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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做贤良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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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拿出来;待说了没有,却又有,那就是欺瞒;待说了有,却又拿不出来,那就是敷衍。若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就是个无用之人,既然无用,我们何必养着她们?”说着,又望了眼吕氏,心里叹息一声,暗道吕氏当家多年,既不乐意放权,又没有胆量降服了下人,连那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都看不透,枉费自己还想趁自己活着叫他们房里自在一些;想着,又摸了摸柳檀云的头,暗想这柳檀云倒是机灵,受了委屈就拉着自己给她出头,很有几分“三王之乱”时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

门外蔺婆子等人听了柳老太爷洪亮的嗓音,立时就齐齐喊起冤枉来,待要再说自己如何尽力去做那菜,里头吕氏好歹醒过神来,就出门呵斥了她们。

柳太夫人心中冷笑不止,心想柳老太爷这话说得漂亮,笑道:“那依你之言,该要她们如何将功赎罪?做出那水嫩嫩的炒莲子?这可好,我活了一辈子,也没吃过那稀罕玩意,如今总算开了眼了。”

柳老太爷作势问柳檀云:“云丫头,如何叫她们将功赎罪?”

柳檀云道:“咱们家就只能给这几个人银子花?”

柳老太爷笑道:“说得是,咱们家有的是银子,何必非要将银子给了她们花。既然她们不乐意来咱们家领银子,咱们家就将银子给了别人就是。”说完,抬起头来,对着吕氏就没了笑意,道:“都撵了,换了新人。”心知吕氏再换人,也定是受了柳太夫人、戚氏等人的胁迫换汤不换药地弄些不服帖的人来,就道:“若是选人的管事选不了好人,就将管事也换了。日后莫要叫我知道还有人连蒸鲈鱼都不会做。”

柳太夫人道:“你这话倒是轻巧,都撵了人,谁来煮饭?”说着,又想起这几日自己筹谋之事,不敢此时与柳老太爷针锋相对,以免叫他此时就对顾家不耐烦,心想随柳老太爷说什么吧,弃车保帅才是正经。

柳老太爷道:“若寻不到人,就叫两个儿媳妇轮流进了厨房。这才是真正的节俭持家。”

吕氏敏感地察觉到柳老太爷对自己的不满,忙答应了。

柳檀云笑道:“祖父,这会子定会有人会做那蒸鲈鱼了吧?”

柳老太爷道:“谁不会就不给她银子花。”说着,就领着柳檀云出去,扭头对吕氏道:“先叫府里会煮饭的媳妇帮着做两日饭菜,如今就不用了门外那些没用的东西。”

吕氏答道:“是。”

柳老太爷又拉着柳檀云向外去,待到了外头,蔺婆子等人畏惧柳老太爷,都跪着不敢说话。

柳檀云望了她们一眼,见她们一个个心有不甘,嘴角勾起一抹笑,成王败寇,有那胆子跟旁人胡闹,输了的话有本事就报复过来,没本事就受着。

等着到了自己书房,柳老太爷在椅子上坐着,见柳檀云探着身子打量他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就问:“为何要鲈鱼的时候不叫你母亲替你去要?”

再怎么样,厨房里的婆子也会给吕氏一些颜面。

柳檀云笑道:“万一母亲不在家呢?”瞥见柳老太爷桌上写了句“老来多忘事”,不由地就想起下半句“唯不忘相思”,暗道柳老太爷未必是个好夫君,但这不妨碍他做个好祖父。想着,心里又感激柳老太爷方才护着她。

柳老太爷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笑道:“你比你母亲强,她就不知道这个道理。”

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僧佛都不在家,难不成就任由人欺负了?还该自己镇住了那群人。

柳檀云瞧见柳老太爷仰头大笑,暗道果然柳老太爷年轻时上沙场,老了也不服输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处事干脆利落的人;因见自己揣测对了柳老太爷的心思,柳檀云对下头的事就胸有成竹了。

待吕氏、小顾氏亲自送了饭菜过来,柳老太爷就留了柳檀云一起吃饭,随后又很有兴致地教她识字。

临走时,柳檀云对柳老太爷道:“过两日我跟祖父钓鱼,好不好?”

柳老太爷笑道:“我就不信你这丫头片子有那耐性去钓鱼。”

柳檀云笑着伸出手掌,道:“君子一诺!”

柳老太爷闻言,伸手在她掌上拍了一下,笑道:“君子一诺!”

柳檀云嬉笑着,却不将手收回来,举着手掌道:“祖父要保护我,好不好?”然后又接了一句“君子一诺”。

柳老太爷的瞧着她笑嘻嘻的奸猾模样,不由地就觉得好笑,暗道自己早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没有个孙子,能有个机灵的孙女也好,笑道:“好。”

柳檀云见柳老太爷答应了,心想柳老太爷千万记着他的话的才好,不然她就死定了。

9饿死事小

直到傍晚,柳檀云才从柳老太爷书房里出来,待进了角门,到了后头自己院子前,就见画扇过来说:“夫人请了姑娘过去说话。”

柳檀云心里猜着吕氏能说些什么,便随着画扇过去了,待过去之后,只见吕氏并不理会她,正与戚氏的陪房管婆子说话,听着意思是吕氏求戚氏指点厨房里厨役的人选,戚氏只说由着吕氏做主,于是吕氏就请了管婆子来商议厨房里该择了谁进来。

柳檀云瞧了眼吕氏,一时间恨其不争起来,暗道将国公府把持住,待十三年后柳太夫人过世,二十几年后柳老太爷过世,早将国公府里的人换成自己的,便是柳仲寒袭了爵位,小顾氏若要将人换一遍,也要花上几年功夫。瞧着吕氏是有意将自己冷在这里,柳檀云不耐烦久留,转身就走了。

吕氏早瞧见柳檀云进来,不过是有意装作没看见,一心要叫柳檀云知道她的厉害,此时瞧着柳檀云擅自回去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暗道自己怎就生了这么个天魔星,就叫她来气她。

管婆子见吕氏脸色越发不好看,心里道声:该!然后面上笑道:“二姑娘瞧着很讨老太爷喜欢呢。”

吕氏笑道:“哪有,她那个性子哪里会讨人喜欢,不过是她硬缠着老太爷罢了。”又道:“我年轻,先前弄出一群人叫老太爷不喜,如今管嬷嬷可得帮我仔细挑挑人。”

管婆子忙说不敢,却又跟吕氏说起哪家的人好。

待管婆子回去后,吕氏就叫人再去喊了柳檀云来,等一会子柳孟炎先回来了,就将今日之事跟柳孟炎说了。

柳孟炎皱着眉头道:“我成日不在家,你怎就不好好管教管教她?就由着她胡闹?”

吕氏一噎,随即道:“我何曾不想管教了她,只她那个性子,实在是……”

柳孟炎冷笑道:“性子?还没成人就先有了性子,旁的事你暂且放下,如今且要将她那性子给我拧过来。”

吕氏只得低头答应着,心里想着如何才会叫柳檀云怕了她。

那边去唤柳檀云的丫头锦屏领着丫头小一来了,小一隔着门帘子给屋子里吕氏夫妇问了好,然后忐忑地道:“姑娘说,若是夫人有事,她就不来搅扰;若是夫人没事,定下时辰,她收拾妥当了就来。”

小一的话落下,一个杯子就重重砸在帘子上,隔着帘子摔在小一腿上。

小一慌忙跪下,道:“这是姑娘叫奴婢说的。”

柳孟炎在屋子里冷笑道:“荒唐!好尖利的牙齿,她爹娘请她说话难不成也要写了帖子不成?”又道:“她一个毛孩子哪里会想到这些话,定是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教给她的。”

吕氏见柳孟炎动怒,心里幸灾乐祸起来,暗道柳孟炎话说得轻巧,就叫她将柳檀云的性子拧过来,如今可叫他自己个见识到柳檀云是什么性子了,问了身边画扇时辰,就对外头小一道:“酉时二刻,请了姑娘来说话。”

小一答应着,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柳孟炎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转,暗道自己不能叫个黄毛丫头激怒,吸了口气坐下后,就道:“过些日子我去将表侄子接回家来,你先将屋舍准备一下。他年纪小……就叫他住在你屋后吧。”

吕氏听柳孟炎这话,心中不由地一刺,暗道接了个男孩回来,像是什么话,于是笑道:“那表侄子也才五岁吧,将人家接回来,他家里人可乐意?”

柳孟炎道:“你不是不知道欧家如今没人了,咱们乐意照看着他,欧家人还巴不得呢。”

吕氏笑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叫人收拾了,可还要准备衣裳鞋袜?”

柳孟炎道:“等侄子来了再说。”

“是。”

夫妇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人说柳檀云过来了。

柳孟炎喝着茶,冷笑道:“就叫她在外头站会子。”

只听得外头柳檀云道:“请父亲、母亲安,两位既然无事,就莫要生非,女儿回去了。”

柳孟炎听了她的话,将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大步向外去,掀了帘子,就虎着脸望向柳檀云,见她淡淡的,就似自己无理取闹一般,沉声道:“小丫头片子,你说谁无事生非?”

柳檀云道:“那父亲可有事?”

“无事我叫你过来做什么?”

“那为何不说?”

柳孟炎背着手臂瞪着柳檀云,忍不住将十几年的官威拿了出来,沉默地盯着柳檀云看。

柳檀云心道柳孟炎好威风呢,笑道:“既然父亲无事,可见我没学错话,就是无事生非。”说着,转身就要走。

柳孟炎伸手将柳檀云抓住,向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柳檀云虽在心里早料到会如此,且也有几分有意激怒柳孟炎,好叫柳老太爷瞅瞅她这父母真面目的心思,可还是忍不住又羞又恼,暗道好一对分不清内外的爹娘,这会子不想了法子收服下人,反倒要教训她讨好了柳太夫人、戚氏等人,想着,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柳孟炎耳朵边猛地想起哭声,一时耳朵被震得聋了一下,随即越发咬牙切齿,心想自己卧薪尝胆那么多年,偏生出一个浑身带刺的,又重重地打了柳檀云两下。

吕氏在屋子里听着,闭了眼,却不动。

瞧见柳檀云哭个没完,想教训她也不能,柳孟炎暗想自己这杀威棒下去,柳檀云后头也该有个怕头,于是就住了手,叫人抱了她回去,盘算着先冷了柳檀云几日,叫她心里害怕了,再教训她。

柳檀云回去后,趴在床上,听耿妈妈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她屁股肿了起来,于是一边咬着牙吸凉气,一边闭着眼,暗道柳孟炎既然将外头的威风拿到家里,她就叫他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晚上随耿妈妈等人怎么求怎么哄,柳檀云都不吃药。

第二日,柳檀云也是既不吃饭,也不吃药,连汤水都不沾,耿妈妈等人待要掰着她的嘴给她灌下去,又没有那个胆量,只得去请示了吕氏。

吕氏得知柳檀云肚子饿得不停叫却还不肯吃饭,想了想,道:“做了香喷喷的饭菜摆她身边,但看她吃不吃。”

耿妈妈等人忙答应了,于是将屋子里点心饭菜摆得比比皆是。

柳檀云只在床上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开口。

熬了一日,吕氏终于跟柳孟炎说了,才要准备去接了表侄子的柳孟炎听了,怒道:“那就饿死她!”

话虽如此,到底是如今的唯一骨血,柳孟炎还是跟着吕氏过去看了,待见到床上柳檀云紧闭着眼睛,面色黯淡,不似先前那般极有神采,心里不由地一跳,也知再饿下去,柳檀云当真就死了,忙道:“掰了她的嘴,给我灌下去!”说着,又恨柳檀云哪里来的忒大气性。

耿妈妈等人唯恐伤着柳檀云,不敢用力掰她的嘴,柳孟炎瞧见了,就亲自动手,一手用力握着柳檀云的下巴将她的嘴掰开,一手将参汤灌下去。

只听到两声咳嗽,柳檀云醒了过来,柳孟炎瞧见柳檀云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光,似是在嘲讽地说“有本事,你就叫我去死”,心里更怒了起来,待要说两句狠话,猛地觉察不对,就向百宝槅子后看去,只见柳老太爷阴沉着脸站在那边。

柳老太爷冷笑道:“好大的威风,你是一心要弄死她!”想起自己叫人来领了柳檀云过去钓鱼,那下人就说柳檀云叫饿晕了,忍不住就对柳孟炎更失望一些。

柳孟炎忙起身道:“父亲,你不知这丫头片子多大的气性,不过打她两下,她就不肯吃饭,一心求死。这等不孝之女,留着也没用!”

柳老太爷嘿嘿地冷笑两声,道:“你当我是无知小儿,就信了你的话?她才多大,就有那毅力叫自己饿晕也不吃饭?”说着,想起柳檀云那日与自己说“君子一诺”的事,暗道难不成这小丫头心知柳孟炎要为了厨房的事为难她,于是先跟自己约定好?又想若果真如此,这丫头也太大胆了一些。想着,又喜欢她这妄为的狠劲,越发觉得柳檀云的性子随了自己。

因喜爱的很,柳老太爷倒没有去想什么“多智近妖”的话,只觉得自己四个儿子里没有一个人像自己,唯独这孙女,性子反倒跟自己一模一样。想着,又叹息一声,暗道柳檀云若是个孙子,那就更好了。

柳孟炎道:“父亲,她与旁的小孩不同,这孩子……”

话没说完,就听到床上柳檀云嗯嗯地喊疼,待床边耿妈妈给她翻了身,就见柳檀云身子从被子里露出来,下身并未穿裤子,肿胀起来的臀肉上还留着几个紫青的巴掌印。

耿妈妈忙给柳檀云盖上被子。

柳孟炎暗道柳檀云这是故意叫柳老太爷瞧见的。

柳老太爷冷着脸瞧着柳孟炎,然后道:“她是你的杀父仇人还是怎样?这样重的手你也下得去?若果然是这丫头有意绝食,也是因她有气节,不肯受辱。”

柳孟炎道:“儿子不过是怕她日后吃亏,想要先将她的性子拧回来……”

“我觉得她那性子就很好,反倒是你,年纪越发大了,官路越罚亨通了,人也越乖觉了。若是换张皮,只怕我就认不得你这儿子了。”

柳孟炎闻言,忙跪下道:“父亲怎说这话……”

柳老太爷冷笑道:“打她两巴掌是为了叫谁消气?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与其拿了小的讨好人,你怎不将我这老骨头砍杀了,若这般,人家才更信你,更将你当亲骨肉。”

“亲骨肉”三字说出,柳孟炎忍不住低下头,手指微微蜷缩,却又忍不住怨恨起柳太夫人,连带着对柳老太爷也有怨言,暗道若柳老太爷当初护着欧氏不叫她离了柳家,他堂堂正正的柳家嫡出长子,何必去曲意讨好人?

柳老太爷叹道:“罢了,云丫头用不着你教导,日后你只管着外事,莫要再插手家事了。”又瞧了眼吕氏,心想若是吕氏有心拦着,柳檀云也不会受那般重的伤,因此又对吕氏道:“儿媳妇若不想管,也只管不闻不问就是。家里自有养娘,过了年檀云又要跟她小姑姑一起随着先生读书,也不用你们多教她什么。”

吕氏道:“父亲,这……儿媳是檀云母亲,哪里能推脱了教导她的职责?”

柳老太爷冷笑道:“既然不能推脱,那你怎不护着她?若有你来劝着,她也不至于饿成这样。”说着,又对柳孟炎道:“若叫我知道你再打了她,我虽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但问清楚道理在檀云那边,你打她多少,我还你多少。”

柳孟炎忙道:“父亲,这丫头对儿子实在不敬……”

“若要人敬,先要立身正了,怎不见她对我不敬?”柳老太爷说着,因想着要叫人赶紧给柳檀云喂饭,就道:“过两日我来寻云丫头钓鱼,将她照料好了。”说着,未免自己在,丫头们拘束,就先出去了。

柳孟炎就是被柳老太爷偏疼着长大的,自然知道柳老太爷若要偏心,会偏到什么地步,暗自纳闷柳檀云哪里就得了柳老太爷的青眼,也不耐烦久留,对吕氏道:“你好好照看了她……等她吃了饭,再将后头弄出一个小书房给侄子,暂时叫侄子在府里上两年学,再去了外头学堂。”

吕氏忙答应了。

柳檀云趴在床上看柳孟炎走了,心想再疼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柳孟炎说的那“侄子”,柳檀云一听便知道是哪个。那个叫欧华庭的是欧氏弟弟的孙子,也算是柳孟炎的表侄子,他上辈子的养子。

柳孟炎一辈子没个儿子,就将欧华庭当自己儿子来教养,日后想叫欧华庭给他养老,竟然动了叫欧华庭给他做女婿的心思。柳檀云上辈子就不喜欧华庭,也跟欧华庭疏远的很,虽养在一房,但却只是点头之交。

这原算不得什么,柳檀云虽羡慕过欧华庭,却也没到记恨他的地步。可恨的是见柳孟炎稍稍露出了些微叫他做女婿的意思,欧华庭就以柳檀云夫婿自居,虽不损柳檀云名誉,但也叫柳檀云受了柳绯月等人的揶揄。

柳檀云气恼他如此,又见柳孟炎当真要给他们二人定亲,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设计令欧华庭娶了柳孟炎庶出的女儿,如此也算成全了柳孟炎,叫他跟欧华庭做了翁婿。

可笑的是,柳孟炎这岳父反倒如亲爹一般还觉得自己那庶出的女儿配不上欧华庭,对欧华庭很是愧疚。

隔了一辈子,再听说欧华庭过来,柳檀云嘴角挂着一抹轻蔑地笑,暗道随柳孟炎如何宠爱欧华庭,只要他不动了拿她来笼络欧华庭的心思就好。

10赴鸿门宴

柳孟炎走后,吕氏也不耐烦久留,待要离去,就听柳檀云嘶哑着声音道:“母亲留步。”

吕氏不由地立住脚,醒悟到柳檀云不听她的话,自己反倒听了柳檀云的,不耐烦久留,又要走,却又听柳檀云道:“耿妈妈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母亲说。”

吕氏一愣,心里不耐烦起来,暗道柳檀云能有什么话跟自己说。虽这般想,但又怕柳檀云生出什么事将柳老太爷招来,就叫耿妈妈等人出去了。

待只剩下自己跟吕氏后,柳檀云道:“祖父说若这会子母亲不叫自己的陪房刘嫂子管了厨房,日后就再也不救母亲了。”说完,却又故作不知地问:“母亲可是病了?怎就叫祖父来救?”

吕氏心里一跳,暗道果然因她压不住厨房里的下人,柳老太爷对她失望了,因又想起戚氏经了管婆子的嘴已经荐了人上来,若是不依了戚氏,定然会得罪了她;但是若依了戚氏,又要叫柳老太爷不喜,若是下次柳老太爷当真不救她,就叫戚氏、小顾氏夺了她的管家之权……一时间,吕氏心里煎熬起来,左右为难,难以决定。

那刘嫂子虽是自己个的陪房,但一进柳家,柳家的大小差事早被柳太夫人、戚氏、小顾氏的人占了,是以她自己个的陪房只能闲着,若不是那几个陪房每常来跟自己请安,她险些也忘了她们的存在。

因柳檀云年幼,且不曾见过刘嫂子,因此吕氏倒没有疑心柳檀云话里的真假,认定了这就是柳老太爷的吩咐。

柳檀云瞧着吕氏那为难模样,暗道吕氏占着管家的位子,本就得罪了戚氏婆媳,难不成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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