突然全部翻篇,从阴暗变成完全阴暗!
五年来感情不曾淡漠,后来终于被上官绾伤透,三年好不容易放手,并且莫名其妙地重新爱上一个人,用尽手段结婚了,好不容易大boss也打倒了。
结果女主角忘记了,还出国了。
情路坎坷啊。心疼!
楚沐泽闭上眼睛:“让我安静一会。”
楚时年拍了拍楚沐泽的肩膀,果断地滚了,不然留下来那是炮灰。
柳安安站在外面,眼眶有些发红:“她忘了?也忘了我?”
沈青瓷刚走,楚时年还来不及跟谁说,也没有谁可以说。
如果安安都如此难过。那我哥呢?楚时年有些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只是忘记了,记忆可以再创造的。”
就他个人所站的角度,他没有很难过,因为……他跟沈青瓷不熟,虽然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但是,站在大众的角度,这就难过了!
柳安安低下头,她向来喜欢沈青瓷,觉得自己从她身上获得了很多力量,在自己最难捱的日子,她奔波两地,只为陪伴在自己身边。
这种不为人的意志转移的悲剧,除了默默承受,又能怎么办?
沉默一阵子之后。
楚沐泽突然叫楚时年进来:“现在的进展怎么样?”
楚时年:“……”完了。我哥又要陷入疯狂的工作的:“哥,你才刚醒,你这样子会过劳死的。”
“当人的精神没有了希望,大脑到达一个绝望的顶点,才会引发过劳死,老子心态很好,不会发病。”
“哥,你物极必反啊!”楚时年痛心疾首。
“一切都是重新开始的模样,不正是充满希望么?”楚沐泽笑了一下,既然让人觉得春风十里,春回大地。
楚时年怔怔地看着楚沐泽,他居然能笑出这种感觉?!他忽而就笑了出来:“哥,她真是让你充满了希望。”
楚沐泽躺在床上,刻意掩去了低落:“说案子吧。”
“哥。你明明都把我们培养出来了,干嘛那么亲力亲为?”楚时年真是不解啊不解,我哥一定是想累死自己。
“老子想知道她的悲惨结局!如果不够惨,那我便重新训练训练你们。”楚沐泽漫不经心地说。
楚时年从背包里把文件拿出来,他就知道这些文件会用得上:“额……警局那边的证据链已经准备好了,随便一项都够死十次了。主要的定罪走向是这样子……”
楚沐泽闭目听着,强奸案的犯人根据林峰显的网络追踪抓了出来,他们对上官绾进行了举证。
曲衣荛也出来甩掉了黑锅,无论是八年前的还是不久前的。
沈立杰和沈立川兄弟两虽然被沈青瓷关了挺久,顺便给沈立杰戒毒。反正关一关,这两个兄弟不温不火的关系倒是坚固起来,一起指证上官绾的恶意欺骗和蓄意谋害。
而江风瑾也愿意当污点证人。
再加上上意大利那边的人、沈家的孽障、江风瑾留下的余孽……握草,这个案子好大啊!
总之。
上官绾死定了。
“什么时候开庭?”
“一个星期之后。”
“我要出院。”
“哥,你真的不必亲力亲为,那么多小弟,你挥一挥手,千万人跪倒……”
“时年,这是我最后一个案子。”楚沐泽沉沉地手,目光如炬地偏头看楚时年。
楚时年再也无话,楚沐泽终究要离开这个圈子了,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楚时年不会阻止的:“好,等下我叫安安问问医生。”
楚沐泽就知道楚时年会答应,他敢不答应,楚沐泽就揍死他。楚沐泽大手一伸,脸色如常:“文件给我。”
楚时年乖乖奉上,然后一副‘马克思主义很乖巧’的模样陪在旁边,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解说的地方。
柳安安推门进来,直接拿走楚沐泽手里的文件:“你是大脑受到冲击,你现在不能过度思考。”
“安安,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人最重要。”
楚沐泽求救一样看向楚时年。
楚时年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
“你先休养三天。”柳安安的话简直是毋庸置疑,不容置喙!
楚时年悄悄给柳安安比了一个赞,楚沐泽这种人啊,估计就只有柳安安的话能够听了。
楚沐泽瞪了楚时年一眼,楚时年的拇指默默的埋进拳头里,低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楚沐泽冷哼一声,抱着被子就躺下了。
主要是……还是很相信自己的人的,其次是,他要是不听话,三天后柳安安也不会让他碰文件的。
“那个,安安,我能跟我哥再聊会么?”楚时年本就是忙人,他可是无视党的纪律、人民的法纪出现在这里,待会还要风风火火地赶回海滨城。
柳安安点点头,嘱咐道:“内容别烧脑。”
“好。”楚时年觉得,跟我哥聊天,哪句话不烧脑!
楚沐泽伸手扯了扯楚时年的衣袖,示意他提出院。
“安安,我哥一个星期之后想出院。”楚时年白了一眼,他自己就不能提么?
“五天之后。”楚沐泽扫了楚时年一眼,没脑子么?那个时候都开庭了!
柳安安有些头疼,楚沐泽这么多年,一直都这么糟蹋自己的:“你好好休养,我问医生。”
柳安安离开之后。
楚沐泽如释重负地坐起来:“女人就是爱瞎担心。”
楚时年这就不乐意了:“哥,这些年要不是安安能够劝着你,你早就玩完了。”
楚沐泽也知道这是事实,便不反驳:“我刚才扫了一眼文件,上官绾能活下来不?”
“断了一只手,中了三枪,从楼上摔出了内出血……她倒是很小强,醒的比你还快,现在天天寻死觅活的,幸好我机智,让上官先生去劝着。”楚时年乐呵呵地说,他可不希望上官绾死得那么干脆。
“亲情绑架,这招不错。”楚沐泽松了一口气,他也还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